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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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李桐一走就是五天。這五天，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雖然小寶每天都很乖，但其實宣寧知道，小孩子突然之間離開了依賴的母父，那種感覺會同被拋棄一樣恐懼。就算是有平日裏最信任最喜歡的龍龍在也無濟於事。
不過五天後，李桐回來了。雖然看起來非常疲憊，但臉上帶著笑容。看到宣寧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的終端摔壞了，所以一時沒聯絡上。”
宣寧挑了下眉梢：“怎麽回事兒？看你這笑瞇瞇的樣子，不像是摔壞了終端該有的狀態啊。”
李桐笑著回答：“頭兩天是躲著我爸媽去偷偷看他們。才知道他們這十年過得也不好。看起來比十年前蒼老了許多。結果我爸眼睛還真厲害，我就露了個邊兒就認出我來了。把我抓過去就是一頓胖揍。”
說到這裏，李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過我也的確欠打。我媽倒是趕緊拉開我爸。結果撕扯之間，我的終端就磕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你也知道這東西多麻煩了，這下他們倆也安靜了。我就趁機示弱唄。我媽見我哭了，還聽我說離婚了之後，就把我帶回家了。”
宣寧聽到這裏也笑了。“我就說你爸媽肯定疼你。”
李桐點頭：“嗯。他們真的很疼我。我爸聽完石圭幹的缺德事兒之後。當時就想拎菜刀找他算賬。幸虧被我攔住了。不過對小寶……”說到這裏，他眼神閃了一下。看了一下時間，孩子們肯定還在學校，他才繼續說：“我爸當初就很厭惡石圭，而且我倆也算是奉子成婚，所以我爸對小寶的印象很不好。我媽還是挺想看孫子的。不過我爸那脾氣又臭又硬，我大概也是像他，所以才總是跟他針鋒相對吧。總之勸了他們兩天，我爸才終於吐口了。我昨天趕緊把終端補辦完了，今天回來接小寶過去看他爺爺奶奶。”
宣寧嘆了口氣：“你應該給我們打個電話，小寶這五天很焦慮。只是他還要表現出很乖很無所謂，這孩子心思本來就敏感，你這麽做讓他很恐懼。”
李桐也長嘆了一聲：“我也不願意。可是我爸……唉，也是我的問題。我這個人的臭毛病太多了。做什麽都一根筋。總是會忽略別人的想法。實在對不起。等小寶回來。我要跟他好好道歉。”
宣寧這才放心。“別只是說說而已。做父母的，做錯事也要跟孩子道歉。”這不止不會沒面子，反而會讓孩子知道，做錯事就要道歉。父母都不例外，孩子自然也不。
李桐點頭：“這是個自然的。唉，難怪龍龍能這麽優秀。其實真的跟你們的家教有很大關系。我以前也沒有想過，養育孩子還需要這麽多細節。我們父子倆能遇到你們一家人，真是傷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這話說的。不過說不定上輩子我們的確有淵源呢。”不然這輩子，我也不會偏偏遇到你這樣的事。這個世上的人何止億萬，而我這個穿越而來的人能認識結交的，算起來才有多少人。可不就是每個人都緣分不淺麽。
因為李桐要帶小寶回他爺爺奶奶家，坐車一個來回需要多半天，所以一個周末肯定不夠，所以李桐親自給學校老師打電話請假。老師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原因，但是這學期石貝上課的狀態好多了，而且期中考試都是滿分，又跟羅辰龍關系這麽好。她也不會找麻煩不給假。不過她也給小寶留了課外作業，免得他在祖父母面前被寵著玩兒瘋了，回來再學不進去。這破壞了學習氣氛可是大事。
小寶跟他母父離開，龍龍就很不開心。吃碗飯的時候。龍龍跟宣寧說：“母父。萬一小寶的爺爺奶奶不喜歡他，不給他飯吃怎麽辦？”
宣寧有點兒哭笑不得：“說什麽呢。那是他們的親孫子，怎麽會不喜歡。”
“怎麽不會呢？小寶的爸爸是很討厭的人。我其實聽小寶都說過，以前小寶的爸爸跟李伯伯的爸爸見過一面，被罵了一頓，還說小寶是個累贅。我很不喜歡這麽說話的人。不管小寶爸爸多壞，但是小寶那麽乖，跟他有什麽關系呢？而且母父，小寶的心情才剛剛好那麽一點點，就讓他去被人說這些不好聽的話，他肯定更難受的。到時候又要心理輔導。”
雖然宣寧覺得兒子絕對是因為小夥伴離開幾天，心理不舒服，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龍龍的這些擔憂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從李桐跟自己說的經過來看，他爸真的是一個會“連坐”的性子。
