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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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個圈,太平洋彼岸的謝庭在玩命一樣為兩個人爭取前途。

邊景也沒閑著,他開始單獨發表學術論文。

獲大獎三篇,小學術圈獎的十九篇,在摘得最高的論文獎之後,他就開始選修機器人專業。

不止謝庭擔心自己的顏值身材沒有吸引力,邊景也擔心自己跟不上謝庭的腳步。

心理學高材生開始從零學起,他經常去旁聽技術大牛的大課。

他的衣服穿了幾年,還是謝庭最開始買的那幾套,後來謝庭發現這個問題,從牙縫裏擠出錢買幾萬塊一條的牌子貨寄過去給邊景。

前前後後寄了十幾萬的衣服,導致邊景穿著一身的人民幣出街怕被搶。

第七年,邊景碩士畢業,看著樓下的畢業同學開始陸陸續續離開校園,回到他們各自的國家,邊景不無羨慕。

掰著手指頭算,還有三年。

教授問他:“景,以你的成就,完全可以畢業回國,為什麽還在這裏,是因為舍不得我這個老頭子嗎?”

邊景給他的教授一個大大的擁抱,親吻他的臉頰:“是的,我舍不得您。”

邊景開始讀博士,教授給他丟了一個本科生讓他帶,叫佐羅,意大利人。

這位本科生並不聰明,卻選擇了最難學的心理學專業。

邊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給他解釋理論知識,高冷的前輩用生硬的口氣跟佐羅說話的時候,佐羅總是很容易害怕。

邊景問:“既然你不喜歡心理學,為什麽還選擇這個學科?”

“因為父親喜歡。”

佐羅生的膚白貌美,邊景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心理實驗室,而是應該在鎂光燈下,演美劇裏的小花。

佐羅膽小,敏感,人不壞,但是就是不聰明。

邊景帶的很累,但他從來沒有跟教授抱怨過,直到教授看出來,問邊景:“需不需要我勸退他,他不是這塊的料。”

邊景夾煙的手擡起來,否定道:“Professor,再給他一次機會。”

邊景始終相信,沒有天生的智者,只有不肯努力的笨牛,

智商147的學霸永遠體會不到不聰明的人學的多吃力。

佐羅不是這塊料,但他也努力去學。

教授也私下找過他:“或許你可以換一個專業?”

佐羅否定了教授的提議:“景,他很好,他能給我更好的幫助。”

幾次碰壁之後,教授對這一對難兄難弟也不管了。

謝庭好幾次打電話給邊景,邊景都在給一個本科生補習,雖然邊景講解的語氣不溫和,甚至嚴厲冷硬,可謝庭還是察覺到了危機。

他在國內,手足無措。

燃點終於在邊景遺落手機去廁所,被佐羅接起的那一瞬間爆發。

“餵。”

“This is zero。”

佐羅接了謝庭的電話,謝庭的焦慮在那一瞬間漲大到極點。

“景呢?”

“他在床上。”

“他累了。”

“......”

沒有來由的恐慌,有心底的不安引發,夾雜著焦慮和無能為力,徹底爆發。

謝庭握著手機努力平覆呼吸,找回理智:“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實驗室為一個愚笨的本科生答疑解惑,並不會在床上。”

這是他說過最長的英語句子。

用盡了他的所有忍耐。

佐羅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實驗室外,邊景還沒回來,快速跟電話那邊說道:“我們的課題告一段落,沒有問題可以問了,景他給我們放了一天假,先生,你有INS嗎?去看看我的照片吧,我很漂亮的。”

碧藍色的眼眸裏,都是炫耀和算計。

謝庭把手機摔出去,焦慮地在實驗室裏暴走。

手臂上的青筋漲起,緊咬著牙齒,額角的青筋顯示著這個平日裏成熟穩重寬和待人的boss在暴怒。

研究生們一時都不敢進去他的辦公室,隔著透明的玻璃觀望。

謝庭突然後悔了,他後悔把邊景送出去。

他身邊出現的誘惑許許多多,不保證有哪一個就能得逞的。

就像佐羅這樣的卑鄙小人,可能還要很多。

謝庭抓起外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往外沖。

連他們的帶隊教授都問:“謝庭這是怎麽了?家裏人出事了?”

研究生都是跟謝庭日夜相處的人,自然知道謝庭應該聯系的是一個叫景的愛人。

“可能是老板娘出事了?”

帶隊教授一嚇,趕緊道:“快快,聯系陸景東,這事不得了,趕緊聯系你們二老板。”

陸景東趕到機場的時候,只看到坐在凳子上的謝庭刷著INS一個特別漂亮的男孩子照片。

陸景東跟個人精一樣,作為彎成蚊香的前海王,哪裏還猜不出來是怎麽回事。

奪走謝庭剛買的新卡和新手機:“興許是個誤會。”

謝庭的眼眸烏黑沈亮,把手機拿回來:“我知道。”

陸景東是知道謝老爺子跟邊景的約定:“知道你還去美國?你知不知道這持久戰只剩下一年?一年你們就能勝利了?”

謝庭:“我知道。”

陸景東:“知道你還去?”

謝庭:“我想見他,現在就想。”

八年的異地戀生涯,擊垮了謝庭所有的自信,他擔心受怕,他由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一個在愛情裏極不自信的青年。

他怕萬分之一,他不敢確定邊景在異國他鄉是不是真的接受那麽一刻的寂寞安慰。

如果是,他怎麽辦?

“別去,聽哥的,你現在一出國,謝老爺子馬上就知道你出國航班信息,你就完了。”陸景東說道。

等最近一班飛機需要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裏,謝庭嘗試著用新卡打電話給邊景,沒有一個是接通的。

終於,在謝庭的手機電量耗盡,響起了邊景那邊比較冷淡的語氣:“hello?”

謝庭握著手機,不敢開口說話。

邊景:“hello?This is jing。”

謝庭長長呼出一口氣,他用顫抖的聲音問:“你能勸退那個本科生嗎?”

邊景語氣不再那麽平淡,開始有些雀躍的起伏:“庭哥,是你啊,怎麽用這個號碼打電話?這是你的新號嗎?我存一下。”

邊景熱情起來的語氣並不能安慰到謝庭,謝庭重覆問了一遍:“你能勸退那個本科生嗎?”

電話那邊,邊景的聲音充滿疑惑:“為什麽,佐羅快畢業了,如果這個時候勸退,那他這四年全部白費,而且他最近的課業完成的不錯,再說我也沒有那個權力勸退一個本科生,庭哥,你怎麽了?”

以前的謝庭不會提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邊景在電話那邊皺眉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事。”謝庭的聲音沙啞又無力。

在聽到邊景連貫說的那些不能勸退的理由之後,謝庭剩下的自信心一點點土崩瓦解,掛斷電話,沈默得看著機場裏的登機信息。

十分鐘後,謝庭把機票給陸景東:“幫我退了吧。”

陸景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退票,把人接回去,謝庭失魂落魄坐在研究室辦公室裏,研究生開始下班。

只有他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陸景東拎了酒進來,抽走謝庭手裏的材料:“看不下去就別看了,走,跟哥出去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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