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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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打發你!”隨即他從抽屜裏抽出支票簿,在最上面一張上寫了數字簽字,很熟稔地撕下來遞給秦素衣。

“我不知道金額你能否滿意,如果不滿意你盡管開口。”

“你什麽意思?”秦素衣不接,瞪大眼睛問。

“就是你想要的意思,那天我喝多了,不然絕對不會跟你發生關系,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想逃避責任。”他講得冠冕堂皇,將支票又晃了晃:“拿著吧,別再來找我,我知道你跟TONY已經分手,所以估計以後我們也不會再有機會見面。”

“我不要!你以為我是貪圖你的錢?”秦素衣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聽到傅毅提TONY,她似乎又想到什麽,略帶欣喜地問:“是不是因為陳瀟,因為陳瀟你才要跟我劃清界限對不對?”

“不是,跟TONY沒有關系!”傅毅耐心有些不夠用,微蹙著眉再次解釋:“秦素衣你聽好了,我跟你那次只是意外,我喝了酒,你可以當我酒.後.亂.性,事後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幾次,但是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萬分抱歉,所以給你這筆錢,這是你應得的,所以不要覺得無法接受。另外,再次申明,我不想TONY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這樣對你對我對TONY都不好。”

他洋洋灑灑解釋了一遍,透徹細致,可是秦素衣瞪著那雙汪汪的大眼睛,依舊站在那裏,楞了好久才問,嘴裏喃喃自語:“酒.後.亂.性?意外?那麽傅毅我問你,如果那天去別墅找你的是沈絮呢?你會不會也當成是意外?”

棘手的問題,傅毅無法回答,只站起來將支票塞到她手裏:“沈絮跟你是兩碼事。”

“是,當然是兩碼事!你把她送到畢沈岸的床.上,她因此差點丟了學籍,現在孩子也沒了,畢沈岸跟範芷雲結婚,她成了美院的一個笑話!你把她害成這樣,有沒有試著也這樣塞張支票給她,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意外?”

連續的問題,每一句都擊中他的心底。

其實從沈香閣那一夜到現在,一直是他一個人在自責,而沈絮並沒有竭斯底裏地來聲討過,仿佛他加註在她身上

的痛苦她都懶得來找他清算。

可是天知道,他情願她罵或者鬧,也不情願她像現在這樣消失,不接他電話,不出現在他生活裏。

“回答我啊?你有沒有膽用一張支票去搪塞她?”秦素衣咄咄逼人,傅毅噓口氣仰頭,對上她的寒眸,直接一句:“不會,我欠她的,一張支票哪裏還得清。”

還不清!

她說過,這輩子不會原諒他,下輩子也不會!

秦素衣站在原地笑出聲,他只說他欠沈絮的還不清,那麽欠她的呢?她也曾付出身體和感情,為何最終卻是換來一張支票和幾個零。

“傅毅,你果然配得起這個名字,負義!”秦素衣撩了撩針織裙,捏著那張支票轉身走出去,而在門外拐角的角落裏,站著一個同樣高挺且落寞的身影。

愛情是戰役,勝了是幸福美好,皆大歡喜,輸了便是哀嚎遍地,硝煙四起。

沈絮最近的煙癮越來越重,只是礙於在宿舍所以多少收斂一點,可是臨近年關,寒假開始,學校裏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連舍管阿姨也都回家過年了,自然宿舍大樓人影蕭條,冷清又安靜。

越安靜她便越失眠,而一旦失眠,沈絮就會跑到陽臺上抽煙。

冬日的夜色特別濃,感覺天上的星星都離得特別遠,沈絮一手捏著煙,一手撐開五指去抓眼前最亮的那顆星星。

小時候看著院子裏的小夥伴都有爸爸媽媽,沈絮也會回家問奶奶她的爸爸媽媽去哪兒了,奶奶便會撒謊哄她:“囡囡的爸爸媽媽在天上呢,看到那兩顆最亮的星星嗎?那是囡囡的爸爸媽媽在跟你眨眼睛。”

而現在除夕將近,沈絮卻一個人坐在冷清的陽臺,伸手望著指縫裏的白色月光,自言自語:“阿辰,你變成天上的星星了嗎?如果是,應該是最亮的那顆對不對?還有奶奶,你是不是一直在天上對我眨眼睛?”

有淚星起,沈絮感覺用涼到如冰的手指擦去。

阿辰叫她“別哭”,她就不能哭,可是剛擦完,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屏幕上顯示陌生號碼,她接聽,略帶暗啞的男音傳來:“是沈絮嗎?能不能來趟莫離酒吧,傅毅出事了!”

