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詭異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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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生花◎

某人昨晚到底休息沒休息,身為楊家人的楊辰謹絕對清楚的很。

所以楊辰言在聽到楊辰謹這話後冷笑了一聲。

就在他準備開口譏諷幾句時,就聽到了某人咳嗽,接著便是觸目驚心的紅色。

也是他最厭惡的紅色。

楊辰言直接瞪大了眼睛,心臟一滯,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僵硬的將視線從那菜上的紅色,移動到了阮清的臉上。

實際上不只是楊辰言一臉的驚慌,就連桌上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連楊辰謹也是如此。

他眼底少見的帶著驚慌和害怕,不覆之前的淡定優雅。

甚至是失態到將手邊的碗都打碎了,連手也有些顫抖,“……你怎麽了!?”

阮清此時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

他捂著胸口的位置,精致如畫的眉目之間帶著一絲痛苦,血跡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染紅了他淡粉色的薄唇,也染紅了他白皙如玉的嘴角和下巴。

血跡滴落在他剛換上的幹凈的衣服,瞬間就暈染了開來。

阮清此時脆弱至極,那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

郁清喜歡穿T恤和襯衣,帶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襯衣。

所以阮清現在穿的衣服依舊是白色的襯衣,紅色的血跡在純白的襯衣上顯得無比的刺眼。

仿佛要刺傷人的雙眼一般。

阮清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糟糕透了。

雖然在中毒前後不到半分鐘就解毒了,但也確實是晚了一步,無法再將毒素完全清理幹凈了。

再加上中毒後還劇烈運動,現在毒素顯然是蔓延到全身了。

如果不做任何救治,他這具身體應該是活不到第六天的時候了。

阮清聽到了楊辰謹和楊辰言的聲音,但是他現在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甚至是眼前都開始變的模糊。

最終阮清捂著胸口無力的倒下了。

楊辰謹坐的離阮清最近,他反應過來後,立馬站起身將無力倒下的阮清扶住了,“郁清!?”

楊辰謹的聲音都尖銳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恐慌和害怕。

然而不管他怎麽叫懷裏的人都沒有回應。

楊辰言在阮清暈倒後就慌亂的站起來,接著大步走了過來,他有些驚慌失措的開口,連手都在顫抖,“怎麽會吐血!?不是沒有受傷嗎!?”

他明明檢查過的,明明只有胸口撞的有些淤青才對。

怎麽會吐血!?

楊辰言看著恐慌的想要檢查阮清到底傷哪了,但是卻被楊辰謹直接擋住了。

楊辰謹一臉急切的看向管家,“管家!!!”

“去找一個醫生過來!!!”

管家看見阮清吐血也十分的慌張,但是楊家人連自己人是死是活都不管,而且也從來不會生病。

自然是沒有醫生這種存在的。

現在出楊家別墅的路完全被霧給擋住了,除了楊先生和兩位少爺,哪怕是楊家人也不敢隨意踏足進去。

而楊家別墅外的霧只有等葬禮過去才會散去。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醫生這種存在。

楊辰謹說完也反應過來了,他克制住內心的恐慌,立馬沈聲道,“去客人中找,如果能治好他,楊家承諾送他安全離開。”

“是。”管家說完立馬吩咐傭人去找人了,連自己也往客人住的那邊跑了過去。

顯然是要和傭人一起去找,企圖快一點將醫生找到。

楊辰謹說完看向旁邊有幾分不知所措的楊辰言,沈聲道,“三弟,你出去一趟,去醫院帶幾個醫生回來。”

“最好是各種醫生都帶一個。”

畢竟不知道少年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吐血,各種醫生都帶一個更好。

楊辰言向來不聽楊辰謹的話,但這一次他沒有廢話半句,直接朝別墅大門的方向大步離開了。

那身影帶著幾分焦急,速度快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外。

不過此時不少玩家的註意力都在暈倒的少年身上,沒有註意到楊辰言的速度問題。

大概就算是註意到了,也不會覺得太驚訝。

畢竟他們一直懷疑楊家人都不是人類了,所以速度異於常人也正常。

楊辰謹將已經昏過去的阮清打橫抱起,直接上了樓。

幾名玩家看著消失在樓梯上的人,面面相窺。

這絕對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可惜他們沒人擅長醫術,不然說不定能直接通關這個副本了。

看來那位NPC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重要。

玩家們低下頭,眼底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只有兩名玩家臉色陰沈了下來,渾身縈繞著冷意,不知道在想什麽。

