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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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霓潔安,你幫我們大忙了!”格雷激動地連連點頭,臉上炫目的笑容讓霓潔安露出了嬌羞的笑容。

就這樣,不久前還被警衛拒絕進入的兩人,在十分鐘後坐在了曼林頓歌劇院最好的VIP包廂中,大搖大擺地免費欣賞起了歌劇。

而事實證明,具有藝術性的表演確實對血族具有很強的吸引力,因為魯西安觀看歌劇時非常專註,而格雷,中途幾次差點就睡著了。

“看來,你最喜歡的愛情故事也沒有精彩到讓你目不轉睛嘛。”散場時,魯西安毫不客氣地出言調侃了某個瞌睡朦朧的人。

格雷揉了揉眼睛,哈哈幹笑了幾聲,轉頭看著魯西安笑著說:“我現在覺得,還是自己去體會愛情比較有趣。”

本以為這個玩笑一定得不到回應,沒想到,魯西安竟像是覺得有趣似的,嘴角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淡淡答道:“確實,別人的故事再美好,都不如自己的刻骨銘心。”

這句話對格雷來說,雖然不能算是一個在耳邊炸響的驚雷,但震撼的程度卻可能比驚雷還要嚴重。

他楞楞地看著魯西安,心裏的感動幾乎泛濫成災。

今晚的魯西安,完全不像平時那麽冷漠,這種接受的態度讓他覺得特別欣慰,可也特別難過。

已經很晚了,回布魯克的路上很安靜,格雷低頭看著腳下的路,笑著說:“魯西安,我很高興,你今晚一點都不冷漠。”

魯西安聞言微微挑起了眉,半晌後面無表情地開口:“至少在回極夜之地前,我也想和你多說幾句話。”

他的語氣很認真,眼底的光芒看起來也很執著,格雷的心沒來由的漏跳了一拍。他很想問問魯西安他們是不是只有最後幾天相處的時光,想知道他們有沒有可能擁有未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問。

對異族來說,擁有最多的可能就是時間,這麽漫長的人生,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相聚,所以他知道,魯西安現在根本不會去考慮他們的未來。

他一定想盡快回極夜之地,去調查伊恩?本傑明和混血的事,他也會想盡血族長老的職責,好好把這次的事件記錄在典籍裏,另外,他還要去考慮羅納德?盧卡斯的事。

盡管托爾已經死了,但是只要有羅納德在,就難保不會再生什麽事端,那個人畢竟是極夜之地出來的,恐怕魯西安他們還要好好商量這件事。

想到這裏,格雷壓下了心裏的沖動,勾起嘴角說:“魯西安,你能這樣想,真的太好了。”

就算魯西安本身並不善於制造話題,就算他只是在自己提起話題後參與進來,但是能有這樣的想法,已經很不容易了。

格雷很高興自己能夠讓魯西安有了進步的想法,至少,這樣足以證明他的存在有價值。

兩個人往萊溫特伯爵公館走,深夜的布魯克很安靜,格雷臉上始終維持著燦爛的笑容,他的興奮勁恐怕會持續好一段時間。

魯西安走在他身側,表情比平時柔和了太多,天邊,上弦月帶來嶄新的一個月,也象征著美好的未來即將開始。

“對了,你的一千歲生日,血族之王他們有沒有好好為你慶祝?”

“他們倒是想,但是我拒絕了。”

“拒絕了?難道根本就沒慶祝嗎?為什麽?”

格雷詫異地瞪圓了眼睛,一千歲生日哎,那麽重要的日子,怎麽可以不好好慶祝一下呢?要知道,他們這一批人經歷過兩次聖戰,活到一千歲可是很不容易的事。

不可避免的,魯西安又想起了那晚的事,他聳了聳肩,沒有多提,只問格雷:“那你呢,你的一千歲生日又是怎麽慶祝的?”

“當然是在極霧之林慶祝的啦,我們狂歡了三天三夜呢。”想起當年的盛況,格雷顯然非常得意。

“三天三夜?還真誇張,血族從來不會瘋狂。”

“是你不會這麽瘋狂吧?在你沈睡的時候,萊溫特伯爵在人類世界可是做了不少瘋狂的事。”

格雷戲謔地揚起了眉梢,魯西安微微怔了怔,有些失笑,確實,洛伊的那些事跡,他回來之後倒是聽卡米拉提過。

這麽說來,一直壓抑著自己的人好像真的只有他?

