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春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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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睿、秦珊和柯曉龍畢業後都留在了B市。午飯過後，齊睿和秦珊還有事要忙，沒多停留便離開了。柯曉龍正好請了一整天的假，閑著也是閑著，於是跟著四人組一起要再逛一逛學校。
學校馬上就要放寒假了，這個時節，北方的風總是呼嘯著無孔不入，大冷的天，倒是看不到幾個學生，估計盡都躲在暖氣房裏臨時抱佛腳攻堅備考了。幸運的是，今天卻是個沒有風的日子，幾人悠悠閑閑地在學校裏晃蕩，回憶青春年華。
王小非跑到一座雕像前，激動地說：“看這個！我畢業的時候還在這留過影呢！”
魏東拆臺道：“快別說了，這學校裏的雕塑，哪一座你沒合照過？就沒見過你這種人，每個背景非要拍上十張以上，動作表情還不帶換的，回去了也不準把多餘的刪掉，電腦就有再大的存儲量都白瞎。”
王小非：“你懂什麽，這是一種情懷。”
魏東：“我打賭在場的沒有人認同你的情懷。”
秦寧插嘴道：“東子拍照技術這麽好，可惜折在了王小賤這裏，哈哈……”
楊文宇思及秦寧藏起來的那張照片，猜測多半也是魏東拍的，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圖書館前，零星有學生出入。
秦寧感嘆道：“以前可是在裏頭耗了不少時間吶。”
柯曉龍接口：“是啊，我幾乎天天泡在裏面，我的青春吶……”
王小非：“沒看出來呀，你這麽刻苦？”
柯曉龍狡黠道：“嘿嘿，六樓是計算機區嘛，技術層面上的東西，你們懂的，都不用花錢去網吧。”
幾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楊文宇湊到秦寧耳邊：“我們以前有一起來過圖書館吧？”
秦寧被楊文宇突然噴出的熱氣弄得耳尖發癢，推開他尷尬道：“那麽久的事情誰記得住，你別湊這麽近。”
魏東拿出手機，提議給幾人在圖書館前來張合影，拍了一張之後，秦寧見有學生經過，便跑去把學生請來幫忙拍照，把魏東也拉到了一起。學生喊了個一二三，眾人十分沒有默契，七嘴八舌地亂叫，有喊茄子的，有喊驢的，王小非聲音最大，喊的是發錢，把一眾人都給逗樂了。
魏東道過謝拿回手機一看，發現幫忙拍照的學生跟王小非是一個尿性的，同一個背景連拍了十來張。不過妙在最後因為王小非那一聲喊，大家都笑得很開懷，魏東只保留了笑得最開心的一張。
幾人忙把頭都湊過去看照片，讓魏東發出來，柯曉龍和楊文宇則趁機跟魏東交換了微信號。
幾人繼續往前走，楊文宇墜後，看著魏東手指靈活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來點去修圖，低聲問：“你以前有幫我和寧子拍過照片吧？”
魏東擡頭：“拍過呀，還拍了不少呢。”
“你那還存著嗎？”楊文宇問。
魏東樂呵呵地看著楊文宇，十分大氣地說：“有！回頭都發給你，哈哈！”
楊文宇趕緊把郵箱地址發給了魏東，一臉滿足地加快了步伐，回到秦寧身邊。
午飯的菜有些鹹，一路過來說了不少話，秦寧砸吧著嘴覺得口幹舌燥，又輕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楊文宇問：“怎麽了？”
秦寧道：“有些口渴，中午吃太鹹了。”
楊文宇望見前面不遠處就是草坪，道：“剛才我見著有個小賣部，我去買點水，你們上前面草坪那兒坐著歇會。”
幾人點頭同意，拖著步子緩緩朝著草坪走去。
這是秦寧和楊文宇以前時不時過來散步的草坪。在搬出宿舍以前，他和楊文宇的關系還沒有告訴兩個室友，常常趁黑偷偷摸摸溜到這裏打打“牙祭”，他們管這裏叫老地方。只是現在，有人已經記不住這個承載了許多回憶的老地方了。