玩家們雖然不會醫術,但是因為經常受傷,簡單的查看身體還是會的。

封野今早接住少年時就看過了,確實沒什麽外傷。

可偏偏吐血了。

封野沈默的坐了十幾秒後,站起了身,直接離開了餐桌。

平頭玩家見狀立馬跟了過去。

其他玩家本來也想跟過去的,但是被平頭玩家拒絕了。

幾人只能繼續用餐了,畢竟他們昨天下午就沒有進食了。

……

來參加葬禮的客人中確實是存在醫生的,在聽到能換取安全離開楊家時,有一位醫生直接站了出來。

接著醫生便被管家帶到了三樓的房間。

此時三樓的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就算沒人說誰需要醫生,醫生也能一眼看出來。

醫生看著床上臉色泛白的少年,並沒有立馬上前查看情況,而是看向了楊辰謹,沈聲道,“我如果治好了他,能換取我的老婆和女兒離開嗎?”

顯然男人是在得寸進尺,管家一開始說的是換取醫生自己離開。

但他想換取的卻是兩個人。

坐在床邊的楊辰謹側目陰沈的掃了一眼男人,“可以。”

醫生這才上前查看少年的情況,幾分鐘後得出結論。

“他是中毒了。”

阮清剛恢覆意識就聽到了醫生的這句話,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睜眼了。

畢竟要是醫生問他怎麽中毒的,他也不太好解釋。

他總不能說毒是他自己下的吧。

阮清想了想,最終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中。

“中毒?”楊辰謹聽完醫生的話雙眼微瞇,看起來危險至極。

看起來恍若是盯上了獵物的毒蛇一般。

楊辰謹看向了醫生,“他中了什麽毒?”

“朝生花。”醫生說著看向了陽臺的方向。

阮清這間房間的陽臺對出去就是楊家主別墅的大花園。

而楊家大花園中種植的最多的花就是‘朝生花’,大片大片的都是,看起來美的宛如仙境一般。

‘朝生花’十分的美,就是玫瑰也不及它半分風華,哪怕在萬花叢中也能脫穎而出。

但一般人都絕不會種這種花。

一是因為‘朝生花’十分的貴,二是因為‘朝生花’是一種帶有劇毒的花朵。

別說是誤食了,就是汁液沾到了皮膚傷口之類的都會在數十秒內毒發身亡。

體質弱的人,哪怕是肌膚不小心碰到了朝生花的莖葉都會輕微的中毒,不及時處理的話也會危及生命。

實際上楊家的花園裏不只是‘朝生花’有毒,大部分的花草都有毒,比如夾竹桃,比如曼陀羅。

只不過‘朝生花’是最美的,毒性也是最強的。

楊辰謹聽到這個答案楞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床上的人竟然是中了‘朝生花’的毒。

他還以為是有人給他下的毒。

楊辰謹的心狠狠的沈了沈,甚至是覺得渾身都在發冷。

他是知道楊家花園那些花對於普通人類來說是有毒的,但是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一點。

畢竟他們楊家人並不懼怕毒的存在。

但他沒想到竟然會傷到這人……

醫生看上床上的少年,緩緩開口道,“他應該是無意中碰到了,體內的毒性並不是很強。”

“只不過他在碰到‘朝生花’後,可能是不知道是有毒的,並沒有立馬處理毒素,畢竟不是誰都認識‘朝生花’的。”

醫生頓了一下,有些沈重的繼續開口道,“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再加上中毒後又劇烈的運動,加快了血液循環……”

楊辰謹冷冷的看向醫生,“什麽意思?”

醫生微微嘆了口氣,“他身上的毒素,已經流遍全身了。”

楊辰謹的手微微捏緊了幾分,內心升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慌,不管他怎麽壓,都無法壓下。

甚至楊辰謹還感覺渾身發冷,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醫生的話說的雖然委婉,但是意思實際上已經很明顯了。

楊辰謹低頭看著臉色慘白如紙,仿佛馬上就會死去的少年,表情帶著幾分覆雜和茫然,“他……會死嗎?”

