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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嗜血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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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蠻爪握緊了左手手掌中的粗制標槍,拼盡全力向前擲去。那桿粗糙簡陋的標槍,在寒冷的天穹之上,劃出一道優雅的褐色弧線,輕易越過了低矮簡陋的木刺拒馬,狠狠刺在一匹雌性人馬的後心之上!那用燧石打造的鋒利槍尖,精準避開了堅固肋骨的同時,輕易撕碎了那女孩脆弱的血肉、內臟、帶著大蔟觸目驚心的滾燙鮮血,與支離破碎的心臟碎片,貫穿了她白皙柔嫩的胸膛!

人馬女孩,顫抖的低下了自己青澀稚嫩的面龐,愈發渙散的瞳孔,在看向那柄貫穿了自己心臟的血染標槍之時,散發出不可置信的驚恐目光。她慢慢舉起自己愈發虛弱的雙手,試圖將那致命的武器拔出自己的身軀。但是,那對於天生怪力的人馬而言,輕如稻草的標槍,如今卻在女孩沾滿鮮血的柔弱手中,宛若烏拉爾山脈一般沈重!無數嫣紅的鮮血,裹挾著大量支離破碎的內臟殘片,湧上了她的咽喉,宛若決堤洪水一般,從母馬殷紅的朱唇之內噴湧而出!!!

“熊地精!”看著蠻爪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背後,弓不離手的氏族牧民們,迅速拔出了箭囊中的燧石利箭,但是,那龍裔地精狡猾異常,一擊得手,絕不貪刀,他直接趴倒在地,險之又險的躲過幾根呼嘯而來的鋒利箭矢,整個人連滾帶爬的鉆入了樹林內部,借助附近密密麻麻的松柏毛櫸,幹擾著人馬的射擊軌道。

眼見自己尚未成年的親生女兒受了重創,一匹憤怒到了極點的衰老人馬,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高呼著斯凱裏特之名,揮舞著背後的長矛,縱身一躍,便跨過那低矮的拒馬,魯莽的沖進了樹林之中!另外三名戍衛為了掩護同伴,也只好跟著他跳出了營地。筆直的殺向了蠻爪的方向,殊不知,他們腳下的雪花、枯枝之中,潛伏著更多的敵人!

“哢擦!!!”

看著那幾匹人馬離自己越來越近,一個趴在地上,渾身上下被白雪與枯枝覆蓋的熊地精,握緊了手中的釘錘,一記橫掃,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人馬的前蹄之上!後者宛若飛速行駛之中,突然急剎的摩托一般,一頭栽在了雪地之上,布滿褶皺的臉龐,摩擦著皚皚白雪,向前犁了好長一斷距離。一百多頭屏住呼吸的熊地精,也紛紛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枯枝、積雪,一邊發出震耳欲聾的野蠻咆哮,一邊揮舞著釘錘、盾牌,狠狠殺向了那些措手不及的氏族牧民!

五六頭穿著獸皮的熊地精一擁而上,有的按住了衰老人馬的蹄子,有的按住了他布滿褶皺的手臂,剩下的人,則將手中的釘頭錘高高舉起,再重重落下,每一次攻擊,大蔟大蔟妖艷奪目的血色玫瑰,便會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從人馬蒼老健壯的血肉之間綻放開來!

其他氏族牧民,也好不到那去。越來越多潛藏、埋伏在地上的熊地精們,宛若雨後春筍一般“嘩啦、嘩啦、”掀開了簡單有效的偽裝,迅速直起了自己龐大健壯的身軀!他們左手將蒙皮木盾高高舉起,保護著自己脆弱的咽喉與頭顱,右手在擲出一輪標槍,削弱、打亂了敵人陣型之後,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釘頭錘,悍不畏死的沖到了人馬的身邊!數量本來就處於絕對的劣勢,人馬手中的長矛,更是不擅長應對這種貼身搏鬥,沒多久,三個牧民就被無數柄釘錘和標槍,擊打成了三具血肉模糊的淒慘屍骸!

這時,反而是最初那個心臟被刺穿的女孩,掙紮著從血泊中爬了起來。人馬一共有兩個心臟。就算被毀壞了一個心臟,另外一個,也能在一定時間之內,勉強將血液輸送到自己四肢百骸之內。只見,她艱難的抽出了腰間的號角,拼盡全身上下最後一點點力氣,吹響了那高亢激昂的牛角號角!

“嗚!嗚!嗚——”

“兩短一長,敵襲?”神情陰郁不定的克裏斯蒂娜,再次從佩因赫斯身旁,直起了自己還沒坐穩的優美身軀,惱羞成怒的說到。第二次了,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好事被打斷了!!!

