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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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語,溫熱的呼吸,貼在她心臟最近的位置,可是來得已經太遲。

沈絮擡手抱住他的頸脖,終於將所有的委屈和眼淚一次全都哭了出來,畢沈岸不敢擡頭,只能抱緊身下那具不斷顫抖的身軀,她哭一次,他便恨自己一次。

良久,沈絮的哭聲卻依舊不停止,眼淚越來越多,為過去她和畢沈岸的那段美好記憶,為那個死去的孩子,更為以後再也沒有彼此的將來。

畢沈岸心口疼到快要窒息,撐著稍稍擡起頭,雙手捧住沈絮哭到眉眼都皺到一起的臉,輕輕替她擦眼淚,卻擦不盡,只能溫柔地去吻她的眉心和鼻翼。

“好了,沈絮,我錯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跟範芷雲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只要雙桂巷項目結束,我就會跟她離婚,然後我等你畢業,一畢業我就娶你…”

其實這段話他本來想找個恰當的時機,在浪漫且溫馨的場合下對她講,可是現在她哭成這樣,他簡直方寸大亂,畢沈岸覺得自己歷練這麽多年的沈穩全被她的眼淚澆散了。

沈絮卻聽不見,搖著頭:“你當婚姻是兒戲麽?畢沈岸,我不會跟你結婚,更不會在傷害其他女人的基礎上跟你結婚。”

“好,好,現在我們不談這個話題,我們以後再說,你先別哭,今天是除夕。”畢沈岸覺得自己哄女人的招數遜斃了,抱也沒用,勸也沒用,繼續吻,吻到沈絮終於有反應,低吟著把他從身上推了下去。

曲終:不堪畫面

就那樣彼此擁抱良久,沈絮覺得自己再呆下去會瘋掉,於是起身開始穿衣服打算離開,畢沈岸不允許,一把扯過她再次摟進懷裏。

沈絮掙紮,撲騰著想要下床:“你松手,我要回學校了,不然宿舍會關門。”

“再陪我一會兒,我會送你回去。才”

“不行,你松手!”沈絮怕自己走不掉,怕自己拒絕不了,便含著淚奮力想掙脫他的手。

那時沈絮的衣服還未穿戴好,形象淩亂,覺得自己太過不堪,心裏消散在各個角落的委屈又一點點聚集,掙紮之餘便嘶吼:“畢沈岸,夠了,能不能松手?”

“不能夠,今晚我不想讓你走!”

“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留我?你把我當什麽人?”沈絮一連串的問題,句句犀利,可畢沈岸從背後圈住她,順著她的話接過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留你,但是我一直把你當我的女人!”

沈絮後背一緊,他溫熱的胸膛的就貼著自己的脊椎,滾燙的話語也近在耳際,但是沈絮依舊覺得不真實。

畢沈岸漸漸感到懷中的女人安靜下去,便一點點將圈住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仿佛懷裏抱著極珍貴的東西摹。

“沈絮,留下來陪我好不好?今天是除夕,我不想一個人過。”

帶著濕濡的熱氣,也帶著他曾經蝕骨的纏綿低膩,沈絮卻在他懷裏瑟瑟發抖,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只獨自面對著窗外那片星空掉眼淚。

“畢沈岸,你應該記得,你結婚了,當著整個雲淩的媒體宣布了你和範芷雲的婚訊,你們舉辦婚禮那天,我拖著虛弱的身體站在雨裏求你給我一個答案,你狠心沒有出來見我,幾度我都差點暈過去,現在你卻抱著我,跟我說你不想我走,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畢沈岸低眉不語,內心的心疼和愧疚像石頭一樣沈得他無力辯駁一句。

沈絮搖著頭,將他緊緊圈住自己腰的手指一根根拉開:“松手吧,回去面對你自己的選擇,告別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以後我不會再見你!”

