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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若初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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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若初生5

碼頭邊,阿琴焦急地來回走動,不時擡頭望望來路。

今日他們被那王總管的人帶著逛了一天,不但了解到很多律曲國的經商之道,看到很多不錯的商品,其中不少商家看到他們的貨品,都願意出高價定購。而且一路上的吃食茶水都被打典得妥妥當當,好似他們是來游玩的一般,這讓他們惶恐不矣,這輩子可沒受過這麽殷情的款待。這次來律曲國,收獲很大呢!

可是朵朵姐和阿禎哥哥去醫館,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們實在擔心,阿裏哥哥現在去接人。

唉!阿裏哥哥說過他們兩人氣質不凡,不可能和他們待太久。可是相處這三月來,她對他們已經很有感情,真的舍不得。沒想過分離會來得那麽快!

嗒嗒嗒的腳步聲傳來,阿琴一看是阿裏回來,幾步跳上了岸,迎上去。

“阿裏哥,他們人呢?”

阿裏拍拍她的肩,面色有些沈重,“現在謹王府裏。”

“啊?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不能回來?難道?”

“別擔心。是朵朵查出已經有三個月的生孕,下午犯了孕癥,王總管就接他們去府裏暫住。而且,阿禎的腿傷也需要在這裏再做幾個療程的針疚就能好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要留下,不走了?”眼眶一紅,水光在眼底直打轉。

阿裏笑道,“不是,阿琴你別難過。朵朵要你去陪她,王總管說會為我們安排好一切的。所以……”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阿琴再聽不進話,迅速收拾了東西,就要拖阿裏走。阿裏卻未動半步,道,“阿琴,我必須跟村民一起。你在這裏好好照顧他們,我們就按之前的計劃。”他們已經談好了幾家生意,以後會常來律曲國易貨。

阿琴點點頭,抱了抱阿裏,阿裏揉揉她的頭,又囑咐了幾句。王總管派來的人帶著阿琴離開了。

阿裏望著漸行漸遠的人影,心中一片慨嘆。剛才在王府中的談話,是他這輩子最驚奇的經歷。他從沒想過,自己無意間救起了這麽個大人物!

熟悉的龍涎香,繚繞在鼻端,心中一怔,她睜開眼,錦帳華蓋,金墊銀盞,仿佛又回到那個熟悉的宮殿。

“朵兒……”

溫柔的喚聲響起,她偏頭,便見到他端端坐在床邊,還是那張阿裏做的簡陋輪椅,他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粗陋的灰布衣衫,頭上包著漁民慣用遮風頭巾,俊美的臉在出門前故意抹花,只有那雙月亮般的眸子,透出他天生難掩的尊貴氣勢。

一切又回到原位了麽?

她眨眨眼,阿琴的聲音傳了來。端著一盅藥粥進來,扶起她要給她餵。

“這是?”

“呵呵,這個是大夫開的保胎藥。朵朵姐啊,你都是有過孩子的人了,怎麽那麽不小心亂跑跌倒啊!你知不知道阿禎哥哥多著急,守了你一夜沒睡呢!”

她看向他,那月眸中有明顯的血絲。他卻遞給她一朵純凈的笑,就像過去那兩個月裏一樣,帶著一絲天真稚氣,莫名地讓她心頭一松。

還好,沒有變回去。

大夫進門朝梓禎輕輕躬了身,先給子霏號了脈,說已無大礙,並未提起昨**亂吃墮胎藥的事,仿佛那根本沒有發生般。接著又給梓禎施針,之後只叮囑他們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他們為什麽……”

子霏擔憂起來,一覺起來就變成了上賓,還住這麽好的屋子。王總管急忙來解釋,說那軒公子與阿裏大哥很談得來,昨日已經訂下貿易往來的協約,以後會有更多的接觸和走動。軒公子知道阿裏的兩位朋友有恙,之前又得罪了子霏,才想陪罪,讓他們暫時在王府裏養病。末了,得到梓禎眼神授意才退下。

