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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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又將地上的塵土揚了起來。

或許有灰塵吹進了沈絮的眼睛,她終於又動了動,用手指揉了揉眼皮,最後索性把眼睛閉上,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趴著…

傅毅與她相處兩年,對她的脾氣多少有些了解。

這姑娘表面很鬧滕,但是遇到不好的事,心情抑郁,她反而顯得安靜。

就像之前,每次他帶她去醫院看完白瀝辰,隨後的幾個小時她基本都不會說話。

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會抽煙,但被他發現之後,連抽煙這個發洩痛苦的“嗜好”都被他剝奪,所以現在一抑郁她就不說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自己貓著。

就像現在這樣,她在破落的院門口坐了將近兩個小時,傅毅也陪她做了大半個鐘頭。

不過說實話,傅毅對她這樣無聲的宣洩方式有些懼怕。

他情願她鬧,情願她吼,也不希望看到她閉嘴不談。

繼而又想,這只是被揭掉了小半個院子,她就已經這副德行,如果哪天她發現這兩年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局,她又會怎樣?

或者說,他有天用手段把她推到畢沈岸身邊,她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傅毅不敢想下去。

籌謀兩年,計劃很快就可以實施,他最近反而覺得心情壓抑得窒息,仿佛心裏有懼怕,可他到底在怕什麽?

“沈絮…”他喊了一聲,對面的人依舊沒有回答。

“方枕夏?”傅毅又喊:“起來了,趁著天沒黑,把門口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不過我看這些東西都有歲數了,要不都扔了吧?”

“……”趴在桌上的人依舊沒動,只有夜風吹過,卷起幾縷她腦後的發絲。

傅毅便站起來,隨手拎了一張塑料椅要扔,沈絮立刻坐起來,通紅的眼眶死死盯住:“不許扔!”

“……”傅毅哭笑不得,問:“終於願意理人了?”

“……”她抿緊唇,身子側過去,背對著傅毅:“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裏靜一靜?”

“你靜什麽?這地方遲早保不住,前廳都被鏟平了,後面的院子也早晚要倒掉,還不如乖乖簽字,還能拿一筆賠償金!”

修繕院子

沈絮回頭,狠狠剮了傅毅一眼:“別再勸我,除非畢沈岸讓挖掘機從我屍體上碾過去!”

“喲…看你這咬牙切齒的樣!從來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副膽兒啊!”傅毅嘴欠的挖苦:“不過你也太小看畢沈岸了,他一向手段狠辣,最擅長的事就是奪人所愛!你越在乎的東西,他越要去毀掉!”

說到最後,傅毅站在微涼的夜風中,他倒有些咬牙切齒了。

沈絮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再接下去。

氣氛有些僵,各自都說到了痛處,最後還是傅毅先開口:“走吧,你不是還要去畫廊上班嗎?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沈絮聽到畫廊兩個字才想起來,眼裏閃過一絲焦慮,但很快就回答:“今天不想去了,我會請假,廳裏的東西都還在門口,我得挪進屋裏。”

“去上班吧,我叫人來處理。”傅毅先站起來,走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催促:“走吧走吧,我送你過去,這地方你再呆下去,被鏟平的院子也不會回來…”

最後沈絮還算聽話,上了傅毅的車,他一直把她送到畫廊門口。

溫柔問:“要不要一會兒安排司機過來接你?”

沈絮已經一只腳跨出車子,回頭,很牽強地扯了一抹笑:“別了,雖然我已經夠慘,但是院子被鏟平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需要對我這麽好,走吧,我自己下班後坐公車回學校!”

傅毅楞了楞,沒多言。

待沈絮走進畫廊,傅毅一直憋著的一口氣才籲出來。

給陳瀟打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吵。

“在哪兒?方便嗎?”

“嗯,說吧,在餐廳吃飯。”

“沈絮老城區的院子前廳被寶麗強拆了,現在那邊一片狼藉,你安排人過去理一理,順便把她後院修繕一下…”

陳瀟一口元貝蘑菇湯含在口中,咽下去,沒回答傅毅的話,卻笑問:“你什麽時候也管起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你口口聲聲講,她只是你養的you餌,這些年你供她吃穿,現在連修院子的事都替她攬了…ERIC,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傅毅一只手握著方向盤,轉身看了看畫廊裏的燈光。

“行了,哪兒那麽多廢話,明天就安排人去處理吧!”

