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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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神愛起床遲了一些，在陳夫人的念叨中洗漱完畢又吃完早飯，等趕到壽元宮中去拜謁太皇太後的時候，卻發現除了紀桂蘭，喻太後也在。
三個人顯然是已經等了不少時候了,太皇太後臉色不佳,拿指頭點點她：“又犯懶，稍微起早一點有這麽難嗎？我們這些長輩都等你好久了！”
喻太後倒是沒訓她，只笑：“我看公主神色萎頓，昨晚上該是沒睡好。”
明神愛尷尬地笑笑，向各位行禮之後，撿了個小凳子乖乖地坐在紀桂蘭身邊。
太皇太後接著明神愛來之前的話題繼續說：“桂蘭，我剛剛說了這麽多，就是要讓你去給成雲提個醒，今後要再這麽由著他胡鬧，就太不像話了。若是一點改變都沒有，我可不準他以後再進宮了。”
原來小紀姐大早上一來就在挨罵，怪不得臉色這麽難看。明神愛內心嘆氣，也不敢在太皇太後氣頭上插嘴。
“是，孫媳一定會好好跟哥哥說說的，讓他再不敢胡言亂語了。”
太皇太後這才算滿意，轉頭看向明神愛，笑了一下：“神愛，你對那平陵王感覺怎麽樣？想了一夜可想清楚了？”
話題一下子轉移到自己身上,明神愛面色為難地不肯開口。
“朝元公主肯定是在不好意思呢。”喻太後笑著說，“公主性子活潑直爽，要是不滿意，定然直接說出來了，現在吞吞吐吐的不肯說，該是對平陵王有意吧。”
太皇太後拿眼睛瞄了喻太後一眼，臉上變幻莫測的也說不出是個什麽表情。
“你若不開口否認，我便當你默認啦。”
“默認什麽？”明神愛呆呆的沒明白過來。
“默認你和他之間可以更進一步看看。昨晚上平陵王就對我表示過，說只要你願意……他沒有任何問題。”
一想到未來的某些可能，明神愛就覺得一股熱氣全部湧上了臉頰，燙得嚇人。
謝簡之說沒有問題，是不是就表明他……明神愛不敢再往下想，再多想想，她真怕自己的心臟會跳出來。
“奶奶，我……這事，我……”慌亂與激動之下，明神愛張口結舌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太皇太後見她急成這樣，心中有數，便說對其他兩人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兩個就先回去吧，我單獨跟她說會話。”
紀桂蘭輕柔地拍了拍明神愛的肩膀，跟在一直莫名笑吟吟的喻太後身後出了殿門，大廳中只剩下太皇太後與明神愛兩個人。
“人都走沒了，現在能跟我說了吧。”太皇太後眼中藏著明顯的揶揄。
明神愛猶豫一下，將凳子挪了挪，靠到太皇太後身邊去。臉上的赤色還未消退，說話也斷斷續續的：“……我，是挺喜歡他的，因為他長得好看，人也好。但是我沒想著一定要嫁給他呀。你們，你們不要這麽逼我，越急我就越不知道怎麽辦。”
太皇太後彎下`身來用手摸了摸她紅番茄一樣的臉頰：“我們不逼你，一切都聽你的。但是現在形勢又有些不同。此事若不早些定下來，恐有大禍。”
太皇太後面上的憂愁讓明神愛整顆心都揪了起來，不禁擔心的問：“怎麽了？”
“最近北方涼國屢犯我邊境，導致邊關吃緊。朝中已經隱隱有了支持和親的聲音，那些大臣心裏想的什麽我還不清楚麽，要讓我將你嫁出去，我怎麽舍得，這才不停地催你趁早定下來。”
和親？！明神愛不是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只是聽到這件事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總覺得不真實。
她被這個消息刺激得有點失神，搖著頭小聲地說：“我不想去和親……”
“我當然知道，這就是在幫你啊。”太皇太後將她散亂的發絲捋順，嘆了口氣：“你若與謝簡之定了婚約，一來那些大臣無話可說了，二來謝簡之在軍隊中能說得上幾句話，對穩定邊關將士的軍心也能起到些作用。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奶奶覺得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有些事自己想不想做事一回事，被別人逼著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事情逼到眼前，明神愛拿不定主意，幹脆躲了起來，整日呆在自己的宮中不出去，遇到開口相問的人，也全都閉口不言，太皇太後和明霄禹盡管心中再著急，她不點頭,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緊。