秦寧趕緊收回思緒，找了個話題：“曉龍，你結婚了嗎？”
“結了，不過趕不上你的速度，還沒小孩兒呢。”柯曉龍答道。
“小孩兒挺有意思的，趕緊生一個吧。”秦寧道。
“你們家刀刀現在正是皮的時候吧？”
“還成，挺懂事的，聰明活潑，但不折騰人。”秦寧對自家兒子自是一百個滿意。
“話說，以前我還有點喜歡何夢瑤那丫頭，沒成想你們倆竟然成了夫妻。”柯曉龍說話間，伸手攬過秦寧肩頭，秦寧沒有防備，卻條件反射一轉身推了柯曉龍一把。柯曉龍觸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哎喲了一聲，倒沒真的摔疼。他哪知道秦寧接受不了別人的觸碰，只以為秦寧聽了自己的話作勢要吃一回醋，跟自己鬧著玩呢，於是猛地一撲，把秦寧壓在草地上，嘴裏壞笑道：“怎麽？聽哥哥說對你老婆打過主意不樂意啊？”
秦寧錯手推倒柯曉龍正滿心歉意，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壓了上來，登時急了，雙手使勁要把他推開。柯曉龍正是玩心大起的時候，幾下鉗住秦寧兩只手就要哈他癢癢肉，卻聽秦寧突然跟瘋了似地掙紮喊道“滾開！放開我！你們滾開！”駭得騎在他身上的柯曉龍虎軀一震，一下不敢動作。
王小非原本和魏東慢慢跟在後頭，驟然聽到秦寧的嘶吼，趕忙追上前來把柯曉龍拉開。然而秦寧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一般，雙眼無神地看著他們，又似透過他們看到了極可怕的東西，渾身戒備，雙手還在無意識地揮動，要把靠近的人奮力推開，全身上下不住瑟瑟發抖。
“寧子，你別激動，曉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魏東緩緩靠近，輕聲安撫。
“別過來！”秦寧怒吼道。
王小非上前，“寧子，你別這樣，曉龍不是故意的。”
“滾！滾！全都給我滾開！”秦寧顫聲大喊，早已失了神智。
三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楊文宇提著一兜水回來了，魏東立即沖他喊道：“你快來看看，寧子出事了！”
楊文宇三步並作兩步疾跑而至，厲聲問：“怎麽回事？”
柯曉龍無措地道：“我就跟他鬧著玩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楊文宇沒聽他說完，卻也猜到了事情始末，一把將水扔到地上。秦寧此時已痛苦地抱住了頭，蜷縮在草地上不住顫抖，嘴裏仍舊喃喃著“放開我，別碰我……”楊文宇跪在秦寧身邊，柔聲道：“寧子，我是文宇，你能聽到嗎？”
秦寧沒有回應，顫抖著流淚。
楊文宇心疼極了，試探著伸手輕輕撫上他一支手臂，道：“寧子，我是文宇，你看看我好嗎？”
秦寧沒有推開楊文宇，只在楊文宇撫上他時身體微微震了一下，楊文宇感受到秦寧沒有排斥自己，連忙把人撈進懷裏，讓秦寧靠坐在自己胸膛之前，楊文宇一下又一下揉捏著秦寧的肩膀和手臂，幫他松弛僵硬的肌肉，在他耳邊低語，試圖喚回他的意識。
“不怕，那些都過去了。”
“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楊文宇在秦寧耳側吻了吻，小聲道：“我給你唱歌好不好？我知道那首歌。”說著在秦寧耳邊低低唱了起來。
“我不會怪你對我的偽裝天使在人間是該藏好翅膀 人們愚蠢魯莽而你纖細善良怎能讓你為了我被碰傷……”
楊文宇反覆唱著這首歌，他上次在秦寧車裏聽過之後就查過了，旋律很熟悉，這首歌一定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個羈絆。
秦寧顫抖的身體在熟悉的歌聲中逐漸平靜下來，開始小聲抽泣。
