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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堯代·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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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看著洛隱回了帳篷後,一直坐著無心睡眠。他湊上來,大膽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見他呆視前方,毫無反應,不由得試圖將舌尖探入他口內。

臉,被洛隱一掌悶住並推開,蘇離郁悶地躺下,半晌後聽見洛隱心平氣和地說道:“魚水相合必有其歡,若勉強它活於他地,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死亡。”

“你就知道退退退,不試試怎麽知道!”蘇離氣呼呼地回答,伸手用力把洛隱拽下來,一掀被子將兩人都悶了進去。

蘇離側身壓住他半邊,俯下臉,一臉不爽地低聲說:“你走都快走了,說兩句好聽的這麽難?非要把我氣得獸性大發才甘願?”

“我……你不……”

待洛隱伸手去抵擋他的胸口時,一切為時已晚,他的唇瓣被蘇離一口咬住,黑暗裏看不清彼此,唯有觸感被無限放大。

舌尖劃過肌膚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覺,蘇離放肆地在洛隱唇上流連忘返,舔舐,吸允。

洛隱掙脫不開他緊實的雙臂,只能昂著頭被迫承受,任由他費盡心力地用舌尖抵著彼此的牙齒輕輕摩擦。

身旁還有熟睡的秋齊,甚至能聽見孩子的呼吸聲。蘇離覺得自己簡直瘋了,身體竟然享受這份禁忌的快/感。

他發現洛隱似乎覺得這個吻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幾次差點主動纏上他的脖子。就在兩人神智迷糊的一瞬,蘇離忽然抽身離去,望著他笑了笑,將他擁在床內,輕言細語:“你看,其實你並不討厭。”

嘴唇上的汁液微涼,心中的柔暖卻無法馬上消失。

他再次翻身壓住洛隱,一手扣住對方的下顎,用力地將雙唇噙住。洛隱不得不長大了嘴,承受他帶著暴力的吻。口腔被他的舌頭攪弄得天翻地覆,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膝蓋緊緊地抵住蘇離的小腹,拒絕他更進一步的動作。

可是,僅僅是這樣的吻,就讓洛隱在停下來的時候神色變得迷亂,無力反抗和言語。

“蘇離……你……瘋了!”

“沒有。”他露出牙齒,笑得格外開心,“我就是想在你離開前多占點便宜。”

“是嗎?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洛隱臉色頓變,一把刀扇狠狠刺進了蘇離的胸口……

“洛隱!!”蘇離大叫一聲從夢中醒過來,一把抓住了身邊人的手,對著黑暗的帳篷頂大呼一口氣。

洛隱被他驚醒,秋齊也從被子裏探出頭悄悄地看了看。“沒事吧。”洛隱抽出手去探了探蘇離的額頭,探完頓覺多此一舉,這可是只萬年老妖啊。

蘇離平靜下來,柔柔一笑,握住他的手掌:“做了噩夢,睡吧。”

從春夢變成噩夢,真的太糟糕了。蘇離的笑容一瞬即逝,怔忪地睜著眼不言不語,臉頰和耳畔因為方才的夢微微燥熱起來。

洛隱側臉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眉宇很闊,雙眼皮很淺很淡,眼線卻極長,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輕輕抖動,在臉頰上落下一道淺淺的影子。也難怪他總能將笑容變得如此嫵媚勾人,靈動的眼,帶著獸性的執著,很容易令人淪陷。

蘇離被他盯得發慌,也轉過頭。這雙在黑暗中的雙目,深藍色的眸子如深夜大海,閃著幽幽的光,一切波瀾被藏匿在了海底。

“你有心事。”洛隱篤定地說他。

“嗯。”

“夢見我了?”

