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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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X頓在那裏不說下去。

畢沈岸心裏有些隱約的預感:“說吧,口供的內容!”

“是有人指使他們跟蹤沈小姐,目的是淩.辱,至於幕後指使的人,是範小姐…”

畢沈岸將手機直接關滅,心裏一陣揪心的疼,疼得他只能微微傾過身倒在沈絮的枕邊,曾經他也太多次這樣躺在她的枕邊,她或溫柔或嬌嗔,有時候甚至有些孩子氣,這些都曾讓他心悸。

可現在,依舊是這樣的位置,他聽得見她均勻的呼吸,看得見她胸口起伏的頻率,可是……

“方枕夏,我知道你想離開我,這段時間你一直跟我說再見,但是能不能換種方式說再見?你說遇見我是你的一場夢,對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你讓我做夢,清醒,無望,最後才發現已經癡迷,那麽你呢?能不能醒過來?只要你好好的醒過來,我保證什麽都依你…”

總是要等到快要失去才舍得去珍惜。

總是要等到被狠狠打擊才明白命不由人的道理!

若不是他刻意要跟沈絮在一起,若不是他刻意要跟範芷雲離婚,這一切又怎麽會發生?

沈絮說得對,他混淆了愛與占有之間的關系,他一直想把她留在身邊,所以自以為是,不顧一切地去傷害,傷害別人,也同樣傷害了她。

畢沈岸閉著眼將眼淚吞下去,六年前他的自私讓沈詡丟了命,六年後他的自私又讓沈絮昏迷不醒。

世有因果,換他活該!

*********

人散:宛如天籟

隔天劉伯帶著玉嫂來看沈絮。

玉嫂一走進病房,看到床上躺著的沈絮就開始淌眼淚。

“怎麽好好的就出車禍了呢?怎麽好姑娘都出車禍呢。”玉嫂情緒控制不住,奔到床邊去就拉住沈絮的手,有些蒼老的皮膚在沈絮的手上擦來擦去,一邊擦一邊問旁邊的劉伯。

“劉管家,沈小姐昏迷多久了?醫生怎麽說?”

“已經昏迷好多天了,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饅”

“那什麽時候醒呢?總這麽躺著不是回事兒啊。”玉嫂又背又急,劉伯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始終不發一言的畢沈岸然後給玉嫂使眼色,意思是這些話就別說了,這種情況下,說多了,最終難過的是畢沈岸。

玉嫂很快明白了劉伯的意思,嘴裏的話停了,可眼裏的淚卻越發兇猛蓉。

她為沈絮難過,同時也心疼畢沈岸,仿佛六年前的場景再現。

劉伯送玉嫂回去的路上給她交代了一些事,比如安排好每日三餐,他會定時給畢沈岸送到醫院。

“劉管家,少爺就一直這麽住在醫院裏?”

“是,自從沈小姐住院之後他就沒有回去過,之前沈小姐在加護病房的時候他還會回去洗澡換衣服,現在基本是整日整夜的在醫院。”劉伯一路走一路嘆息。

玉嫂又開始抹眼淚。

“真造孽,二小姐當時走的時候少爺不吃不喝好多天,後來好不容易遇到個沈小姐,現在連沈小姐都出事……少爺怎麽抗得過去!?”

“所以我才早了幾天回畢宅,才短短十天,少爺已經瘦了許多,不知道沈小姐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能夠熬到頭…”一向話不多的劉伯也嘆息連連,所有在畢沈岸身邊的人應該都可以感受到他全身的落寞氣息,仿佛受了傷的狼,再也沒有一點狠戾的模樣。

傅毅從範氏大樓出來,剛想上車,突然又聽到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

“等等,傅總。”

“還有事?或者還有哪個細節有問題?”傅毅回頭,看著站在面前跑得氣喘籲籲的範芷雲。

範芷雲苦笑搖頭:“不是項目的事,是你剛才給我講的那個故事,是真的麽?”

“真的假的,還有意義嗎?”

“我知道沒有意義了,但是我不信,能否帶我去那地下室看一眼?”