醫生看著床上的少年深呼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實話實說,“朝生花劇毒無比,如果是中毒當時就立馬處理的話,可能還能救下來。”

“一旦毒素蔓延到全身,無藥可救。”

“除非,出現奇跡。”

現在顯然是已經晚了,毒素蔓延到全身後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法將人救回來了。

而奇跡這種說法不過是安慰人的罷了。

還不等楊辰謹開口,楊辰言就捆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回來了。

那白大褂一眼就看出來是醫生,也能一眼就看出來楊辰言是強行把人綁回來的。

畢竟那群人還在瑟瑟發抖,臉上帶著害怕和恐懼,明顯是被什麽給嚇到了。

楊辰言解開了捆著幾人的繩子,臉色冰冷的示意了一下床上的人,“給他看看。”

楊辰言沒有說什麽,只是有些失神的坐在床邊。

那表情看起來有幾分茫然,茫然中又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也少見的有幾分脆弱,那是哪怕他被獻祭時都沒有的脆弱。

楊辰謹確實感覺十分的茫然,好似人生忽然間就沒了希望一般,連楊家所謂的計劃他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了。

楊辰謹甚至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一片。

只剩下一個想法。

床上的人會死。

一旦想到這個,楊辰謹就覺得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捏住一般,連呼吸都感覺很困難。

他甚至感覺整個人宛如泡在死水中,那種窒息到無法呼吸的感覺,恍若溺水了一般痛苦墜落,只能無力又絕望的看著水面越來越遠。

得不到片刻喘息。

明明這人不過只是個祭品,是他們楊家‘造神’計劃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祭品而已。

明明,只是個祭品而已……

楊辰謹努力壓下那股窒息,看向了楊辰言帶回來的醫生,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奢望。

奢望著只是誤診。

那群醫生在楊辰言發話後沒人敢說什麽,立馬戰戰兢兢的開始給床上的人看,生怕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然而所有醫生最終得出的結論,都和剛剛那名醫生是一樣的。

中了‘朝生花’的毒。

而且現在才開始治療,太遲了。

床上的人顯然是已經無藥可醫了。

楊辰言聞言臉色直接陰沈了下來,看起來暴怒不已。

他死死掐住其中一個醫生的脖子,一字一頓的吐出幾個字,“你說什麽!?”

那醫生死死的扳著楊辰言的手,但是楊辰言的力道十分的大,那醫生直接就被掐的臉色發紫了。

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底帶著濃濃的恐懼。

仿佛眼前的楊辰言是地獄裏爬出來索命的惡魔一般。

其他的醫生見狀嚇的一抖,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了,好似下一秒就要直接暈過去了一般。

實際上他們恨不得自己真暈過去。

短短一小時的時間,他們就經歷了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可怕。

他們在醫院工作的好好的,忽然闖進來一個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綁了。

然後被帶到了這裏。

幾人想到剛剛經過的霧裏那非科學存在的血紅色觸手後,眼淚都直接出來了。

太可怕了,他們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裏嗎?

楊辰謹掃了一眼渾身充滿戾氣的楊辰言,看向了一開始給阮清看那名醫生,聲音喑啞不已,甚至是帶著一絲顫抖,“他……還有多久?”

饒是一開始比較冷靜的醫生也被嚇的微微發抖,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治,治療得當的話,還能再堅持十,十天左右……”

那醫生聲音都在顫抖,生怕‘十天’這兩個字會刺激到眼前兩個惡魔。

“十天?”楊辰言聞言頓了一下,松開了那名快要斷氣的醫生,任由那醫生摔在了地上。

楊辰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的看向了坐在床邊的楊辰謹。

楊辰謹聽到‘十天’後大腦恢覆了些許,整個人也淡定了不少,他溫柔的給阮清捏了捏被角,“十天夠了。”

在楊家有兩件事很容易。

一是想死容易,二是想活容易。

哪怕是想永生也十分的容易。

只是不再是作為人類活下去。

雖然楊辰謹只說了‘十天夠了’四個字,但楊辰言立馬就明白了楊辰謹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他什麽也沒說,沈默的站在了一旁。

哪怕是知道對方想將楊家籌劃了很久的‘造神’計劃給毀掉。

楊辰言覺得楊辰謹腦子有病,也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而是還病的不輕。

不過是認識不到三天的人而已,竟然讓他也下意識的去想犧牲楊家的‘造神’計劃,只為了讓床上的人能活下來。

但他卻似乎並不後悔,甚至已經開始思考要怎麽殺死阻礙的人了。

畢竟有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楊辰謹看向那群醫生,語氣也恢覆了往日的溫和淡然,“你們只要能讓他活到六天後,我就放你們活著離開楊家。”

“甚至是可以帶走你們想帶走的人,而且我楊家還會送上豐厚的謝禮,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

“但如果他在這六天中出了什麽意外。”楊辰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幾人,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會讓各位知道什麽叫死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幾位醫生面面相窺,最終戰戰兢兢的應了下來,整個人也好多了。

想將人救活不容易,但是只是保人六天的生命是沒什麽問題的。

只要不出現什麽意外。

然而床上裝昏迷的阮清在聽到楊辰謹的話後心底一咯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放棄救他了?單純只希望他活六天?

