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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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傻笑望著楊文宇,眼角卻溢出了淚水。

楊文宇看得心疼極了,重又將人摟進懷裏,親了親淚人涼涼的耳廓,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柔聲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頓了頓,哄小孩兒一般說道:“你終於答應了,我好開心,別哭了,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秦寧止住眼淚,緩緩推開楊文宇,道:“你一手的傷,做什麽飯。”

“這算什麽。”楊文宇一點不在乎地道,擡手擦掉秦寧臉頰上的淚痕。

“我來做吧。”秦寧拿過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在眼前細細打量,看著這滿手背的傷,心頭難過得緊,“你以前總想讓我多做幾頓飯給你吃。”

“那你做的飯一定很好吃了。”楊文宇道。

“哪有你做得好,只不過老是你給我做飯,便時不時也想要享受一下我做給你吃的待遇。其實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什麽家務也不會,連洗個衣服削個蘋果都是你手把手教我的。”秦寧憶起往事,臉上浮現笑意。

楊文宇看著秦寧的表情,便道:“那看來我以前不容易得逞吧。”

秦寧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去了廚房。

秦寧拿出裝米的盒子,用蓋子量了兩人份的量倒進電飯煲內膽裏,接了水開始淘米,見楊文宇也走了過來,讓他站在廚房門口不用進來。

楊文宇並沒聽秦寧的,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問道:“你要做什麽菜?我給拿出來。”

“隨便拿吧,我看著做,不好吃你也得吃就是了。”秦寧將電飯煲蓋子蓋上,按下煮飯鍵。

楊文宇一邊從冰箱裏拿菜一邊樂呵呵地道:“那是,我老婆親手給我做的 ,就是下毒我也照吃不誤。”說著彎腰從冷凍室裏拿出牛肉,找了碟子盛著放進微波爐裏解凍。

“這麽些年下來,你也會貧嘴了。”秦寧道,將芹菜沖洗幹凈,開始切菜。

楊文宇走到秦寧身後,從後面摟住秦寧,下巴抵在秦寧肩膀上,問道:“我以前是什麽樣子?”

秦寧切菜的手頓了頓,輕輕笑了笑,繼續切菜,說道:“你以前,總是冷著一張臉,比現在還冷上十倍不止,跟誰多說一句話就像格外恩賜似的。”

“我有那麽討人厭?”

“不,正好相反,你很優秀,大家都欣賞你,卻無法靠近你。”

“可是你靠近了我。”楊文宇道,目光柔和。

秦寧應了一聲,拖著掛在肩上的人從微波爐裏拿出解凍的牛肉,沖洗之後放到案板上繼續切,又道:“少不更事嘛,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蠢呢。”

楊文宇被這一句給逗樂了,抵在秦寧肩膀上笑了起來,搞得秦寧沒法切菜,最後秦寧連推帶踹地將人趕出了廚房。

等秦寧把菜端上桌的功夫,發現楊文宇已經悄沒聲地將自己的一應物品從刀刀的房間裏轉移到了自己的臥室。

“動作還挺快。”秦寧挑眉,將筷子遞給楊文宇。

楊文宇接過筷子,坐下道:“那是,這種事兒,當然得自覺一點。”

秦寧沒有接話,低頭默默吃飯。

說實在的,回家之前自己都沒給對方好臉色,突然之間就要同床共枕了,還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秦寧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楊文宇約略猜著秦寧的心思,沒話找話地說:“哎呀,這芹菜炒牛肉真好吃,盡得我真傳吶。”

“那你多吃點。”秦寧道。

“來來來,你也多吃點,我看你上午都沒吃多少。”楊文宇給秦寧碗裏猛夾了幾筷子菜,收回手要給自己夾的時候,突然哎喲一聲,手上一抖,一根筷子沒拿住,掉到了桌上。

“怎麽了?”秦寧問。

“沒事沒事,扯著傷口了。”說是這麽說,楊文宇卻用一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對面的人。

別說跟楊文宇呆在一起也算有那麽多年的蘭迪了,就是秦寧,也頭一回見著楊文宇這種目光。雖然一眼識破楊文宇這疼是三分真七分假,就這眼神也讓秦寧心頭軟成了一片。

秦寧將座位從楊文宇對面挪到了側面的位置,牽起楊文宇持箸的那只手認真端詳了片刻,見果真有傷口裂開了,於是將那只手湊近自己嘴邊,低頭輕輕吹了吹氣,道:“還疼嗎?”

楊文宇手上的傷口哪是夾菜就能裂開的,實際上是剛才趁著秦寧做飯的時候,為了快點將家當搬到自家老婆房間才不小心弄的,但見秦寧這麽哄小孩一樣哄著自己,竟然沒臉沒皮地又說了句:“好多了,你再給親一親就一點都不疼了。”

秦寧真沒想到楊文宇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懷疑這是他認識的楊文宇嗎?

見秦寧執著自己的手沒動作,楊文宇只好順坡下驢,一反手將秦寧的手捏著扯到自己嘴邊,啵唧一聲香了一口,恬不知恥地道:“這樣也成,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秦寧本想一手拍開楊文宇邪惡的爪子,又怕碰著他的傷口,只得生生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道:“你現在反倒沒個正形了,我突然覺得不認識你了。”

“是嗎,那行,我哪裏不好,你說什麽我改什麽。”楊文宇道。

“那倒不用。”秦寧夾了一塊番茄雞蛋送到楊文宇嘴邊。

楊文宇受寵若驚,一張口就囫圇咽了下去,什麽味道也沒註意,就是覺得親親老婆投餵的特別好吃,正自顧自陶醉之時,聽到秦寧細若蚊吟的聲音繼續說道,“其實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的……”說到最後,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可是楊文宇偏偏聽得清楚明白,霎時胸口血氣澎湃,情難自已。

秦寧還在從碗裏挑起米飯準備餵給楊文宇,忽覺一只大手掌在了自己腦後,秦寧倉促間茫然擡頭,正對上楊文宇突然湊近的臉,一時雙唇相接,難分難舍。

趁著秦寧怔楞的片刻功夫,楊文宇輕而易舉挑開秦寧微張的口齒,與他香軟的唇舌纏綿在一起,這是他每時每刻都想要做的事,卻不得不時時刻刻克制自己,然而現在他再也不用忍了,秦寧的氣息仿如世上最惑人的香氣,讓他沈迷,讓他身不由己。

秦寧只是一時失神,反應過來之後,仿佛有什麽東西猛地敲開了塵封多年的心門,他一把回抱住楊文宇,熱烈地回應著對方,任他攻城略地,予取予求。

過去五年多的歲月裏,楊文宇這三個字,是囚在秦寧內心深處的心魔,它不再像一只無法無天的巨獸,沖著困鎖住它的心牢嘶吼抓撓,此時,它化成了一劑彌散出陳年香氣的春/藥,刺激著兩人沈淪在愛的漩渦裏,一次又一次逐上春/情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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