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塊小甜點

關燈
請假休息的第二天宋非蘿已經退燒了。

除了喉嚨還有些疼外沒什麽其他難受的,宋非俞一大早去了事務所,留她一個人在家活蹦亂跳。

總體來看她的心情還挺好。

如果沒有看見那一連串的短信提醒的話。

宋非蘿開機後看到短信時候還奇怪了一下。

“……”現在連詐騙電話都這麽拼的嗎?

還是說推銷?

但好像也不會打這麽多次吧……對了,Y市,不就是鈴木修昨天去的地方嗎,會不會他換了號碼?

這麽想著宋非蘿猶豫了會,決定重新打過去看看。

電話響了兩三下就接通了。

接通時宋非蘿正在吃藥,把手機架在耳廓和側頸間,含混不清地“餵”了一聲:“鈴木老師嗎?”

“……”

對面那頭人沒說話。

宋非蘿莫名其妙,又換著問:

“……靈姐?”

這次那頭人說話了,聲線低低沈沈,勾人得很:“蘿蘿。”

噗通!

開口跪,真正的開口跪!

宋非蘿捧著心口差點真的跪下。

電話那頭的人剛一說話,她杯子裏的水就灑出來大半,手忙腳亂地去抽紙巾。

而且她已經嚇得結巴了:“樾樾樾老師?”

那頭男人淡淡嗯了一聲。

“是我。”

聲音和以往不太一樣,不同以往清冷的金屬質感,而是有點憊懶的煙嗓,好像狀態不是很好。

宋非蘿已經感覺到握手機的手開始發軟,“……樾老師有什麽事嗎?”

“你現在在哪?”

宋非蘿看了看四周:“家裏。”

“樾老師呢,在工作室嗎?”

“……我在Y市。”

男人剛回答完宋非蘿就懊惱地一敲腦袋,明明來電裏有顯示過地點,她怎麽突然又忘了。

於是試探著又問了句:“你一個人嗎?”

“和配音組的人一起。”過了一會又補上:“現在是我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信號似乎不太好,宋非蘿要貼著耳朵很努力才能聽清。

“哦哦,那樾老師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宋非蘿扶額,她怎麽又把問題又繞回來了?

男人聽了沈默了一會,然後說了幾個字,電話那頭信號似乎惡化了,不僅有滋滋的雜音,還有一連串的高分貝噪音。

努力分辨了下,宋非蘿只隱約聽清一個“不”字。

“餵?餵餵?”雖然明明清楚不是她這邊的問題,但她下意識就走到了窗邊,“不好意思樾老師,您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見。”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發覺自己的腿也開始發軟,有點站不住。

電話那頭男人說了句“你等會”然後就是一串雜音。

過了大概半分鐘,手機裏傳來詢問聲:“現在聽得清嗎?”

宋非蘿拼命點著腦袋,反應過來本命又看不見,於是連忙應聲:“嗯嗯,聽清了。”

“您剛才說什麽?”

她剛問完,景樾又沒聲了。

頓了一小會,男人突然聲線壓沈了會,突然問:“想聽歌嗎?”

話音剛落宋非蘿楞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頭的景樾好像是知道她現在的表情般,低低地笑了一下,抑郁好多天的心情突然變好了點,慢悠悠地耐心重覆一遍:“新歌,要聽嗎。”頓了頓,“就是沒有伴奏,寒酸了點。”

這次宋非蘿終於反應過來了,捧著手機瘋狂點著腦袋:“要要要聽!”

語氣裏很激動,但聲音下意識壓得有點低。小心翼翼的,好像是在怕驚動什麽。

宋非蘿不自覺屏住呼吸,在沙發上重新坐下,捧著手機靜靜等著。

於是那頭清了清嗓子,然後第一個音就很自然地緩緩撞進耳廓。

“……此生若能飲盡,時光讚頌的苦酒。可否奢求,縱橫捭闔後的平庸……”

“讀透這史詩恢弘,應笑我,指縫斷送的倥傯;最怕將風景看漏,抹平我,難勘破的筆鋒……”

沈沈的,低啞的,清冽的嗓音,一聽就藏著細雪寒梅,淡洌清酒,皓月清風……以纏綿又無可阻擋的姿態從右耳直直破開耳道,沖進大腦。

宋非蘿感到耳廓有點發癢,不由自主將手機稍稍帶離耳邊。而那種癢像只撓心撓肺的貓爪子,將此刻的她撓得坐立不安。

此外她還覺得除了升溫的耳根,連鼻腔都有點熱。

“……也曾擲杯登樓,無意將江山玩弄。白紙年生,誰替我書這筆吉兇……”

“歲月傾華裳相授,可允我,重溫情節的渴求;留粉飾太平從容,寬恕我,潦草的無疾而終……”

一曲終了,宋非蘿久久不能回神。

頓了半晌,景樾喊她:“蘿蘿?”

天吶!本命竟然拿剛唱完的聲線喊她!

……這也太特麽刺激了。

耐心等了一會,那邊景樾漸漸蹙起眉,很懷疑她有沒有睡過去,默了一會,正當他打算再說話時候,電話那頭——

“對對……對不起啊樾老師!我去止個鼻血先!!!”

三兩步沖進廁所,宋非蘿掬起水往臉上潑,拼命試著給整個充血的腦袋降一降溫。

然後又有點懊喪地抽出紙一把按在鼻子上。

居,居然聽到流鼻血,她還能再丟臉一點嗎!

半分鐘後,羞憤交加的宋非蘿不太自然地重新舉起手機,緩緩湊近耳邊。

“……樾老師?”

她連語氣裏都有藏不住的挫敗。

但那頭男人卻似乎很愉悅地從唇畔溢出一絲笑意來:“好了?”

