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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美夢不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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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陪王小非去S市參加一個游戲比賽,整整一周時間,這等於秦寧和楊文宇可以獨霸宿舍一周,樂得秦寧簡直要上天。

一天晚上,秦寧做了一個夢……

“不管不管我不管,我要去游泳!”秦寧伸手從背後搖晃楊文宇的肩,讓他不能繼續看書。楊文宇輕嘆一口氣,合上書本,擡頭。秦寧摟住楊文宇的脖子,低頭,意味深長地明送秋波。楊文宇被秦寧折騰得沒了脾氣,寵溺道:“走吧。”

兩人來到游泳館,秦寧一秒妖魔附體,打了雞血一樣光著膀子先繞著碩大的游泳池狂奔了一圈,一邊跑還一邊傻啦吧唧地笑。回到楊文宇身邊,勾著腰喘了幾口粗氣後,擡起一只手摟過楊文宇的肩膀笑道:“好久沒下水了,可憋死我了,走,跟小爺下水游兩圈!”說罷,環在楊文宇肩頭的手往下滑去,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某人結實挺翹的屁股,立馬一個猛子紮進水裏逃之夭夭。

見楊文宇也沒追上來收拾自己 ,秦寧顛兒顛兒地在游泳池裏撲騰,游完兩個來回,泡在水裏踩水玩。聽楊文宇喚了自己一聲,秦寧轉過身,見泳池邊楊文宇一甩手朝自己扔了一個小東西,秦寧伸手一接,攤開掌心,正是那枚玫瑰掛件。正擡頭間,漫天的血紅花瓣紛飛而下,一時間,泳池水面上漂滿了艷麗如血的玫瑰花瓣。楊文宇一個優美的身姿縱身,潛入水中,游向自己,片刻,楊文宇嘩啦一聲從自己身前的水中竄了出來,帥氣地用雙手自下而上抹掉臉上的水跡,肆意將頭發攏向腦後。

“你送我一朵玫瑰,我送你一池花海,如何?”楊文宇環上秦寧的肩。

秦寧內心一陣悸動,歡喜得喪失了語言能力,只知道咧著一張嘴哈哈傻笑。

楊文宇低頭堵住笑得合不攏嘴的人,不斷加深這個甜蜜的親吻,壓制著秦寧漸漸向水下沈去。秦寧不知不覺間已將雙手環在了對方腰間,他能感覺到在沈入水中時玫瑰花瓣在臉龐和耳廓處搔刮而過那種癢癢的感覺,還有屬於自己的不斷加速的砰砰心跳。

秦寧在水下開始呼吸困難時,楊文宇仍像不需要呼吸一樣在自己口中掠奪,驚訝於他的肺活量,秦寧難受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楊文宇放大的臉,而是飄滿水面的一池血紅花瓣,隨著水流的波動上下浮沈。

在感到快要窒息的最後一刻,秦寧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秦寧鉚足勁兒推開吻著自己的楊文宇,猛吸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張口狠狠呼吸。

“怎麽了?”楊文宇被推得歪了出去,看出秦寧神色不對。

秦寧靜靜躺在床上,呆楞了片刻,漸漸從窒息的恐懼中平覆下來,心想楊文宇這傻逼玩意兒半夜發情,夢裏邊自己在水下憋著一口氣不敢呼吸,差點兒就嗝屁了,遂擡手掐住楊文宇的脖子不要命地搖晃起來,咆哮道:“好你個楊八蛋,你TM差點把我給害死!我要是沒醒過來吸到這口氣,再過半分鐘你啃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楊文宇被晃得眼冒金星,忍無可忍地掰開抽了風的兩只手按在床上,瞧著身下人起伏不定的胸膛,眼裏還有尚未完全褪盡的驚恐,俯身雙手撫上秦寧臉龐,略帶歉意地在他耳邊柔聲道:“我怎麽舍得?”

