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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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的夜不開空調難以入睡,八九樓的高度屏蔽了樓下的燒烤攤上的吆喝聲。

邊景靜靜躺在謝庭懷裏,從呼吸上辨認,謝庭也沒睡著。

淩晨四點的廣州,清晨前的露珠慢慢在街道上凝結,綠化帶上的花兒樹兒都被濕潤喚醒。

肖薔薇的愛情暫時按下了暫停鍵,以後的肖薔薇可能不再是那個愛撒嬌有些小心機小手段的小女孩,她或許會迅速成長。

也或許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頹廢倫喪。

這些,邊景都不得而知,未來的事情,誰都不能預知。

一路上,展希跟肖薔薇都默契避開了分手這一說,所以在最後這一站,突然說分手,給邊景的沖擊力太大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就是陰溝裏的蛆蟲,見不得人的心思得到了喜歡的人回應,又讓他把這份心思攤開來曬曬太陽。

現在見到展肖的結局,又映射著自己,他又太多不安和忐忑無處訴說。

自己跟謝庭的這條路比展肖難走得多,可能連跟著踩的腳印都沒有。

廣州淩晨街道有些冷,邊景在黑暗裏對謝庭說道:“庭哥,我們做吧。”

謝庭在黑暗裏睜開眼,他同樣睡不著,肖家父母的十通電話都沒有回覆。

側過頭看向邊景,只見對方在黑暗裏同樣在凝視著自己。

謝庭的手伸進去衣服裏揉捏邊景胸前兩粒:“好。”

......

一場痛苦又歡愉的活動在清晨進行著。

屋內的粗喘和時而高昂的呻吟打破了廣州寧靜的夜。

維也納第八層落地窗上映著兩個手印,手印是往下滑的痕跡,顯示著主人正在承受一場難言的歡樂。

......

天亮了,廣州的茶餐廳開始營業,燒烤攤都收了起來,夜晚過去,黎明來臨。

展希不見了。

肖薔薇在床上坐了一夜。

岳陽和小枇杷在床上緊緊抱著睡了一夜。

而邊景,在謝庭要求的各種姿勢裏跌落情欲的雲端,又繼續奔赴下一場魚水之歡。

每個人都在繼續,生活也在繼續,但可能沒有了原來的面貌。

來時是七個人,回程坐了飛機,卻只是五個人的票。

岳陽牽著小枇杷默默跟在隊伍末尾。

這一次,謝庭要照顧兩個人,一個失魂落魄的肖薔薇,一個精疲力盡的邊景。

肖薔薇很安靜,她不哭不鬧,小枇杷坐在她旁邊,時刻問她要吃點東西嗎?飛機要飛五個小時才能到湛寧。

肖薔薇只是搖搖頭。

謝庭讓小枇杷註意給她點水喝就行。

坐回位置上,邊景戴著口罩和漁夫帽,脖子上的痕跡被小枇杷的粉底液遮蓋著,鎖骨上的咬痕還是清晰可見。

謝庭坐好之後把邊景昏昏欲睡的頭靠向自己的肩膀,側頭親了親漁夫帽,低聲說:“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邊景“嗯”了一聲。

太難了,淩晨六點還在做.愛,八點就要起來坐飛機,那兩個小時哪裏夠歇息。

邊景累得手腳都是軟的,兩個U型枕都墊著屁股坐。

這一覺睡得特別漫長。

他夢見了許多,無一不是他泥濘潮濕的心思。

夢見了鷺江上冰冷的水,夢見聖誕節的雪花一片一片,就是落不到他的頭上,也夢見了怎麽抓都抓不住的謝庭背影。

後來發現不是他伸手抓不住,而是有人在背後拽著他不能前行。

邊景驚嚇起了一身冷汗,痛苦低聲吼了一聲:“啊。”

謝庭就坐在他旁邊,一直在牽著他的手,問:“怎麽了?做噩夢了?”

邊景抓到實實在在的謝庭才從噩夢中回過神來,有體溫的肌膚接觸,幾乎讓他感動涕零,摘下口罩,也不管不顧旁邊人的目光,伸直身體親吻謝庭。

謝庭承受著這個噩夢驚醒之後的求安慰之吻,在邊景伸出舌頭要進一步的時候,擡手按住他的腰,小聲提示:“景哥,在飛機上呢。”

邊景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有在補眠的,也有三兩個人在偷看他們。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

迅速戴好口罩,假裝沒事發生窩在座位上。

只有謝庭低聲道:“小王八蛋,親完口罩一遮,逃得倒快。”

邊景:“......”

醒過來之後,便再也睡不著了。

眼睛看著斜前方的肖薔薇,問道:“她怎麽樣?”

謝庭:“難過唄。”

邊景:“展希真的消失了?”

謝庭看向他,解釋道:“我去查了,展希在廣州的碼頭找了一份工作,估計是想發憤圖強,好讓以後的岳父岳母刮目相看。”

邊景沈默了一下,這個年紀的他們,還不知道現實多殘酷,聽到還有希望,邊景心裏還是為肖薔薇高興一下的。

飛機降落在湛寧,謝庭給邊景添加了一條外套。

肖薔薇強打起精神打車回家,邊景卻叫住了她:“你跟謝庭回去吧。”

她跟謝庭住同一個大院,肖家父母都知道肖薔薇跟謝庭去旅游的,邊景這樣安排也不算過失。

“好。”一場戀情的告終,讓這個徹夜不眠的女孩安順起來。

謝庭跨坐進出租車上,跟邊景告別:“明天見。”

邊景跟他搖手:“好,再見。”

在所有的告別裏,我最喜歡你說的明天見。

但我可能習慣且隱忍地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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