想到這裏,魯西安點了點頭,目光直視著前方,半晌後說:“有時候,我很羨慕你們收放自如的個性,我的話,始終做不到。”

他似乎永遠把理智擺在第一位,把血族的利益和家族的榮耀擺在心裏最重要的地方,就連他自己的事情都要靠後。

他很清楚這樣的人生太缺乏激情,可真的要他放開一切去追求什麽,他做不到。

對他來說,那些重要的東西永遠擺在那裏,或者應該說,他不是不能改變,而是根本不願意改變。而且,也沒有人期待他改變,更沒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他去改變他的原則。

格雷沈思了一會,笑著說:“你的性格確實難以接近,但是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堅持和理智。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能果斷地下決定和判斷,就像是深海上的燈塔,永遠指引著正確的方向。魯西安,這個世界就需要各種不同的人,你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而不是羨慕我們。”

長長的一段話,給魯西安帶去很多震撼,一直以來,他事不關已地冷眼看著一切,一邊羨慕著那些可以自然地表達自己的人,一邊卻維持著冷漠的樣子從未試圖改變。

他總以為這樣的自己應該是讓人討厭的,可是格雷卻說,他最喜歡這樣的自己。

魯西安做了一個深呼吸,他看著格雷英俊的側臉,半晌後微微勾起了嘴角。

回到萊溫特伯爵公館後,魯西安在公館外建立了結界,禁止任何人私自闖入。

他們在二樓找到了兩個完好的臥室,魯西安還找出了可以給格雷和他替換的衣物。

格雷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當他穿著睡袍去找魯西安時,就看到魯西安正曲腿坐在房間的窗臺上,手裏拿著一杯紅酒。

魯西安脫掉了外套,裏面的襯衫應該是洛伊的,對他來說稍微寬松了一點點,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鎖骨。

銀色的月光披灑在他身上,像是一層暧昧的紗,襯著他蒼白冰冷的面容,反射出一股難以言說的誘惑。

格雷朝他走過去,剛剛洗過熱水澡的身體突然隱隱發熱,心跳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起來,他有一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走得近了,他才意識到魯西安手裏拿的根本不是什麽紅酒,而是一杯血。

聽到他的腳步聲,魯西安回過神,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血,站起了身,指著放在茶幾上的一個小盒子說:“給你的,是這次的謝禮。”

說完,他轉身朝浴室走去,本以為格雷會驚喜地直接去拆禮物,或者問他是什麽東西,可他沒想到,格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隔著襯衫傳來的溫度高得驚人,魯西安詫異地轉頭,想問格雷怎麽了,開啟的唇卻被格雷直接封緘了。

陌生卻又熟悉的觸覺落在唇上,卻在霎那間就點燃了他原本壓抑的情緒。

從窗外爬入的月光照耀著他們,那沒有溫度的冷光此刻卻仿佛是催情劑一般,使兩個人理智的弦同時崩斷了。

格雷深邃的眼眸中迅速燃起了欲火,魯西安唇上沾著的血氣大大刺激了他的感官。就算這樣的行為對現在的魯西安來說可能太過刺激,但是他不想再忍耐了。

如果說有人能把魯西安從那段噩夢中帶出來,那這個人一定是他。

格雷捧住魯西安的腦袋,不斷加深這個激情的深吻。

魯西安沒有掙紮,這是很好的兆頭,讓他放心大膽地繼續下去。

柔軟而靈巧的舌長驅直入,席卷那口中所有的甘甜,也強勢地把自己的氣息渲染上去,格雷看到魯西安的眼中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那影子在猛烈地燃燒,被欲望之火。

魯西安的腦中一片空白,可他隱約知道格雷想幹什麽,他本來還在考慮是否要掙紮,可當格雷溫柔的吻點醒那晚的回憶時,他放棄了。

這個人是格雷,不是什麽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現在的他不需要迷情藥,需要的只是稍稍放開他一貫的冷靜和理智。

他試圖回應格雷,小心翼翼地把舌湊上去,可在碰到格雷時又立刻縮了回來。

那是根本無法自控的反應,因為缺乏經驗,他並不知道應該怎樣嫻熟地操作這樣的行為。

格雷的眼中浮起了笑意,他知道魯西安在想什麽,火熱的舌立刻追過來,纏住了魯西安。

緊密的糾纏、拉扯、吮吸,仿佛要將對方的舌頭就這樣吞進肚子裏,格雷沈溺於這樣單純的行為,渾身的血液開始往下湧,他的肉體開始抗議,想得到更多。

格雷的手往下,包裹住魯西安的臀部,用力一提,直接就把人壓在了窗臺上,臥室太大了,他懶得走到床邊,窗臺的高度正好合適,再說他喜歡看魯西安披著月光的樣子。

游走的手扯開了襯衣的下擺,肆無忌憚地探了進去,接觸到的皮膚很光滑,指尖細膩的觸覺就仿佛是被皮膚吸附一樣。

格雷感覺下身的褲子變得很緊,那種被壓抑的緊繃感讓他的動作變得急躁起來,他的手撫摸著魯西安的背,急切而充滿了占有欲。

他想起上一次接觸這具肉體時他淒涼的結果,而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再忍耐了,他終於可以盡情地釋放他的感情。

