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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傾城大結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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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傾城大結局6

一股撕裂般的疼傳遍全身,仿佛連靈魂也要被生生剖開,全身的血液迅速流逝幹涸,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盡,絕望的浪潮將她的整個意識湮滅,心依然好疼好疼,疼得無以覆加,無法負荷。

“朵兒,醒醒,朵兒……”

一個溫柔熟悉的聲音響起,好似黑暗裏透來的那抹最明亮的曙光,她毫不猶豫地奔過去……睜開眼的一剎,終於看清那張俊雅絕逸的面容,所有的絕望、痛苦、無助、悔恨,一一退去。

“梓禎……”她聲音沙啞,渾身已被汗水浸透。

“朵兒,你又做那個惡夢了?”他的口氣是肯定的,眼神平靜如水,沈穩持重,大手輕輕撫著她冰冷的臉頰,那麽讓人安心。

她看著他,久久無法成語,淚水依然不斷,抓住他的手,汗濕的小手立即被他大手溫暖包裹,那裏傳來的力量,才能驅除她心底的恐懼和擔憂。

他淡淡一笑,薄唇緋紅,“那已經過去兩年了。我們的女兒已經會走路了!我哪裏也沒有去,一直在這裏。別再擔心了。”他俯下頭,綿綿細吻如雨,落在她額角,頰邊,深深嘆息著,深深吻上她微微顫抖的唇,由淺逐深,由淡轉深,直到掌下的心跳火熱而有力,才退開聲。

月眸如水,似夏日碧湖般潺亮明澈,深深看著她,那薄薄性感的唇,泛出誘人的殷色光澤。

“讓我……抱抱你……”

他張臂將她摟進懷中,任她雙手緊緊圈住了頸項,緊緊地抱住自己,仍帶著一絲無法置信的顫抖。

這個懷抱是暖的,腰間的手臂正緊緊地抱著她呵,頰邊的面容也是溫熱的,還有點點新滲的胡渣紮著她,她用力地蹭了蹭,感覺這無比真實的微微刺疼,心底的恐懼終於退去,安然地嘆口氣。

突然,一聲啼哭傳來,那是他們才滿一歲半的女兒惜珍,珍惜梓禎。

他想起身去抱住,“朵朵,珍兒大概餓了。”

她死抱著他不放,“不要,人家還沒抱夠你呢!”

他低低輕笑,孩子最後被宮婢抱了出去。

“梓禎,你答應我,絕對絕對不可以不說一聲就離開我。”

“好,我答應你。”

如此的承諾,幾乎每天都會上演一次。

望著這雙明亮美麗的月眸,她相信他會做到的,因為,他從來沒有失信於她,從來都沒有。

於是,今日早朝,皇帝陛下又遲到了半個時辰。眾臣子皆是心知肚明,耐心等候。對於皇後陛下的耽政之行,沒有絲毫怨言。

為什麽呢?

煦日和風,子霏倚在廊下,看著院中原凱正在教兩兒子練劍,幸福地笑了。

當年,她隨梓禎從烏孜回國的當日,梓禎一睡不起,她根本無法再思考,她從來沒想過他會突然離她而去,沒有支字片語,那麽突然。在她認識他以來,他一直都是那麽強大,似乎什麽事也難不倒他。她從來沒想過,他也有最脆弱無力的時候,他也會“死”。那個時候,她什麽辦法也沒有了,叫不醒,推不醒,她只有一直哭,一直哭,哭到肝腸寸斷,萬念俱灰,只想隨他而去。

幸好及時被宮人發現,剛離宮的彤希又趕了回來,才告訴她,梓禎當年在雍露宮遇刺時中了絕頂劇毒,他用盡一切辦法幫他壓制,都不得法,只有服下鳳凰丹,故而那段時間他的傷好得極慢。鳳凰丹是黑姑受了梓禎的皇家玉牌,回贈的物品,梓禎也未料到真有一日會用上。本來以梓禎功力,鳳凰丹發效仍需要一段時間。只是逼宮一戰耗損他太多心力,加之當時她自求離去,令他心神倍受損傷,加速了發作。誰也沒有料到,那一刻來得那樣快。