“朵朵……”

梓禎輕輕喚著她,大手愛憐地撫撫她蒼白的小臉,輕輕將她摟進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她心底的不安迅速退去。她好想就這樣,永遠也不要變回去,好想好想。

楊柳伴舞腰,桃溏彩春色。

已經是春色暖絨的曲河上,彩鴛交頸,陽光迤在鱗鱗江面,追著一艘艘彩閣船舫,擺出一條條流金的長長紋線,悠然蕩遠。

迎面行來的彩舫上,顰欄而立的人格外讓人惻目。一身寬大的粗布衫套在嬌小的身上,卻洩下一肩一背的發瀑,在陽光下散發著漆玉般的光彩,一雙燦亮晶瞳靈彩逼人,瑩潤如玉的絕色小臉,蕩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縱是裝在這般粗陋的衣衫下,也掩不住那股奪人仙姿和優雅氣質。

而她身旁坐著的男人也是一身粗布衣衫,頭上還包著粗人布巾,洩下的發絲中斑駁蒼蒼,可細瞧那眉宇間尊貴清傲的氣勢,那雙光華四溢的月眸讓人不敢直視。雖是坐著,那舉手投足間的雍雅流逸,給人一種莫名的疏離,懾人的氣勢也不敢讓人小窺。

這樣氣質高華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堪堪讓人以為此處便是金鸞寶臺,這二人乃是高居廟堂的帝後其人。

阿琴時不時會被眼前的人給撼到,最近幾日愈發覺得,她和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前在村子裏沒感覺,現落在這金粉窩窩裏,他的舉止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麽自在協調。完全不若她一個小村姑,對著金盂玉盞翡翠杯子都小心翼翼,生怕打碎了一輩子都得賠進去。反觀他們,仿佛天生就是生在這樣環境中,沒有絲毫的不適。就是穿著同她一般的粗布衣衫,那身氣質也是學不來的。

唉,正如阿裏哥哥說的吧,他們遲早會回到自己的世界。

“阿琴,發什麽楞呢?這個水晶糕好好吃,快多吃一點。”子霏拍拍阿琴的臉,塞給她小點心。轉頭,又塞給輪椅上的梓禎。開始一天幾次的填鴨行動。

“朵兒……”他蹙起眉頭,表情相當無辜。他不喜歡吃甜食。

“嘗一個嘛!很香的。”她咬下一口,舔舔粉粉的唇,月眸忽地變黯,直接張口吃掉剩下的那一半,末了,學她一樣,伸出舌頭,舔的卻是她的手指頭。

一抹紅瑰飄上粉腮,她又拿過一個水晶餃,咬一半,他抿抿唇,不需要她誘惑,張口吃下另一半時,舔過她油油的小手指,一股酥麻的感覺倏地串進心尖,她輕輕嘆出一口氣,渾身都似浸在一片暖泉裏,不知何時已經軟在他懷裏,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白瓷般的勁間,燙得她低叫一聲,要推開他。

“別,阿琴還在……”可看過去,那丫頭早識趣地離開了。

“朵兒,我想……”

“梓禎,你恢覆記憶了嗎?”她凝住他清澈的眼眸,望進那深深眸底,想尋著些蛛絲螞跡。

“朵朵,你想我恢覆記憶嗎?”他突然問出這句話。

她著實一楞,晶瞳中飄過一抹黯然,又迅速隱去,伸臂攬過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埋進心口,道,“我……想,我怕。我……”

“朵兒想什麽便是什麽。”

他擡起頭,沖她溫柔一笑,那模樣,只想讓人沈醉,沈醉在那彎癡濃的月潭裏,再也不願醒過來。

她心裏一軟,還是忍不住說出口,“梓禎,你是湘南國的一代明君,怎麽可以為了我這個不忠的女人,在一個小小漁村虛擲光陰。對不起,我太自私……”