魏東適時遞了一包紙巾過來，楊文宇點頭致謝，拿紙幫秦寧擦掉眼淚。
“寧子，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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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馬上就要放寒假了，這個時節，北方的風總是呼嘯著無孔不入，大冷的天，倒是看不到幾個學生，估計盡都躲在暖氣房裏臨時抱佛腳攻堅備考了。幸運的是，今天卻是個沒有風的日子，幾人悠悠閑閑地在學校裏晃蕩，回憶青春年華。
王小非跑到一座雕像前，激動地說：“看這個！我畢業的時候還在這留過影呢！”
魏東拆臺道：“快別說了，這學校裏的雕塑，哪一座你沒合照過？就沒見過你這種人，每個背景非要拍上十張以上，動作表情還不帶換的，回去了也不準把多餘的刪掉，電腦就有再大的存儲量都白瞎。”
王小非：“你懂什麽，這是一種情懷。”
魏東：“我打賭在場的沒有人認同你的情懷。”
秦寧插嘴道：“東子拍照技術這麽好，可惜折在了王小賤這裏，哈哈……”
楊文宇思及秦寧藏起來的那張照片，猜測多半也是魏東拍的，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圖書館前，零星有學生出入。
秦寧感嘆道：“以前可是在裏頭耗了不少時間吶。”
柯曉龍接口：“是啊，我幾乎天天泡在裏面，我的青春吶……”
王小非：“沒看出來呀，你這麽刻苦？”
柯曉龍狡黠道：“嘿嘿，六樓是計算機區嘛，技術層面上的東西，你們懂的，都不用花錢去網吧。”
幾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楊文宇湊到秦寧耳邊：“我們以前有一起來過圖書館吧？”
秦寧被楊文宇突然噴出的熱氣弄得耳尖發癢，推開他尷尬道：“那麽久的事情誰記得住，你別湊這麽近。”
魏東拿出手機，提議給幾人在圖書館前來張合影，拍了一張之後，秦寧見有學生經過，便跑去把學生請來幫忙拍照，把魏東也拉到了一起。學生喊了個一二三，眾人十分沒有默契，七嘴八舌地亂叫，有喊茄子的，有喊驢的，王小非聲音最大，喊的是發錢，把一眾人都給逗樂了。
魏東道過謝拿回手機一看，發現幫忙拍照的學生跟王小非是一個尿性的，同一個背景連拍了十來張。不過妙在最後因為王小非那一聲喊，大家都笑得很開懷，魏東只保留了笑得最開心的一張。
幾人忙把頭都湊過去看照片，讓魏東發出來，柯曉龍和楊文宇則趁機跟魏東交換了微信號。
幾人繼續往前走，楊文宇墜後，看著魏東手指靈活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來點去修圖，低聲問：“你以前有幫我和寧子拍過照片吧？”
魏東擡頭：“拍過呀，還拍了不少呢。”
“你那還存著嗎？”楊文宇問。
魏東樂呵呵地看著楊文宇，十分大氣地說：“有！回頭都發給你，哈哈！”
楊文宇趕緊把郵箱地址發給了魏東，一臉滿足地加快了步伐，回到秦寧身邊。
午飯的菜有些鹹，一路過來說了不少話，秦寧砸吧著嘴覺得口幹舌燥，又輕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楊文宇問：“怎麽了？”
秦寧道：“有些口渴，中午吃太鹹了。”
楊文宇望見前面不遠處就是草坪，道：“剛才我見著有個小賣部，我去買點水，你們上前面草坪那兒坐著歇會。”
幾人點頭同意，拖著步子緩緩朝著草坪走去。
這是秦寧和楊文宇以前時不時過來散步的草坪。在搬出宿舍以前，他和楊文宇的關系還沒有告訴兩個室友，常常趁黑偷偷摸摸溜到這裏打打“牙祭”，他們管這裏叫老地方。只是現在，有人已經記不住這個承載了許多回憶的老地方了。
秦寧趕緊收回思緒，找了個話題：“曉龍，你結婚了嗎？”
“結了，不過趕不上你的速度，還沒小孩兒呢。”柯曉龍答道。
“小孩兒挺有意思的，趕緊生一個吧。”秦寧道。
