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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王奪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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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王奪情1

邃亮的黑瞳中,映著那個迅速縮到床角的小人兒,她渾身都是對他的排斥,淚漣漣的小臉上寫滿懼意和沈痛,小手一個勁兒地拉扯被他撕亂的衣襟,狼狽可憐,唯人見之必生惻隱之心。可是他心底卻浮動著一股煩躁,不奈,憤怒,他卻不得得努力壓抑,壓抑,再壓抑!

她不是他的屬下,他的仆人,他的奴才。否則——

門外,又傳來屠睿的急喚。

他重重一捶旁邊矮幾,喝怒道,“讓他再等!”

矮幾的斷爆聲,驚得門外人再不敢敲門,只得急急離開,去安撫另一邊的同盟者。屠睿很清楚,若是其他人惹了那人生氣,怕這時候早就缺手斷腳,去閻王殿報告。他未行出幾步,阿漢迎面走上前,詢問情況,當聽得結果卻是嘻笑了兩聲,說,“嘖嘖,果然咱們主子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哪!小美人兒這惹了主子生氣,主子怕是等不及回宮再……嘿嘿嘿!”笑得很是猥褻,屠睿瞪了他一眼,他立即住口。

“主子的事,不得議論,否則剜去口舌。”

“哎哎,老大我這不是……”

“休要多言,隨我去安撫昭仁王,再稍候些時間。”

這會兒,燭光冉冉的室內,形勢依然緊張,沈靜中空氣崩得死緊,仿佛一不留神,又要暴出亂子來。

子霏猛力抽咽,從最初情之所觸,到後來純為了阻礙天堯的野蠻攻擊。她也不知道,更拿不準,現在的他如此暴虐狂傲,蠻橫無禮,會不會像小時候那般,表面剛強,內心其實總會被她軟化。

過了半晌,他也沒什麽行動。她才有些慶幸,他多少還保留了些本性。

“既然你不想回湘南帝身邊,便隨我回萬賀國,做我的皇後,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包括,這個天下!”

聞言,她渾身一凜。他這話,從何說起?

一對上那雙堅定不移的精湛獸瞳,她心底的擔憂完全浮出水面。

“天堯,我是……梓禎的妻子。而且,他已經知道我還活著,我不能……”

“我說可以,就可以!如果他敢來奪,我萬賀國百萬雄獅會在湘江北岸等著他!”霸氣的宣言,夾腥帶血,似乎不論多大代價他也不會眨一下眼。誰曾想過,他這般興師動眾,卻只為奪一個女人。可是……

“你瘋了——”

她氣得撲了上去,抓著他賁伏的胸襟,大吼,“你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就置百萬人命於不顧,這是一國之君應該有的作為嗎?”

他眼中忽閃過一抹疑惑,下一秒卻劃開一抹笑意,“如果你不想讓我成為暴君,就跟我回國,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以為你真的死掉了。”

這話一出,差點把她給氣背過去。

“你這個瘋子!”氣死她了,除了這個形容詞,她真的找不到更適合他那一切行逕的說詞。

哪知他卻笑得更加開心,大手撫上她還掛著淚水的小臉,口氣變得輕快,“為了你而瘋的男人,又何止我一人。湘南帝抱著一副婢女的白骨,也能日夜愛憐三年。而另一個男人,也為了你背叛家國,投奔敵國為相。我為你屠個幾座城池又算什麽?”

“夠了,我不想聽。我是人,不是東西。為什麽你們總要這樣……這樣把我當玩具一樣搶來搶去,很好玩嗎?你們到底有沒有為我想過,真正為我想過?”她越聽越氣,想打開他的手,手被他握住,身子又被他摟回懷中,動彈不得。

獸瞳中閃過一絲疑惑,“我沒有當你是玩具。我知道三年前,那兩兄弟為了爭奪你,將你傷得體無完膚,我早就想帶你回宮。那次在雲崍山的一線天溝澗裏,我那一箭差一點就殺了梓禎,沒想到他命那麽大。”

他說得輕松簡單,她心底卻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原來……原來那個“十字”箭頭的箭,竟然是他所射。為了這一箭,她日夜不休地護在梓禎身邊,還為了他差點抹脖子自盡。

他神色更加柔和,又道,“如果那次殺了他,他根本不可以將你傷得那麽重。我知道你恨他,所以你絕對不會回湘南國。跟我回萬賀,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我有一件禮物為你準備了三年,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狂妄的他,屈尊降貴,滿口討好。他的意色如此堅決,不管她答不答應,他都不會改變決定。

不由垂眸思度,心底更加酸澀。

“什麽……禮物?”

