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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悲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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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母成一碗粥放到她跟前,“你年紀小,不懂做買賣是需要本錢的。娘如今手裏一點積蓄都沒有,就連你吃的這餅子,還是用家裏剩的那點存糧做的。”

藍音真想翻白眼暈倒算了,“咱家不是有地嗎?怎麽會連存糧都沒有。”

藍母嘆口氣,聲音說不出的沈重無奈:“僅有的那點好糧食,也被你爹拿去賣錢換酒喝去了。”

藍音艱難的咽下嘴裏的幹糧,好吧,她總算是體會到山窮水盡的滋味。上輩子三十歲還沒結婚,這輩子才八歲就要嫁給個傻子。啊,怎麽辦,如果從房上跳下去摔死是不是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她嘴裏叼著餅擡頭,雖然什麽都看不見,可她能想象出房頂肯定不高,如果跳下來沒摔死,摔成個殘廢,她變的又瞎又殘,這輩子就算真玩完了。

這時,藍母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阿音不怕,娘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嫁給那個傻子的。”

她的聲音柔弱又堅定,藍音聞言感激的回握住她的手,不由得想象她的樣子,她一定是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女人。

晌午,藍音敲著竹竿向門外走去,院子裏太過安靜,反而會讓她不安,不如到外面去,聽周圍人來回走動,孩子笑鬧的聲音。

她摸著墻邊想走到先前用木頭壘好的“凳子”旁,手剛碰到冰涼的木頭,突然被人抓住。

“小心,上面有釘子。”

藍音嚇了一跳,心想一定是那幾個孩子想報覆她。

“還記得我嗎?”

救她的人也是個孩子,聲音很耳熟,藍音想了想問:“是張珩嗎?”

“是。”張珩見她不但記得自己,還記得他的名字,抿嘴一笑兩個酒窩又擠了出來。

“多謝你又幫我。”藍音靠在他身前縮縮鼻子,“什麽味道這麽香。”

張珩笑道:“你不但耳朵好用,鼻子也這麽靈。我的體香除了爹娘以外,沒人能聞到。”

“體香?”藍音噗嗤一笑,“你是香妃呀,小心把蝴蝶引來。”

“什麽香妃,我叫張珩,不要胡說八道。”張珩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愛卿也不好意思再逗他,“好好,我不開玩笑了,少爺別生氣。”

張珩聞言好奇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是少爺?”

“那天你不是坐在馬車上和我說話的麽。”

“普通人也可以坐馬車。”

藍音知道這孩子是想考她,於是直接反握住他的手,蹭來蹭去,“呵呵,這麽細皮嫩肉,一定從來沒幹過活。誒?手心裏還有繭,你會武功?不用幹活還能學武功,這家世已經不一般了。”

來福見她對少爺動手動腳,剛想上前制止,被張珩盯了一眼,急忙又閉嘴退下去。

張珩笑看著她摸完自己的手,又用小臟爪子抓他的衣袖,一臉探究的神色,“嗯......這一定是上好的絲綢。”

“不,這是錦緞。”

“錦緞?”藍音不懂錦緞是什麽概念,不過聽他的語氣,一定是比綢緞更值錢的布料,笑道:“反正你是富家少爺無疑,我猜對了吧?”

“好吧,算你猜對了。”

藍音聽他傲嬌的語氣,只覺得這孩子善良又可愛,“外面沒坐的地方,我得回去了。”她重新拿起靠在墻上的竹棍,然後學武俠劇裏古人說話的方式對張珩拱手行禮,“多謝少爺相助,後會有期。”

張珩被她虎的一楞,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麽會行習武之人的禮,可轉念一想,也跟著拱手說:“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來福在後面捂嘴偷笑。

藍音呵呵一笑,總算有種身在古代的感覺了,她敲著探路棍剛要走,被張珩叫住,“等等,我有事想向你請教。”

她駐足回頭,指著自己問:“你有事請教我?”

聽張珩解釋之後,藍音苦笑,“原來你專程過來是想問我為什麽打人打的那麽準?”

“是。”張珩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從小學武,自認為在內力,眼力,聽力方面要遠遠高出同齡的孩子。可是,我做不到像你那樣,在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還能在嘈雜的環境裏找到目標。”

藍音凝神想了想,“連我自己都沒註意到這點。也許,我天生耳力比別人好?”

她說完,聽男孩半晌不說話,想必是一臉失望的表情。

張珩到沒有失望,只是自嘲的笑道:“嗯,或許是我想多了,畢竟你都沒練過武功。”

藍音說:“不好意思,沒能幫上你的忙。不過你這麽細心好學,將來肯定能成為武學宗師的。”

“嗯,借你吉言。”

藍音雖然看不見,聽他爽朗的聲音,也能想象出他一定在對她微笑,笑容自信陽光。

“我先告辭了,以後你出門一定要小心,最好是讓你娘親陪你出來。”

“知道了,你也加油!”藍音笑著握拳,做出個加油的手勢。張珩看她拳頭在眼前晃晃,覺得奇怪又好玩,笑著轉身離開。

藍音站在原地,仔細聽,才能聽到他的腳步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天邊傳來幾聲雁鳴,能聽出是幾個大雁在歌唱,歌聲悠揚縹緲。

“等等。”藍音靈光一閃,對前方招手,“我知道怎麽聽出那些孩子的聲音了!”

......

“其實原理很簡單,你聽的是聲音,而我聽的是三音。”

“三音是什麽?”張珩納悶的看著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

“三音就是音調、響度、音色,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你閉上眼睛。”藍音拿起竹竿瞧瞧石墻,再敲敲木頭,“聽出什麽來了?”

張珩閉著眼睛回答:“你先敲石墻,又敲了下木頭。”

藍音又敲敲石墻的上面和下面,“你又聽到什麽了?”

“你敲了石墻的上面和下面。”

她最後在石墻上面的兩個地方各敲一下,“這回呢?”

張珩皺眉想了很久,“我聽不出來,可兩個聲音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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