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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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晟,你喝多了……”單梓青滿臉焦慮地看著他。

“我沒……醉,你……操什麽心呢?”顧晟說起話來似乎有點不通暢,見褚茫茫也適時停下了動作,索性一把搶過酒瓶,自斟自飲。

而一旁的兩個男人,一個在美女的陪伴之下喝得十分開心,另一個自顧自地玩起了茶幾上的茶寵,神情投入得好像沒有看見那幾個人一樣。

沒過一會,顧晟一頭歪在褚茫茫肩上,嚇得她渾身一凜,小聲叫:“顧先生,您……”

“他喝醉了!”單梓青霍得站起來挽起他的手臂,沖著褚茫茫說道:“他這人本身酒量就不好,還要空腹喝那麽快,腸胃功能又差,怎麽受得了呢!”

言語之間,苛責之意分明,褚茫茫低下頭沒有跟她辯駁什麽,其實她很冤啊,明明是顧晟跟她要酒她才倒酒的。

單梓青呵責完她之後就開始跟其他人賠罪:“不好意思,我們要失陪了,我要帶他離開,你們自便吧。”她說起話來,很有一種女主人的威儀。

這時付亦歆擡起頭:“單小姐別啊,這裏是我們的包房,阿晟就是睡在這裏也沒什麽問題,只是房間太少沒有你住的地方,我開車送你回家吧。”不等她同意,他又催促褚茫茫,“茫茫啊,快把你師哥送到房間裏面去,出門左拐第一間就是,你照顧照顧他。”

“你們……”單梓青氣急,卻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唉,就這樣吧,他喝多了我們倆人也沒有意思,不如今晚就這麽散了吧。”杜陵也從女人堆裏面擡起了頭。

褚茫茫很聽話地扶起顧晟,對方似乎很配合她,倚在她的肩上並沒有施加太多的力氣,單梓青覺得自己也沒有餘力帶他走,只好幫著扶他。男人醉酒後的樣子很安靜,眉頭緊蹙讓人心疼,單梓青看著他這樣子,心裏格外酸澀,他這次喝醉,又豈不是因為那個姓趙的女人?

送到房間之後把顧晟安頓在床,單梓青將她拉到門口,一臉的警告:“你別想打他的主意,我是他未婚妻!你想叫他師哥?呵呵,做什麽夢呢!”

褚茫茫心裏委屈,可還是維持著僵硬的微笑,單純得像是什麽都不懂一樣。“單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他的,您請回。”

這時付亦歆朝兩人走過來,手指勾著一串鑰匙:“走吧單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我的司機就在下面等候。”她眼神冷冷,連應付的笑容都難以擠出,“再見。”

這個付亦歆,說什麽是阿晟的鐵哥們,還不是想方設法往他床上送女人?就這麽個陪酒的貨色也配叫他師哥?很好,傳媒是嗎?等你的錄取通知書去吧。

單梓青咬了咬牙,拎起包快步走進電梯裏。

見她走遠了,付亦歆把褚茫茫拉到身邊輕聲安慰:“你別被她嚇到了,這世界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例子多得是,你看她在觀眾面前永遠都是一張和顏悅色的笑臉,在顧伯伯面前是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準兒媳婦,私下裏還不是這樣嗎?過後忘了就是。嗤——說來,她也算不得哪門子準兒媳婦。”

褚茫茫輕嘆一口氣,擡起頭來依舊是一張笑臉:“沒事兒,今天至少讓我覺得顧先生臺上臺下都是很好的人。”

“你又誇我了,小姑娘。”身後傳來一聲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回頭一看,顧晟高大的身軀就站在門口,眼神裏滿是清明,“今天真得好好謝謝你了。”

她一臉震驚:“你沒醉?”

“人怎麽會那麽容易醉呢?有的醉,是醉給外人看的。”顧晟露出一絲隱晦的笑,目光越發深沈。

付亦歆沖著他挑眉:“今天要不是我攔著單梓青,估計你們倆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呵呵,女人就是沒常識,喝醉的情況下怎麽能龍擡頭啊。”這一聲調侃遠遠傳來,不用猜,定是杜陵所發,“心肝,你說呢?”

付亦歆怒目瞪他:“我又沒試過我怎麽知道!還有你再叫我心肝,我讓保安給你叉出去!”

