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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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其實——”

萩原研二垂眸思索片刻,但還未等他徹底把話說出口,案發現場再次發生騷動。

“但是你沒有證據,警方就放任這種空口無憑之人亂造謠嗎?!”

“你們盡管搜身,到時候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沒有你口中的藥瓶!”

跪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改原本臉上的哀傷,憤怒地提高嗓門,身體前傾便要站起。

看到即將要發生的爭執,高木警官滿頭冒汗地立刻試圖上前阻攔,但力氣終究抵不過一個肌肉發達的壯漢,但在自身即將被推倒在地前,依舊非常盡職地死死扒住了對方的褲子。

“大池先生!冷靜!”

工藤新一楞了一秒,似乎完全沒想到對方在被戳穿後會惱羞成怒地突然直接暴起,腦袋流下了一滴汗,默默往後挪了一步。

“我知道藥瓶在哪,這種藥效發作時間極快,根本沒有什麽時間給你事後處理,所以你為了給自己做不在場證明,打個時間差,提前將藥片拿出,”工藤邊後退邊繼續快速道,“所以空藥瓶應該扔在了你上一次離開的地點,也就是停車場旁邊的垃圾桶。”

“一個高中生小孩就敢指認我是兇手,”男人下意識死死抓住差點被高木警官扒掉的褲子,雖然話中直接跳過了對方的推理,然而突然緊縮的瞳孔還是暴露出他此刻心裏的不平靜,“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吧?!”

男人嘴裏這麽說著,同時仍不願放棄地伸長另一只手想要扯住對方高中生的衣領,但就在即將夠到的前一秒——

“啪!”

“才沒有胡說八道。”

毛利蘭毫不猶豫闖入擋在中間,果斷揮手打掉對方的手,微微低下身體,一前一後擡起雙手,標準的空手道起式。

“相信新一的判斷!”

“蘭!”工藤新一滿臉緊張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青梅竹馬。

“上啊,蘭!”鈴木園子把雙手圈在唇邊大喊道,“給我打倒那個家夥!”

“大池先生,”毛利蘭動了動嘴唇,眼神堅定道,“哪怕是為了給自己女友報仇,我相信也一定會有除了殺人以外的其他方法。”

“其他方法?”

雙方僵持在原地,似乎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同時從隱蔽的袖口裏掏出一個匕首。

“你們懂個屁!你們兩人應該是情侶吧,等你們到時候失去自己所愛的人,才會明白這種人生是多麽痛苦沒有意義!!如果連幫對方報仇都做不到——”

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四周頓時一片驚慌的嘩然。

“——我跟那個笨蛋才不是情侶!!”剛聽到前一句話,毛利蘭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閉著眼睛大聲喊著狠狠一個轉身飛踢了過去。

“啪嗒。”

手腕一軟,匕首落地。

男人呆滯在原地。

工藤新一同樣呆滯在原地。

“蘭……”

“大池先生,”高木警官終於得以喘息的餘地,慌亂中精準地將落在地上的匕首一腳踢遠,站起身緊緊用死辦法拽著對方的手臂,“這麽說,你承認自己殺了社長?”

“我沒有!”男人臉漲得通紅,情緒混亂下,揮開高木警官的手臂,反過來緊緊扯住對方的衣領吼道,“你們沒有證據,我沒有殺人!”

“……抱歉,萩原,”看到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伊達航皺眉,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看來我們的事情只能稍後再聊了。”

伊達航沖上前,沒有絲毫的猶豫,簡潔但力道十足的動作,三下五除二把人迅速制服。

高木警官一臉虛脫地癱坐在一旁。

看著曾經的同期好友極為熟練地處理犯罪現場,用自身的力量去維護心目中的秩序與正義,當年警校時期所抱的願景似乎真真切切地實現……

完完全全走在自己理想中的道路上。

萩原研二怔然在原地。

或許在幾年前,這也是他所渴望的生活。

做著自己喜愛的工作,跟著他的好友一起,在陽光下肆意享受著人生。

……

明明現在是櫻花盛開的春季,今日的陽光暖意十足,周圍也沒有組織裏讓人生厭的惡意窺探目光,一切都很普通。

但是,看著眼前的景象,萩原卻感到一絲涼意漸漸在心底蔓延。

如同冰霜一般不斷順著他的血管往上攀爬凍結,似乎想要緊緊攥住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櫻花樹下的猩紅不斷刺痛他的雙眸,花瓣沾染上的血色,像是在不斷提醒著他現在自己到底是誰。

他不該忘的。

他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萩原研二,現在這也不是他的世界。

他的手上早已沾上了鮮血。

拿著匕首刺入他人肉體中的悶頓聲,目標的哭嚎慘叫,從地上流至他腳邊的鮮紅——

只要稍微想想,當時的情形與聲音便會無比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甚至連每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依舊能夠記得清清楚楚。

對方臉上驚恐的神色,手槍上的紋路,空氣中的血腥味……

“美雅士。”尾音上揚帶著譏諷的冰冷聲音。

萩原研二猛然清醒,立刻轉頭看向四周。

但是周圍的環境依舊是一片安詳正常,案發現場的中心也因為物證的出現而進行下一輪的認罪流程,幾乎所有人都在關註著案件,他也感應不到任何人投放在他身上的視線…再加上懷中小陣平也沒有任何反應…種種一切都在告訴他剛剛的聲音似乎只不過是幻聽。

萩原研二神色微冷。

這樣的他,還有資格回到這個陽光下的世界嗎?

