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我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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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陽光穿過幹凈透亮的玻璃窗灑進室內,落到潔白的瓷磚地板上,冬日裏的沙糖桔一樣色澤宜人。

柔軟光線繼而染到沙發上坐著的人身上,為她們身周渡了層暖色光暈。

沈央微有些發顫但只有她自己能察覺到的最後一聲落下,沒人開口接話。

室內一時安靜,氣氛微郁。

直到好一會兒過去,沈央算是緩過勁兒來才繼續有了動作。

她伸手捏了捏眉心,向來冷漠如機器一般的人神色罕見的染上了絲疲憊。

似乎講述剛才那段過往耗費了她太多心力。

而這段塵封多年的往事這樣被揭開,暴露在眼光下,展露在江為露和舒夢裏眼前,也著實讓她倆震驚非常。

尤其是江為露,在終於知道了有關自己生母的那些秘密後,並沒有感覺到輕松。

反而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口,沈重的她喘不上來氣。

萬萬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怪不得以前江家的某些人一直攔著,不讓她知道這些事。

江為露的手不可控的微有些抖,眼皮似有千斤重,輕垂而下遮住眸光之後再也無?力擡起。

這麽說,她的降臨是個錯誤。

她只是個意外,她的存在是不被人期待的。

那麽她的出生,是不是也成了壓垮母親那段短暫而又悲慘的一生的,其中一根稻草呢?

江為露原本並不是會被輕易動搖影響的人,但從小缺失的來自父母的愛是她的短板。

而且這事又事關她的親生母親,難免會敏感一點,觸動更深一點。

幸虧舒夢裏及時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想法。

握住江為露的手輕輕晃了晃,故意吸引對方的註意力。

柔軟若水的眸光落在江為露面上緊隨著,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內裏滿是溫柔與擔憂,無?聲的關切著對方。

她的眸光明明很是柔軟,卻在望過來的時候莫名讓人覺得堅定。

也一下讓江為露回過神來,被她的溫柔安慰到,再一次充滿勇氣。

銘記過去很重要,但珍惜現在也很重要。

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她們現在無法得知母親那時候的想法,只能牢記過去負重前行。

江為露相信,這也是當初做出決定的母親所希望的。

沙發對面坐著的兩人的無?聲互動,皆落入沈央的眼底。

唇角微彎輕笑,眸底也染上一絲欣慰。

看來江為露現在的生活已經徹底走上正軌了,事業方面不用擔心,現在身邊也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以後看來是真的不用她再操心了。

如果……阿芷還在的話,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只是她唇邊的這抹笑,現在溫柔的陽光下,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有幾分落寞。

因為縱使已經這麽多年過去,沈央依舊活在過去沒能走出來,也不願意走出來。

就讓我留在記憶裏,永遠陪著你。

半晌過去。

等?對面的江為露在舒夢裏的安慰下情緒漸漸平覆,沈央才又開了口。

“其實,當年你的母親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封信給你,現在想來也是時候轉交給你了。”

“信?什麽信?”

正說著話的江為露和舒夢裏一同望過來。

沈陽側身,從包裏取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我今天來你這裏也算是為了這事,這封信放在我這裏這麽多年,終於可以交給你了。”

信封很小巧,用的是當年那種很普通的信紙,因為時間的沈澱,紙張稍稍有點泛黃。

江為露伸手接過,指尖輕撫信紙發出輕沙脆響。

那裏裝著的,是她從未謀面的母親想要對她說的話。

那裏裝著的,是隔了二十多年時光的第一次相遇。

江為露想說些什麽,但啟唇之際又輕輕合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最終也沒來得及說話,因為對面的沈央這時候起了身,竟是要走了。

舒夢裏有些驚訝於對方的突然決定,跟著站起身來。

“沈姨不在這裏吃晚飯嗎?”

