“…你幹嘛這麽看我？”

降谷零警惕地看著突然盯著他的某同期。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只是再次上上下下非常完整到位地打量了他一頓，眼裏透出一絲糾結和懷疑。

還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來的謹慎。

“松田？”看到這一幕，諸伏景光忍不住開口插話，“難道zero是遇到了什麽…？”

“遇到了什麽？”

話題突然往微妙的方向轉去，松田楞了一秒，看了過去，總覺得對方話裏有話。

諸伏景光收斂起神色，雙手放在桌上一副嚴肅談話的模樣。

“雖然有些事情松田你不好跟我們說，但根據現在發生的事情，我跟zero其實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測。”

一臉認真，諸伏甚至壓低了聲音。

“猜測？”萩原研二眼裏浮上了一絲好奇，“什麽猜測？”

“松田…萩原……”諸伏二人對視一眼，“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奇怪的…比如外星人、魔法、妖怪之類的事情。”

松田沈默了幾秒。

“…外星人、魔法、妖怪？”

“雖然我比較認可魔法之類的，”降谷零補充道，“但是hiro覺得你們是遇到了妖怪。”

“所以，為什麽是魔法？”

“松田，你難道沒有看過那本著名的小說《哈xx特》嗎？”

降谷零警惕地用多年臥底的經驗迅速檢查了一番周圍的監控以及是否有人偷聽的跡象後，把椅子往前搬了搬，繼續小聲道。

“魔法世界不能被普通世界的人類發現，這不就跟松田你的情況一模一樣？再加上你之前給我跟hiro的藥…後來hiro跟我說過了，你跟他說那個其實是‘迷情藥水’。‘迷情藥水’，雖然我自己沒有親身體驗過，但是hiro跟我詳細說明了當時的感受…這種能夠直接影響人類理智的藥水——松田，這是魔藥沒錯吧？”

松田陣平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撼。

“…嗚哇，”萩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不愧是小降谷。”

“所以後來你在沒有任何情報來源的時候，能夠得知hiro會去的地方，”降谷零繼續著自己的推理，語氣愈發肯定，“那是因為你會占蔔！”

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等等，”松田打斷問道，“zero，為什麽你那麽確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松田，你們從沒想瞞過我們吧，”降谷涼涼道，“從你們掏出來的物品，到直接以這種堪稱詭異的方式掀翻組織，有哪一樣是科學的？”

松田陣平一時語塞。

“如果不是因為想要幫你們瞞下‘魔法’的事，我跟hiro才會同意從一開始就幫忙瞞著公安那邊。”

降谷零冷笑一聲。

“畢竟同期一場，總不好看著你們倆被抓去研究。”

“……那真是謝謝了，金發大老師。”

“不客氣，卷毛警官。”

松田一臉無語地看向另一邊：“…那hiro旦那，你又是為什麽？”

“畢竟這是在日本，”諸伏景光無奈道，“妖怪的世界也不好被普通人知曉吧？而且——”

“而且？”

“而且我註意到，”諸伏猶豫了幾秒，“松田你有時候會盯著虛空的位置，就好像那裏有什麽東西存在…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比如妖怪？”

“……”

其實是系統面板來著，松田面無表情思索著，不過為了不引起懷疑，他每次最多也只停留個兩三秒…

這群家夥的洞察力。

“那…外星人？”

“其實相比較於‘魔法’或者‘妖怪’，”降谷委婉道，“‘外星人’反而聽上去不太靠譜。”

“……”

“不過既然松田你現在沒辦法跟我們說，所以我們也只是說一下猜測而已，”看著松田覆雜的神色，降谷頓了頓，繼續道，“不過無論真相到底如何，既然你對hiro額外關註，就說明hiro…松田，你是不是‘看’到了hiro會出事？”

松田心情覆雜，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小陣平只是防患於未然，”萩原突然在一旁插話幫忙解圍，“哪怕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小陣平也只是把‘可能出事’的可能性徹底去掉而已。”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看了過去。

萩原戳了戳杯子裏的冰塊，看向對面的金發同期，若有所思。

“不過我更好奇小降谷剛剛說的‘預感’是什麽。”

降谷零遲疑了一秒，但還是在眾人面前簡單說出了自己當時的感受。

“有一瞬間，我好像……”

“雖然理智上非常清楚hiro還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而且有松田給hiro準備的那些東西，連受傷的可能性都很小，但是…我說不上來……”降谷零皺著眉頭低聲喃喃道，“就好像，我一直有種感覺，害怕…就好像我曾經失去過hiro……”

“zero……”

看著自家幼馴染仿佛再次陷入當時的回憶之中，臉色越來越白，諸伏景光忍不住喊了對方一聲。

但是沒有用。

“…就像是我失去了什麽記憶，”降谷盯著杯子裏的不斷往上冒出來的氣泡，喃喃道，“但是那種後悔、恐懼、悲傷甚至還有看到hiro好好地站在我面前的欣喜…這些感覺太過真實。”