“……是。”

今晚的蘇離,無端地深沈,倒讓洛隱不自在了,想說點什麽,卻始終無法開頭。等著等著,蘇離長嘆一口氣,轉身摟住了他的腰,把下巴埋進他的肩窩。

蘇離輕柔的呼吸猶如春風中飛揚的柳絮,輕輕地撓著他的鼻尖,腰間手掌的灼熱,在潤物細無聲的寂靜中變本加厲。

他們明明不同。蘇離沒有太多的牽絆,沒有生老病死的憂慮,沒有時間的桎梏。可以瀟灑一生,活出一只妖的風骨。可是,他就是執著地纏在洛隱身邊。

我不可以和他在一起。這是洛隱心裏清楚知道的事實。可是,他仿佛被蠱惑一般,一次又一次沒有拒絕他的投懷送抱。

似乎真的,很舒服。

漢水山的喬木以榕柏為主,低處溫暖潮濕地帶則竹類偏多,部分耐受性較好的散生竹隱藏在更高處的濕冷地帶。

竹子極具韌性。根據秋齊畫的設計圖,明軍需要采集大量竹子用於制作翻彈器,並讓制造部隊完成不少於50臺翻石機,搭建在不同高度,對韓君進行阻攔。前提是,不會在制造過程中與韓君正面交鋒。

如何拖延韓國的進軍時間?

所有人的想法都不謀而合地指向將軍夫人。只要她願意帶著洛隱等人,連夜穿越漢水山脈的峽谷抵達韓國軍營,與將領進行談判,拖延五日,那麽明國的勝算就會大幅增加。更何況,這還是長陵在出行前自發的請求。

但這一刻,明啟莫名地就不想放她離開,心中忐忑而惶恐,深以為她這一去再難回返。

有同樣心理的人,還有洛隱。並非以為長陵想逃婚,而是他既然猜到當下軍權給了蘭淮秀,韓君亦能有所察覺,她此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夫人,你知道此行兇多吉少。”

公主的帳篷中,洛隱、秋齊、明啟與她坐在一起為此事甚感糾結。然而這個人選又非長陵莫屬。

長陵剛剛隨著明啟從副將的作戰營過來,身著蒼青色鬥篷未來得及褪換,襯得臉色聊白。她心裏知道,這是她與蘭淮秀步下的一步棋,必須完成,可此時不能表現得過於明顯。至少在十幾年內,她需要明國的力量。

“夫君,”長陵輕柔地喚他,目光堅定,“畢竟是我本國無禮出兵在先,父王既然連我的終身大事都可以用來謀算,那我還有何理由能夠坐視不理?無論怎樣,即使勸退不成,我也可以為了夫君拖延幾日!”

洛隱暗自拍手叫好,面上還是溫雅地勸了勸:“公主,讓我與蘇離前去也可……”

“那怎麽行?!你以為我不知父王早有殺你的心思,你們一去,與投羊餵虎有何區別!我尚且為他子女,情理之下還可留下一命。”

洛隱順著坐姿跪地,秋齊嚇得連忙一同跪下,瞪著圓眼一動不動。

“既然公主如此堅決,那就讓我們與你一同上路吧,這是明君交由蘇離的任務,也是我個人的請求。”

長陵差點張口就同意了,明啟恰時握住了她的手腕,她轉頭疑惑地看去,只見明啟替她說了下去:“不僅你們要去,我也會將我的兩名暗衛指派給夫人,另外再加上一隊高手護行,確保萬無一失。但是洛先生,你必須把秋齊留下。”

長陵微不可察地皺眉,洛隱露出了然地一下,心裏罵他老奸巨猾,嘴上還是給他面子,轉頭一旁無言的秋齊:“你願意留下嗎?說實話,沒有關系。”

秋齊擡起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看明將軍,再看看微笑的洛隱,良久後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留留留下。”

哎……洛隱心疼地順了順他的頭發,用護犢子的語氣警告明啟:“將軍,我這人從來不在乎什麽尊卑,你若再待他刻薄,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明啟從小到大哪裏被人這麽威脅過,當下顏面何在,雙目一瞪就要暴起,結果硬生生被洛隱春風拂面的笑意給怔住,反應後只得冷漠地答了聲:“好。”