但是朋友也好，工作夥伴也好，在父母面前終究是外人。他們什麽都不能說。所以他告訴龍龍：“這是你李伯伯和小寶的家務事。我們跟他們再好，也不是最親近的人。他們和你李伯伯的爸爸媽媽是骨肉至親，也許他們會有很多不同的意見，會生氣會吵架，甚至會動手。但我們這些外人是不能隨便參與在其中的。而且你要相信，你李伯伯可以把這件事處理好。”
龍龍十分坦白的說：“可是母父，李伯伯的性格跟您比差遠了。他做不到面面俱到。就從頭幾天他沒有來消息害小寶害怕這件事來看，他還沒有我更心疼小寶。他應該是做什麽都會只專註一件事的人。這樣對小寶來說傷害很大的。”
“你最近都在看寫什麽書？怎麽會分析道這上面？”宣寧被兒子的話弄得不知道如何反駁。但這明顯不是龍龍之前看待李桐和小寶的方式。
龍龍回答：“關於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籍。也包括一些兒童的家庭教育之類的。你們這麽忙，小寶我要教好才行。”
“……”宣寧真是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兒子，你才比小寶大一歲。教育他的問題，你交給我們就好了。即便你李伯伯有很多缺點，但是他是真的愛小寶，所以你把書給他看，他自己也可以學。”
龍龍搖頭：“我不是一歲。28說，我除了生理和經歷上還是個小孩，心智和能力上已經比很多成年人厲害多了。所以我是可以教好小寶的。”
宣寧微微皺了下眉頭：“龍龍，你把小寶當弟弟，還是當成你的所有物了呢？”以前他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但是現在仔細想想。龍龍幾乎很少讓小寶回去跟他母父一起睡。總是以各種學習訓練游戲為理由，把小寶留在家裏，或者他幹脆跑去小寶家。兩個孩子自從搬到一起住之後，就很少會分開。龍龍更是承擔起了訓練小寶練習精神力，教他在虛擬現實網絡上學習如何辨別魔獸和魔植。以及很多生活上學校裏的各種知識。他們都只是覺得，這是兩個孩子關系好。可是現在看龍龍這個態度，宣寧突然覺得很不對勁兒。
龍龍皺了眉頭：“母父。小寶是人。不是什麽所有物。他不屬於我，但也不屬於他母父。他是只屬於他自己。而我作為他的朋友和哥哥，還有他的小老師，有責任去保護他不受到傷害。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不對。簡直太沒有了。可是這沒有不對的理由就很不對了啊。“可能其他人不會這麽過多的幹涉朋友家的家務事。就比如你舒伯伯到現在還沒有懷孕，他的婆家人仍舊對這件事指手畫腳企圖作亂。我作為他最好的朋友，也只能安慰他，卻不能去幹涉他婆家怎麽對他。因為如何處理人際關系，尤其是親人之間的關系。這是每個人都要自己面對的問題。你能明白母父的意思嗎？”
龍龍低下頭，然後嘆了口氣：“我明白。可是小寶是我唯一的朋友。”
宣寧很吃驚：“怎麽會？學校裏那麽多人都跟你玩得很好啊。”
龍龍搖頭：“才不是。他們只是像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才會出現在我身邊。或許是問我問題，或許是想要用我的名義來炫耀什麽。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可是在學校裏的確提到我的名字就沒有人敢搗亂。我可以把六年級的人都得打趴下。只有小寶他會跟我耍賴，會跟我生氣，還會耍小性子。雖然這些你們都看不到。但是我都看得到的。”
兒子的話，讓宣寧有點兒“迷醉”。總感覺兒子這不是在對待朋友。而是在對待男朋友。可是龍龍今年才十一歲。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早了一些。“不管這個朋友對你們彼此來說有多特別，你要做什麽之前，都要問過他的意見。也要清楚他會不會覺得難過。而且你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小寶這次回去會被他爺爺說不好聽的話。那萬一他爺爺沒有那麽做，你卻先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了小寶的爺爺，是不是對小寶也不夠尊重呢？”
龍龍沈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頭：“嗯。是這個道理。我明白了母父。我會等晚上睡覺前給小寶打電話。問問他有沒有被欺負的。如果有的話，我要教他怎麽不被欺負！”
感覺自己方才說的那麽多都是完全多餘的。“方才母父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幹涉別人的家務事！”
龍龍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那如果是一家人了， 就可以管了嗎？”