曲終:親手丟失

沈絮趕到莫離酒吧的豪華包廂,從門口看去裏面黑壓壓圍了一群人,從服務員,酒吧經理到客人。

剛才電話裏那名男子沒有把話說清楚,只是說傅毅出事了,讓她趕過去,沈絮思慮片刻,還是打車過來了。

沈絮推開黑壓壓的人群,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角落裏的傅毅,垂著頭,擡著一只手臂用紙巾捂著額頭,紙巾已經被額頭上流出的血染紅,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手臂線條流到白色的襯衣上,而他的腳下踩著一堆碎玻璃,茶幾上的酒杯喝玻璃瓶全部倒地砸碎,這場景一看就是剛才有人在這裏打鬥過才。

“怎麽回事?”沈絮沒有奔過去看傅毅,而是站在包廂中間問了一聲。

穿著制服的酒吧經理看到沈絮,趕緊走出人群:“請問您是沈小姐嗎?”

“是,這裏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傅先生喝多了酒,跟陳先生起來爭執,所以…摹”

“行了,我來解釋吧。”有另一名男子的身影閃到沈絮眼前,“你好,沈小姐,我是陳瀟,之前我們見過幾次面,剛才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陳瀟的話言簡意賅,沈絮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明顯他臉上也帶著傷,只是都是淤青和擦傷,並不如傅毅傷得那麽重。

沈絮有些懵了,她完全沒料到會遭遇這種狀況,剛才一看到傅毅額頭上的血就已經十分驚訝,現在再冒出來一個陳瀟,她沈穩幾秒,冷著聲問:“我記得你,你是傅毅的助理,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在酒吧打架?”

她指了指縮在沙發角落不發一言的傅毅問。

陳瀟苦笑一聲,承認:“是,我用啤酒瓶砸了他,額頭上應該受了傷。”

“受傷你們應該打120,打架就找110,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用?”沈絮心裏對傅毅還有怨恨,雖然心裏多少有些擔心,但臉上依舊清冷。

一旁的酒吧經理看不過去,搶先解釋:“不是沈小姐,傅先生不允許我們報警,也不肯去醫院,他就要見你。”

“見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會縫傷口。”

沈絮覺得傅毅這是無理取鬧,所以看也不看沙發上的男人一眼,拔腿就想離開,可喝醉了的人真有無理取鬧的本事,沈絮還沒步出人群,手腕就被人從後面拖住。

“別走,行不行?”身後響起無力又低沈的聲音,沈絮回頭,傅毅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摁住額頭,一手捏著她的手腕,血依舊在流,已經染紅他的衣袖。

沈絮不想同情,所以狠著心執意要甩開傅毅的手。

“你還是聽話去醫院吧,找我沒有用。”

他不願意撒手,兩人爭執不下,最後陳瀟嘆息著開口:“沈小姐,你陪他去醫院包紮一下吧,傷口刺得應該有些深,所以不去處理的話血是止不住的。”

“我不去。”

“就當陪他去吧,他剛在酒吧喝了很多酒,當時看在他照顧你兩年的份上。”陳瀟很少用如此求人的口吻說話,再看傅毅蒼白的臉上,沈絮的心還是軟了下來。

扶著傅毅出門,圍觀的人群讓開一條小徑,剛走到門口沈絮就見又跑進來一道白色身影,與她撞了個正著。

待沈絮站穩才看清面前的人,大驚:“秦素衣?你怎麽會在這裏?”

秦素衣看到沈絮,再看到半依在她肩上的傅毅,頓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管我為什麽在這裏?ERIC怎麽了?怎麽傷成這樣?”

沈絮更驚:“你認識傅毅?”

“當然,我跟他…”秦素衣的話還未講完就被陳瀟擋了過去,他將她拉到一旁:“別說這些了,你讓沈絮先送ERIC去醫院吧。”

沈絮也覺得送傅毅去醫院要緊,所以沒再糾結便跨步出去,秦素衣想追著跟去醫院,手卻被陳瀟拉住。

“你拉我幹什麽?”

“你別跟著去!”

“為什麽?我偏要。”

“你跟著去有意義嗎?你以為他想見的是你?血流成這樣他都要呆在這裏等沈絮,你在他心中什麽都不是!”陳瀟的話一語透徹到底,秦素衣不是不懂,可是心裏過不去,只能幹瞪著陳瀟發悶氣,而陳瀟看著她眼裏的失落和傷心,自己也一點點地覺得心口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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