“行,傅總下令,我總得去做,還拿你薪水呢…”陳瀟借機開玩笑,卻突然冷了冷調子,頓了幾秒,再次開口:“不過ERIC,我作為兄弟得提醒你一句,you餌就是you餌,修院子可以,但是到此為止,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嗯,明白,你吃飯吧,掛了…”

傅毅急匆匆掛了電話,腦中思維一直停留在陳瀟的最後一句話上。

他知道沈絮是you餌…他也一直努力把她維持在“you.餌”的位置,但是似乎內心有意念漸漸不受他控制,仿佛越來越見不得她難過,見不得她受委屈…

這趨勢不好!

傅毅搖了搖頭,發動車子駛離。

*********

7月10日上架,所以上架前這幾天都是三更……

沒有安全感

陳瀟掛了電話,又往嘴裏送了一口湯。

面前的秦素衣柔柔問:“誰啊?誰給你的電話?”

“嗯,我老板,給我派工作。”

“哦…”秦素衣笑了笑,裝作順口問的而已。

沈絮那天下班已經很晚,因為最近畫廊又接了兩個畫展,工作越來越忙。

末班公車,她照例坐在最後一排,掏出手機給阿辰打電話。

“阿辰…我下班了…”聲音有些沙啞,淡淡的,很明顯的不開心。

阿辰很敏感,問:“怎麽了?在畫廊受委屈了?”

“沒有…”沈絮撒謊,掩飾情緒:“沒有受委屈,就是最近很忙,沒時間去醫院看你,所以有些想你…”

那頭沒了聲音,長久的安靜,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很久之後才聽到有些低昵的男聲,他講:“嗯,枕夏,我其實也挺想你…”

有些惡心,如果換成平時,沈絮肯定會罵他矯情,但是那天她沒有,只是笑,笑著笑著眼淚就開始淌下來。

當然,阿辰只聽得見她的笑聲,看不到她的眼淚。

“笑什麽,雖然膩歪了一點,但是實話啊…”阿辰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愉悅。

沈絮被他逗起來,笑得更大聲,眼淚也順勢越來越多的往下淌。

她就那樣將頭靠在椅背上,轉身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臉…路燈閃過,牽強的笑容和閃著光的淚痕…

她不是女英雄,父母都沒有的孩子,哪兒來那麽多開朗?

以前總是明媚如陽光,不是她堅強,其實只是不想讓奶奶擔心,可是其實心思很敏感,怕受傷,沒有安全感。

是白瀝辰,這麽多年不依不撓地圍在她身邊,容忍她的小脾氣和小倔強,洞察她的脆弱和偽裝。

沈絮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有奶奶,有阿辰,可是現在一個個都要離她而去,包括那間院子。

更可悲的是,她還得瞞著,不能把院子被強拆的事告訴阿辰,因為他身體太過虛弱,更何況拆都拆了,他如果知道,也無非憑白添他一段傷心。

所以沈絮握著電話,任憑心裏多難過,也絕口不跟阿辰提院子的事。

隨後的幾天,沈絮沒有再跟傅毅聯系。

雖然兩人的關系一直若即若離,但沈絮還在為那夜傅毅喝醉酒,在別墅發生的事生氣。

“你從來都只是我養的一個東西,我對你沒有興趣!”

這其實真不能算是兩年來傅大少說的最傷人的話,但是無端地,沈絮就覺得這句話直戳她心骨,像是一根細針紮下去,傷口都找不到,卻刺咧咧地疼。

還有那個吻,毫無征兆,再配上他的這句臺詞,簡直就是對沈絮的侮辱,所以沈絮暫時不想見傅毅,甚至連他的電話都懶得接。

金童玉女

楊漾那段日子也是整日哀戚戚,成天留意網上的財經新聞和雜志封面,沒事就拉著沈絮絮絮叨叨:“怎麽辦,畢沈岸是不是真打算娶那範小姐啊,兩人這成天上新聞的,一會兒吃飯,一會兒去打高爾夫,甚至都已經到了要陪她逛街SHOPPING的地步了!這種挽著手逛商場的活兒,不應該是老公陪老婆做的嗎?”

楊漾將一本雜志甩到桌子上,沈絮瞄了一眼,果然看到封面上的照片,畢沈岸牽著範芷雲的手從商場出來,身後的司機手裏拎了一大堆購物袋。

“真惡心,逛個街都要這麽勞師動眾!”沈絮還在為院子被強拆的事犯倔,所以這口氣咽不下去,畢沈岸在她心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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