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三十七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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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如果,小陣平只能被他一個人看到就好了。

萩原研二的心裏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但是在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萩原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惡,他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而且哪怕真的要下手,對方是小陣平的話,難度系數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對,根本就不可能下手的吧!

這一邊的萩原正對著這個極為誘惑迷人的想法不斷唾棄自己,另一邊的松田還在繼續著自己的詢問。

“最後一個問題,”松田完全無視了大波浪紅發女人話語中暗藏的感情色彩,繼續問道,“你還記得自己趕到兇殺現場發現死者是你男友的時間嗎?”

“四點三十分,”高口涼子擡手撩了撩自己極為引人註目的紅色長發,“我當時正好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松田點了點頭,心裏有了個數。

然後又直接將目光轉向了拿著黑色塑料袋的高大男人。

看到小陣平一副對女人完全沒有興趣的模樣,萩原研二默默松了一口氣,順便停下了對自己糟糕想法的譴責。

果然,小陣平眼光那麽高,怎麽可能輕易被人勾過去?

而且這麽帥氣有魅力極其難搞的小陣平,也只有hagi才能成為他最親密的人吧?

萩原研二莫名有點得意。

“幹什麽?”男人看到這位“警官”將視線挪到了自己身上,立刻警惕問道,“我不是兇手,你別看我。”

“判斷誰是兇手是我們警察的事,”松田懶洋洋抱胸道,“你只要回答事發的時候你的位置,又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兒子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進鬼屋?”

“你怎麽知道我兒子的事情?”男人立刻反問道。

“剛剛在那裏聽到了,”松田光明正大毫不避諱地指了指剛剛他跟萩原藏身聽墻角的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這是一個正經警察會做出的事情嗎?

在場的人下意識默默吐槽道。

男人雖然很想立刻質問對方的行為,但是在看到松田面無表情看上去就完全不好惹甚至還帶著點黑道老大的氣息,自己的氣勢便不自覺地弱了下來。

“…我叫池田雄大,跟他們一樣,在聽到尖叫聲的時候我就馬上過來了,但是當時有點迷路,繞了幾個彎兒,所以比他們都慢了一步,”男人指了指拿著滑板的少年跟紅發女人,“我到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都在了,他們都能證明。”

被指到的兩人也同時點了點頭,證實了男人的說法。

“所以你們到場的先後順序是:柳谷拓海原本就在這間鬼屋房間,然後最先趕到的是高口小姐,之後是你池田雄大,然後是那幾位網球部高中生,最後再是這位工作人員。”

松田總結道。

“那麽還是那個問題,”松田再次看向男人,“你進來不是為了體驗鬼屋特別的氛圍吧?”

男人閉嘴不吭聲。

“不過從你之前跟工作人員爭執的表現來看,或許你確實很關心你的兒子,”說到這裏,松田轉向工作人員問道,“找到他兒子了嗎?”

工作人員立刻拿起通訊器問了一聲,在得到結果後松了一口氣:“找到了,那個小孩子確實是孤身一個人,不過他不肯跟工作人員過來,因為他說他爸爸囑咐他不要跟陌生人離開。”

眾人又默默看了一眼脾氣暴躁的男人。

沒想到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的會帶孩子,而且還蠻細心的。

但是又會把小孩子一個人留在外面……

“名字呢?”松田繼續問向工作人員。

“池田悠鬥。”

在確認是自己兒子的名字後,男人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錯,是我兒子。”

“既然找到你兒子了,現在不用著急了吧?”松田陣平直接道,“現在可以說了吧,進鬼屋的目的。”

“……”

“畢竟做家長的不可能會把自己的孩子一個人留在外面跑進鬼屋玩吧?而且你之前也親口說過,你跟兒子約好幾分鐘就回去,我想也只有快速來回,你才會放心把自己的兒子一個人留在外面……說起來,如果要玩遍整個鬼屋,至少也需要十分鐘吧?”

說著,松田陣平又看向工作人員確認。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一般情況下差不多也需要十五分鐘。”

“如果是第一次來肯定也會迷路,對嗎?”

工作人員再次點了點頭:“因為這個鬼屋項目是最近新建的,所以連這裏有些新來的工作人員也會找不到方向,更別提游客了。”

“所以,”松田看向男人,“說吧,進出鬼屋的目的是什麽?”

“就是…我們昨天來過一趟了,但是回去後發現我錢包不見了,我以為落在了鬼屋,就打算今天進來找找,這也不行嗎?”池田又從口袋掏出了兩張門票,“如果非要看證據的話,這就是。”

松田接過門票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張昨天的全票,一張今天的全票。

“那你之前怎麽不說?”