因為他名字裏面帶了個“歆”字,杜陵就時不時地把這個名字叫出來晾一晾,就為了挫他銳氣。

“喲,心肝別生氣了,女人在旁邊呢,我給你留點面子哈。”杜陵笑著拍他肩膀,“哥幾個,今個沒玩好吧?走,咱們再去開幾瓶子。”

說完他便轉頭,率先回到了包廂裏,事先的那幾個美女早就消失不見了。褚茫茫垂了垂眸,略一琢磨,才發覺今天這個夜晚的所有正常和突發情況,都不過是這幾個男人自編自演的一出戲,包括她的敬酒在內。

沒有了那幾個女人在場的哥們幾個都玩得非常開心,對於唯一的女孩子——褚茫茫,他們時不時想著法子調侃她幾句,越聊越覺得她挺有意思的,話不多,偶爾炸出來一句能叫人震撼半天,於是付亦歆給她特別頒發了一個很大氣的名號——“神補刀”。就是等別人都說完了她再補充一句,像刀一樣快狠準,挖苦起人來一刀見血,還很喜歡繞彎子,分分鐘不帶讓人緩過勁兒的。

就說杜陵,那倆男人嘲諷他是流|氓的癖性,她就特別真誠地安慰他:“您皮膚這麽白,一點都不像腎虛的。”

杜陵聽她這麽一句話,似乎是在給他解圍呢,正對她心存感激,又聽她道,“您這臉,比腎虛的白多了。”

“哈哈哈哈哈。”付亦歆和顧晟相對大笑,杜陵哭笑不得,這姑娘說起話來其實挺大膽的,但有些地方又是非常謹慎,比如談到顧晟的感情問題,她只做傾聽者,一句話都不插,很會察言觀色,也很知進退,真討人喜歡,比喜歡主動出擊搶風頭的人好多了。不過既然是付亦歆看上眼的女人,就算全天下就剩她一個了,他也不會有任何肖想。說到這裏,杜陵還真是替他著了點兒急,付亦歆簡直就是拖延癥,感情方面慢吞吞的像狗舔水,就不會端起來大口大口地喝,不過話說回來,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吧!

很快到了淩晨,幾個人在酒精的熏陶下都有了些許困意,也該早點休息了,都是有班要上的人,不過這麽晚開車是不安全的,就得在包房裏面過一晚上。其實之前杜陵說沒地方給單梓青住,那都是騙人的,這麽豪華的酒吧能沒有客房嗎?所以褚茫茫很順利地得到了一間房。

沒了喧囂的夜色迅速沈寂下來,這一晚是暫時緩解內心壓力的一晚,紓解過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在睡夢中安靜下來,為了更好地面對第二日的快節奏生活。

哦,對了,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她在後備箱裏發現了一個多出來的鞋盒,裏面赫然躺著那雙黑色短筒單靴,原來他已經記下了她的腳碼,不聲不響地給她買了下來。

這一晚過後,時間又過得飛快,褚茫茫參加了幾日的培訓,已經越來越像模像樣了,指導老師經常誇她有天賦,跟幾個學習過多年的模特相比都不差什麽。天賦使然,可又怎麽能離開認真和勤奮呢?

平靜的日子裏一旦沒有了交集,似乎感情難以有所進展。這天午後,付亦歆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任綠打來的。

他知道她已經從臺灣回來了,目前正在跟歆意傳媒談一部片子,要說這個女人有多麽精明呢?付亦歆也隱隱猜到了一些,她提前跟他的父親走動,又因為拍攝《掌裹》和自己走得特別近,都到了稱姐道弟的地步,最後把自己騙到父親跟前促成父子和好,她也順利討好了付應覺,成功地拉到了歆意一筆不小的投資。

跟這樣事業心強的女人打交道,比跟好幾個職場精英男人都費心思。

他接通電話,客氣地叫了一聲:“你好,任姐。”

“啊,付少,下午好。”

他聽出了她言語間的停頓,連忙笑著追問:“任姐可算從臺灣回來了,找我有事兒嗎?”

“嗯……就是你們嫩蕊的那個小模特,茫茫,她的志願出了問題,掉下去了。”

“什麽問題?”付亦歆感到不可思議,“不太可能呀,她分數那麽高,挑傳媒最好的專業怎麽會掉呢?”

任綠很冷靜地敘述:“是這樣的,傳媒的新聞系在她本省只招收兩個文科生,然後很不湊巧的是,她的分數排第三。”

付亦歆心頭越發煩亂,他們都覺得傳媒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在等著她拿了,沒想到半路出了岔子,大大地出乎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二更。

在我心裏的上層社會不僅僅有紙醉金迷的生活,還有權欲錯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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