呼吸變得沈重而急促,在彼此都將無法呼吸的時候,格雷放開了魯西安的唇,開始攻占下一個目標。

纖細的脖子成了最好的接續點,月光下,魯西安的皮膚白得透明,青色的血管誘惑著格雷,也挑撥著他的意志。

他吻住那誘人的脖子,伸出舌頭來回舔弄突起的喉結,魯西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

格雷加深那個吻,吮吸的力度讓魯西安感覺到了疼痛,等他離開的時候,眼前白皙的脖子上綻開了枚紅色的花。

火熱的吻很快下移,魯西安的背脊被頂在了窗戶上,他的手插入格雷的發間,體內不斷湧起的熱度讓他難耐地揚起頭。

脖頸的迷人曲線映著月光,美好得不像真的,格雷隔著襯衫吮吸著他胸前的突起,襯衫很快被舔濕,濕漉漉的布料貼在身上,酥麻的感覺挑戰著神經的極限,“啊……”他發出了輕喃,那聲音讓格雷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只是一句不小心洩露出的呻吟,他的下身就一陣緊繃,他心中的渴望居然比他原本想象的更強烈。

“魯西安,不要怕,把你交給我。”格雷輕喃著,隔著衣物咬住魯西安的乳尖就是一陣廝磨拉扯。

魯西安發出低吟,兩手難耐地扯著格雷的頭發,喘息著回答:“現在才來申請不覺得晚了點嗎?”

這家夥,明明已經……在享用了不是嗎?

格雷低聲笑了起來,他擡起頭,沾染了情欲的眼眸看起來溫柔得仿佛會溺死人,魯西安看著他,兩秒鐘後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想要更接近這個人,想要了解他的全部,身體這樣緊密相擁的時刻,他開始希冀著靈魂的融合。

格雷的手撫摸著他緊致的臀部,隔著長褲的愛撫,卻似乎比直接的接觸更觸動心弦,心裏癢癢的,分外難耐。

舌尖上的誘惑還在繼續,火熱的氣息渲染了空氣,就連月光似乎都變得灼熱起來。

格雷剝下了魯西安的長褲,他的身體在叫囂著想要狠狠占有眼前的人,一刻都不想遲疑。

他的手握住了魯西安高聳的欲望,那欲望和他一樣堅硬火熱,燙得驚人。

“魯西安,這才是最好的謝禮。”格雷在魯西安的額頭落下一吻,輕喃的嗓音帶著誘人的風情,也開出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魯西安扯了扯嘴角,粗暴地用力扯著格雷的頭發回答:“我可沒打算把自己送給你。”

格雷輕笑了起來,吻著他的眉眼喃喃道:“那好吧,就只有今晚好嗎,我一定要好好利用。”

魯西安的臉頰有點發燙,他這才知道原來有些感官上的反應並不是靠理智就可以壓抑的,他用額頭去撞格雷,並且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性感的薄唇吐出挑逗的話,“你的廢話太多了。”

格雷拉起了他修長的雙腿,一邊急切地解開了自己的褲子,彈跳而出的欲望脹成了紫紅色,高高挺立著。

他托著魯西安的臀部,讓堅硬的欲望抵上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的穴口,附到魯西安耳中用暧昧的嗓音低語:“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上次我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占有你?”

這話讓魯西安回憶起了之前的種種,可以想象當時的格雷在為他解了藥性後難受到了什麽程度,他的耳根一下子變得滾燙,羞惱地側頭一口咬住了格雷的脖子。

疼痛的刺激讓格雷變得更加興奮,他省去了餘下的前戲,就這樣直接沖了進去。

異族的體質和人類不同,肌肉的擴張和承受能力都是人類的數倍,這就決定了他們的性愛可以更激烈,也更瘋狂。

下體的脹痛迫使魯西安松了口,格雷的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齒痕,可他並不在意那些,立刻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魯西安仰起頭,大張著嘴巴拼命呼吸。

