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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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什麽大傷,自己能搞定。”沈絮瘸著腳趕緊往浴室走,她哪裏敢“勞駕”玉嫂,從記事開始她就一個人洗澡,咦……若讓玉嫂替她洗,實在有些不適應。

玉嫂站在身後,看著沈絮一瘸一拐往客浴走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語:“真像,怎麽會這麽像!”

傅毅這幾天一直沒有聯系過沈絮,但卻日日住回郊區的別墅。

他不是不願意聯系,而是不方便聯系,陳瀟時時在回報沈絮的行蹤,所以他知道她現在在畢沈岸名下的茵湖公館。

原來沈詡真的是畢沈岸的軟肋,商場上從不近女人的畢總,居然只因為一張與沈詡相似的臉,他便為之頻頻破例。

沈香閣的一夜,現在居然公然把沈絮接去公館。

傅毅盯著郵箱裏陳瀟剛發過來的照片,不禁苦笑,自己壓了兩年的寶,看來還是沒有壓錯。

薛姨端著咖啡走進傅毅的房間,發覺屋裏煙霧繚繞,嗆人得很,且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亮著微弱的藍光。

傅毅就慵懶坐在電腦前,指尖捏著半截燃燒的煙蒂。

薛姨無奈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煙,勸:“傅先生,少抽些煙吧。絮丫頭還沒找到嗎?估計是生氣,故意躲著您,您也別擔心了,等過幾天她氣消了自然會聯系您。”

薛姨語氣篤定,還只以為這次是兩人普通的吵架。

傅毅輕咳了一聲,將煙頭掐滅在煙缸。

“她不是故意躲著我,而是……”話講一半,欲言又止,但咳嗽聲卻越來越烈。

薛姨趕緊把手裏的咖啡遞過去,有些擔憂地問:“怎麽咳成這樣?估計是前幾天在院子裏攔絮丫頭的時候淋了雨,給您拿點藥吧,煙也少抽一點,看您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

薛姨向來嘮叨,傅毅以前總會聽著不耐煩,但這次卻靜靜聽完,居然還乖乖“嗯”了一聲,像個病後撒嬌的孩子:“是得吃些藥,給我去藥箱裏拿點,吃完估計能睡一覺。”

傅毅幽幽說完,喝一口溫熱的咖啡,疼了幾天的喉嚨頓時舒服了許多。

薛姨見他狀態低落,搖搖頭:“挺好的兩個人,鬧什麽鬧?就不能好好過日子?”說完又收了傅毅的煙灰缸,嘆口氣出去拿藥箱。

從沈香

閣那夜開始,沈絮便沒有好好洗澡,意識模糊間,似乎薛姨幫她洗過,之後在畢宅,也有女傭人用熱毛巾幫她擦過,還換了幹凈的衣服,只是總是草草洗,遠不如現在這般,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寬大的按摩浴缸裏,溫熱的水裹住整個身軀,仿佛這段時間所有緊繃的細胞都被撐開,滿身心的舒爽。

無奈雙腳有傷,所以她只能用一次性浴帽將兩只腳包住,再將腿翹到浴缸的邊緣,雖然這泡澡的姿勢有些怪異,但她還是紮紮實實在裏面享受了一小時。

有錢還是有好處,至少吃***致,住行都舒坦,連這浴缸都要格外寬大高端一些…

中間玉嫂似乎來敲了一次浴室門,說把削好的水果擺到了她臥室的小桌上,另外還有一杯溫過的牛奶,囑咐她臨睡前喝完。

沈絮當時泡在水裏,身心愉悅,便懶懶答了一聲“謝謝”。

泡好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撩過那件海棠睡衣裹上,對著鏡子端看一番,總覺得哪裏不順眼。

美是很美,大束嬌艷的花蕾,襯著她愈發白皙動人,難怪玉嫂說這顏色挑人,穿得不好就是俗.媚,穿得好,便如沈絮這樣,明艷。

只是領口開得太大,用一根絲帶松松系在腰間,沈絮看著鏡中的自己,趕緊用手遮住領脖間還未完全消去舊痕……

終究是少女心,到現在沈絮還覺得身在夢裏,可是轉過頭去,奢華的浴室,寬大的按摩浴缸裏還散著花瓣,自己的衣衫扔在洗衣籃裏,數小時之前,她與那個男人對視而食,共進晚餐。

再轉身看鏡子裏,水汽氤氳,濕發被沾在眉間,怎樣楚楚動人的一張臉。

沈絮深呼吸,再深呼吸……

心裏有不安的念頭在作祟,不安中還帶著幾絲羞怯。

她其實不想承畢沈岸的好,他的溫柔更像是毒藥,她怕自己上癮,再也戒不掉,所以她一直嘗試著在恨,逼迫自己用一張冷臉去相迎,可是她還是留了下來,所以有些念頭沈絮不敢想,但有一點,她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便是,她似乎沒有之前那麽討厭畢沈岸。