宣寧已經快被兒子的執著給弄得頭疼了。“那就等你將來長大了再說吧。”
龍龍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會朝著那一天努力的！”
晚上，就在龍龍給小寶打電話的時候。羅錦麟的電話也打過來了。宣寧非常無語的把今天龍龍的跟自己“辯論”的事告訴了羅錦麟。“你說吧。龍龍這是把小寶當成啥了？”
羅錦麟聽笑了：“這我可說不好。可能僅僅是朋友，也可能不僅僅是朋友。總之只要他開心就好啊。又不會做不好的事情。難道咱們兒子的聰慧你還不放心？”
宣寧眉頭緊皺：“我當然放心龍龍。可是他才多大點兒啊？”
羅錦麟有些哭笑不得：“不管多大，人都會對自己所喜愛的人和事物很執著。區別於有的人發現這個人或者事物的時間很長，甚至是一輩子也找不到。而有的人卻可能從出生就有他要執著的東西。你只要相信，咱們的兒子不會做強人所難威逼利誘的事情就行。而且你不是也和你喜歡小寶麽？如果將來真的有不同於朋友的發展，我們也不會反對不是？”
“我覺得跟你說完，比方才更糾結了。你怎麽就不能順著我的心思說呢？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龍龍現在有一種，呃……就是有一種對小寶的控制欲。這很糟糕。他這麽小的時候就這樣，如果不控制，將來會變成多可怕的事情你想過嗎？而且以小寶的性格，他怕是在沒有培養出反抗精神之前，就被抹殺了這份兒能力。這已經很恐怖了好嘛？”
羅錦麟撓了撓頭：“小寧啊。你太緊張了。遠遠不到那個程度。不過我回去之後會跟龍龍好好談一談的。他的心智已經可以當成是個成年人來交談了。我們說的，他都明白。”
宣寧特別無奈：“可不是都明白嘛。我根本辯不過他！”
羅錦麟大笑：“那就讓我去試試看。如果咱倆都輸了，就偷偷教小寶來反抗他好了。不能向‘惡勢力’低頭嘛。”
宣寧被氣樂了。“我這兒這麽糾結，你還嬉皮笑臉的開玩笑。”
“別糾結了。孩子們的一輩子才剛剛開始。有句古話叫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說龍龍對小寶產生了控制欲，可是我們一定要讓孩子們按照我們以為正確的方式來生活甚至是思考，這難道就不是控制欲了嗎？”
宣寧沈默了片刻。不得不點頭：“你說的也對。唉。等你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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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一走就是五天。這五天，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雖然小寶每天都很乖，但其實宣寧知道，小孩子突然之間離開了依賴的母父，那種感覺會同被拋棄一樣恐懼。就算是有平日裏最信任最喜歡的龍龍在也無濟於事。
不過五天後，李桐回來了。雖然看起來非常疲憊，但臉上帶著笑容。看到宣寧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的終端摔壞了，所以一時沒聯絡上。”
宣寧挑了下眉梢：“怎麽回事兒？看你這笑瞇瞇的樣子，不像是摔壞了終端該有的狀態啊。”
李桐笑著回答：“頭兩天是躲著我爸媽去偷偷看他們。才知道他們這十年過得也不好。看起來比十年前蒼老了許多。結果我爸眼睛還真厲害，我就露了個邊兒就認出我來了。把我抓過去就是一頓胖揍。”
說到這裏，李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過我也的確欠打。我媽倒是趕緊拉開我爸。結果撕扯之間，我的終端就磕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你也知道這東西多麻煩了，這下他們倆也安靜了。我就趁機示弱唄。我媽見我哭了，還聽我說離婚了之後，就把我帶回家了。”
宣寧聽到這裏也笑了。“我就說你爸媽肯定疼你。”
李桐點頭：“嗯。他們真的很疼我。我爸聽完石圭幹的缺德事兒之後。當時就想拎菜刀找他算賬。幸虧被我攔住了。不過對小寶……”說到這裏，他眼神閃了一下。看了一下時間，孩子們肯定還在學校，他才繼續說：“我爸當初就很厭惡石圭，而且我倆也算是奉子成婚，所以我爸對小寶的印象很不好。我媽還是挺想看孫子的。不過我爸那脾氣又臭又硬，我大概也是像他，所以才總是跟他針鋒相對吧。總之勸了他們兩天，我爸才終於吐口了。我昨天趕緊把終端補辦完了，今天回來接小寶過去看他爺爺奶奶。”
宣寧嘆了口氣：“你應該給我們打個電話，小寶這五天很焦慮。只是他還要表現出很乖很無所謂，這孩子心思本來就敏感，你這麽做讓他很恐懼。”