其他人愁眉苦臉，喻太後所在的壽極宮卻是一片歡聲笑語。世人都知喻太後沒有孩子，所以對親姐姐所生的一對兒女分外寵愛，不僅時常讓這兩個孩子進宮，還賜下不少珍貴物件，逗兩個孩子開心。今天謝簡之又帶著孩子進宮來拜見喻太後。
七歲的謝年宣已經是大孩子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喜歡膩在姨母身邊，轉而乖乖地端坐在一邊，像個小大人一樣，稚嫩的面容中隱隱能看到跟他父親一樣的沈穩。才只有四歲的謝函音則嬌嬌軟軟地窩在喻太後懷中，被俯身下來朝她逗趣的喻太後弄得咯咯咯直笑。
“太後最近心情不錯。”眼前的場景實在溫馨，謝簡之也覺得心中軟了許多。
喻太後擡頭看他，笑得意有所指：“能得美人垂憐，王爺最近的心情應該也不差啊。”
謝簡之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並不接她的話。
謝年宣兩顆眼珠機靈地轉來轉去，竟能大致聽懂大人們交談的內容，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父親真的會給我們娶個後母回來？”
喻太後笑著問他：“小宣不想要後母？”
明顯的厭惡表現在謝年宣臉上，他將頭一扭，語氣堅決：“不要！”
喻太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們的後母可能是公主哦，也不要？”
謝年宣在鼻子裏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喻太後轉而低頭刮了刮懷中謝函音柔軟的小臉蛋：“小音想不想要後母呀？”
謝寒音抓住喻太後的手，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才嬌滴滴地說：“不要，哥哥說後母會打我的。”
殿中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喻太後便讓人領著兩個孩子去別間吃東西，廳中只留下自己與謝簡之兩個人。
“我還以為遇上了你，那小公主巴不得早點出嫁呢，現在卻沒了聲息，也不知是何緣故。”喻太後用手輕托香腮，看著謝簡之有些疑惑的說。
“我原就沒有要娶她的心思，若不是你要求，我話也不想多跟她說一句。現在沒了聲息，想是上天遂了我的意。”冷冷的話語，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從那張一直扯著溫暖弧度的嘴裏說了出來。
“這可不行，”喻太後坐正了身形，有些恨恨的說，“怎麽能便宜了這些人。先是坐了先皇的天下，現在還想利用你的兵權，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怎麽甘心。”
謝簡之嘆了口氣：“你心中的怨恨，何時能放下？總讓這些事郁結於心，對身體也不好。”
喻太後顯得有些煩躁，緊咬著牙關沈默了一會，隨即臉上又被淒楚的神色占據。“但凡我，我能有自己的兒子，又哪輪得到他們跳出來，真真可恨！”
“現在你才知道後悔麽？當初你若不是那樣攔著先皇去寵幸其他女子，只要有一個皇嗣能留存下來，你都是嫡母，都是皇太後，豈不比今日這不尷不尬的太後地位要好上很多。”
縱使他的語氣再輕柔,也直接戳到了喻太後心中的痛處，讓她的眼中頓時留下了淚水：“先皇臨終之時就怨過我，這也罷了，現在連你也來罵我麽？！”
謝簡之見狀,一下子啞口無言，不忍再說一句重話：“罷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心中只能嘆氣，面對這個自己惦記了很久卻根本得不到的女人，他向來只有投降的份。
淚珠滑落，掛在喻太後的臉頰上，更添淒美。她眼神冷冷的：“我要你想辦法娶到她，然後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隱匿了好一陣子，明神愛終於不得不出門了。當朝的國丈大人，也就是她的親舅舅，千裏迢迢從山南來到了京城。紀成雲當即在自己府中大宴賓客，這次的陣仗可是往日比不得的，因為連皇帝陛下也要去紀府中拜會國丈。