“不了。”

沈央理了理裙擺,“該說的都說完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音落下之時依舊是往常那般的果斷,轉身直接離開。

舒夢裏和江為露也沒再勸,畢竟現在這會兒的沈央,可能更需要的是一個人的獨自冷靜。

日光下,兩人站在門口註視著沈央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最後消失在陰影裏,消失在視線裏。

當天晚上,十點鐘左右。

臥室內只開了一盞床頭的小臺燈,照亮了室內安靜到有些微沈的氣氛。

舒夢裏和江為露一同靠著床頭坐在床上,沈默又覆雜的低頭看向手中那封信。

江為露指尖輕擡,拂過沾了時光痕跡微有些泛黃信封。

向來做事果斷的人在這件事上居然猶豫的不行,楞是一下午直到現在,都沒打開這封信。

舒夢裏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伸手握住江為露指尖,帶給自己的愛人勇氣。

溫聲道。

“想打開就打開吧,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為露聞聲側頭回眸看她,一下子就撞到舒夢裏溫柔的眸光裏。

像是看到漫天明亮星辰,照亮了她人生中的黑夜,也讓她一下子有了勇氣。

如今這個人在身邊,她還有什麽害怕面對的呢。

江為露伸手回握住舒夢裏的手,深情又觸動的望著對方,暖聲道。

“好。”

終於打開這封來自二十多年前,早已布滿歲月痕跡的信,舒夢裏和江為露皆是好奇又覆雜的低頭望了過去。

意外的,信紙上的自己沒有那麽娟秀,反倒是……

大氣中又帶了絲跳脫。

兩人穩了穩情緒繼續看下去,信紙上的內容也終於現於眼前。

給我的小蘿蔔頭:

嘿,小蘿蔔頭~你現在在幹什麽呢?

哦不對,現在的你應該長大了吧,不能這樣稱呼你了。

也不知道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會是多少歲,但我想,我應該已經永遠停在24歲了吧。

別遺憾,真別遺憾,這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那不論結果怎麽樣也都應該由我自己承擔,怪不得別人。

我不後悔。

總之,你可別像木頭一樣愛哭鼻子,那我可受不住的。

你應該知道木頭是誰吧?如果事情進展的順利的話,你們現在應當是見面了的。就是沈央,那個總是木著臉的愛哭鬼。

我跟你講沈央小時候可愛哭了,還不經逗,以前老是要我哄她……

誒呀媽呀好像扯遠了+_+

小蘿蔔頭,不對,現在該叫你江為露了。

江為露小朋友,其實說實在的,我沒有見過你,對你也不熟。

算起來那時候在夢境裏看到你的時間,攏共加起來也不過幾個小時。

話說回來你知道嗎?

當時看到剛出生的你我都驚呆了,我想,天吶,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醜的小孩兒!又皺又小跟個紫薯精一樣!然後又想,你媽我天生麗質長這麽好看,生出的女兒怎麽會長這樣啊?肯定是江銘那王八蛋基因不好吧!

媽好替你擔心啊,我的小蘿蔔頭。

但幸虧又看到了後面的你,我才終於放心了,不愧是媽的女兒,長得真漂亮!

不過說起來這事也真是挺玄幻的,我還覺得自己正值花季呢,怎麽就成已婚婦女孩子的媽了?也不知道木頭會不會覺得我不好看了。

算了,我多慮了,她肯定不會這樣想的,她只會覺得宋芷天底下最好看了。

所以再把話題繞回來,我想對你說,小露露,你要相信我。

雖然,雖然很是不幸我從未見過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

我來江家不過一年左右,但是也清楚江家的人都是什麽德行,我走之後留下你一個人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吧。

所以留下這封信是希望你知道,無?論你在江家過得怎麽樣,無?論江家究竟如何冷漠,你再怎麽孤獨,也請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真的真的很愛你,勝過生命。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既然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那麽我也要負責任的讓你好好活下去。

我希望你茁壯成長,不必絞盡腦汁為了成為人上人而活,我希望你只是你,是自由的靈魂,能肆意的擁抱所愛之人,能幸運的擁有很多愛你之人。

希望你快樂。

這就夠了。

但是很抱歉,我似乎不能出現在你的面前參與你的餘生了,很抱歉在你這麽小這麽小,還像是一個小蘿蔔頭的時候就把你丟下一個人走掉,很抱歉不能陪著你從小朋友長成漂亮少女了。

但是沒關系,現在的離開,或許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那麽,既然現在的你看到了這封信,相信阿央也一定遵守了等?你安全才把信給你的承諾。

那你也應該經歷完鏡子的事了。

我打賭,你一定很好奇有關於鏡子的故事吧,但是很遺憾現在的我並不能這樣告訴你。

如果有緣的話,或許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好了,寫到這裏信紙也快到底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那就帥氣的說再見吧。