“……呃嗯。”可不可以跳過這個話題,媽呀好羞恥。

宋非蘿決定轉移一下話題:“對了,這首歌名是什麽?”

“無催可終。”

剛答完男人那頭就有其他人的叫喊聲,似乎在喊他走。

宋非蘿默默聽著,然後主動問他:“樾老師是要忙了嗎?”

“……嗯。”男人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噢噢,不好意思耽擱你這麽久,那樾老師趕緊去忙吧,也要註意休息呀!拜拜!”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有活力。

“嗯。”景樾抿了抿唇:“再見。”

結果過了一會兒,兩人誰都沒掛電話。

電話一頭宋非蘿就彎了彎杏眼:“那樾老師先掛電話吧。”

男人頓了下,嗯了一聲,終於掛斷了電話。

宋非蘿捧著手機,在原地足足楞了十分鐘,她雖然也懷疑剛剛是不是一場夢,但她覺得以她這種智商,是不能幹出像掐大腿,扇耳光這樣自虐的事情的。

所以她很簡單粗暴地直接把電話號碼拿去問了唐靈。

在得到對方一句“你怎麽知道的”的回應後,宋非蘿內心早已經七百二十度自由轉體外加連環後空翻了。

捂著幾乎快跳出來的心口,她回想一遍剛才的對話,忽然覺得鼻腔裏的熱流又有點止不住了。

嘶,怎麽那麽蠢,剛剛要是把那首歌錄下來多好。

整整咧著嘴笑了三四個鐘頭後,宋非蘿才顫抖著手翻出pro,決定畫點東西冷靜一下。

這兩天宋非俞都沒回家,大概手上的案子有些棘手,所以家裏沒人燒菜。

但宋非蘿吃了藥嘴裏沒什麽味道,於是頓頓白粥榨菜。

三天假期的最後一天,她還在抱著手機傻笑。

直到第二天去工作室才勉強恢覆正常。

到工作室以後讓她比較意外的是,配音組都回來了,但杜妍帶出去的人還沒回來。

整個宣傳部門依舊只有她那個下雨天看到的幾個人。

陸純在看過宋非蘿的兩種海報風格後,開始和她討論工作的安排。

一上午很快忙完,宋非蘿因為胃口仍不太好,就叫了附近一碗皮蛋瘦肉粥。

時間到的時候,她起身從後門出去拿外賣。

唐靈這個工作室還有個好處就是穿過混音師的休息室,後門有一片種著各種花草樹木的空地。

大多都是矮木,不怎麽遮陰,但也不會擋視線。

而且白墻邊有石凳可以休息,宋非蘿幹脆愜意地坐在石凳上喝粥。

這時候她開始翻微信,這一翻就發現了唐玨昨天很晚才發她的消息,大致是關心她身體好了沒有。

看在她這麽有良心的份上,宋非蘿決定和她分享下這兩天的大事。

【樾殿我男票:我告訴你,我本命打電話給我了!】【夕夕成玦:……這次的夢有點野啊老鐵。】【樾殿我男票:是真的!他還唱歌給我聽了!!!】然後退出來截了個圖她就把之前打過馬賽克的號碼截圖發了過去,再配一個得意的表情。

唐玨看了一會,在確定這真的不是宋非蘿做夢之後,她開始顯示她高超的手速。

【夕夕成玦:什麽鬼,他不是前兩天才剛放你鴿子嗎?】【夕夕成玦:怎麽今天又會打你電話?】【夕夕成玦:就算真是他打你電話難道你就這樣原諒他了嗎你這個女人怎麽一點立場都沒有?】【樾殿我男票:……你既然前天剛質疑我女人的身份,現在又要用女人的立場衡量我,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可怕???】唐玨托腮思索了下,決定還是不跟她討論關於前天的話題。

【夕夕成玦:那你是想讓我用男人的身份要求你?】【樾殿我男票:你再這個樣子,等我哪天抱上季江呈大腿的時候,不要再來求我。】【夕夕成玦:呵呵。】

【夕夕成玦:吃吃藥睡吧,在夢裏你總會有實現的希望。】“……”

宋非蘿就很氣,後悔自己當初的交友不慎。

她選擇甩了一個語音過去。

“死玨受我跟你說哦……”

然而她還沒說完腹稿,唐玨就貌似嚴肅打斷她:“你該不會就這樣原諒他了吧?”

宋非蘿莫名其妙:“嗯?誰?我樾男神嗎?”

“我為什麽要原諒他……”

“他又沒有錯。”頓了頓:“是我自己的錯。”

“拜托,他可是前幾天才放你鴿子害你淋雨的人……”

“所以怪我自己啊,誰讓我忘了帶傘,景樾又沒錯,明明根本不關他的事呀。”

“那天他沒來也好,沒聯系我也好,肯定都有原因。而且你看,去Y市有一大批人,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工作安排,說不定他也是不小心才忘了和我說……”

“然後又不小心給你唱歌,但卻一個道歉也沒有?”唐玨立馬反駁她。

“我……”這回宋非蘿語塞,腳尖專心地一點一點磨著地面細碎的砂礫。

唐玨無奈嘆了口氣:

“你別告訴我就因為他給你唱了首歌然後你就什麽都原諒他,還因此得意忘形對他仍抱有幻想?”

“我沒得意忘形……”宋非蘿撅起嘴,不滿地嘟囔一句反駁她,“我也沒抱有什麽幻想……我就是——”

“我就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唐玨後來勸她的話她也一一應下,她知道唐玨是為她好。

只不過……被別人重新提醒她和景樾之間的差距,有點失落而已。

嗯,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樾老師:到底什麽時候輪到我開撩?

這個導演不行,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