明霄禹、紀桂蘭和明神愛三人同坐一輛馬車前去，在哥哥嫂子都上車之後，明神愛剛準備踏上凳子上馬車，有人從身後將她輕輕扶住。她以為是隨行的宮女，轉身一看，竟然是謝簡之。
明神愛這些天有意躲避與謝簡之有關的一切話題，現在陡然見到本人，一下慌得掙開謝簡之的手，呆呆地站在凳子上不知道該做什麽。
謝簡之面色未變,手也沒有完全離開，而是隔空護著她：“公主還是快些上去吧，小心摔著。”
紀桂蘭好奇地探頭出來看，一下子笑了起來：“神愛快上來呀，還楞著做什麽呢。”
明神愛臉上通紅，頭一低，很快鉆進了馬車裏。
紀桂蘭笑著對翻身騎上馬的謝簡之問道：“平陵王今日也去嗎？”
謝簡之笑著點頭：“國丈大人來京，在下理當前去拜見。”
隊伍行進，謝簡之一直在車輦邊騎馬跟隨著，他身形挺拔修長，閑閑散散地夾著馬肚子跟隨隊伍前進，姿勢也比別人好看不少，只消從窗子往外看，就能見到。
紀桂蘭看著外面的謝簡之，眼裏滿是促狹的笑，側頭對身邊的明霄禹說：“臣妾覺得別人王爺的心意表現的很明顯了，外面日頭這麽大還騎馬跟著，不像某些人，只會躲起來。”
明霄禹看著旁邊默不吭聲的明神愛，也笑：“是啊，現在只差神愛的一句話。”
明神愛白了他倆一眼，轉身朝著另一邊去。
“哎喲喲，”紀桂蘭忙笑著坐到她身邊去，拿扇子給她扇風。“天氣一熱，脾氣都大起來了。好端端的，幹嘛不跟我們說話。”
“你們非要在我面前提他，我真不知道說什麽。”明神愛的話語裏滿是委屈。
紀桂蘭也不再調笑了，認真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對著明宵禹說:“神愛肯定是害羞了。不過也是，太皇太後和皇上你老問神愛願不願意，誰家姑娘臉皮這麽厚敢先點這個頭啊，這事越拖到以後越難辦。”
明霄禹一笑，讓紀桂蘭自己看著辦。
紀桂蘭想了想，低下頭在耳邊跟明神愛說悄悄話：“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意嫁給他不？要願意，我就幫一把；要不願意，咱就再也不提這事了。”
明神愛抿著嘴巴，猶豫了很久，最終輕輕點了一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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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太後倒是沒訓她，只笑：“我看公主神色萎頓，昨晚上該是沒睡好。”
明神愛尷尬地笑笑，向各位行禮之後，撿了個小凳子乖乖地坐在紀桂蘭身邊。
太皇太後接著明神愛來之前的話題繼續說：“桂蘭，我剛剛說了這麽多，就是要讓你去給成雲提個醒，今後要再這麽由著他胡鬧，就太不像話了。若是一點改變都沒有，我可不準他以後再進宮了。”
原來小紀姐大早上一來就在挨罵，怪不得臉色這麽難看。明神愛內心嘆氣，也不敢在太皇太後氣頭上插嘴。
“是，孫媳一定會好好跟哥哥說說的，讓他再不敢胡言亂語了。”
太皇太後這才算滿意，轉頭看向明神愛，笑了一下：“神愛，你對那平陵王感覺怎麽樣？想了一夜可想清楚了？”
話題一下子轉移到自己身上,明神愛面色為難地不肯開口。
“朝元公主肯定是在不好意思呢。”喻太後笑著說，“公主性子活潑直爽，要是不滿意，定然直接說出來了，現在吞吞吐吐的不肯說，該是對平陵王有意吧。”
太皇太後拿眼睛瞄了喻太後一眼，臉上變幻莫測的也說不出是個什麽表情。
“你若不開口否認，我便當你默認啦。”
“默認什麽？”明神愛呆呆的沒明白過來。
“默認你和他之間可以更進一步看看。昨晚上平陵王就對我表示過，說只要你願意……他沒有任何問題。”
一想到未來的某些可能，明神愛就覺得一股熱氣全部湧上了臉頰，燙得嚇人。
謝簡之說沒有問題，是不是就表明他……明神愛不敢再往下想，再多想想，她真怕自己的心臟會跳出來。
“奶奶，我……這事，我……”慌亂與激動之下，明神愛張口結舌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太皇太後見她急成這樣，心中有數，便說對其他兩人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兩個就先回去吧，我單獨跟她說會話。”