沈絮的話已經說得很絕,可畢沈岸聽不進去,從來他想得到的東西他都不會輕易放棄,於是力臂一緊,將沈絮整個人扳過來便密集吻了上去。

沈絮掙紮,咬著唇捶他的胸口。

“別動,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不準讓你離開我,以前的事全是我的錯,我已經道過謙,你必須給我一個機會,你不能剝奪我重新愛你的權力。”

他捧著沈絮漲紅的臉,帶著慍怒和溫柔一口氣說出這些話。

沈絮腦裏一片空白,分不清應該喜悅還是悲傷。

畢沈岸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不待對方反應又吻了上去,力度由輕到重,淺嘗到深吻,不留一點讓她喘息的餘地。

沈絮哪裏是他的對手,剛剛設立的一些防備瞬間被他的吻勢推倒,隨後的一切便如山雨侵蝕,那麽久的思念與別理,全部化為他的力度和頻率。

沈吟之際,沈絮覺得又陷入一場夢裏,夢裏依舊是那些旖旎的畫面。

良久,畢沈岸感覺身下的人已經筋疲力盡,他才舍得松手,翻身將她擁入自己的臂彎裏。

“對不起……”此刻他也不知還能說什麽,唯獨這最沒用的三個字,身體的渴.求得到滿足,內心那個黑.洞才被無限放大。

沈絮卻無力搖頭,眼睛從始至終都緊緊閉著,因為她不敢睜眼睛,不敢看,不敢讓他發現她眼眸中的渴求和悲戚,再加上剛剛經過一場盛大歡愉,全身酸軟無力,意識還停留在那場纏綿中,所以只搖頭,不說話。

畢沈岸稍稍平息氣息,仿佛有許多話抵達胸口,但是他又不舍得破壞如此祥和的寧靜,所以沒有說。

彼時月亮爬到窗口,一年中最後的時刻,他在這一年中與這個女人相遇,相識,相錯,短短幾個月的時光,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沈絮,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他埋頭親吻她的額際,卻發現懷裏的女人已經睡著,睡得這麽快?是不是真累壞了?

畢沈岸竊想,有隱約的笑容綻放在他嘴角。

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肩膀,剛好窗外響起鞭炮聲,隨即是璀璨的煙花,一朵朵綻放在窗口,絢麗的光亮混著月光照進房間裏,映在沈絮臉色。

白皙的額頭,挺.立的鼻尖,微微上揚的嘴角,睫毛的頂端還留著淚漬,畢沈岸覺得懷裏的女人肯定給他施了咒語,不然為何他會如此舍不掉?

平生至此,他頭一次對一個女人采取死纏濫打的攻勢。

“沈絮,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陪我度過這個除夕。”畢沈岸摟著懷裏的人躺下,雙手纏著她的腰肢,一點點開始在心裏打算他們的以後。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那日是除夕,他的太太範芷雲正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搬去畢宅,畢宅裏

tang大部分傭人都已經回家過年,範芷雲買了食材親手下廚,她與畢沈岸結婚後的第一個除夕,她準備洗手做羹湯,像普通家庭一樣圍在一起吃一頓除夕團圓飯。

可是她忙了幾個小時,準備好所有的菜,開了紅酒,點了蠟燭,甚至換好性感的內.衣,焚了熏香,畢沈岸依舊沒有出現。

打電話給ALEX,得到的答覆是畫廊那邊的事都已經結束,畢總兩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詡舊。

打電話到公司辦公室,無人接聽。

再打電話到他手機,響了良久,最後轉為忙音。

畢沈岸快要入眠之時,地上西裝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試圖爬起來去接,但是手臂一動,懷裏的人便皺著眉嘀咕著要掙脫睡到一邊去,他不舍松手,便索性任由手機在地板上震動不去理。

好不容易手機震了許久,不響了,畢沈岸松口氣,但很快震動聲音又開始,他只能將手臂輕輕從沈絮的後頸抽出,抽過西裝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餵,芷雲,我……”

“打住,別試圖給我解釋,不要說你在畫廊或者公司,也別說你在見客戶,今天是除夕,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就這麽不想見我?”

對方一接通就一連串的質問,帶著範大小姐一貫的雷厲作風。

畢沈岸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用手指捏著眉心,清淡地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又是對不起,我不想聽對不起!”範芷雲的情緒明顯有些控制不住,畢沈岸也沒有勸,他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勸,雙方便只能僵持,聽著各自在電話裏的呼吸聲,依舊對方背景中的鞭炮聲。

良久,聽到範芷雲先開口:“我在茵湖公館門口,你別說你不在,我看到你的車停在車位上。”

……

沈絮睡夢中聽到臥室的關門聲,醒過來,身旁的男人已經不在,她便隨手撩了內.衣和襯衣穿上,赤著腳下樓,睡得朦朦朧朧地走下樓梯,走到拐角的時候就看到樓下客廳的燈亮著。

沈絮便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下走,剛轉入客廳便喊了一聲:“畢沈岸,你怎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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