只一句話,就讓秦寧一顆受驚的心化成了蜜水,似乎回到了那滿是玫瑰花瓣的水中,隨著朵朵艷麗花瓣一起浮浮沈沈。

原來楊文宇有個習慣,每天睡覺前要在床頭放一瓶水,有時半夜醒了就要喝兩口潤一下嗓子。這次楊文宇剛喝了水,聽到躺在身側的秦寧哼哼哈哈笑了兩聲,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沒過一會兒,又噗哧樂出了聲,於是越瞧越覺得可愛得緊,一個沒忍住就吻了上去。楊文宇吻上秦寧的唇,秦寧沒有醒轉過來,竟配合地與他唇舌往來,若是在平常,秦寧還是知道用鼻子換口氣的,誰知道睡魔癥了以為自己在水裏不敢出氣。

楊文宇聽了秦寧的夢也是哭笑不得,連說自己根本就不是會浪漫的人,而且還不會游泳,秦寧的夢註定是要落空的,引得秦寧一陣長籲短嘆,睡意全無。

“之前都沒註意你晚上喝水的習慣,在我家那會兒,你也沒這樣啊?”好奇寶寶秦寧問楊文宇。

“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喝。”楊文宇並不在意。

然而秦寧知道,他家的水杯都放在客廳茶幾的茶盤裏,客隨主便,楊文宇這個客人為了不做出任何給主人添麻煩的事情,春節那麽些天,他都這樣克制著自己,即便半夜醒來也沒有一次去客廳倒水喝,以免吵到睡覺輕的老人家。

想明白這些,卻讓秦寧略微有些心疼,從此以後,秦寧每天晚上都會把楊文宇的水杯加滿水,放到床頭上。

除此之外,秦寧還萌發了另外一個嗜好,偶爾秦寧比楊文宇醒得早的時候,會瞇著眼睛繼續假寐,等著旁邊的人醒來,不經意就會收獲一個淺淺的吻,只在唇上輕輕一點而過,仿佛生怕驚擾了自己的美夢,簡簡單單的一個親吻,卻會讓秦寧歡欣雀躍一整天。

這天秦寧一天沒課,醒來的時候楊文宇已經走了,在床上賴了半天也不想去圖書館,就在楊文宇床上看表姐帶回來的原版書。

楊文宇中午回來的時候就見秦寧躺在自己床上,一本書扣在臉上,電子詞典壓在肚子上,手腳不規矩地擺成略帶滑稽的姿勢。楊文宇將背包放在床尾,輕輕坐上床沿,拿起秦寧臉上的書看了看封頁。書名雖然只能看懂“吾輩”和“貓”幾個字眼,但作者夏目漱石他是知道的,夏目漱石的《我是貓》非常有名。

“嗯……你回來啦……”秦寧醒了過來,聲音還倦倦的。

“嗯。怎麽看睡著了?”楊文宇問。

“咳!別提了!”秦寧來了精神,“沖著名家大作買的,雖然知道作者是諷刺近代日本社會的陰暗和人們的庸碌無聊,可是這裏面這些人整天聊的事情也的確是太無聊了,作者對他們的無聊寫得很到位很極致啊,可是我真是越看越犯困……”

“你都切身體會到他們的無聊了,說明已經深刻領悟到了作者想要傳達的信息。”楊文宇不予多評,轉口道:“中午想吃點什麽?”

秦寧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看著楊文宇兩眼放光,“你下午是不是沒課了?”

“嗯。”楊文宇幫他正了正衣服,“又打什麽主意呢?”

“瞧你這說的多難聽。”秦寧道,“咱下午游泳去唄。”

楊文宇頓了一下,“不去。”

這倒是交往以來楊文宇第一次如此幹脆地拒絕自己,反倒勾起秦寧的興致。

“為什麽?”

楊文宇為難道:“我又不會。”

秦寧心想這算什麽事兒,勾著楊文宇脖子哥倆好的樣子就說“不會才要學呀!”反倒讓楊文宇心生排斥,他怎麽覺得眼前之人似乎有點不安好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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