淚水,落在他掌心。

“朵兒,別哭……”

她搖頭,“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自私的。我……我要你想起來,想起一切。不管結果是什麽,這一次我不要你再為我受傷。不要再……受傷……”

“朵朵,不要哭……”他呢喃著心疼,捧著那張淚顏,嘆息一聲,輕輕吻上她微鹹的紅唇。道不盡千個晝夜的相思,敘不完千個晝夜的悔恨,無法承受那撕心斷腸般的心疼,都由這個吻得到釋放解脫。他幾乎用盡一生呵護的人兒,如何舍得她總是這般自憐自哀,可再多的安慰,似也無法解除她心中的不安和擔憂。他已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讓她重展笑靨。

親愛的,我應該怎麽做,才不再讓你落淚?如果可以,拿整個世界換你的微笑,行嗎?

“梓禎,你什麽時候學會接吻的?我沒有教你啊?”吻罷,她突然揪著眉頭問他。

他卻一臉懵懂,仿佛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麽。小手又掐住他的臉,嚴肅道,“好哇好哇,誰教壞你的?快說,不然……”大眼瞥一眼桌上剩下的大盤點心,露出惡魔的小尖牙。

他吞吞喉結,半天才吐一句,“阿裏和阿琴常這樣。”

嚇!這家夥,學得挺快的。

“所以,你就依樣學樣,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口氣很兇霸。

“朵兒,你……生氣?”

“對,我很生氣。”

“我……”他漂亮的眉都蹙成小山丘了,可憐得讓人心疼。

“本宮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皇帝閉上眼,本宮要重罰!”

月眸閃過一絲幽光,聽話地閉上了眼。惡魔的表情一下退去,她憐愛地撫過他開始豐腴的臉,低下頭,輕輕帖上那雙性感的薄唇,伸出小舌頭細細畫過那道柔情的細條,當他的大手撫上她的頭時,她直接撬開他的唇,深深探了進去。月眸霍然睜開,卻見她緊閉著雙眸,小臉上是全情投入的緋艷迷離。最終,他采回主動權,深深回吻她,長舌直入,她熱情地回應著他,好似這是兩人第一次親吻,細膩,認真,敏感,顫抖,每一分觸動,都是全部,毫無保留,深刻,銘心,久久無法平息。

兩人都喘著氣分開,喚著彼此的名字,深深相擁,恨能將彼此嵌進了骨肉裏。

她忍不住咕噥一句,“梓禎,我有沒有壓疼你的腿呢?”

“沒有。”回答得斬釘截鐵,嚴肅無比。

她的臉卻更紅了,“那個……你……你頂得我有點疼。”

“朵兒……”他口氣裏都是哀嘆。

她眨眨明眸,捧起他的臉,哄道,“梓禎,你要快快站起來,我再教你大人的事,好不好?”

月眸一亮,乖乖點頭。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惡魔。而她的皇帝陛下,是一只無辜純潔的小羊羔。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填鴨,更多的是幫助梓禎覆健。他為升級學習“大人的事”,似乎特別賣力,當阿裏離開半月後再來到亞城時,他已經能自己走四五步了。

“嘿,兄弟,好樣兒的!”縱然知道他的身份,阿裏對他的態度依然未變。

阿琴挽著子霏,還像在漁村一樣,說著他們的糗事兒。四個相視而笑的人,有一種無法言傳的感情在彼此眼中流竄,經久不息,歷久彌新。是夜,他們一起游曲河,吃路邊攤食,漫步柳岸,談著村子裏的大變化。