李桐也長嘆了一聲：“我也不願意。可是我爸……唉，也是我的問題。我這個人的臭毛病太多了。做什麽都一根筋。總是會忽略別人的想法。實在對不起。等小寶回來。我要跟他好好道歉。”
宣寧這才放心。“別只是說說而已。做父母的，做錯事也要跟孩子道歉。”這不止不會沒面子，反而會讓孩子知道，做錯事就要道歉。父母都不例外，孩子自然也不。
李桐點頭：“這是個自然的。唉，難怪龍龍能這麽優秀。其實真的跟你們的家教有很大關系。我以前也沒有想過，養育孩子還需要這麽多細節。我們父子倆能遇到你們一家人，真是傷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這話說的。不過說不定上輩子我們的確有淵源呢。”不然這輩子，我也不會偏偏遇到你這樣的事。這個世上的人何止億萬，而我這個穿越而來的人能認識結交的，算起來才有多少人。可不就是每個人都緣分不淺麽。
因為李桐要帶小寶回他爺爺奶奶家，坐車一個來回需要多半天，所以一個周末肯定不夠，所以李桐親自給學校老師打電話請假。老師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原因，但是這學期石貝上課的狀態好多了，而且期中考試都是滿分，又跟羅辰龍關系這麽好。她也不會找麻煩不給假。不過她也給小寶留了課外作業，免得他在祖父母面前被寵著玩兒瘋了，回來再學不進去。這破壞了學習氣氛可是大事。
小寶跟他母父離開，龍龍就很不開心。吃碗飯的時候。龍龍跟宣寧說：“母父。萬一小寶的爺爺奶奶不喜歡他，不給他飯吃怎麽辦？”
宣寧有點兒哭笑不得：“說什麽呢。那是他們的親孫子，怎麽會不喜歡。”
“怎麽不會呢？小寶的爸爸是很討厭的人。我其實聽小寶都說過，以前小寶的爸爸跟李伯伯的爸爸見過一面，被罵了一頓，還說小寶是個累贅。我很不喜歡這麽說話的人。不管小寶爸爸多壞，但是小寶那麽乖，跟他有什麽關系呢？而且母父，小寶的心情才剛剛好那麽一點點，就讓他去被人說這些不好聽的話，他肯定更難受的。到時候又要心理輔導。”
雖然宣寧覺得兒子絕對是因為小夥伴離開幾天，心理不舒服，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龍龍的這些擔憂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從李桐跟自己說的經過來看，他爸真的是一個會“連坐”的性子。
但是朋友也好，工作夥伴也好，在父母面前終究是外人。他們什麽都不能說。所以他告訴龍龍：“這是你李伯伯和小寶的家務事。我們跟他們再好，也不是最親近的人。他們和你李伯伯的爸爸媽媽是骨肉至親，也許他們會有很多不同的意見，會生氣會吵架，甚至會動手。但我們這些外人是不能隨便參與在其中的。而且你要相信，你李伯伯可以把這件事處理好。”
龍龍十分坦白的說：“可是母父，李伯伯的性格跟您比差遠了。他做不到面面俱到。就從頭幾天他沒有來消息害小寶害怕這件事來看，他還沒有我更心疼小寶。他應該是做什麽都會只專註一件事的人。這樣對小寶來說傷害很大的。”
“你最近都在看寫什麽書？怎麽會分析道這上面？”宣寧被兒子的話弄得不知道如何反駁。但這明顯不是龍龍之前看待李桐和小寶的方式。
龍龍回答：“關於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籍。也包括一些兒童的家庭教育之類的。你們這麽忙，小寶我要教好才行。”
“……”宣寧真是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兒子，你才比小寶大一歲。教育他的問題，你交給我們就好了。即便你李伯伯有很多缺點，但是他是真的愛小寶，所以你把書給他看，他自己也可以學。”
龍龍搖頭：“我不是一歲。28說，我除了生理和經歷上還是個小孩，心智和能力上已經比很多成年人厲害多了。所以我是可以教好小寶的。”
宣寧微微皺了下眉頭：“龍龍，你把小寶當弟弟，還是當成你的所有物了呢？”以前他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但是現在仔細想想。龍龍幾乎很少讓小寶回去跟他母父一起睡。總是以各種學習訓練游戲為理由，把小寶留在家裏，或者他幹脆跑去小寶家。兩個孩子自從搬到一起住之後，就很少會分開。龍龍更是承擔起了訓練小寶練習精神力，教他在虛擬現實網絡上學習如何辨別魔獸和魔植。以及很多生活上學校裏的各種知識。他們都只是覺得，這是兩個孩子關系好。可是現在看龍龍這個態度，宣寧突然覺得很不對勁兒。
龍龍皺了眉頭：“母父。小寶是人。不是什麽所有物。他不屬於我，但也不屬於他母父。他是只屬於他自己。而我作為他的朋友和哥哥，還有他的小老師，有責任去保護他不受到傷害。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不對。簡直太沒有了。可是這沒有不對的理由就很不對了啊。“可能其他人不會這麽過多的幹涉朋友家的家務事。就比如你舒伯伯到現在還沒有懷孕，他的婆家人仍舊對這件事指手畫腳企圖作亂。我作為他最好的朋友，也只能安慰他，卻不能去幹涉他婆家怎麽對他。因為如何處理人際關系，尤其是親人之間的關系。這是每個人都要自己面對的問題。你能明白母父的意思嗎？”
