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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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畢沈岸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但抱都抱了,所以幹脆正了正聲,立刻恢覆平時溫雅冷靜的表情:“所以我先帶你去公車站臺,我打到車後再送你去醫院。”

“……”

沈絮沒回話,你讓她回什麽?

月黑風高,荒郊野外,一個不算親熟的男人,天……腳底雖然火辣辣的疼,但絕對辣不過她當時的臉,如果畢沈岸低頭看一眼,絕對會發現我們的女流.氓那時羞得滿臉通紅,舌頭打結。

從馬路走回公交站臺,大概一百多米的距離。

很短,但卻有些磨人。

沈絮是因為緊張,尷尬,還有一點點心悸。

這男人很好看,薄唇輕抿,下巴剛毅,體味也清雅,更重要的是,連這懷裏的溫度都是該死的迷人。

而畢沈岸卻一路都覺得心痛,不光心痛,連著右腿都開始隱隱疼。

沈絮剛在畫室調過色,所以身上沾著松節油的味道,而如此熟悉的味道,畢沈岸在沈詡身上聞了太多年。

記憶中,沈詡熬夜畫畫,半夜會端著紅酒蹭進他的書房,芊芊玉臂圈住他的脖子,柔膩膩的撒嬌:“大哥,你還不睡啊,別這麽拼命……工作狂…”

而那時,沈詡裙上的松節油味道就會鉆入他的鼻息,這些年雖然已聞不到,但因為太過熟悉,在記憶中沈澱,成了折磨人的毒。

如今再次聞到,記憶翻湧,蝕.骨的疼。

出租車上兩人都很安靜,沈絮是因為腳疼得厲害,畢沈岸是因為思緒流轉,再加上右腿也疼得麻木。

一直挨到醫院,畢沈岸扶沈絮下車,掛號,看診,將她送到診室門口,終究沒有再跟進去。

對於沈絮講,他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沈絮對於他來講,也不過是一個面容長得有些像詡詡的下屬,所以到此為止,他不能再有任何“過激”的行為。

但是他退到診室走廊門口,剛想離開,卻聽到裏面的鬼哭狼嚎。

“醫生,大叔……麻煩您輕點,敢情那鑷子不是插在你的肉裏是不是?”

“……喊什麽喊,不把傷口裏的碎石子弄幹凈,以後有得你疼。”

“但是您也不能往死裏搗騰啊……餵……操,疼死了,您不能輕點嗎!?”

……

畢沈岸站在門口,腳步又退了回去,臉上神情也是哭笑不得。

這姑娘,除了臉像詡詡,性格還真不像!

她的詡詡要是撒嬌討饒,絕對嬌滴滴的膩死你,而不會像診室裏的沈絮這樣,連討饒求人都如此理直氣壯,不服半點軟!

最後醫生包紮好,職業性地跟她說了些註意事項,她聽得心煩,拿了包和藥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剛跨出診室,便見畢沈岸坐在長椅上。

送她回去

“你…還沒走?”沈絮太過驚訝,驚訝之餘還有些感動。

畢沈岸卻表情自然,站起來看了看她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腳,問:“好了?能走嗎?”

“估計能吧,最多單腳跳嘍…”沈絮頗顯孩子氣的笑了笑,還真嘗試著扶著墻用一只腳往前蹦跶,結果可想而知,沒蹦幾下就要倒。

畢沈岸嘆口氣,走上去將她扶住往電梯裏走。

去美院的路上,沈絮腳疼平覆了一些,終於有時間冷靜下來對畢沈岸說聲“謝謝”。

“謝謝你送我去醫院,把你耽擱到這麽晚,很不好意思。”

“不用謝,舉手之勞。”畢沈岸也淡然的笑,剛講完,沈絮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眼角閃過很明顯的一絲欣喜,遂很快接起來,柔靜地說話。

“阿辰,你怎麽還沒睡啊?”

“你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打電話,今天沒等到你的電話,怕你出事。”

“怎麽會出事,我又不是孩子了。”沈絮語氣柔膩,講完覺得有旁人在,便略微欠過身去朝著車窗外,聲音也壓低了幾分:“今天畫廊有些忙,加班晚了,怕打擾你休息,便沒有給你打電話。”

“那你現在到學校了嗎?”

“嗯,到了,都躺床上準備睡了,你也早點睡吧,過幾天我就能去看你了。”

……

沈絮掛了電話,轉身有些尷尬地沖畢沈岸笑了笑。

畢沈岸表情一路都很沈然,見沈絮笑,他便多問了一句:“你男朋友?”