當日,梓禎本想先告訴她,他已將一切安排好。但是她傻呼呼錯過了機會,而在外遇到彤希,彤希欲言又止的事也是這件事。彤希以為梓禎會告訴她,便沒有急著告訴她。於是,機會全部錯失。

當時若再晚一步,他們倆大概就像《羅密歐和茱麗葉》的劇情一般,他活過來,她卻割腕自殺,血盡而逝。

幸好啊,蓮燁那小子又想當第三者,聞著濃香的魚粥跑了進來,看到滿身是血的他們,嚇得又哭又叫,招來宮人,及時救回了她。而黑姑也未離開,便是等著時候到了,好為梓禎解毒。

他其實早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她沒急著去熬什麽該死的粥,就不會變成那樣子。

事後,東方修最愛嘲諷她,“嘖嘖,虧我覺得你還挺聰明的。居然人還沒死,就忙著殉情。”

那個大嘴巴的下場是,被她和兒子們賞了一頭的白面粉。

在梓禎至祈山療毒時,她當真當了一回垂簾聽政的皇後。那痛苦煎熬的半年裏,她令滿朝文武刮目相看。和年僅五歲的兒子一起,在掌錄和東方兄弟的撫佐下,將逼宮後的未清理幹凈的問題一一解決,接受了律曲國國王的禪讓詔書,將南邦那些屢犯國境的零散小國一一收服,並以聘問、朝貢、封賜、和親、交易、民間的各種往來施仁布德,讓湘南國的版圖擴大了一倍有多。國庫迅速豐盈,曾飽受戰火的城市也終於恢覆了往日生機。

在掃平南邦時,她為震士氣,披掛上陣,代皇帝親臨戰場。那場大戰,她用梓禎的黑木弓直接射下了敵陣大將,敗倒敵軍戰旗,贏利最終勝利。

東方朔曾對她說,“臣未曾想到,皇後娘娘的霸氣不輸皇上分毫,這南邦之亂困擾我國多年,今日終於平定。娘娘的功勞當屬第一。”

唉,其實她何曾想如此呢!她也是沾了梓禎的光,早知道敬軒想交出王位,才直接修書一封,以平定南邦為借口,收了律曲國的玉璽。她從沒真正為他做什麽,為他分憂。做這些,只是希望他能安心在祈山養身。

可是,她卻又忘了一件事。她從沒問過,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他下祈山那日,她焦急地等在山下,她曾經避逃天堯時待的那個獵戶村子。秋大嬸見到她是又驚又喜,她如願報答了這個在她初生時,第一個對她伸出援助之手的好心人。

再看到他,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哭,一直哭一直哭,似要將這半年來的忍耐,等待,心疼,後悔,不甘,自責……那夜夜夢回讓她淚濕枕畔的絕望,都渲瀉一空。

“朵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只要……只要你在就好!”她緊緊抱著他,怕他飛了似地緊張,整顆心跳得又快,又疼,又雀躍不矣。

而梓煬也終於恢覆了身份,從他那裏她才知道當年逼宮的真相。她走後,鎮國公一夥人並未真的放松警惕,仍在暗中觀察她是否真的離開,並派人到烏孜國一探虛實。後來確認無誤,曉傑才動了手。梓禎本可不答應另立新妃,但為了梓煬也不得不佯裝受迫,而宣布了廢後詔書。最後終在新妃入宮大慶當晚,鎮國公等醉酒後被彤希施術,在群臣面前吐露真言。於是,湘南最後一顆老毒瘤終於被拔除。梓煬也因之前大戰有功,又救得梓禎一命,而被封為平安候,兼左相一職,其母妃也被追封為先帝皇後。

再次看到他身著墨金龍袍,端坐在金鑾殿上,她激動得又哭得一塌模糊。

而這個時候,他卻向她伸出了手。

“朵兒,來。”

