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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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神愛睡著不動,陰沈著臉望著他,心裏也不知是怎麽想的,抑制不住內心裏的沖動就想硬著嘴巴跟他嗆聲:“我就是想把你們都趕走了我一個人清靜,你也可以走啊。”

面對這樣越來越不講理的明神愛,謝簡之只覺得一個頭變兩個大,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最後只能先行離開,等她緩和一下兩人再作商談。

謝年宣並不是直接回了平陵王府,而是氣鼓鼓地進了宮,跑到了一向疼愛他的姨母喻太後那裏去訴苦了。

喻太後正為明神愛打她的那一巴掌心懷怨恨呢,現在聽謝年宣在耳邊誇張地說謝簡之對那女人如何的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顧了,心中又升騰起一種扭曲的仇恨,就仿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他人搶占了。她咬牙切齒地想著,必須要再給明神愛一點教訓才是,不然自己心裏的這口氣可怎麽咽下去。

那一日,謝簡之正在屋裏和明神愛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剛剛緩和一下,謝簡之在盡力勸說她馬上回京城去,眼見著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住在這裏總沒有在京城裏保險。

兩人剛說上幾句,還沒什麽結果,就聽人稟報說喻太後駕到。

十分明顯地,明神愛的臉馬上就沈了下來,語氣十分不善:“她來幹什麽?”

謝簡之對喻太後的來意也是不明白。“你先休息,我出去見太後。”

明神愛頭一點同意了,她現在完全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謝簡之將兩人見面的地點安排到了後面的書房。喻太後嘴角含著冷笑道:“又不是談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得偷著藏著窩在這麽個不見光的小地方嗎?”

仿佛聽不見她話語中的諷刺,謝簡之面上沒有一絲的波動,給她看茶之後便輕聲道:“在正廳中說話,恐吵著公主了。不過這麽冷的天,太後怎麽會來這裏?”

見他出口就是對明神愛的維護,與自己反倒是更加疏遠了,喻太後心中冷笑更甚:“公主快生產了,王爺你的一顆心只掛在她身上,已經忘記自己的孩子了嗎?”

謝簡之眉角微微一動,便猜到了:“是不是年宣這孩子去宮裏吵過您了?”

“要沒有年宣過來,我還不知道王爺您喜新厭舊到了這種地步,不僅僅是這兩個孩子,您心裏現在只怕是連哀家姐姐的一絲影子都沒了吧。”

喻太後嘴角的諷刺笑容十分醒目,謝簡之瞧了卻沒有受到半分影響:“不會,在我心中始終敬她。”

喻太後身段優雅地俯身過去,臉上的笑容傲慢又誘惑:“那我呢?”

面對這副經常會在睡夢中出現的絕美容顏,謝簡之在剎那間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內心,心臟還是跳快了幾分,最後是強迫自己扭過頭不與她對視,才稍稍平靜下來。“我不可能永遠都生活在虛無之中。”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喻太後自然明白,內心裏更加狂躁了,臉上的笑容也猙獰了些:“看來王爺對公主是真心的呀?!”

謝簡之十分坦誠地點了一下頭,“是真心。”在喻太後面前,他沒有必要說謊,不像之前再明神愛面前還要苦心地編造一些能自圓其說的謊言。因為在乎才會費心地欺騙,已經不在乎了,幹脆地選擇坦白,對雙方都好。

喻太後雙眼大睜嗎,仿佛不願意相信一樣,謝簡之這樣的行為與話語在她看來無異於背叛。她心中轉眼就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感覺,對明神愛搶奪的仇恨,對謝簡之變化的怨氣,對自己容貌的懷疑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臉色也是變幻莫測。

她緊閉雙唇,半晌不知道能開口繼續說什麽,最後語帶淒涼地說道:“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說變就變。”

謝簡之皺眉道:“可是我並不是……我並不是你的男人。”這句話說到最後,謝簡之也自覺太出格說不下去了,聲音低到了幾乎聽不見的地步,反倒顯露出一種心虛之感。

喻太後抓住了他這句話所顯出的不堅定,恢覆了自己的傲氣,挑高了眉睨著謝簡之:“難道你就沒有在夢中幻想過嗎?以前是誰說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只要一提起以前的事,謝簡之便覺得頭有些疼。他微微看了喻太後一眼,馬上又移開,像是不敢多瞧。“以前是以前,事情和人心都是會變的。”