“嗯。”她很坦然的承認。

畢沈岸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冷著調子問:“你明明還在路上,為什麽撒謊騙他?”

“他身體不好,所以不想讓他知道我腳受傷的事。”沈絮嘴角依舊有淡淡的笑,但語氣有些酸冷,說完便將頭低下去。

後半段路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沈絮在想著阿辰的病情,心情自然不好。

畢沈岸情緒也有些無端的煩躁,身旁沈絮的松節油氣息侵襲而來,很多記憶如潮湧,腿疼愈發厲害,他便靠在椅背上閉目不語。

就這樣各自沈默,一直到美院的校門口。

沈絮道了聲“再見”便下車,一瘸一拐往學校裏走,腳還未踏入校門,聽到身後一道磁沈的男音。

“沈絮…”

“還有事?”沈絮回頭,依舊柔靜的笑,披散的黑發散開,有幾縷便被夜風撫到了唇角。

畢沈岸心臟極速縮緊,拳頭都捏起來,為了她那驀然的回眸一笑。

挺美的場景,可沈絮卻“呀—”的怪叫一聲,再一蹦一跳地走到畢沈岸面前,尷尬地從錢包裏扒拉出一堆零錢塞到他手裏。

“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送我去醫院再送我回學校,照理這打車費應該由我來出。可是我今天帶的錢不多,一大部分都付了醫藥費,所以…”

她略顯糾結地用手指撓了撓額頭:“所以,我就剩下這些零錢了,你先收下,明天你把出租車的發票給我,我再把餘下的那部分車費還給你,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明天我帶了錢去找你…”

零零散散說了一大堆,最後空空睜著一雙透亮的眼睛看著畢沈岸,看得他哭笑不得,無奈至極。

溫潤迷人

他喊她名字,根本不是討要這車錢,他只是一時沒控制住,就那樣毫無理智地下車喊了她一聲。

可這姑娘,突然來了這麽一招,最後就這樣站在他面前,笑著又重覆:“餵,請問,你哪個部門的啊,明天我好去找你還錢啊。”

畢沈岸這才知道,原來這丫頭還不知道他是誰。

“錢就不用還了,我喊你只是想說,如果腳傷嚴重,這幾天可以不去畫廊上班。”

“沒關系,我皮實,小時候經常打架爬樹摔跤。”沈絮嘿嘿笑了幾聲,又問:“錢還是要還你的,你在哪個辦公室?我明天直接帶了錢去找你。”

畢沈岸終於笑出聲,一直沈漠冷靜的臉,因為這一笑顯得更加溫潤迷人。

沈絮心口抽緊,又想到剛才被他抱在懷裏的場景,很快將頭低下去。

那是沈絮與畢沈岸第一次正面交集。

過程很溫馨,他的擁抱,他身上淡淡的清雅味道,再加上夜風微涼,月色迷人,怎麽看都是很醉心的開始。

可是戀戀歲月,苦難無聲。

畢沈岸坐回出租車,看著沈絮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校園的樹蔭裏,正準備叫司機調頭,車廂裏便響起一串低柔的鈴聲。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過門,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

有些熟悉的旋律,畢沈岸剛在地下畫室聽沈絮哼過。

這丫頭,把手機落在了車裏。

畢沈岸沒多想,打開手機,屏幕上閃著“神秘組織”四個字。

接起來,還未講話,那頭卻先響起一串低沈的男音:“沈絮,我剛下飛機,現在去你學校,今晚你住我這裏!”

略帶命令的口氣,卻暧.昧至極。

畢沈岸眉頭鎖緊,答:“對不起,我是沈絮的同事,她手機落在了我這裏。”

傅毅聽清對方的聲音,立刻掛機。

畢沈岸聽著電話裏急促的“嘟嘟”聲,無端地有些惱。

她剛才明明跟男朋友剛通過電話,現在又有其他男人主動找上門,且就剛才電話裏那男人的口氣,很明顯兩人的關系匪淺。

畢沈岸將手臂支在車窗上,想起圈內對雲淩美院學生的風評,似乎美院有些姿色的學生在外面被包.養,已經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

沈絮的手機還握在他手裏,乳白色的烤漆外殼,金屬的冰冷質感。

畢沈岸再次按亮手機,屏幕上是一對相擁的男女。

這張合照拍在兩年前,阿辰還未入院,五官清俊,笑容璀璨。

沈絮的頭發也未留長,戴著紅色的絨線帽,齊耳的短發不聽話,發稍都往外微微翹起。

曾經無慮美好的歲月,她和白瀝辰,一對璧人。

“啪-”合上手機,畢沈岸深嘆一口氣,無端的懊惱,覺得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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