“只要你隨我回宮,便會知道。”他勾起她下巴,凝進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相信我絕不會像他們那般,讓你失望。”

一股濃烈的酸意,總湧上雙瞳,她雙唇顫抖,淚水洶湧而下。

他疑惑,“你不願意?”眉頭聳成了小山丘,眸底漸漸浮上一絲不耐。

她搖著頭,雙手環住自己,用力抑住自己,“讓……讓我……想想……”

“子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因為那晚……”

“不,不是的。你不要誤會!”

她急切否認的模樣,讓他心中微微一晃。那晚發生的事是他這輩子的刺,這次他以身犯險來湘南,有一大目的就是為了拔掉這根刺。而今晚的會盟,只是第一步。而接下來子霏的話,更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晚,不是你的錯。你……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畢竟……他現在也得到報應了。”紙包不住火,昭仁王叛變的消息就會傳到那人耳中。沒有什麽罪,比叛國投敵更嚴重的。

“還不夠。”他聲色俱厲,“他,還有那頭肥豬,我絕不會輕易放過。我要他們加倍償還欠我的債!”

說著,他起身拿出一塊面皮狀的東西,放在臉上。

“你好好休息,待我跟他們議完事,我們立即啟程回萬賀。”

他轉身離開,臨到門口時,突然折轉身。晶瞳大睜,他在她唇角烙下一吻,似乎相當高興,這才出了屋,吩咐左右侍衛嚴加看護。

唇角燙得似要裂開,凝固的血口,又被拉扯開,腥鹹的味道,就和記憶中一樣,奪人呼吸,絲絲浸漫著人心,寒徹刺骨。雙臂緊緊抱著身子,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有越來越噬人骨血的冰寒。

老天,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們對她如此執著,即是煞血損命,背逆天下,也要奪得她。為什麽每個人都認為那就是她想要的?一國之後,萬千寵愛,榮華富貴……

該死的,為什麽要讓她背負上這麽多的血腥?

她根本擔不起,擔不起,擔不起啊……

難道她真的是禍亂天下的妖女,天下有她一日,便不得安靜麽?她一醒來,似乎又惹來那麽多血腥,那個純樸的小漁村……卓古和卓拉……

她驀地擡起頭,想搜尋屋中器物,未料眼前突然一暗,一團紅艷艷的東西帖上臉頰,淡淡的水果香撲進鼻端,感覺到是一塊絲帕在為她擦眼淚。在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時,便聽到一個嬌嫩嫩、軟糯糯的聲音。

“哎喲喲,小美人兒啊,你哭什麽呢?誰欺負你了?”

子霏錯愕地瞪著眼前的小人兒,無法置信。

一身紅艷艷的裙裳,將一張生動活潑的小臉襯得盈盈雪白,精致的五官仿若天工雕刻而成,那眉目瞧著有一種奇異的似曾相識感,讓她心中莫名一暖,陡生的絕望欲死之心也淺退了下去。

這是誰家的娃娃?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個重兵把守的房間?她朝四周看了看,一扇窗戶大打了開,小娃娃應是從那地方進來的。可是……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明明是個四五歲大的嬌**娃,怎麽可能……

小人兒見她不語,索性放下絲帕,一雙熱呼呼、胖嘟嘟的小手直接摸上了子霏濕冷的臉,似乎想捂熱她的臉,但是摸著摸著就變了味兒。

“哦,小美人兒,你是我在宮裏宮外見到的最美的人兒了。你快告訴我,誰欺負你,我叫父皇把他大卸八塊,扔給阿傑做早點。”如此漂亮的小女娃,說出的話卻驚駭得令人頭皮發麻。

“阿傑是誰?”

小女娃豐眉一揚,小手兒往窗口一指,無限自豪道,“就是它啊!父皇在我今年滿三歲生日時,送給我的坐騎。”

子霏朝窗口一看,不知什麽時候,窗臺上立著一只黑色大鳥,她對鳥不了解,看不出那是什麽品種,高大得出奇。大鳥被小主人一勾手,一撲翅膀跳進了屋,走了過來,一靠近,更覺得怪鳥異常高大,不似凡品。可聽小女娃說這鳥要吃人肉,瞧著那雙森猛的黑眼珠子,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怪鳥對小女娃相當溫醇,走來伸著腦袋,在小女娃伸出的掌心中撒嬌,一個勁兒蹭著那軟香如水果般的小紅人兒,一人一鳥格外親昵。

“娃娃,你的父母呢?你怎麽一個人?”看她個子挺健,居然才三歲。什麽樣的父母舍得這麽可愛的小女娃獨自在外活動呢?子霏心底愈發柔軟,伸手將小女娃抱進了懷中,輕輕撫過她有些淩亂的頭發,軟軟的觸感,裹著甜甜的香味,讓人有種記憶的感覺。

如果她的女兒沒有夭折,應該也這麽大了吧!