喻太後冷哼:“我說這幾個月你怎麽不去我宮裏跟我說話了,原來是跟公主在家裏卿卿我我呢。”

他與明神愛之間的事……謝簡之低頭沈吟了一會,回想了一遍自己的心思,覺得自己再也不能跟喻太後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引起誤會,便堅定地擡起頭來,也不再回避她銳利的眼神,淡然道:“我確實會永遠跟太後站在一起,維護太後的利益,不過不再抱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為先帝盡忠而已。我跟公主,是情投意合,兩人過的十分開心。”

喻太後覺得自己幾乎要咬了。“看來哀家讓你娶她,竟然還促成了一對有情人啊!”

謝簡之嘆氣:“之前娶公主,確實是按照太後您說的辦的,不過時間長了,卻覺得她人十分的好,不想再離開,也不想傷害她。”

想了想,他又接著道:“之前按照太後的話,跟公主鬧過一段時間……”說話間,眼睛不由地瞄了一眼喻太後,“就是太後你……傷了她的那一天。不過後來我跟她表明心跡,解釋清楚,兩人才好不容易地和好。”

“解釋清楚?”喻太後呵呵地笑了一聲,“只怕還是有所隱瞞吧,哀家可不信你會跟她說你曾經喜歡我。”

這種話,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謝簡之覺得心中為難極了,嘆氣道:“是沒有說,不過公主也不必知道,她只需要知道我以後會一直對她好就足夠了。”

“真是情深意切呀!”喻太後忍不住譏諷,雖然她並沒有什麽能指責謝簡之的立場:“連哀家都要被你們感動了。”

謝簡之不想太過激怒她,怕她真會去明神愛跟前去說些什麽刺激的話,便出言關切道:“我聽說了一些關於皇上和你的消息……這讓我很擔心,到底是怎麽回事。”

喻太後死死地瞪著他:“你聽誰說的?”

“紀貴妃和公主都知道,太皇太後應該也知道了。”謝簡之如實回答。

喻太後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了,狠狠地罵了一句:“這一家子就沒一個好東西,都看我笑話呢!”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心中難受,可以跟我說說。”謝簡之說道。

兩人像是回到了往昔,那時候,喻太後心裏難受的時候,就會找他去傾訴。一瞬間,喻太後以為之前的那個謝簡之已經回來了,心中一軟,便開了口:“就是明霄禹那個禽獸……不,他簡直是禽獸不如!”

聽喻太後的語氣,聯想起之前自己幾次偷偷觀察明霄禹看喻太後的表情,謝簡之便有不好的感覺,眉頭微皺,追問道:“皇上怎麽了?”

“呸!”喻太後怒道:“他哪有什麽資格做皇帝!像他這種人,死後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喻太後這樣的恨,讓謝簡之的心更沈了,小聲猜測道:“他……強迫你了?”

喻太後一楞,並沒有馬上反駁,一雙杏眼卻是馬上紅了。

謝簡之心中難忍,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在屋內轉了好幾個圈。惱怒地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喻太後已經開始抽泣道:“還能怎麽回事?你們男人想要對付一個女人,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

“你為什麽不早說?!”謝簡之心中又急又惱。

“他不要臉,我還要點臉啊!這種事你讓我怎麽說的出口?再說了,我能跟誰去說?跟你嗎?跟你說了,你又能對他怎麽樣?難道你去造反?!”喻太後越說越激動,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謝簡之經她這麽一說,剎那間有些手足無措,最後只能茫然地坐下來。這事確實憤怒,但要因此馬上起兵造反也是不現實的,最起碼也要籌劃很久才行。

看著喻太後哭得如此哀戚,連臉上的妝容都花了一大片,謝簡之心中不忍,伸手遞過去一塊帕子,柔聲道:“先別哭了。”

喻太後卻像是積壓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機會爆發,那心中的酸楚怎麽也停歇不下來,眼淚根本止不住。

“能跟我說說,是什麽時候的事嗎?”

喻太後含著淚望著他道:“是五月初三的晚上,我到死都會記得這一天。”

那天晚上,明霄禹借口有事跟太後商談,遣退了所有的侍從,強迫她做了那茍且之事,事後又不動聲色地調換了她宮中的人,所以那一段時間,喻太後的脾氣尤其的暴躁,她甚至還為此而做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喻太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低聲道:“你知道哀家是用什麽來回報他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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