她傻傻地走出垂簾,在群臣高呼萬歲千歲時,同他一起登上那高臺。

他們交握的手,共同放在金絲盤繞的龍袍鳳裙上,那枚心心相映的紅色鉆戒,閃閃發光。

這一刻,他看著玉階下俯首叩拜,滿臉敬服的群臣,忽然對她俯耳笑語。

“我的朵兒,才是這舉世無二的一代霸皇啊!”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何以配上這個稱呼,後來掌錄做了一個簡單總結,“娘娘雖為女子,但霸氣絲毫不讓男子。何以見得?我皇與您從小青眉竹馬,早就為你傾服。而那萬賀國的獸王到最後也為你簽下百年合約,在我湘南國主不在時,也沒敢來進犯。過去十代湘南帝都想收服的南邦也被您恩威並施,並納我湘南版圖。當可謂霸皇之稱,絲毫不為過。”

哧!根本是胡說八道。

算了,她不是不知道他們這般吹虛,也是有政治目的的,無非是為了鞏固她的後位和名謄。

特別是掌錄私下與她合謀以退為進的廢後一事,被梓禎知道後,差點被革職查辦,以欺辱皇族圖謀造反罪,誅連九族。要不是她和那些梓禎的心腹大臣一起勸諫,怕是湘南國真會少一位苦命的忠心臣子,也沒人幫她拿下南邦各國了。

呃,當然為了這件事,別扭男人又跟她生了小會兒悶氣,多虧她肚裏的女兒才提前結束冷戰。

忽覺身子一輕,她又落進那個熟悉的桂香懷抱。

擡目,便是他溫柔含笑的面容,她伸手捧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笑著送上一個超級響的熱吻。

一邊練功的兒子們笑著,叫著,跑來爭抱抱,沒爭成便會上演一出小人劇。

子修擺出同梓禎一般的俊灑模樣,沖著蓮燁說,“朵朵,過來。”

蓮燁本來生得極女相,做出同她一樣的羞澀表情,羞答答地將手放進子修手中。

然後,蓮燁便在子修頰上印下一吻。

她汗,現在子修被蓮燁帶壞了。

“梓禎,兒子們又欺負我。”

他笑著,淡淡掃了兒子一眼,兩小子立即收斂地分開。他抱起她便往回走,臨又丟下一句話,“對母後不恭,罰抄臣工一百遍,練滅日劍法一百遍。”

她埋在他懷裏,怯笑連連,聽到兒子們的哀嘆樂得快開花。

現在,她倒覺得自己很霸道了。只要有他在,誰也不敢欺負她啊!

“朵兒,南巡一事我已安排好,即日便可啟程。”

“真的?那行程……”

“如你所願,便和當年一樣。”

雨過白鷺州

留戀銅雀樓

斜陽染幽草

幾度飛紅

搖曳了江上遠帆

回望燈如花

未語人先羞

心事輕梳弄

淺握雙手

任發絲纏繞雙眸

晴空煦日,浩浩湘江,碧濤鱗鱗,一艘華麗的樓船迎風破浪,使向日升的東方。

但見船頭,兩條長長的彩綾飛展如翅,翩然纏繞著一襲寬軟墨色鑲金袖,美妙的歌聲盤旋不息,迎風招展的笑臉上,都是幸福的光彩。

她又玩了一次《泰坦尼克》號。

他疑惑,“朵兒,為何要做這個動作?”

她嘻嘻一笑,轉身一下抱住他的腰,“因為,我可以這樣。”踮起腳,吻上他的唇,“再這樣。”

最後,他們這樣子被樓上看熱鬧的家夥們笑了個透。其中包括每半年便會被蓮燁偷回來度三個月暑假的湘情,現在小丫頭有兩個名字,在萬賀的時候便稱紫荊。子霏和天堯的水火不融,非見一般了。

此次南巡,他們不喜歡像當年那般大張旗鼓,而是微服出游,輕便而行。即可走訪真實民情,又可以這般偷偷浪漫一下。行程大至和當年一樣,不過增加了琨州一行,先到海濱村看望了阿裏和阿琴,他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半路上遇到已經游歷江湖兩年的敬軒,這小子居然拐帶了一個才滿六歲的漂亮小女娃,美其名要同梓禎一樣培養一個小媳婦。當然,在她嘲笑之前,她那兩個滿七歲的兒子已經出了手,那小女娃差點就被子修和蓮燁拐走。氣得敬軒連夜逃走了!

