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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願望 “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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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予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 覺得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地方,雖然不像一些誇張文學中說的被車輪碾過,但也?由內而外散發著疲憊。

這就很離譜。

聞予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第一次對自己已經達到SS的體?質等級產生了質疑。

“醒了?”環在腰間的手臂動了一下, 身後溫熱的軀體又貼上來。

“嗯。”聞予覺得骨頭縫裏都滲著一股懶勁, 回應的也?懶洋洋的。

“聞將軍對昨天的服務還滿意嗎?”Alpha又湊上?來, 輕輕啄吻他的後頸。

“您這是什麽奇怪的角色扮演?”聞予覺得有點癢,拍了拍腰上的手:“別鬧。”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聲音刻意壓了壓, 與此同時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老實的動起來:“長官,是我服務的不好嗎?”

“……”聞予在按住和放縱之間糾結,昨天從天光大亮到暮色降臨再到晨光熹微, 究竟折騰了多久他自己都沒有確定的概念,但Omega的體?質實在是個迷,哪怕沒有發情期和標記的加持,他現在居然也覺得還能再搞一搞。

這邊聞予放棄掙紮, 擺出了默認的態度,倒是先撩起來的家夥停了手。

“九點了。”遲璟說。

“嗯?”聞予還沒回過神來。

遲璟平靜道?:“他們應該已經開始開會了。”

聞予:“!”

剛才還懶洋洋的像個優雅等擼的大貓的青年倏地睜大眼,就要從床上?彈起來。

遲璟穩穩將人按住:“周書鈺過去了。”

聞予卸了勁癱回去,幽幽道?:“美人鄉……”

遲美人笑而不語, 坦然受了。

聞予索性翻了個身面對著遲璟,埋進他肩窩裏:“美人,按按腰。”

兩人回到駐地的時候是午飯時間。

為了讓他們曠會開房的行為不那麽顯眼,回駐地之前兩人特意換上了軍裝,就是廝混的時間太久, 又因為沒有進行終身標記,導致信息素在不該活躍的時期意外的活躍難以壓制, 哪怕隔絕貼將腺體遮得嚴嚴實實,彼此身上還是沾了味道。

聞予下車之前又徒勞的噴了一遍清潔噴霧,覺得大概遮掩的差不多:“要是被問起——”

“就說是紅線的留香。”遲璟非常有偷情的自覺。

“……”聞予奇怪的看他一眼,接下去:“就直接說你是老子的A。”

遲璟一頓,隨即展顏:“好。”

聞予滿意的點頭,推開車門,長腿邁了下去。

遲璟緊隨其後。

駐地大門前輪值的衛兵換了兩個,顯然也認出了兩人,表情有一絲緊張的行了個禮。

聞予回來之前先和周書鈺打聽了一下,確定那邊的會議進行得差不多,此時到了中場休息的午餐時間,正適合混進去。

兩人正直且胸有成竹的往目的地走。

中午的時間,駐地裏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起來,越往裏走就越明顯。

聞予分明想得大方,覺得偷情曠會也?算不了什麽大事,偏偏精神不聽使喚的有一絲緊繃,不自覺就將精神力細絲推了出去,不帶有攻擊性的高等級精神力隱蔽的很好,沒有人發現準將大人不道?德的“偷窺”。

遲璟什麽都沒說,表情是一貫的平靜,非常像個正經人——如果?不是有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偷偷纏上?來的話。

聞予朝身邊瞥了一眼,正待說什麽,忽然精神力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書鈺也來了?”

“呵,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一個花瓶私生子,先是耍手段勾引了陸家那個,結果?他那未婚夫剛叛國,又讓他攀上?了聞家。”說話那人笑一聲,語調裏帶了點下作的味道:“周上校,可笑死我了,你看他那個樣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聞家那個雖然是Omega……”

話沒說完,一雙鋥亮的黑色軍靴停在他眼前。

那人口中的話咽了回去,神情有些不耐緩緩正過了頭,等看清攔路人的臉,臉色瞬間精彩紛呈

聞予掀了掀眼皮:“怎麽不繼續說了?我雖然是Omega,然後呢?”

那人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來。

和他一起的那個倒是機靈點,也?可能是自覺沒說什麽冒犯的話所以膽氣壯一些,見此忙道?:“聞將軍,抱歉,我這兄弟就是嘴賤開個玩笑,無意冒犯……”

“玩笑?”聞予嗤笑一聲:“那我現在把你們以誹謗聯邦戰士的罪名送到執法隊去,算不算開個玩笑?”