沒有迷情藥,可身體的感覺卻似乎更加清晰敏感,他能感覺到格雷的火熱深深埋入他體內,甚至有要把他頂穿的錯覺。

格雷發出低沈的吼聲,他的手緊緊抱著魯西安,不斷擺動的胯部強健有力,宣誓著他的激情和熱愛。

肉體的撞擊聲溢滿空氣,月亮都似乎羞於見證這樣激烈的歡愛,悄悄躲進了雲層裏。

“魯西安,我真想對你說,再也不要回極夜之地了。”

被洶湧的快感湮沒時,魯西安突然聽到格雷的低喃,他禁不住微微揚起了嘴角,以為那只是格雷在激情時的沖動。

他抱住格雷的脖子,喘息著答話:“你在教唆我玩忽職守嗎?那可不行。”

格雷輕哼了一聲,看起來就像是不滿這個回答。

但是他們很快就忽視了這個問題,因為瘋狂叫囂著的欲望正將他們拉回欲海,阻止他們繼續議論無關的話題。

一陣急速地沖刺後,格雷最後將欲望重重頂入,身體一陣顫抖,欲液瘋狂地噴射了出去。

與此同時,魯西安也射了出來,白濁的體液噴射在格雷因為敞開了浴袍而露出的小腹上。

魯西安閉上眼睛,靠在格雷的肩上休息,格雷輕吻著他的耳廓和脖子,剛剛發洩過的欲望在幾秒鐘後就又硬了。

“格雷,你……”魯西安詫異地擡起頭,驚覺那仍深埋在他體內的東西又開始蠢蠢欲動。

格雷將他抱起來,轉身走了幾步,又把他壓倒在了沙發上,笑著說:“你也知道,狼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體力好,所以我沒有那麽容易滿足。”

昏暗的室內,格雷眼中燃燒著的欲火那麽清晰,魯西安還沒有作出反應,他已經再度擺動起胯部。

粗長的欲根一點都沒有疲軟的跡象,就這樣開始了第二輪的猛攻。

魯西安瞪著眼睛,想發出抗議,可格雷緊接著降下的熱吻,卻將他所有的反駁都封了回去。

格雷放縱著自己,夜還很長,而他說過,今晚一定要好好利用……

一整晚,這樣的荒唐不知道延續了幾場,格雷徹底發揮了狼人的體力,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竭才停下來。

魯西安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昨晚兩個人連回床上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身體各處都傳來強烈的酸痛感,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滿頭黑線,原來就算是他們,縱欲過度後也是有激烈反應的嗎?

還好昨晚沒有什麽圖謀不軌的人來攻擊他們,否則以他們的狀況,估計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魯西安在內心自省,同時掙紮著坐起了身,腰仿佛斷掉了一樣沒有力氣,他已經開始後悔昨晚不應該跟著格雷放縱了。

輕手輕腳地下了沙發,一陣暖流卻突然自身後私密的地方流了下來,魯西安低頭看向順著大腿在往下流的東西,耳根一陣發熱。

他忍不住握緊了拳,很想就這樣趁著格雷熟睡的時候給他一拳,可轉頭看到那家夥熟睡的樣子,拳頭就怎麽也落不下去了。

格雷似乎做了什麽美夢,嘴角輕揚著,一臉幸福的樣子。

“魯西……安……”酣睡著的人發出夢囈,嘴角微微撅起的樣子就像是在索吻一樣。

魯西安扯了扯嘴角,決定先去洗個澡,不要再管這家夥了。

腳步剛要邁開,他的視線卻被什麽東西鎖住了,魯西安皺起了眉,目光落在了格雷的左手臂上。

這家夥昨晚後來脫掉了睡袍,可手臂上的繃帶卻還維持著完整的樣子。

魯西安本來並沒有打算要對繃帶下的東西追根究底,畢竟那是格雷的私事,他不想問得太多。

可現在,從繃帶邊緣爬出來的東西卻讓他瞪大了眼睛,而且再也無法轉開目光。

那是黑色的刺青,很細,看起來像是植物根莖,而且上面有微小的刺!

魯西安一把握住了格雷的手腕,他的動作太大了,格雷發出了一聲呢喃,眼看著就要醒過來。

一道睡眠結界在霎那間張開,格雷掙紮了一下,眼皮擡了幾次,最終沒能睜開,他再度陷入了沈睡。

魯西安解開了那纏繞得很嚴實的繃帶,隨著底下的刺青逐漸暴露出來,他的眼眸慢慢睜大,最終有什麽東西炸裂開了。

荊棘圖案的刺青,已經覆蓋了格雷整個小臂和半個大臂,它們還在生長,就是因為長得超過了繃帶纏繞的範圍才會被他發現。

那是詛咒聖章的聖痕,是伊恩對混血所下的詛咒!