夜風,越來越暖,吹得人心醉神迷。滿目瑩光潺潺,也不及他眸底光華流轉,比天上的月兒更美,更膩人。因為那潭深深的水波裏,只映了她一人。

她怎麽能忘了,他對她向天下的宣誓,此生,只她一妻。後宮再無一個多餘的女人。

她推著他的輪椅,走在柳岸邊,沿岸的河燈,將兩的的影子合攏成一人。這些日子,她給他講了很多很多他的事。

一陣嘻笑,打斷了她冗長的敘述。順著笑聲,他們看過去,一群小孩子在放河燈,荷花,蓮蓬,十二生肖,漸漸點亮整個江面。

“朵兒?”他看她似出了神地望著那汪水漬,喚道。

她回神,沖他淡淡一笑,拉起他的大手,習慣地撫著他手腕處的傷疤,他想縮回手,她偏不讓他收回,蹲下身仰首望著他,目光盈然,道,“梓禎,你還記得嗎?我滿十歲生日那年,你送了我一套好漂亮的琉璃墜子,有耳環,有手鏈,有項墜,全塑著紫鴛花,好漂亮……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因為他,我把這一切排在心門外。那天,你說,在澤南的律曲國,迎新年的儀式裏,一家人需才聚於漁油燭前,默禱祝詞,同唱祝歌,唱罷,便將各自的漁燭放入曲河之中。即時,江水蜿蜒流長,燭光如銀河洩世,盈光灼灼,隨波千裏,蔚為壯觀。”

飄遙的燭光流彩,滑過她嬌艷的小臉,落下兩道柔亮的澤光,月眸撼然,極力隱抑著心頭那翻湧的潮水。聽著她深心裏,埋了快十年的話,“我都記得,全都記得……可是,你卻忘了。我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最遠的距離,不是你愛著我我卻裝做不知道,而是……而是我愛上你了,你卻把那一切都忘了……”

“朵兒,我……”

她捂住他的嘴,大眼一眨,淚水全落在他放在雙膝上的大手上,“梓禎,對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句話,我不應該拿小時候的陳見待你,對你,我從沒有用心看過。對不起……對不起……你為我受了那麽多苦……”

這雙腕上的傷痕,永遠也無法平覆了。

“你真的好傻好傻……那些浸著血池的日子,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從來沒有……這三年泡在冰寒池裏,火焓氣裏,每一次快要熬不住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一定很疼很疼,對不對?”

他的眉頭深深聳起,張口,卻已說不出任何話來。她淚眼迷蒙,看不清他眼底的掙紮,只憶著當年最痛苦的日子裏,那一幕幕染血的癡纏。三年了,她終於能直面那一切。

這場情愛爭奪裏,從來沒有真正的贏家,只有傷痕累累的每一顆心。

“不疼了,朵兒,真的不疼了……”他將她深深擁進懷裏,眼前已一片模糊。

這一刻,他願意拿一切來交換。她可知道?

隔日,子霏拉著阿琴出府,去木匠店做她繪好的覆健工具。由著王總管的人帶路指派,一切都很順利。不過,中途又出了一點小意外,比他們預計的時間晚了一點。

回謹王府時,遠遠的,便在門口看到坐在輪椅上等候的人。

王府門口同湘南的謹麒王府一樣,種著一棵菩提樹,寬大茂盛的枝葉掩天蔽日。可即使那個人著粗衣,全身都罩在淡淡陰影裏,仍掩不去那一身天生光華清貴的雍榮氣勢。一看到她們,不假旁人之手,轉動車輪迎上來。

“朵朵。”

他朝她伸出手,口氣中有幾分焦急,清泠的月眸投射出令人心憐的渴望,她快做兩步握住他的手,笑開,勾指刮了一下他的鼻頭,就像對待小朋友一般。

“人家才離開一個下午罷了,又撒嬌啊!”