浴室就連著沈絮的臥室,她裹著那身睡衣出來,果然見窗前的小桌上放著精致的幾樣水果,旁邊是一杯溫好的鮮奶,還冒著熱氣。

這便是大小姐天堂一般的生活啊,沈絮踮著腳尖走過去,包裏的手機卻響了,掏出了,屏幕上閃著“阿辰”兩個字。

這幾天她一直沒有跟他聯系,一是怕他擔心,二是有些事,她終究難以啟齒,只是現在他打過來,沈絮只能硬著頭皮接了。

“餵,怎麽還沒睡?”

“枕夏,你終於接電話了?怎麽這幾天我一直聯系不上你,打電話到你寢室,也說你請假。”

“嗯…那個…畫廊裏最近又接了幾個畫展,忙得很,所以我請了幾天假,白天也去工作。”她隨意扯了個慌,說得戰戰兢兢。

好在白瀝辰也沒有懷疑,只是心疼:“別讓自己太累,你還是學生,實習只是一份消遣,別為了工作耽誤了課程。”

“我知道,我會安排好的。”沈絮松口氣,開始敷衍:“這學期的課基本已經休完,剩下的科目對我而言都是小CASE啦,只是最近會比較忙,沒法去看你!”

“你忙,不用時時記掛我。”白瀝辰的聲音突然就小了下去,沈絮也不出聲,突如其來的緘默。

就這樣靜了幾秒,那頭卻變得聲音低沈,講了一句讓沈絮心酸不已的話。

他說,枕夏,我有時候覺得,是我拖累了你。

“怎麽會?又胡思亂想。”沈絮趕緊制止,用佯裝歡快的聲音講:“我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阿辰,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上學成績差,總是拖著你給我講解題目,放暑假,作業太多,我懶得做,最後都得你替我補上,我那時候也會說拖累了你,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麽回答我的?”

“…嗯,記得。”那頭的聲音依舊低沈,只是這低沈中還帶了些許嘆息。

沈絮看著窗外的茵湖,又問:“那你說,你那時候怎麽回答我的?”

“我說,不是拖累,是甜蜜的負擔。”

“所以,阿辰,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這兩年來,我從未覺得是你拖累了我,你也別再有這樣的想法,生病有多可怕啊,至少還有我陪著你。”

“……”那頭又是長久的靜默,久到沈絮以為他握著電話機睡著了,便說:“是不是累了,那早些睡吧。”

可是那邊一聲細微的呼吸,像是在抽泣。

“枕夏,這輩子遇到你,是我的福氣…”

後來這句話,白瀝辰也對畢沈岸說過,那時候他已經是彌留之際,拽著畢沈岸的手,說:“枕夏是一根筋的傻子,一旦愛上一個人,她便會一直耗下去,所以你遇見她,是你的福氣,一定要好好珍惜!”

只是現在沈絮親耳聽白瀝辰說出這樣的話,握著手機,眼淚開始往外湧。

心裏五味交呈,為阿辰的命運,也為她自己的命運。

如果在數天前,她可以很確定地回答他:“呆子,遇見你,也是我的福氣。”

可是現在她不確信了,因為畢沈岸與她的關系,她像是一個犯了大錯的孩子。

雖然阿辰一直強調,他們之間沒有承諾,這兩年間,他也多次讓沈絮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沈絮總覺得對阿辰有責任,就像始終無法拋開的,一個極其親密的親人。

沈絮越想越心驚!

畢沈岸怎麽可以如此神奇,才短短幾天功夫就讓沈絮對阿辰的感情開始不確定!

怎麽可以?

沈絮草草與白瀝辰說“晚安”,掛電話,再迅速灌了一口牛奶壓驚,卻似乎於事無補,溫熱的牛奶讓她更加面紅耳赤!

沈絮覺得真是糟透了,越想越遠,越想越無法入眠,本來在陌生的環境中就睡不好,現在更是煩躁不安到幾乎要大叫。

“靠!方枕夏,你他媽就這點出息!”她咬牙罵自己一聲,口幹舌燥,便幹脆爬起來下樓去覓水。

茵湖別墅雖然只有三層,但結構有些覆雜,迂回盤繞,從沈絮所住的臥室出去就是走廊,兩邊是相似的緊閉房門,而走廊兩邊的墻上掛著各式雅致的油畫。

沈絮記得廚房應該在一樓最北邊那頭,便踮手踮腳地往旋轉樓梯走,可是剛走進步就聽到樓上似乎傳來腳步聲,繼而是落鎖的關門聲。

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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