“我父皇出宮找我娘去了,我要他帶上我,他偏偏嫌我麻煩。哼!還偷偷溜走。所以,我決定自己出來找娘。”

看著橫眉豎目的小丫頭,子霏有一瞬間無語。這個性……真是可怕!不知道什麽樣的爹能教出這麽膽大的女兒呢?

“可是,你不怕路上碰到壞人,野獸什麽的嗎?”

“我才不怕,我有阿傑保護,沒人敢傷害我。”

正說著,怪鳥還配合著小主人撲騰了一下翅膀,展示自己強勁的力量。未料這一撲騰,把燈給撲熄了。

子霏著實嚇了一跳,將小娃娃抱得更緊。黑暗中,小丫頭鬼靈精地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拍拍子霏的臉,說道,“美人兒呀,既然你如此喜歡本宮,就嫁給本宮做媳婦兒吧!本宮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受任何人傷害的。”

本來還很怕的子霏一聽這話,有些哭笑不得,起身就想去點燭。哪知她剛站起身,油燈就亮了。便瞧見那怪鳥居然騰上了桌子,爪子上有火星閃過。一時,更加詫異。

“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她這才想問出口。

小女娃笑得更歡暢,“哦,你是答應本宮啦!那你要記好你夫君我的大名了,我姓嘉賀,名蓮燁。乃萬賀國君獨生愛子。”

她是天堯的女兒?!可是這丫頭怎麽說自己是兒子?

子霏自認到了這異世界,沒有誰比自己更能說怪話。沒料今日碰到一個小異數!幾句話下來,她徹底斷定,這丫頭心智發育扭曲,價值觀嚴重出岔,嘉賀天堯的教育徹底失敗!太可怕了,他居然教出一頭小野獸來。

蓮燁自以為子霏是在害羞,樂得不行,一雙小手又輕薄上了人家的臉蛋,狂妄地宣布道,“從今天開始,美人兒你就是我嘉賀蓮燁的謫王妃啦!誰敢欺負你,就是跟我萬賀國作對——”

毫無疑問,一顆巨大的冷汗,滑下子霏的額頭。當她剛想進行機會教育時,懷中人兒被人一把提起,抽離了她的懷抱。緊接著,她聽到一聲憤怒的咆哮。

“嘉賀蓮燁,誰讓你跟來的?”嘉賀天堯怒目瞪視著女兒,口氣極其惡劣。

蓮燁初時一抖,瞬即鼓起大眼瞪回去,叫道,“誰讓你不帶我的。”可惜糯糯的專線讓氣勢大打折扣。

“胡鬧!我有大事要辦。”

“哼,本宮也有大事要辦。”雖然被提吊在空中,小人兒仍然昂首插腰,擺出一副公主架勢。

天堯獸瞳精光一閃,瞥到怪鳥,殺機賁起,“是阿傑帶你飛出宮的?”

這一問,小人兒晶亮的眸子中晃過一絲驚謊,她立即壓下,卻還是被精明的父皇看了個通透。

“才不是。我叫它引開了守門人,自己偷了鑰匙出來的。”

她驕傲地揚起小下巴,那模樣實在可愛得緊,明明已經被人折穿還佯裝,這讓子霏禁不住笑出聲。

天堯沈喝一聲,“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啊——”

紅裳一拋,直接落在了床上,緊接著,啪啪啪的拍打聲傳來,伴著淒厲衰嚎,響徹整個房間。

“啊,救命啊——啊啊,殺人啦——啊啊,屠睿叔叔——嗚嗚,阿飛阿飛——蓮燁要被打死啦——”

本來,子霏想施予援手,但聽得她叫得如此怪異,動作慢了那麽一拍,伸出的手頓在半空。偏給蓮燁瞧見,方憶起自己才收了個“謫王妃”,便扯開喉嚨求救,“嗚嗚……王妃,求命啊……你再不救我,為夫死了……你就要守活寡啊……”

當——

子霏再次感覺,一串黑線並冷汗滑下額角。

聽到此話的天堯拍小**的手頓了一下,罵道,“你在說什麽胡話。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的親娘。”

“什麽——”

此話一出,兩雌性動物同時大叫出聲。

屋外緊守的人,不禁面面相窺,屠睿和阿漢都在緊張著,要不要進去救小公主。他們也沒料到那個鬼靈精的小丫頭居然能跑出宮,還追到了這裏?縱然平日裏,丫頭那一身神出鬼沒的本領,和主子莫測高深的武功同樣令人咋舌。但現在,主子不會氣極把女兒打成肉餅吧!

親娘!她是蓮燁的親娘!

飛馳的馬車裏,子霏的腦子仍然處於混亂中,懷裏緊緊抱著已經睡著的蓮燁,一遍又一遍細細咀嚼著和天堯的對話。

“她是我的女兒?”