機靈點那個也?不敢說話了。

“倒也?不算。”前任執法隊副隊長遲璟適時開口:“惡意詆毀聯邦戰士,尤其是前線戰士軍功造假,這是重罪。”

遲璟這話一出,那兩人都是冷汗涔涔,在外界大多數人看來,話不多但出手就是一擊致命的遲少將可比聞準將嚇人得多。

“對,對不起……”口出惡言那個此時說不利索了:“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

另一個也忙道?:“對對,我們就是嫉妒周上校,我們嘴賤,圖個痛快也罪不至死吧?看在周家的份上,還請您別驚動執法隊。”

周家?

聞予皺了皺眉,他雖然知道周書鈺在周家的境況應該算不上?好,尤其是在他的“未婚夫”陸寒澤公然叛國之後,但也?沒想到這兩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居然還和周書鈺沾親帶故。

“和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滾去和周書鈺道歉。”聞予說完就後悔了,頓了頓:“算了,還是別去礙他的眼了,你們叫什麽名字,是哪個隊伍的?”

那兩人對視一眼,沒吭聲。

見聞予不耐煩,遲璟隨意道:“不想說就算了,拍下來傳回執法隊更方便些。”

聞予還沒說什麽,那兩人就連連搖頭,咬著牙報上了自己的大名:“周啟松/周啟楓。”

聞予厭煩的擺了擺手,這兩人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都什麽事啊……”聞予低聲和遲璟抱怨:“先是寧鴻宇,然後又是周書鈺,我帶出來的人都這麽容易被人欺負?這巧合的,你要說是這兩個為了漲工資聯合起來找人演戲我都能信。”

遲璟想了想:“可能是你太護著他們。”

聞予:“……你說這話不違心嗎?”

遲璟從善如流:“是你太護著我。”

聞予被他逗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貧?”

話一出口,聞予就意識到不妙,果?然身邊的人不說話了。

不知怎麽,聞予就想起了昨晚一直纏繞在他耳邊的問題:“你更喜歡誰?”

當時他被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不管不顧的回答:“喜歡你。”

結果?這狗Alpha卻撞得更狠了:“他呢?你不喜歡他嗎?”

聞予“……”

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他只想罵人。

以前的大遲長官還能用“最喜歡你”安撫,雖然容易醋但好歹還算有解。

但自從記憶開始融合……

聞予拒絕回憶。

想他這麽專情一人,也?不知道怎麽就硬生生活成了個渣O,劇本一變再變,從“新歡舊愛”到“腳踏兩條船”再到“裏外不是人”。

反正目前沒能找到合適的應對方案,唯一的辦法就只能不提這一茬。

嘴瓢撞上?槍口的聞渣O現在就是後悔,甚至不想思考挽救措施。

累了,毀滅吧。

聞予等著遲璟發難,卻什麽都沒等到,疑惑的側頭看過去卻見遲璟眼裏含著笑意:“以前應該也挺能貧的。”

聞予:“?”

遲璟:“大概在你還是個垂耳兔的時候。”

聞予:“……”

“還有……”遲璟倏然頓住,皺了皺眉:“你和他來過游樂場嗎?”

聞予註意到遲璟的語氣不對,不是吃醋,更像是真的疑惑,也?認真的回答:“沒有。”

遲璟抿了抿唇,恢覆剛才的語調對聞予輕松道:“垂耳兔該是真的吧?”

聞予沒被他帶過去:“又想起什麽了?”

能被遲璟這樣提起來,那一定是非常清晰準確的記憶,就像上次他突然想起來曾經帶著十來歲的自己去買糖,清晰的連街道?店面都能例舉出來。

一次或許是遲璟“相思成疾”,可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很有幾分不尋常。

聞予有點擔心,記憶這種東西和大腦連接在一起,發生錯亂不是什麽好事。

“很短的畫面,就是和你一起去游樂園而已,大概……”遲璟語氣裏帶著些安撫,在聞予肩膀的高度比了一下:“這麽高的時候。”

聞予沈思不語。

“別擔心。”遲璟順勢在聞予頭上輕輕順了順:“我會多註意的。”

聞予擡眸看他,雖然擔心但也?不能鉆進遲璟腦子裏去,毫無辦法,只能道:“再有下次及時告訴我。”

遲璟神色溫和平靜:“好。”

會議還有一個下午。

聞予和遲璟趁著午飯的時間混了進去,休息時間,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完美融入集體?。不過因為兩人這兩年名聲太盛,屬於格外引人註目那種,所以雖然努力讓自己的曠會不留痕跡,但還是被大多數人發現了。

聞予和遲璟分來,目不斜視的走到周書鈺身邊坐下。

長發美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睡醒了?”