傅毅看著範芷雲因為急促跑步而有些發紅的臉頰,但眼裏卻是一片清寒的澀意,點頭:“好,現在吧,剛好我有時間。”

這是範芷雲第一次來詡舊畫廊,雖然她一早就知道這是畢氏的產業,但因為油畫跟她的工作範圍實在相去甚遠,所以從未來過,畢沈岸也從未邀請她來過。

因為是非周末,畫廊裏也沒有承辦什麽畫展,所以展廳裏的客人不算多。

高志朋提前接到了傅毅的電話,所以一早就拿著地下室的鑰匙在展廳裏等,看到跟著傅毅一起走進來的範芷雲,他當即楞了楞。

傅毅看出他的顧慮,說:“沒關系,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高志朋沒吱聲,最後還是把鑰匙給了傅毅。

範芷雲一路跟著傅毅走進地下室,一般畫廊的空氣都恒溫幹燥,燈光也是清一色的樣子。

範芷雲的高跟鞋踩在仿古磚上,心裏一陣陣戰栗,雖然之前傅毅在辦公室已經跟她講了一點沈詡的事,但是她還是無法相信。

她無法相信畢沈岸有個如此讓他寵的妹妹,更無法相信畢沈岸和傅毅之間有這樣一段淵源。

地下展廳的門被打開,傅毅站在門口,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範芷雲微微捏了捏手指,發現手心裏都起了一層汗。

“你在門口等我吧,我想自己進去。”

“好!”傅毅沒有回絕,站在門口不再動。

範芷雲有些惦著腳尖地走進去,裏面一片暗沈,但依舊可以感受到空間很大,像夜幕下空洞的草原。

“裏面的燈都是感應的,你走動的話,燈會自動亮。”傅毅站在門口解釋,範芷雲點了點頭,開始挪動腳步。

一路過去都是各式的油畫,她對油畫沒有研究,所以看不出端倪,但是油畫下面的署名她認得,是畢沈岸妹妹A.S的署名。

就這樣轉了一圈,終於轉到最後一面墻,輕輕走過去。

“啪-”墻上刺烈的一排射燈同時亮起,一張女孩的照片便呈現在眼前。

範芷雲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思緒短節,條件反射般將手捂住自己的嘴這樣才能確保自己不失態地叫出聲來,因為實在太吃驚了,不,不是吃驚,是驚悚。

因為她無法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長得如此相似的兩個人,感覺這劇情狗血得像是三流電影。

“你

tang確定,這照片上的人不是沈絮?”

“確定!”傅毅也慢慢走進來,走到照片面前,“因為這張照片是我給Angela拍的,在我英國住的公寓裏,那時候我們已經瞞著畢沈岸同居了一段時間,當時的場景我記得很清楚,午後,剛入春,她畫了半天畫餓得很,而我前天夜裏因為要趕設計方案,所以熬夜到天亮才睡,自然爬不起來給她做飯,她便去揪我的被子……”

“起床了ERIC,我餓死了,能不能給我弄些吃的?”

“廚房有PASTA,不會弄冰箱裏有PIZZA,你拿到微波爐裏叮一下就能吃!”

“我不要,我不要吃那些垃圾食品,我要吃中國菜!起來吧,好不好?你舍得我這麽餓下去?”

“行行行!真敗給你。”床上的傅毅只能撐著坐起來,故意刁難:“那你給我去倒杯水!”

當時以為她肯定會拒絕,因為在英國都是傅毅伺候她,她都被畢沈岸慣壞了,什麽事都不會做,可哪知她還真的去廚房倒了水乖乖遞過來,可惜水是涼的,傅毅又惡作劇地使喚。

“70度,放一片檸檬,再加幾滴蜂蜜,去吧,親愛的!”他朝沈詡推了推,餓壞的沈詡為了討好他起來做飯,什麽都願意幹。

“好,遵命!”說完便像小媳婦一樣依著小碎步又往廚房走去,傅毅看著她可愛的聲音發笑,喊了一聲:“餵,Angela……”

“什麽事?”沈詡回頭,午後的陽光剛好照進窗口,那場景美得不可思議,於是傅毅便隨手撩了床櫃上的相機按了快門。

“哢嚓——”時光定格,照片中的沈詡就那樣回眸一笑,手裏托著水杯,而後來沈詡去世後,畢沈岸去英國收拾她公寓裏的遺物,在她的手提電腦裏找到了這張相片。

之後一掛就掛了六年……

傅毅太久沒有回憶過去的事,所以講到完,整個人的臉都低了下去,而身後整面墻都是沈詡的臉,那樣托著杯子朝他盈盈笑,仿佛一切還在眼前。

範芷雲已經徹底理智抽離,看著傅毅,再轉身看著照片。

“怎麽可能!不可能!我不信!”她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感覺眼前這張臉讓她戰栗恐懼。

傅毅笑出聲:“我第一眼見到沈絮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我以為自己是幻覺,後來還刻意去調查了沈絮的身世,以為她和Angela是姐妹,可事實證明不是,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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