他們一起去看了飛揚堤。梓煬前年又將之改造加固,現在其洩洪能力提高一倍,澤被郴州及附近三個州郡萬頃良田,可謂一千秋萬世的偉大工程。

終於,他們在七月初七這天,到達金陵。

紫鴛花迎風搖曳,蝶兒翩然,紫蕊紛紜,香風縷縷,纏繞著情人濃烈灼熱的眼眸,傳遞亙古而來的不朽誓言。

煙火,天燈,點亮這迷人的夜。

依然是人聲鼎沸,接踵磨肩,看一眼,便覺快被那人潮淹沒一般。

做準備時,她想起一直以來疑惑的那件事,“當年,蘭貴妃說給我和梓煬的那個許願墜子是進貢來的,世上只此一對一模一樣。為何,那晚你身上會有一個?”

他一邊為她系上新的墜子,粉紅色,一邊答道,“那墜子是我在那兩年巡視全國至金陵時,當地郡首貢上的。共三個。其中一對是情人許願結,另一個是純裝飾的。我將那一對送予母親,其實是想她送給父皇。未料她卻給了你們。而另一個雖與情人結相同,但顏色和玉墜更為名貴。”

“啊?不一樣的?”

“對!唯有……”他給她戴上面具,“這面具於你,才是當時真正獨一無二的。”

她雙眸一亮,握住他的手,有些微顫抖,“原來,你是看到我的那個面具,才讓我摘你的面具的?”

他讚賞地笑笑,點點她鼻頭,“對。沒想到,當時你那麽急切地就摘掉了我的面具。”長臂緊緊一攬,如水的溫柔忽爾一轉,月眸中傾出一絲傲然的得意,“朵兒你便註定是我的女人。”

他俯首,深深吻上她微愕的唇兒,奪人的氣息燙熱兩顆同時激躍的心。

而今夜……

她站在茫茫人海中,再沒有當年的那份焦急迫切,和擔憂。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幸福的終點站。

她知道,他就在那裏等著她。

還是那座小拱橋,潺潺河水,鱗光閃閃,映亮白玉橋面,映亮那靜立在橋上多時的人,一襲紫袍如雲微展,雪色的長發如玉如碧,長身玉立,雍雅清逸,氣質高華。月眸緩緩轉來時,剎那間光華流溢,惑人心神,奪人呼吸。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靠前親近,他周身都散發著距人於千裏之外的迫人氣勢,唯獨她到來時,那冰冷的面具被撤離,淡淡一笑,如水如綢,如這空氣中飄蕩的迷人馨香,醉煞人心。

她笑著,提裙跑上去,將人抱個滿懷,揚臂一揮,黑羽面具被摘下,那張如玉如月的俊容展露在眼前,周圍也不禁傳來一陣驚艷的感嘆。

“梓禎,我愛你,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永永遠遠,生生世世。”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他一直在告訴她,她終於明白了。

“朵兒,我愛你。”

他的聲音有一瞬沙啞,月眸如水盈然,深深看著她,一聲滿足的嘆息,輕輕逸過那潺亮的水波。

那一夜,三段交錯的緣份,真正屬於她的,原來是她自己親後揭開的。

那一夜,他接住了懷中的靈魂,便是經年飲痛,為她傾國傾城,亦不足惜。

這一夜呵!

所以鮮花滿天幸福在流傳

流傳往日悲歡眷戀

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

容顏瞬間已成永遠

此刻鮮花滿天幸福在身邊

身邊兩側萬水千山

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

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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