拜拜啦~

到這裏,字跡到了信紙的最底端。

而寫下這封信的人,也十分帥氣的就這樣說了再見。

江為露垂眸,在暖色調的臺燈燈光下看完最後一句話,撲哧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

原來,原來她媽媽居然是這樣性格的一個人啊。

怎麽說呢,聽沈姨的說法總覺得她是個溫柔又漂亮的天使,卻沒想到竟意外的是這麽跳脫的性子。

江為露沒有辦法想象,自己和這樣的母親相處起來該是什麽樣。

如果她們能見面的話,那場面一定很奇怪吧。

想著想著,漸漸的,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淡,江為露方才還揚起的唇角一絲一絲下彎,扯出難過弧度。

可是,她們已經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舒夢裏看完信之後觸動也很大,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立馬就關心的看向江為露。

待望見對方難受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為露的腦袋。

“阿姨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她真的很愛你,你也如她的期望那般成長的堅強又自由,阿姨肯定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可是。”

江為露捏著信紙的手有些抖,“就是因為她那麽好,我才愈發遺憾沒能見到她,原來之前那些年的我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孤獨,原來我一直都有人愛著。”

舒夢裏伸手溫柔的將她抱緊懷裏,輕輕拍著江為露的脊背安慰。

“遺憾已經發生了,我們無力更改,只有懷著阿姨的期望努力前行才會不讓她失望。”

“難受就發洩出來吧,不要什麽都憋在心裏,往後餘生有我陪著你。”

江為露被人攬著,陷入她溫柔的懷抱裏,耳畔是姐姐柔軟的安慰聲音,溫暖的讓人眼眶發熱。

她放下信紙伸出手,緊緊的擁抱住舒夢裏,汲取溫暖一樣將腦袋埋到姐姐頸窩。

開口時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謝謝你,我愛你。”

我又是何其有幸,才能遇到這麽多愛我的人呢。

江為露向來堅強,雖然那封信帶給她的感觸很大,但也就像舒夢裏說的那樣,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於是緩過情緒之後,她又化身為江總上班去了。

不過今天不巧。

江為露有事要去別的公司,並沒有和舒夢裏一同去風象。

所以今天舒夢裏坐在位子上頻頻發呆的時候,也沒人能發現。

這會兒時間正是下午五點鐘左右,舒夢裏處理完手頭工作,坐在位子上托著腮又跑了神。

沒想別人,滿心滿眼都是江為露。

她知道,縱然江為露是個很堅強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強大的人就不需要安慰。

而且露露前兩天才得知有關於她母親的故事,現在心裏肯定還是有些不好受的吧。

那麽自己該怎麽安慰她呢?

露露從小的時候就缺少父愛母愛,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才好呢?

直到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舒夢裏才有了覺得不錯的想法。

伸指點了點唇,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給江為露發去一條短信。

【晚上下班的時候在家附近的小公園碰面吧?想吃附近的核桃酥了QAQ,露露陪我去買】

一個半小時後,六點半鐘左右。

被姐姐撒嬌的軟話勾引的江為露,準時出現在小公園裏。

今天的她穿著件紅色及踝長裙,唇上塗著漂亮的藍調紅,坐在長椅上時整個人又颯又艷,簡直是最美的那道風景線。

但是由於她的氣勢太過強盛,身邊看她的人來了又去,楞是沒一個敢上來問聯系方式的。

而且就算問了江為露也不會給,這會兒她正忙著給舒夢裏發消息呢。

【老婆[親親][親親]下班了嗎?到哪裏了?還是我去接你吧?】

舒夢裏的消息很快就發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剛剛開會有點超時,我現在就過去你不用來接我了,寶寶你等?我十分鐘就好】

她這麽說,江為露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收起手機靠著長椅,桃花眼微擡看向遠方風景,安靜而認真的等?著舒夢裏的到來。