說到這裏，降谷零擡起手，手指穿插進發絲之間。

“…我沒辦法把這種感覺不當一回事。”

“原來如此。”松田陣平低聲思索。

“松田，”降谷突然擡頭直直看向對方，“所以hiro他到底——”

“zero，”松田擡眼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問你，你會眼睜睜地看著諸伏出事嗎？”

“當然不會！”

“如果諸伏遇到了危險，zero也會想辦法救他的吧？”

“那是自然。”

“所以既然hiro旦那現在還活著，就沒必要擔心那麽多了吧？”

“松田…雖然你的話很讓人感動，但是，什麽叫做我現在還活著，”聽了兩人對話，諸伏景光一臉覆雜加郁悶，“不要說得跟我曾經死過一樣啊。”

“所以說啊，”松田聳了聳肩，“就跟hiro旦那自己說的那樣，他不是一直都很好地活在我們之間嗎，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

“…餵餵，聽上去感覺更不對了！”諸伏忍不住吐槽。

“所以只要知道這一點不就夠了，更何況我、萩還有班長都在，”松田打了個哈欠，撐頭半月眼地看向對面二人，“zero，預感這種東西，就是讓自己知道該做什麽。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再一味地沈浸在其中，hiro也是會擔心的吧？”

“hiro……”降谷零扭頭怔怔地看向自家幼馴染。

看著自家幼馴染現在糾結又有些恍然的模樣，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zero，雖然不知道你感覺到了什麽，但我也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人…而且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這麽走過來了？”

諸伏放緩了語氣，眼裏帶上了一絲溫和與勸慰。

“更何況現在組織覆滅，我們也做到了一開始的約定。”

……

“小陣平，”萩原研二幽幽開口，“說別人的時候反而能說得頭頭是道呢。”

松田陣平撇了撇嘴，抽出了底下一直被對方拉著玩的手。

“明明是萩你自己每次都不聽吧？”

“哪有啊？！”萩原一臉抗議控訴，“明明是小陣平什麽都不肯跟我說。”

“哪有啊？！”

兩人默默對視幾秒，都有些心虛地撇過腦袋。

“不過，”萩原想了想，又湊到松田耳邊小聲問道，“有沒有可能小降谷也——”

“應該沒可能吧……”松田放下手臂也湊了回去同樣小聲道，“畢竟[那邊]跟我說過了，好像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

過了一會兒，沒聽到對方的回應，松田扭頭看了過去。

發現某人的臉有點紅。

松田陣平：“？”

而就在這個時候，風鈴輕響，咖啡店的門再次被人推開，還沒等松田二人擡眼去看，便感覺到肩膀重重一沈。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走吧，警車現在就在外面等著。”

等等，這種仿佛要把他們逮捕歸案的臺詞——

松田還沒來得及嚇一跳，便聽到幾聲熟悉的哈哈大笑。

“真是的，”松田抱怨地揉了揉肩膀，“班長，別嚇我們啊，而且明明我跟萩也是遵紀守法的優秀警官一員吧？不過班長你是怎麽——”

松田突然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到對面停下開始喝著飲料看好戲的某兩個同期好友。

“嘖，原來hiro旦那剛剛是給班長報信了。”

“都說了我已經不是班長了，”伊達航重重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從旁邊搬了個椅子坐了過來，“不用再班長班長地這麽叫了吧？”

松田：“好的，班長。”

萩原：“知道了，班長。”

降谷：“班長這是剛出勤回來？”

諸伏：“辛苦了，班長。”

“……”伊達航看著面前許久不見的四人，無奈地取下嘴裏叼著的牙簽，“你們幾個…不過畢業之後也難得再這麽聚一聚，雖然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要對外保密，但是——”

伊達航轉向松田二人：“聽說你們兩個不要命，差點死掉？”

“怎麽可能啊？！”松田義正言辭，“班長，我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班長，我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萩原立刻跟上接道，“是小諸伏太過擔心我們，描述有點誇張啦。”

伊達航看著面前臉上明晃晃眼神漂浮不定的兩人，心裏大概有了數。

“雖然我們是警察，但命只有一條…”伊達航頓了頓，漫不經心地套話，“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結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也沒錯——”

“不愧是班長。”

“就是就是！”

伊達航咬著牙簽，在四人的註目下，起身輕松地把松田二人拎了起來。

“等等——”

“…班長？”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看看你們鍛煉出來的實力，交流交流同期感情，剛剛說了警車就在外面等著——”

說著，伊達航咧嘴笑著，一手攬著一人肩膀，強行把倆人帶出咖啡店然後塞進警車。

“正好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抓到了什麽大型地下組織，訓練場這兩天都空著。”

“等等，班長——”

“手下留情！！”

“……”

降谷二人憐憫地看著這一幕，心裏暗藏著幸災樂禍，倒是放松了一些。

“hiro，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

“咳，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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