魯西安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瞪視著那象征著死亡的荊棘圖案。

原來上次聖戰中的感覺不是錯覺,格雷確實比他強,因為格雷是混血!

他想起格雷被詢問到繃帶時的古怪,想起當他要毀掉解咒術陣時格雷的阻止,原來這才是格雷的理由。

為什麽,這家夥為什麽不告訴他?明知道解咒術陣不可逆,那是他唯一的機會,他為什麽不說?

是因為顧慮到自己的心情嗎?因為知道自己當時的憤怒和憎惡,所以格雷放棄了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魯西安一拳打在了地板上,整個樓層都因為這個攻擊而震動了一下。

格雷曾說過,為了他什麽事都願意做,可是連生存的機會都為他放棄,叫他怎麽能夠接受?

難怪格雷沒有堅持要自己留下,因為他心裏清楚他們遲早要分開,可是他打算怎麽辦呢?一個人死在沒有人知道的角落,然後讓自己找他一輩子嗎?混賬,這個家夥太過分了!

格雷在一小時後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發現魯西安不在身邊,他還驚訝了好一會兒。

房間已經被整理過了,昨晚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衣服都消失了,沙發的另一側上放著一套幹凈的衣服,看來應該是為他準備的。

想起昨晚美妙的一切,格雷咧開的嘴角在很久的時間裏都無法合攏,直到樓下傳來響動聲,他意識到魯西安應該在等他,連忙坐起身,拿過衣服走進了浴室。

等他下樓,廚房的餐桌上已經放了早餐,魯西安坐在陽光下,面前放著一杯紅色的液體,格雷想那應該是一杯血。

“魯西安,早。”格雷笑著走過去,特地繞到他背後偷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才在邊上的位置坐下。

賣力了一整晚,他現在確實餓得快要暈過去,眼前的早餐很豐盛,看起來像是去附近的餐館買來的。

魯西安安靜地坐著,看著格雷不能算優雅的吃相,半晌後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格雷擡頭看他安靜進食的樣子,皺眉問:“你們血族總是就吃這麽點東西嗎?”

他們在一起也算吃過好幾頓飯了,可魯西安似乎每次都是一杯血或者一杯紅茶,根本就不吃別的東西。

魯西安挑了挑眉,答話道:“洛伊他們會像人類那樣正常進食,但我還是比較喜歡血族的食譜。”

“可是這些東西都很好吃,不得不說人類是很優秀的美食家,你嘗嘗。”格雷笑著叉起半塊栗子蛋糕,直接遞到了魯西安嘴邊。

魯西安盯著栗子蛋糕看了好一會兒,其實他很想拒絕,可是格雷用那麽熱切的眼神看著他,他拒絕不了。

張開嘴,他勉強把東西吃了進去,唔,味道很好嗎?可是他覺得這和血液完全沒有比較的餘地啊。

從他的表情就看出來他對食物並不滿意,格雷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他也知道要改變一個人對食物的追求並不是容易的事。

“看來果然還是血族的食譜適合你。”笑著說完這句話,格雷湊近魯西安,用舌頭舔去了他嘴唇上不小心沾到的蛋糕屑。

魯西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麽後,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僵硬。

愉快地吃完早餐後,兩人回到樓上,準備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去南望鎮。

格雷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拿起了昨晚魯西安給他的謝禮,激動地問:“這裏面是什麽?”

魯西安沒答話,看樣子是叫他自己看。

格雷興奮地打開了盒子,裏面居然是一面很古老的鏡子。

圓形的鏡子只有巴掌大小,鉛灰色的金屬外框上雕刻著玫瑰花的花紋,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東西。

格雷額頭冒出很多黑線,擡起頭看著魯西安僵硬地說:“這個……真的是送給我的?”

雖然禮物不分輕重都是心意,但是不管怎麽說這是魯西安的禮物,他肯定想隨身帶著嘛,可問題是,如果被人發現他隨身帶著這樣一面鏡子,估計都會滿頭冷汗外加莫名其妙吧?

魯西安肯定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摸出另一面鏡子說:“這兩面鏡子是一對的,我們家的傳家寶。”

格雷一看,魯西安那面鏡子雖然和他的一樣大小,但是外框上卻沒有玫瑰花的花紋,而是荊棘圖案。

玫瑰和荊棘?這確實是本傑明家的家紋。

格雷恍然大悟,知道魯西安這份禮物的分量,他很高興,可一想到魯西安把代表女性的那面鏡子給自己,多少還是有點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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