“朵兒……”他伸出手臂,攬過她的纖腰,深深擁進臂彎中,深嗅一口她懷中的溫軟香馨。

她如常般撫過那頭斑駁的華發,晶瞳閃了閃,推開他,有些興奮道,“阿禎,剛才我們辦完事回來,尋到一個好特別的寶貝。”

說著,阿琴走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暧昧的笑。對子霏和梓禎如膠似漆的相處方式,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驚。她遞上懷中的花藍,裏面滿滿都是一種淡藍色小花簇,散發著淡淡的松香味兒。朵朵開放的小花朵成堆成簇在枝頭,和熏衣草有些類似,但仔細看又大不相同。未開的花簇遠遠看來,就像一顆顆可愛的小水滴般。全開半開未開,皆是一種獨特美態。

子霏高興地解釋道,“漂亮嗎?這是我們回來的路上,從花童那裏買來的。律曲國稱這花叫海神的眼淚,好浪漫,對不。”

“漂亮。”他輕輕撫過小小的水滴,眸色也被染成了幽深的紫藍色。

她將花朵塞給他,道,“不過呢,在我的家鄉,這種花學名叫迷疊香,別名海洋之露。”小手拔了拔水滴般的花朵,隨即捧起他的臉,對上那雙有些疑惑的月眸,聲音愈發輕柔,“迷疊香的花語,你給的承諾我不會忘記。請你永遠留住對我的愛,回想我,思念我。”

梓禎,你想起什麽了嗎?傳說裏,迷疊花有幫助人記憶的藥效,有一種神聖的力量,可以喚回失去的記憶。我很貪心,即使你忘了全世界,都不想你忘了我。因為,我不想在這場愛情爭奪戰裏,自己是被遺棄的那一個。

“朵兒……”

小傻瓜,就是忘了全世界,我也不會忘了你,你還不懂麽?

交纏的眼眸,漸漸迷失在那淡淡的花香裏,悄悄地,沈澱在記憶深處,那個靈魂居住的地方。

“阿禎,你走過來,我就送你一個大KISS。”

謹王府後院,粉蕊紛紛,馨香蔓蔓。可古色古香的畫棟前,卻立著一個木質雙杠。雙杠邊靠著一雙拐杖。

此時,那個粗布衣衫的小人兒拍拍手,像招呼小狗狗般,對著十步外的俊美男人,發出絕對誘惑的招喚。

俊美男人月眸微瞇,淩利的氣勢突然一釋,讓小人兒楞了一下,而在這一楞時,男人氣運丹田,蹙眉咬牙,邁開步子,半飛半走地來到小人兒面前,小人兒雙眸圓睜還沒叫出,就給男人狠狠抱住。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詫異得想尖叫,卻迎上他酣然純凈的笑容。

“朵兒,大克斯!”

俊臉壓了下來,在她吱吱唔唔時,迅速侵占了整個香檀軟腔,大手托起她後腦,按向他。她的身子被他輕輕抱起,這個吻又急又喘,又深又重,長舌靈活在挑撚著那條滑膩的丁香小舌,勾纏裹夾,允吸,嚙弄,直至她快喘不過氣時,才滿意地放開她。

“梓禎,你學這個,怎麽比學走路還快啊?”她狐疑地看著他。

他笑開,喃喃著,“朵兒,”又低下頭想偷香。

她啪地一下掩住他的大嘴巴,“不行,任務還沒有完成。”

俊臉上的笑容一下凝住,她哈哈一笑,推開他,他差點站不穩倒下去,幸好一直隱身在旁的侍衛倏地竄出來,扶了他一把。但他卻一把推開侍衛,冷眼逼退了多事的侍衛。

當小人兒提著那對拐杖轉過身時,他又露出了那幹凈的笑容,接過拐杖,繼續未完成的任務。

隱在暗處的原凱,眉頭是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直到梓禎向他刷來一道冷眼時,才悄悄離開。走在大街上,他的目光來回掃視,大街上,雖然人潮如常,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外族商販比以往增加了三倍。憑衣著,是沒有大變化。但憑借他行走江湖多年經驗,那些異族的面目氣味一眼就能看出。

突然,一道人影飄過他眼角,他定睛看去,驚訝不已,略一思索,身子躍下墻頭,追上那抹人影而去。

一墻之隔,裏面是春暖花開意融融,外面卻又要陷入冰寒天凍的亂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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