紀桂蘭輕柔地拍了拍明神愛的肩膀，跟在一直莫名笑吟吟的喻太後身後出了殿門，大廳中只剩下太皇太後與明神愛兩個人。
“人都走沒了，現在能跟我說了吧。”太皇太後眼中藏著明顯的揶揄。
明神愛猶豫一下，將凳子挪了挪，靠到太皇太後身邊去。臉上的赤色還未消退，說話也斷斷續續的：“……我，是挺喜歡他的，因為他長得好看，人也好。但是我沒想著一定要嫁給他呀。你們，你們不要這麽逼我，越急我就越不知道怎麽辦。”
太皇太後彎下`身來用手摸了摸她紅番茄一樣的臉頰：“我們不逼你，一切都聽你的。但是現在形勢又有些不同。此事若不早些定下來，恐有大禍。”
太皇太後面上的憂愁讓明神愛整顆心都揪了起來，不禁擔心的問：“怎麽了？”
“最近北方涼國屢犯我邊境，導致邊關吃緊。朝中已經隱隱有了支持和親的聲音，那些大臣心裏想的什麽我還不清楚麽，要讓我將你嫁出去，我怎麽舍得，這才不停地催你趁早定下來。”
和親？！明神愛不是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只是聽到這件事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總覺得不真實。
她被這個消息刺激得有點失神，搖著頭小聲地說：“我不想去和親……”
“我當然知道，這就是在幫你啊。”太皇太後將她散亂的發絲捋順，嘆了口氣：“你若與謝簡之定了婚約，一來那些大臣無話可說了，二來謝簡之在軍隊中能說得上幾句話，對穩定邊關將士的軍心也能起到些作用。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奶奶覺得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有些事自己想不想做事一回事，被別人逼著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事情逼到眼前，明神愛拿不定主意，幹脆躲了起來，整日呆在自己的宮中不出去，遇到開口相問的人，也全都閉口不言，太皇太後和明霄禹盡管心中再著急，她不點頭,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緊。
其他人愁眉苦臉，喻太後所在的壽極宮卻是一片歡聲笑語。世人都知喻太後沒有孩子，所以對親姐姐所生的一對兒女分外寵愛，不僅時常讓這兩個孩子進宮，還賜下不少珍貴物件，逗兩個孩子開心。今天謝簡之又帶著孩子進宮來拜見喻太後。
七歲的謝年宣已經是大孩子了，不再像以前一樣喜歡膩在姨母身邊，轉而乖乖地端坐在一邊，像個小大人一樣，稚嫩的面容中隱隱能看到跟他父親一樣的沈穩。才只有四歲的謝函音則嬌嬌軟軟地窩在喻太後懷中，被俯身下來朝她逗趣的喻太後弄得咯咯咯直笑。
“太後最近心情不錯。”眼前的場景實在溫馨，謝簡之也覺得心中軟了許多。
喻太後擡頭看他，笑得意有所指：“能得美人垂憐，王爺最近的心情應該也不差啊。”
謝簡之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並不接她的話。
謝年宣兩顆眼珠機靈地轉來轉去，竟能大致聽懂大人們交談的內容，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父親真的會給我們娶個後母回來？”
喻太後笑著問他：“小宣不想要後母？”
明顯的厭惡表現在謝年宣臉上，他將頭一扭，語氣堅決：“不要！”
喻太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們的後母可能是公主哦，也不要？”
謝年宣在鼻子裏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喻太後轉而低頭刮了刮懷中謝函音柔軟的小臉蛋：“小音想不想要後母呀？”
謝寒音抓住喻太後的手，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才嬌滴滴地說：“不要，哥哥說後母會打我的。”
殿中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喻太後便讓人領著兩個孩子去別間吃東西，廳中只留下自己與謝簡之兩個人。