聞予幾乎能想象早上男朋友是怎麽和這人說的了:“……其實還有點困。”

周書鈺笑了笑:“那你還來做什麽?”

聞予心說再留下去要是一個沒控制住直接進入發情期,再搞一個終身標記,那別說會議了,聯合行動也不用參加了,嘴上則是:“怕有人欺負你,來給你撐腰。”

周書鈺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當我是寧鴻宇?”

聞予心說可不是嘛,要不是被他不小心撞見,說不定那兩個人都能給周書鈺編排出O憑子貴上位史了,嘴上則轉移話題:“你也?聽說了?我想著把他要回來,你說安排去哪合適?”

周書鈺單手撐著臉看過來,卻沒回答他的問題:“這就是朋友的待遇嗎?”

聞予反映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在說他給寧鴻宇做的安排:“這是幼崽的待遇。”

說完意識到自己可能確實安排的太順手了,點點頭:“不過幼崽也?不小了,是該問問他怎麽想。”

周書鈺笑了笑,並沒解釋自己並不是這個意思,只調侃一句:“你這當嫂子的倒是想得比他哥都周全。”

“是哥夫。”聞予糾正,說完笑了笑:“算不上?考慮周全,就是覺得他跟我還挺像的。”

“和你像?”周書鈺不置可否:“他想什麽一眼就看出來了,能立功的地方塞進去就不會錯,倒是你……”

周書鈺說到這裏聽了一下,笑著看聞予,目光深了些,顯得有幾分認真:“你想要什麽?”

聞予現在看周書鈺自帶點小可憐濾鏡,聞言也?沒在意這跳躍飛快的閑聊思路,認真想了想,結果?這一想發現似乎還真沒什麽特別迫切的事。

上?輩子最大的執念早在兩年前揭破異修族陰謀陸家反叛的時候就了結了,至於這輩子,家人尚在,朋友俱全,愛情美滿,事業有成,聞準將覺得還挺圓滿。

如果?說有什麽想做的……

“想殺了晏算嗎?”聞予笑了笑:“戰事不結束覺都睡不好,還挺煩的。”

周書鈺一頓,奇異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這個急不來。”聞予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的遲璟身上,遲璟若有所覺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接著道?:“還得先想辦法毀滅異靈的精神體?。”

前不久研究院確定了一個猜想——異靈在獲得精神力實體?化的能力後,即便殺死他們的身體,精神體?仍能存活。

換言之,在沒能掌握摧毀異靈精神體?的方法之前,他們不能殺死任何一個異靈。

“幸好異體?精神力很低。”聞予收回目光,轉向周書鈺:“要不然弄死一個敵人都能再覆活,還有什麽好打的?”

周書鈺垂眸笑了笑:“說的是,救世主。”

聯邦這次行動旨在一舉奪回曙天防線,動作很大,召集了各軍團的勢力,明火執仗,根本不怕異修族反擊,可以說是把反擊的態度擺的很明白。

計劃是制定了兩個月的,會議只是再商榷一下細節,參會人數眾多,直接讓軍部開會就打架的文化精神升級成打群架。

據周書鈺說上?午的進度還算不錯,下午剩下的都是些有爭議的細節,聞予看著大打出手的兩位將軍不置可否。

等磕磕絆絆終於分配好各自的任務時天色已經擦黑。

聞予雖然沒參與群架活動,但坐了一下午還是覺得疲憊,趁著開會的功夫開小差把手裏的工作的處理完,回到住的地方倒頭就睡——男朋友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夜色降臨下來,二樓一片黑暗,一樓的燈光也?滅了大半。

周書鈺看著窗外,遠處是換崗的衛兵,點點燈光在夜色中跳躍著,一旦有入侵或者其他軍情,沈睡的駐地會瞬間醒來。

月光透過窗口灑進來,落在黑緞般的長發上,眉目瀲灩的美人此刻沒什麽表情,就連唇角那抹似乎抹不去的笑痕都帶沁著夜色的涼意。

“主人。”虛擬投影恭敬的低著頭:“聞準將施壓,那兩兄弟被記了處分,周家的怕得罪破曉軍團,把他們送回駐地了。”

他沒得到回應,他的主人安靜的坐在靠椅裏,似乎在思考什麽。

投影只安靜的站著,沒擡頭看一眼,連一點該有的好奇都無。

良久,窗邊的人終於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散漫:“走了?”

投影沒有一點遲疑的續上回答:“星艦下午三點離港。”

周書鈺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燈火,輕輕按動了按鈕,窗簾降了下來,將那些光景一點點遮擋。

“處理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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