“當然。”

“是……是我和梓禎的……”

“不。是我費了全部心血救回來的,你和我的女兒。”他說得斬釘截鐵,見她面色不好,又柔聲道,“她就是我為你準備了三年的禮物,喜歡嗎?”

那一刻,酸澀漲滿了心胸,百味雜陳。失而覆得的狂喜,亦驚駭於他那不顧一切的瘋狂作為。

原來這三年,並不若她想像的那般平靜,他們為了她,仍在暗中爭鬥,血腥從沒有斷過。

可指間的溫潤柔軟,讓她久經蒼涼的心,終是暖了起來。為了蓮燁,她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讓自己也變得強壯起來。這丫頭被天堯教得極為霸道,總是自稱為男孩,之前為了侍衛沒餵好那只怪鳥阿傑,竟然怒下砍了人家的手指,天堯對此一點不怪。教她這做娘的心驚膽顫,若不是她及時喝止,恐怕小丫頭就要手刃那侍衛的性命。所以當務之急,她必須好好教育蓮燁,現在她還小,如此殘暴狠戾的性子,應該還有糾正的機會。

看著窗外飛逝的沈黑山巒,她幽然一嘆。天堯是鐵了心要帶她回國,現在取道直向北方的棧道,只要一到湘江口,便不用擔心湘南國中遍布的耳目。

梓禎,你知道我們的孩子並沒有全部夭折嗎?雖然她心性不端,但也是湘南國唯一的長公主。無論如何,我還是想把她送還給你。

見著蓮燁第一眼的熟悉感,是緣於蓮燁一雙晶燦燦的大眼,每當她腦子裏轉著古怪思想時,與自己格外相似。她的五官揉和了她和梓禎的特點,一時竟然沒讓她瞧出到底像誰。若是蓮燁的哥哥還活著,他們是雙胞胎,應該也是這般……或許,兒子的眼睛會遺傳父親,那雙……煉聚美麗月華的眸子……

可是,在離開小鎮前,她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被送上了另一輛向西的馬車,而同行的還有梓仁一行人。天堯和她都易了容,梓仁似乎完全不知自己面前的萬賀國君就是當年他欺辱淩虐的男人。並約定於烏孜國邊境匯合,殊不知天堯已經帶著真正的西夏子霏北上回萬賀國,他們成了引誘梓禎的第一波先鋒隊。

不,她不能離開湘南國。

好在天堯認定她不會回梓禎身邊,不若被梓仁挾持那般不自由。馬車布置得相當舒軟,也沒人監視她。瞧了瞧手邊的東西,並沒有合適的物什做留跡,丟在這深山老林不可能被人發現,若是入了鎮處落不在合適的地方,也會被人誤了去。要是被天堯發,就更糟糕了。

正想著,懷裏的小人兒揉揉眼,醒了。

“小美人兒,你打算逃跑嗎?”蓮燁一開口,就把子霏嚇住。

天堯到底是怎麽教這丫頭的,還是她IQ250聰明過火是個天才少女?!可是這口氣聽在一個三歲小女娃嘴裏,實在怎麽的怎麽讓人怪異。

“蓮燁,我是你娘。你可以叫我娘,媽媽,媽咪。”

小鬼卻蹙眉想了半天,才道,“都不好。叫美人兒最合適!”

這小鬼!不能強制糾正,那就誘導改正。她雖從沒教育過孩子,但是對此還是有些研究,電視和書都看了不少,現在只要耐心一些,量她混跡人世三年的小鬼如何比得過她這兩世靈魂的智慧積累。

“蓮燁,乖,如果你不叫我娘,那叫我名字,如何?娘送你一個小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立即,蓮燁粉臉生光,急問,“我可以像父皇一樣,叫你子霏?”

“可以。不過,那不是娘的真名哦?”

一見母親似要跟自己分享絕對秘密,蓮燁更興奮了。如此,她就比父皇棋高一著,更帖美人兒的心了。

“子霏的真名叫什麽?”

“愛朵朵,蓮燁叫我朵朵吧!”

“朵朵?”小丫頭楞了一下,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那可愛的模樣恍若當年鏡中初照的自己。下一刻,香嫩嫩的小手又撫上了她的臉,“這名兒真好聽。以後就是本宮一個人的了!”

“好好,娘是蓮燁一個人的。”

“那朵朵要送蓮燁什麽禮物啊?”

果然還是小孩子,這麽快就對她托心呈情了。

“娘教蓮燁一首歌,那是你真正的父皇,最喜歡聽的歌。”

小丫頭沒有註意她所謂的“真正的父皇”的含意,樂得順桿爬上她布好的小小陷井。

“什麽歌?”蓮燁再次慶幸自己偷溜出宮是正確的了。此行不但遇到一個美人兒,還成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娘親。此下娘親還要送她禮物,教她如何不開心。

“歌名叫《雪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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