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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永恒的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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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新的大魔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被控制死靈奴役?”

“那些腐爛發臭的垃圾,不都是活的嗎?”

雙頭的魔鳥展翅高飛,在與白馬拉開距離的同時,辨識著莫塔裏安的法術,兩臉的懵逼與不可思議。

“我跟那白馬一樣,處於一個慈父幾乎無法觸及的遙遠世界,而且被那家夥糾集起的一支大軍殺死了,當時,我留著一個只有在死亡之後,才會觸發的後備手段:就是能在被殺死之後,以亡者形態覆生,但是,還沒來得及成功,就被慈父救走,在半路上以這亡靈之軀蘇醒,升魔。”

莫塔裏安臉色陰沈,在嗜血狂魔的封魔立場之中,命令死靈的法術效果,被暫時壓制。

但是,他噬咬與龍爪所帶來的痛楚與惡疫,宛若壓垮對方嗜血殺欲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那大魔瘋狂的揮舞著兩把染血巨斧,瞬間撕裂了自己的龍腹!伴隨著一陣惡臭的暴雨,無數腐爛的腸子,宛若無數條紅綠相間的褻瀆觸須,探出了碧鱗邪龍的腹部。

眼看那殺紅了眼的家夥又將斧頭高高舉起,瘟疫的魔龍不得不暫時後撤,但是,他一離開封魔立場,被壓制住的法術效果重新出現,再一次落入了佩因赫斯的手掌之中!

“這個東西太麻煩了。”

大酋長迅速命令莫塔裏安去攻擊色孽的舞者,那家夥的舞步太過致命,哪怕是輕輕一瞥,靈魂也會被其吸引,無法自拔。好在這效果不分敵我,而且破解起來也比較簡單——閉上眼睛不看就行。

而那個雙頭的魔鳥,同時修行著奧術與靈能,而且可以兩個腦袋同時施法,手段之豐富,能力之棘手,以至於數千次重生都沒能完全摸清他的能力。

不過,他的身軀異常脆弱,很難抗住自己的全力攻擊,而且因為同時修煉奧術與靈能,導致貪而不精,兩種不同的力量,都只觸及到了八環的領域。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在一道九環相扣的召喚法陣之下,一道通天徹地的風暴渦流,遵從白馬的意志而來,那龍卷風暴是如此的暴虐可怖,以至於水晶迷宮的大地與墻壁,均被風壓所撕裂,大片大片的晶體碎屑,被卷入旋風之中,在肆虐的暴風中進一步的崩潰、碎裂、成為渺小的齏粉。

狂風的渦流之中,更是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萬鈞雷霆!

“灰飛煙滅吧!小蟲子們!!!”

至高的九級怪物召喚術,甚至能從元素領域召喚一頭風暴元素的暴君。

“別天真了!螻蟻!你之所以能殺死我那麽多次,都是靠著隱形偷襲!”

“想正面跟我比試,你還差得遠!”

雙頭魔鳥幹脆放棄了抵抗,直接被召喚出來的風元素暴君,卷入了那電閃雷鳴的渦流內部,哪怕在暴風之中,他的顯能也沒有被幹擾,兩束濃郁到了極點的靈能光束,直接撕裂了風暴渦流的身軀,射入了白馬的腦海之中。

佩因赫斯只感覺頭疼欲裂,仿佛自己在大量酗酒之後,直接在狂風大作的海邊睡著,繼而宿醉醒來。又仿佛有一千把匕首,在自己腦海裏瘋狂亂舞,切割,攪亂著一切的一切。

眼看對方僅僅捂住頭顱,並沒有倒下,被肆虐風暴,撕扯到血肉模糊的雙頭魔鳥咆哮出聲,渾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溢散出致命的靈能光火,周遭的一切仿佛於瞬間凝固!混沌靈能加速了大魔自身的時間,以至於其他物體緩慢到看起來,跟靜止不動了一樣。

那雙頭魔鳥起碼被風暴撕碎,卷走了全身上下三分之一的羽毛,裸露出大量粉紅色的醜陋肌膚,無數密密麻麻的割裂傷痕更是密布其上,但他卻對此置若罔聞,繼續在風暴的渦流之中展現靈能!

待時間加速結束之後,兩場疊加在一起的靈能爆發,以大魔為中心炸裂開來!恐怖的靈能火焰,宛若一片銀色的燃燒之海,呼嘯著向四周擴散,瞬間將風元素的暴君,和那白馬一同淹沒!