二月初一,漢水山脈大雪紛飛,霧氣籠罩了整個山頭,能見度低於方圓一裏,給歷史上的彌右之戰再添一份驚險。

秋齊隨著制造軍連夜攀上山頭,進行機械加工與改裝。能慶幸的是,主要材料是四季青翠、淩霜傲雨的,在雪壓大山的當下,它依然傲然挺立。

另一方韓國的軍隊中,蘭淮秀與韓君出現了激烈的矛盾。雙方都持有軍權,前者以其伯叔蘭鳳齊為將,後者則繼續把籌碼壓在白骨身上。

白骨雖然曾為蘭鳳齊手下,但這些年來與明國交戰的經驗讓他心氣漸高,也對這曾經的前輩、後來的囚中人失去敬畏和崇拜。

分歧就發生在首次進攻的作戰部署上。

白骨認為:“明啟向來自視甚高,不會行陰險之道。而漢水山脈向來奇險,若按他的行事,只會直接進攻,我們必須註重埋伏和陷阱,占據高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蘭鳳齊被囚禁多年,身手退步,但腦子卻越來越精。他看起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實則蘭淮秀早與他暗中聯絡多年,對天下大事了若指掌。聽白骨分析,當即一聲響亮而辱人的冷笑:“白將軍好膽識!與明國交戰輸多贏少,還敢用過去的思維行事?你這就是不拿軍人當人看!也小瞧了明啟的決斷力!”

他鄙視地哼道:“說到底還是你技不如人!韓君亦是,拿長公主和親?現在又再次進犯奪回公主?呵,真是下下策!下下策啊!”

兩段話罵得眾人心驚肉跳。韓君臉色當即變黑,拍著桌子就站起來當頭呵斥:“蘭鳳齊!孤尋你出山可不是聽你狂言妄語!此次暫不與你計較,看你能出什麽驚世的決策來!”

哼。

蘭鳳齊又是一哼。他身旁的蘭淮秀但笑不語,給眾人分別斟上一杯溫熱的雪裏青。

“韓君,我聽說你的蘇國師叛逃了?”

韓君差點掀翻桌子,忍了又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怎樣?”

“明國的眼線告訴我,他已慫恿明君命令蘇離去游說公主,昨日回報,明啟三日前已單獨安排了一支護衛護送公主前來談和。你們明白為何嗎?”

副將盧會心沈聲道:“怕他們也是恨不得悔了這門親。”

“哦呵呵,你以為國家的和親是媒婆說和,想悔就悔?明啟有這麽蠢?”蘭鳳齊一口飲盡茶碗,豪爽地一抹嘴巴,“只有一個可能性,他們找到了秋家血脈,以公主為誘餌拖延我軍時間,趁機在漢水山脈布置陷阱!而我們……已浪費了三日用來討論如何進攻。”

白骨聞言,恍然大驚,無法反駁,一拳砸入沙盤中,流沙飛起又重歸原處。韓君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問道:“蘭鳳齊,那你說怎麽辦吧!你若決策失誤就提頭來見!”

韓君不止一次跟著將領上前線,卻是第一次左右為難。他頓時就後悔了,怎麽會一時沖動將蘭鳳齊這老怪物給請出山。

“怎麽辦?哼,除了原地駐守的後援部隊,立馬分成三撥人馬。一撥上山占據高地,一撥以最快的速度前進埋伏陷阱,另一撥殿後準備防守。惡劣天氣之下,必須比快,比狠,先下手為強者先旗開得勝!”

蘭淮秀淺笑,不愧是蘭鳳齊,與白骨的保守打法截然相反。

韓君沈思片刻後,同意了蘭鳳齊的說法。

白骨心情極差,可也無法宣洩,只得讓所有將領開始按這套方案行動,但他心裏,給蘭鳳齊的頭上懸了一把刀,何時落下,不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文的小可愛嗎?冒個泡給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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