不,不可能,時間實在是太巧了。

六天後可是楊辰風的葬禮。

……這兩人想在葬禮上幹什麽?

阮清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個副本顯然是存在非自然存在的怪物的。

他們不會是想……將他也變成某種怪物吧?

阮清還記得在第一高中的時候系統就說過,如果被游戲主系統判定為非人類後,就不能離開副本了。

就連是和那種‘神明’簽訂血契也不可以。

阮清有些後悔自己解毒了,還不如當時直接死了算了。

他這完全就是硬生生給自己提高了游戲難度。

現在有這群醫生看著,再加上楊辰謹和楊辰言,說不定連找死的機會都沒有了。

阮清想到那群詭異的血影以及霧中的血藤蔓,就感覺頭皮發麻。

他絕對不要和這群非人類呆在一起。

絕對不要!

楊辰謹看向管家,淡淡的開口,“把楊家別墅所有有毒的花草都拔了。”

管家聞言有些愕然的擡頭,他下意識的開口,“可是那都是楊先生喜歡的花,要是楊先生回來怕是……”

“怎麽?需要我再說第二遍嗎?”楊辰謹輕笑了一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一小時後如果我還能看見任何有毒的植物,就自己去霧裏吧。”

雖然楊辰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都十分的輕描淡寫,但顯然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向來就是說一不二的。

比三少爺還要可怕幾分。

起碼只要不觸犯三少爺的禁忌,一般不會激怒他。

而二少爺的禁忌卻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讓人捉摸不透,一切都全憑他的心情而已。

管家對上楊辰謹的視線後頭皮發麻的低下了頭,低聲道,“是,二少爺,我馬上吩咐傭人去處理。”

管家走出房間後招來了傭人,將楊辰謹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傭人聽到管家的話直接就懵了,“可是管家,這花草大部分都是楊先生親自種下的,平日裏還親自照看,這要是楊先生回來看到自己心愛的花草沒了……”

傭人說著說著身體顫抖一下,顯然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管家見狀扯了扯嘴角,看著傭人幽幽的開口,“二少爺親自吩咐的,你有意見就自己去跟他說吧。”

他如何不知道花草是楊先生親自種下的,但問題是命令也是二少爺親自下的。

現在不拔,現在就得去死。

而現在拔了,不一定會死。

畢竟楊先生肯定知道他們傭人是不敢拔除他種下的花的,就算生氣也不一定會找他們。

傭人自然是不敢去說的,只能將命令執行下去。

楊家傭人的執行力十分的強,楊辰謹的命令才下達不到半小時,整個楊家別墅的有毒的植物就都被處理了。

連後山墓地的‘朝生花’都沒能幸免。

只不過因為楊家別墅大部分的花草都是有毒的,這一拔,直接就變的光禿禿的一片了,十分的難看,只剩下了那種就算生吃都沒事的小草。

然而那小草的存在更是襯得整個花園蕭條無比,看起來異常的淒涼。

好似是被強盜洗劫過一般,也好似是一片剛開采出來的荒地。

這副場景完全沖淡了昨天和晚上帶來的恐懼,甚至還透露著幾分喜感。

不知實情的客人看著光禿禿的花園,直接就懵了。

甚至是有些懷疑自己沒有睡醒,這花怎麽就沒了?

明明昨天還開的艷麗至極啊?難道是被昨晚那血紅色藤蔓給吃掉了?

大概知道只要呆在自己房間就不會出事,不少客人都淡定了下來,站在花園旁邊閑聊。

“吃什麽啊,是被楊家的傭人給拔了,半小時就給拔光了,跟抽風了似的。”旁邊的客人有些無語,顯然是被楊家這個操作驚到了。

旁邊知情的客人感嘆,“真是壕氣,那些花花草草加起來價值都得好幾億了,說拔就拔,不愧是楊家。”

“幾億?”有認識的客人嗤笑了一聲,“估計都要上百億了。”

“就那‘朝生花’就是幾十萬一株,而且還是有價無市,更別提是其他的花草了。”

客人震驚了,“這麽貴?那為什麽拔了啊?”

一開始說話的客人翻了個白眼,“誰知道呢,可能是腦子有病吧。”

旁邊路過的楊家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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