自從意識到小陣平回來的那天起,本能地,他讓自己變得更像以前的萩原研二,似乎只要在這種拙劣的偽裝下,便能催眠自己一切從未變過,小陣平便會一直留下來。

他心裏很清楚,小陣平認可的幼馴染,應該是過去的「萩原研二」,而不是沾染黑暗的他。

這段就像是從天堂偷來的時間過於美好,之前所經歷的一切苦痛在對方的陪伴下一點點消失,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還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他不否認,如果只要偽裝便能讓小陣平留下來,那麽在對方的面前,他這一輩子都只會是曾經的那個「萩原研二」。

他會用他的一生來小心翼翼地維持這種隨時會崩塌的平衡。

但是,這一兩年的經歷永遠無法被抹除。

哪怕最近讓他產生了一種拋下現在的一切,跟小陣平一同離開的想法,但是他同樣很清楚,這是逃避。

他無法逃離自己做過的事情,將那些事情當做不存在。

無論現在的生活如何近乎於「正常」,他都必須清晰地記住這一點。

他不再屬於光明。

他珍惜著跟小陣平相處的時光,也願意將全部身心都沈溺其中,哪怕不擇手段也要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但是,伊達班長不一樣。

無論是景光的事情,還是如今巧合之下的再一次相遇,都有可能將對方帶入那個黑暗殘酷的世界,引來致命的危險災難。

而且,班長還有娜塔莉小姐。

他沒有必要拉著班長一起。

“小陣平,”萩原半垂眼眸,對著抱在懷裏的黑貓低聲道,“抱歉,今天我們得早點回去,下次等人少的時候再帶小陣平來吧?”

而且在這種環境中待久了,他怕自己無法再離開。

松田貓貓動了動身體,擡眼瞥到對方此刻的神色,便已經猜到自家幼馴染的想法。

萩…有些時候,是不是對自己有些過於苛刻?

畢竟無論是誰,身於萩原如今的處境,怕也不可能比萩原做得更好、堅持得更久。

心裏是這麽想著,但松田貓貓也沒有幹涉對方決定的打算,他擡起爪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用尾巴拍了拍對方抱著他的手臂。

“多謝,”萩原輕聲道,“小陣平。”

……

“萩原先生,這就要離開了嗎?”鈴木園子踮腳看了看已經趕到山上的警車,偏頭看向退回到人群外面的萩原,臉上滿是遺憾,“本來還想邀請萩原先生一起跟我們賞櫻花——而且已經破案了,萩原先生也才剛來,真的不能再留一會兒嗎?”

“抱歉,有些急事,”萩原臉上露出一絲歉意,“那就麻煩鈴木小姐之後跟伊達警官說一聲了。”

“誒?”鈴木園子有些詫異,“萩原先生跟伊達警官是很好的朋友吧,不親自跟對方說一聲嗎?”

“班長的話,”萩原看向人群中心,陽光之下的好友,“應該能理解吧。”

不再猶豫,萩原轉身離開,因動作而微晃的長發輕輕落在身後,似乎從某刻起,他與身後嘈雜說笑的人群隱隱割裂出一道無法被越過觸碰的界線。

犯人此刻已經被拷上手銬,周圍人的神色都顯得輕松了許多,原本還在跟高木警官說些什麽的伊達航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他敏銳地擡起頭,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某個獨自一人離開的身影。

尊重好友的意願,放任對方離開?

伊達航臉上的神色稍稍變得嚴肅。

怎麽可能?

……

再一次,毫無預兆地,萩原的肩膀被人突然摁住。

萩原這一次沒有動。

“班長,我是真有急事。 ”

“你覺得這種借口,我會信嗎?”

萩原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萩原,”伊達航的聲音雖然很低,但任憑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認真,“雖然不清楚你在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麽,但我是不可能放著一個全身寫滿需要幫助的人離開的。”

“全身寫滿需要幫助?”萩原無奈道,“哪有那麽誇張啊。”

伊達航擡起胳膊勾住萩原的脖子,哈哈笑了一聲,然後不容人反抗地強行把人帶走。

“這是身為警察的直覺。”

“……”

“而且你現在也還在叫我班長吧?”伊達航繼續又道,“身為班長,班裏同學有困難,總不能袖手旁觀……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困難,但是哪怕松田不在了,也可以稍微依賴一下別人吧,萩原?”

“班長……”

伊達航直接把萩原帶到剛剛停過來的一輛無人警車處。

萩原臉上的表情微妙地停頓了一秒。

有種自己終於被警方逮捕的錯覺。

“怎麽了?”伊達航立刻感應到了萩原的遲疑,“是有什麽問題嗎?放心,這裏應該沒人能聽到我們的對話。”

“沒事。”萩原輕咳一聲,放棄地鉆進車內。

“那麽首先,”伊達航關上警車門,視線移向萩原抱著就沒松過手的黑貓,“這個‘松田君’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

“總不可能是松田變成貓了吧,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獲原:(一臉擔憂)小陣平,你看上去好像對我養長發沒什麽意見?

松田貓貓:(打哈欠 瞥他一眼 不說話)

獲原: (看著自己的長發陷入沈思)難不成,小陣平是把研二醬當做我姐姐了?

松田貓貓:???

獲原:(雙手合十 一臉誠懇)小陣平,其實讓我做我姐姐的替身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松田貓貓:……(貓貓半月眼os:萩這家夥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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