龍龍低下頭，然後嘆了口氣：“我明白。可是小寶是我唯一的朋友。”
宣寧很吃驚：“怎麽會？學校裏那麽多人都跟你玩得很好啊。”
龍龍搖頭：“才不是。他們只是像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才會出現在我身邊。或許是問我問題，或許是想要用我的名義來炫耀什麽。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可是在學校裏的確提到我的名字就沒有人敢搗亂。我可以把六年級的人都得打趴下。只有小寶他會跟我耍賴，會跟我生氣，還會耍小性子。雖然這些你們都看不到。但是我都看得到的。”
兒子的話，讓宣寧有點兒“迷醉”。總感覺兒子這不是在對待朋友。而是在對待男朋友。可是龍龍今年才十一歲。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早了一些。“不管這個朋友對你們彼此來說有多特別，你要做什麽之前，都要問過他的意見。也要清楚他會不會覺得難過。而且你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小寶這次回去會被他爺爺說不好聽的話。那萬一他爺爺沒有那麽做，你卻先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了小寶的爺爺，是不是對小寶也不夠尊重呢？”
龍龍沈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頭：“嗯。是這個道理。我明白了母父。我會等晚上睡覺前給小寶打電話。問問他有沒有被欺負的。如果有的話，我要教他怎麽不被欺負！”
感覺自己方才說的那麽多都是完全多餘的。“方才母父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幹涉別人的家務事！”
龍龍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那如果是一家人了， 就可以管了嗎？”
宣寧已經快被兒子的執著給弄得頭疼了。“那就等你將來長大了再說吧。”
龍龍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會朝著那一天努力的！”
晚上，就在龍龍給小寶打電話的時候。羅錦麟的電話也打過來了。宣寧非常無語的把今天龍龍的跟自己“辯論”的事告訴了羅錦麟。“你說吧。龍龍這是把小寶當成啥了？”
羅錦麟聽笑了：“這我可說不好。可能僅僅是朋友，也可能不僅僅是朋友。總之只要他開心就好啊。又不會做不好的事情。難道咱們兒子的聰慧你還不放心？”
宣寧眉頭緊皺：“我當然放心龍龍。可是他才多大點兒啊？”
羅錦麟有些哭笑不得：“不管多大，人都會對自己所喜愛的人和事物很執著。區別於有的人發現這個人或者事物的時間很長，甚至是一輩子也找不到。而有的人卻可能從出生就有他要執著的東西。你只要相信，咱們的兒子不會做強人所難威逼利誘的事情就行。而且你不是也和你喜歡小寶麽？如果將來真的有不同於朋友的發展，我們也不會反對不是？”
“我覺得跟你說完，比方才更糾結了。你怎麽就不能順著我的心思說呢？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龍龍現在有一種，呃……就是有一種對小寶的控制欲。這很糟糕。他這麽小的時候就這樣，如果不控制，將來會變成多可怕的事情你想過嗎？而且以小寶的性格，他怕是在沒有培養出反抗精神之前，就被抹殺了這份兒能力。這已經很恐怖了好嘛？”
羅錦麟撓了撓頭：“小寧啊。你太緊張了。遠遠不到那個程度。不過我回去之後會跟龍龍好好談一談的。他的心智已經可以當成是個成年人來交談了。我們說的，他都明白。”
宣寧特別無奈：“可不是都明白嘛。我根本辯不過他！”
羅錦麟大笑：“那就讓我去試試看。如果咱倆都輸了，就偷偷教小寶來反抗他好了。不能向‘惡勢力’低頭嘛。”
宣寧被氣樂了。“我這兒這麽糾結，你還嬉皮笑臉的開玩笑。”
“別糾結了。孩子們的一輩子才剛剛開始。有句古話叫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說龍龍對小寶產生了控制欲，可是我們一定要讓孩子們按照我們以為正確的方式來生活甚至是思考，這難道就不是控制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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