“這種事情跟兇殺案完全沒關系吧?”池田幹巴巴道,“而且我之前急著出去找我兒子。”

“那你找到昨天丟的東西了嗎?”

“找到了,”說著,池田從黑色塑料袋中掏出了一個黑白兩色樣式的錢包給眾人看了看,“就在隔壁房間找到的——怎麽樣,這該相信我了吧?”

松田眼尖地瞥到錢包外表上的白色似乎有些奇怪,不是均勻的純白而是帶著點灰色,但是同時在燈光下又會有點發亮。

看到松田不說話,池田雄大又重新將錢包放了回去,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突然像是碰到了什麽,在房間燈光的照射下,男人的臉不明顯白了白。

“……既然沒問題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當然不行,”松田將對方的臉色細微變化納入眼中,勾了勾嘴角,“不過這樣一來,我大概清楚兇手是誰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松田身上。

“但是在此之前,萩——”

松田轉頭看向自家幼馴染,語氣卻比對其他陌生人要緩和許多:“之前是說有什麽發現嗎?”

“有喔,”萩原研二勾起嘴角走回松田身邊,“而且線索的指向也很明顯,正巧,我也知道這位兇手是誰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眸中充滿了懷疑,既然兩位“警官”都說已經知道誰是兇手……

在場的只有他們,毋庸置疑,兇手肯定是他們的其中一員。

但是剛剛無論是誰的發言,他們都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最先引起我註意的是這根繩子,”萩原指了指將死者吊起的拿根主繩下方,“其實能很清晰地看到吧,被利器截斷的痕跡。”

由於警方以及鑒定科的人都未到,為了保護現場,他們不便直接動手將屍體從吊繩上放下來,只能跟著某位萩原“警官”站在死者周圍。

他們循著方向看過去,確實像萩原說的那樣,繩子斷連處有一截很明顯的整齊割痕。

“不過,這個能說明什麽呢?”切原赤也好奇地探頭湊近屍體。

下一秒後領被人扯著抓了回去。

切原回頭,又是一張會讓自己做噩夢的真田副部長黑臉。

“幹嘛一直盯著我?”切原小聲嘀咕,然後就看到自家部長也走上前,但某個副部長卻連一句開口阻攔也沒有。

“……”

雖然清楚畢竟那是幸村部長,但是,這就是赤裸裸的大型雙標現場!

切原在真田的瞪視下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

“這裏好像……”幸村精市走上前微微彎腰仔細觀察,然後發現了什麽,“死者的腳踝上好像也有幾道勒痕。”

“哪裏哪裏?”後領被抓著,切原只能伸長脖子湊過去看。

“……幸村君的洞察力似乎也很強呢,”某位萩原警官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不愧是網球選手。”

幸村同樣笑了笑作為回應。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稱讚的話,但他總覺得這位年輕的警官話裏有話。

他是哪裏惹到對方了嗎?

萩原偷偷瞄了一眼松田,發現對方的註意力依舊放在死者屍體上,才滿意地繼續向眾人解釋道。

“就像幸村君說的那樣,死者的腳上同樣有被繩子綁住然後不斷掙紮從而勒出的痕跡。如果人是吊死的,按理來說應該僅僅只有脖子上的那一道勒痕吧?”

“那麽根據腳踝勒痕的深度,”松田接上自家幼馴染的話,“死者生前的掙紮程度應該非常大,你懷疑他是先被勒死再被吊上去的?”

萩原點了點頭:“對,而且那道割痕也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為什麽不可能是把受害者吊上去的時候,再把他的腳綁住,然後讓他吊在繩上掙紮窒息而亡的呢?”工作人員疑惑問道。

“畢竟太麻煩了吧?”松田看著對方道,“既然都采用吊死這一種方式,何必再多此一舉把他的腳再綁住,然後等人死了再費心解開?”

“那如果是為了不讓他亂動彈,先把腳綁住,最後再把整個人吊在上面呢?”

“順序確實如此,但既然都先把人綁住了,那麽更省力氣的方式自然是親手扯著繩子將人勒死,然後再用某種方式把人吊起來偽裝成上吊的模樣,讓警方誤以為是自殺。”

“但是如果兇手非想看他死前不斷掙紮的痛苦呢?”工作人員繼續問道。

“當然也有這種可能,”松田勾了勾嘴角,“不過這就要看兇手與死者之間的關系以及兇手的動機了。”

眾人若有所思。

“不過還有一點需要註意,”萩原再次開口,將大家的註意力拉過來,“那就是死者的死亡時間。根據從他身體某些部位出現的一些淡紫色小斑點來看,他至少已經死了有半小時左右了。”

“也就是說,高口涼子小姐,”萩原研二轉向波浪卷紅發女人,“你真的確定那條短信是你男友發給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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