連續承受了四次傷害的佩因赫斯終於支撐不住,頭疼也愈發嚴重,伴隨著一陣巨響,整個頭顱竟直接在這片銀色的火海之中炸裂開來!

無數塊黏著白發的破爛血肉,和被靈能炸碎的顱骨碎片,伴隨著一朵傲然綻放的血色玫瑰,迸射向四面八方,拖著長長的死亡弧線,宛若雨點一般,跌落在水晶迷宮的地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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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零一次重生的大酋長,不斷吸取著自己失敗的經驗。

好吧,自己跟那雙頭魔鳥屬於同一種類型,殺傷力驚人但是防禦不足,任何一頭大魔都擁有徹底毀滅自己的能力,上一次占據上風之後有些魯莽了,導致大好優勢白白葬送!接下來,想要在三頭大魔的圍剿中,找到機會控制警惕性大幅提高的腐爛綠龍,就非常難了。

而四頭大魔,也不在每次重置之後,立刻發動雷霆一擊,被仇敵所命令、奴役過一次的莫塔裏安,更是第一時間撤退到對方的法術範圍之外。靜靜的與其對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戰場陷入了奇特的靜謐之中,而這時,那鉆石墻壁的內部,突然傳來了鉆石崩碎的聲音!鳥魔直接用靈能連根拔起一截厚重的墻壁,砸向了與他們凝視的白馬,發現那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泡沫。

“跟我們對峙的是個幻象!這家夥又去破壞鉆石墻壁了!”

“該死!你們去對付他!那被解離術破壞的洞穴太狹窄了,我靠的太近又會被控制······”

莫塔裏安咬牙切齒的說道。三頭大魔點點頭,身形跟巨龍一樣高大的嗜血狂魔縮小到了正常人類的大小,怒嚎著第一個沖入了鉆石的洞穴內部。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邪神。”

佩因赫斯根本不管後面的大魔,不斷用解離術從原子層面,瓦解,崩潰著鉆石的壁壘,每一道慘綠色的可怖射線,都能讓足足三立方米的鉆石墻體灰飛湮滅。

“好!我承認,我模擬、執行了幾乎五千次計劃,正面擊潰四頭大魔是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你沒辦法讓這堵擋住我回家路途的鉆石墻壁重生!”

被嗜血狂魔一斧頭砍成兩半之後,佩因赫斯立刻被混沌重塑,馬不停蹄的撤退到了晶體的壁壘內部,繼續在這堵通天徹地的偉岸高墻內部,開鑿著一條小小的通途。

“你知道,關於【一秒】的另一種解釋嗎?”

在火海中逐漸被燒毀,融化的佩因赫斯,露出了一個瘋狂的微笑。

“說。”

“我小時候讀過一個故事,說在一個國度,有一座鉆石構造的宏······宏偉山巒。”

被那傾國傾城的舞娘,扭斷了脖頸之後,大酋長咳著鮮血,繼續訴說。

“一只鳥,每天都會飛過山峰,用鳥喙啄這鉆石的山巒。”

蒼白的術士大笑著指向了雙頭的魔鳥,在自己腦袋被炸成碎屑的同時,剝奪了對方的生命與靈魂,雙方的身軀,同時無力的墜落在地。

“而當那鳥終於用自己的鳥喙磨平整座山脈之時,永恒的第一秒,我承諾給你的東西,就過去了。”

佩因赫斯躺在血泊之中,微笑的註視著面前諸魔,那猙獰的笑容,讓惡魔們毛骨悚然。

第六千次在重生中走向毀滅,第七千次在毀滅中迎來重生。

蒼白的術士,在每次瀕死之前,都能使用用三~七次解離術,每次分解三立方米的墻體,現在,那裏被他弄的跟矮人的地下王國一樣四通八達,岔路無數——大魔們想要在裏面捉到他已經越來越難了,根本無法判斷這家夥到底在那條路上!

到了後面,甚至對方耗光了六環的法術位,無法挖掘了也找不到他,那白馬反而掉過頭找惡魔,展開一系列自殺性的瘋癲進攻迎接新的重生!

時間一久,甚至連惡魔都恐懼著迎接著時間的重塑,看到白馬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他們如果被殺死,重生之後,同樣也記得身上的徹骨傷痛!與面對死亡的冰冷無助!

無數次死亡稀釋到數以千萬年記的歲月裏還可以接受。但是,成百上千次死亡居然堆積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哪怕是四神的大魔,在白馬面前也產生了畏懼與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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