“我還以為遇上了你，那小公主巴不得早點出嫁呢，現在卻沒了聲息，也不知是何緣故。”喻太後用手輕托香腮，看著謝簡之有些疑惑的說。
“我原就沒有要娶她的心思，若不是你要求，我話也不想多跟她說一句。現在沒了聲息，想是上天遂了我的意。”冷冷的話語，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從那張一直扯著溫暖弧度的嘴裏說了出來。
“這可不行，”喻太後坐正了身形，有些恨恨的說，“怎麽能便宜了這些人。先是坐了先皇的天下，現在還想利用你的兵權，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怎麽甘心。”
謝簡之嘆了口氣：“你心中的怨恨，何時能放下？總讓這些事郁結於心，對身體也不好。”
喻太後顯得有些煩躁，緊咬著牙關沈默了一會，隨即臉上又被淒楚的神色占據。“但凡我，我能有自己的兒子，又哪輪得到他們跳出來，真真可恨！”
“現在你才知道後悔麽？當初你若不是那樣攔著先皇去寵幸其他女子，只要有一個皇嗣能留存下來，你都是嫡母，都是皇太後，豈不比今日這不尷不尬的太後地位要好上很多。”
縱使他的語氣再輕柔,也直接戳到了喻太後心中的痛處，讓她的眼中頓時留下了淚水：“先皇臨終之時就怨過我，這也罷了，現在連你也來罵我麽？！”
謝簡之見狀,一下子啞口無言，不忍再說一句重話：“罷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心中只能嘆氣，面對這個自己惦記了很久卻根本得不到的女人，他向來只有投降的份。
淚珠滑落，掛在喻太後的臉頰上，更添淒美。她眼神冷冷的：“我要你想辦法娶到她，然後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隱匿了好一陣子，明神愛終於不得不出門了。當朝的國丈大人，也就是她的親舅舅，千裏迢迢從山南來到了京城。紀成雲當即在自己府中大宴賓客，這次的陣仗可是往日比不得的，因為連皇帝陛下也要去紀府中拜會國丈。
明霄禹、紀桂蘭和明神愛三人同坐一輛馬車前去，在哥哥嫂子都上車之後，明神愛剛準備踏上凳子上馬車，有人從身後將她輕輕扶住。她以為是隨行的宮女，轉身一看，竟然是謝簡之。
明神愛這些天有意躲避與謝簡之有關的一切話題，現在陡然見到本人，一下慌得掙開謝簡之的手，呆呆地站在凳子上不知道該做什麽。
謝簡之面色未變,手也沒有完全離開，而是隔空護著她：“公主還是快些上去吧，小心摔著。”
紀桂蘭好奇地探頭出來看，一下子笑了起來：“神愛快上來呀，還楞著做什麽呢。”
明神愛臉上通紅，頭一低，很快鉆進了馬車裏。
紀桂蘭笑著對翻身騎上馬的謝簡之問道：“平陵王今日也去嗎？”
謝簡之笑著點頭：“國丈大人來京，在下理當前去拜見。”
隊伍行進，謝簡之一直在車輦邊騎馬跟隨著，他身形挺拔修長，閑閑散散地夾著馬肚子跟隨隊伍前進，姿勢也比別人好看不少，只消從窗子往外看，就能見到。
紀桂蘭看著外面的謝簡之，眼裏滿是促狹的笑，側頭對身邊的明霄禹說：“臣妾覺得別人王爺的心意表現的很明顯了，外面日頭這麽大還騎馬跟著，不像某些人，只會躲起來。”
明霄禹看著旁邊默不吭聲的明神愛，也笑：“是啊，現在只差神愛的一句話。”
明神愛白了他倆一眼，轉身朝著另一邊去。
“哎喲喲，”紀桂蘭忙笑著坐到她身邊去，拿扇子給她扇風。“天氣一熱，脾氣都大起來了。好端端的，幹嘛不跟我們說話。”
“你們非要在我面前提他，我真不知道說什麽。”明神愛的話語裏滿是委屈。
紀桂蘭也不再調笑了，認真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對著明宵禹說:“神愛肯定是害羞了。不過也是，太皇太後和皇上你老問神愛願不願意，誰家姑娘臉皮這麽厚敢先點這個頭啊，這事越拖到以後越難辦。”
明霄禹一笑，讓紀桂蘭自己看著辦。
紀桂蘭想了想，低下頭在耳邊跟明神愛說悄悄話：“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意嫁給他不？要願意，我就幫一把；要不願意，咱就再也不提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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