十分鐘很快但是也很慢。

江為露在心裏默默讀著秒,心裏對將要見到愛人的喜悅一秒一秒攀升。

但也就在時間走到第五分鐘的時候,有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啪嗒啪嗒。

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奔著長椅而來。

江為露心裏讀著的秒數沒有停下,卻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

下一秒眸光頓住,難得有些驚詫。

因為沈重的腳步聲走到了她的身邊,她也看清楚了那個腳步聲的主人。

那是一個人,準確的說是穿著熊貓玩偶服的人。

一眼望過去黑白皮毛柔順,毛茸茸的可愛極了,小胖肚子小圓腿兒撲騰,圓滾滾的往這邊沖。

也許是因為這套玩偶裝實在是太過笨重,以至於裏面支撐著它的人動作有些踉蹌,走路跌跌撞撞的。

看來是個新手,江為露這樣想。

但新手熊貓貓的舉動很是明顯,直楞楞的就往這邊走,立在江為露面前。

江為露心中的讀秒停下,擡眸看向這個穿著熊貓玩偶服的人,啟唇就想說些什麽。

可是對面的熊貓貓比她更快,在江為露開口之前先有了動作。

熊貓貓伸手,從自己的大肚子上的口袋裏掏出一朵玫瑰花,遞給了江為露。

江為露沒有接,只是坐在長椅上靜靜擡頭看向對方。

熊貓貓有些急了,胖乎乎的小短手上下揮舞,示意對方趕緊拿著。

江為露抿了抿唇,伸手接過玫瑰。

但沒曾想,第二朵又立馬送到她眼前。

緊接著第三朵第四朵……

熊貓貓的胖肚子就像是百寶箱一樣,怎麽也掏不盡。

但是隨著它的動作,玫瑰花捧出來的越來越多,小胖肚子終究是越來越癟。

就像是對方將自己所有的愛意掏空,全都捧給了江為露。

江為露眸光閃爍,沒看手裏那捧玫瑰花,而是緊緊的盯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熊貓貓。

唇緊抿,沒說一句話。

而對面的小可愛還在繼續,可是由於這套玩偶服實在是太笨重了,而它又笨手笨腳的。

掏出下一朵玫瑰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啪啦掉到了地上。

於是立馬彎腰去撿。

但是由於肚子口袋裏的東西實在太多阻礙了它的行動,小可愛努力彎下腰去撿,卻連自己的腳尖都碰不著。

它有些急了,原地蹦著想要去夠自己的玫瑰花,把它獻給江為露。

也就在這時候,坐在長椅上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江為露微彎腰,如玉長指輕易勾起地上熊貓貓始終也摸不到的玫瑰,和手裏的那一捧合成一把放在長椅上,隨後起了身。

即使對面的小可愛穿著熊貓服,江為露也比她高,居高臨下垂眸看著對方。

然後伸出手來,取掉了對面站著的熊貓貓頭上的頭套。

陽光下,微風裏。

舒夢裏的臉就這樣展現在江為露眼前。

十月的尾巴還是很熱的,舒夢裏穿著這麽厚的玩偶服自然是悶的不行。

只這麽會兒面上便全是汗,頰邊的烏發被浸濕貼在面龐邊,襯得她面色白如玉。

但她是開心的,笑得比這個傍晚的陽光燦爛。

一看見江為露就止不住的開心。

“呀!被你發現了,你怎麽知道是我呀!快拿好快拿好,送你的花。”

江為露垂眸望著她,沒有說話。

她漂亮又溫柔的姐姐窩在厚重的玩偶服裏,小小一只,看著柔軟極了。

可偏偏,就是這麽個柔軟的人,在極盡全力的愛她,希望她快樂。

江為露唇角彎下,看著對面的舒夢裏移不開眼。

可那個人還在忙呢。

伸出圓滾滾的小爪子在肚子兜裏刨來刨去。

“我還有呢,我還給你帶了糖和巧克力,你等?著我拿給你,可好吃了你應該會喜歡……”

話音戛然而止。

小爪子裏的糖果掉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江為露伸出手,將對面的人輕輕摟進懷裏,像是擁抱住畢生夢想。

她輕輕蹭了蹭姐姐的臉頰,開口時聲音竟已經哽咽,滿是感動與愛意。

“你這是幹嘛啊,這是幹嘛。”

舒夢裏剛被抱時有些微愕,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停下掏糖果的動作,伸出胖爪子努力輕拍江為露的背安撫她。

“我來給你送玫瑰花和糖果呀~”

然後她頓了頓。

“因為我和阿姨一樣,希望你永遠開心。”

舒夢裏輕笑,眸中滿是溫柔。

“所以不要難過了,雖然你的童年不夠美好,但在我這裏你可以永遠都是我的小朋友小可愛,我會寵著你的。”

“往後餘生我都會陪伴你愛著你。”

那個人的話語,隨著夜晚的清風傳入耳朵。

江為露抱著舒夢裏的手都在顫,她用畢生力氣抱住眼前人,聲音哽咽不成句,但還是努力說道。

“我也是,我愛你,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姐姐:好熱啊,能撒開一下嗎?

江為露:嗚嗚嗚要姐姐要姐姐QAQ(流淚貓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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