“你們家刀刀現在正是皮的時候吧？”
“還成，挺懂事的，聰明活潑，但不折騰人。”秦寧對自家兒子自是一百個滿意。
“話說，以前我還有點喜歡何夢瑤那丫頭，沒成想你們倆竟然成了夫妻。”柯曉龍說話間，伸手攬過秦寧肩頭，秦寧沒有防備，卻條件反射一轉身推了柯曉龍一把。柯曉龍觸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哎喲了一聲，倒沒真的摔疼。他哪知道秦寧接受不了別人的觸碰，只以為秦寧聽了自己的話作勢要吃一回醋，跟自己鬧著玩呢，於是猛地一撲，把秦寧壓在草地上，嘴裏壞笑道：“怎麽？聽哥哥說對你老婆打過主意不樂意啊？”
秦寧錯手推倒柯曉龍正滿心歉意，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壓了上來，登時急了，雙手使勁要把他推開。柯曉龍正是玩心大起的時候，幾下鉗住秦寧兩只手就要哈他癢癢肉，卻聽秦寧突然跟瘋了似地掙紮喊道“滾開！放開我！你們滾開！”駭得騎在他身上的柯曉龍虎軀一震，一下不敢動作。
王小非原本和魏東慢慢跟在後頭，驟然聽到秦寧的嘶吼，趕忙追上前來把柯曉龍拉開。然而秦寧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一般，雙眼無神地看著他們，又似透過他們看到了極可怕的東西，渾身戒備，雙手還在無意識地揮動，要把靠近的人奮力推開，全身上下不住瑟瑟發抖。
“寧子，你別激動，曉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魏東緩緩靠近，輕聲安撫。
“別過來！”秦寧怒吼道。
王小非上前，“寧子，你別這樣，曉龍不是故意的。”
“滾！滾！全都給我滾開！”秦寧顫聲大喊，早已失了神智。
三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楊文宇提著一兜水回來了，魏東立即沖他喊道：“你快來看看，寧子出事了！”
楊文宇三步並作兩步疾跑而至，厲聲問：“怎麽回事？”
柯曉龍無措地道：“我就跟他鬧著玩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楊文宇沒聽他說完，卻也猜到了事情始末，一把將水扔到地上。秦寧此時已痛苦地抱住了頭，蜷縮在草地上不住顫抖，嘴裏仍舊喃喃著“放開我，別碰我……”楊文宇跪在秦寧身邊，柔聲道：“寧子，我是文宇，你能聽到嗎？”
秦寧沒有回應，顫抖著流淚。
楊文宇心疼極了，試探著伸手輕輕撫上他一支手臂，道：“寧子，我是文宇，你看看我好嗎？”
秦寧沒有推開楊文宇，只在楊文宇撫上他時身體微微震了一下，楊文宇感受到秦寧沒有排斥自己，連忙把人撈進懷裏，讓秦寧靠坐在自己胸膛之前，楊文宇一下又一下揉捏著秦寧的肩膀和手臂，幫他松弛僵硬的肌肉，在他耳邊低語，試圖喚回他的意識。
“不怕，那些都過去了。”
“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楊文宇在秦寧耳側吻了吻，小聲道：“我給你唱歌好不好？我知道那首歌。”說著在秦寧耳邊低低唱了起來。
“我不會怪你對我的偽裝天使在人間是該藏好翅膀 人們愚蠢魯莽而你纖細善良怎能讓你為了我被碰傷……”
楊文宇反覆唱著這首歌，他上次在秦寧車裏聽過之後就查過了，旋律很熟悉，這首歌一定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個羈絆。
秦寧顫抖的身體在熟悉的歌聲中逐漸平靜下來，開始小聲抽泣。
魏東適時遞了一包紙巾過來，楊文宇點頭致謝，拿紙幫秦寧擦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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