“發生了什麽事?”蒼白人馬也拔出了背在身後的覆合長弓,用著頗為熟練的通用語,疑惑的說到。“兩短一長,我記的這是敵襲的意思!”

“沒事,你繼續學習,本酋長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見鬼的玩意,敢跟我克裏斯蒂娜過不去!!!”胭脂烈馬咬牙切齒的從墻邊,抓起一柄雙手持用的鋒利巨斧,宛若綢緞一般光滑柔軟的胭脂背部,也馱著滿滿一袋子投矛,宛若一股血色的風暴,第二次沖出了巨大的酋長雪屋!

對了,在繼任酋長寶座之前,克裏斯蒂娜正是無畏部隊的前任首領,卡昂曾經的老大。

“敵襲!敵襲!”一百多個留守營地的半人馬,一邊吹著兩長一短的報警訊息。一邊宛若道道迅猛的狂風,以最快速度抵達了戰場。躲在一座座堅固的雪屋後面,對正在破壞木刺拒馬、已經喪失潛行優勢的熊地精們,射出了足以遮天蔽日的鋒利箭矢!

“舉起盾牌!舉起盾牌!”蠻爪惱羞成怒的躲在了族人身後。他萬萬沒想到,這

些半人半馬的怪物,被刺穿心臟之後,居然還能存活一段時間!甚至吹響了求援的號角!導致他整個計劃都出現了紕漏!

人馬這裏躲在雪屋後方,高歌著斯凱裏特的偉名,迅速拉開了柔韌的弓弦。熊地精那邊縮在盾牌內部,狂吼著赫路蓋克的尊稱,高高舉起了鋒利的投矛。雙方隔著低矮的木刺拒馬,讓無數枚鋒利弓箭與標槍,宛若漫天飛蝗一般你來我往,好不熱鬧!蒙皮木盾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鋒利箭矢,堅固雪屋外也七零八落的釘著幾百根修長的標槍!

兩個高舉木板的人馬牧民,頂著對方那恐怖的標槍海,搶回了心臟被貫穿,一息尚存的族人,熊地精也沐浴在遮天蔽日的箭雨之下,砸爛了人馬的簡陋木樁,宛若決堤的骯臟洪水一般,瘋狂湧入了營地內部!

“為了斯凱裏特而戰!!!”

就在這危機時刻,二十名身披鎖子甲的嗜血無畏,也沿著木刺拒馬,迅速沖到了戰場附近。他們渾身上下纏繞著一層虛幻的血色薄霧。無數宛若小山一般健壯的恐怖肌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開來。高高撐起了他們身上分外沈重的鎖子甲。一雙雙平日裏,和睦友善的雙眼,也瞬間變的無比暴虐乖戾,甚至爬滿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駭人血絲!

“狂暴?人馬的無畏部隊殺過來了!”一些沖入營地的熊地精,驚恐的側過身軀,試圖將龐大的身軀,縮在左手那面狹小的木盾後面,身體微微前傾,妄圖抵禦住嗜血無畏的恐怖沖撞——當然,他們失敗了,雙方的體積與質量,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在人馬恐怖的沖鋒之下,他們也只是沒有像自己丟人的地精表親們,被拋上高高的天空而已!

率先沖入營地的先頭部隊,宛若多諾米骨牌一般,嘩啦啦的被撞倒一大片。處於狂暴狀態的嗜血無畏們,高高揚起了兩只前蹄,宛若沖壓機一般,重重落在了第一排熊地精強壯、雄健的身軀之上!負責保護內臟的肋骨,在人馬恐怖的踐踏攻擊之下好似一個笑話,紛紛崩壞、斷裂、尖銳的骨刺碎屑,甚至深深紮入了它們本該嚴密保護的內臟之中!

踐踏著對手血肉的同時,人馬也掄圓了手中的雙手巨斧,狠狠砸在第二排到地敵人的腦殼之上!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伴隨著骨骼破裂的喀嚓聲、怪物淒厲的哀嚎聲、鮮血流淌的汩汩聲、慢慢散播在這片安靜祥和的營地之中。

“咻!咻!咻!”

釘頭錘砸壞的拒馬缺口不是很大,將近兩百頭被重甲無畏堵在後面,無法支援前線的熊地精們,氣急敗壞的投出了他們背負的最後一根標槍!狠狠刺在了人馬堅固的鎖子甲,與未著寸縷的雄健馬軀之上。

刺中鎖子甲的標槍,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刺中馬軀的標槍,也僅僅劃破、貫穿了人馬強健的肌肉。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只會讓這些嗜血的狂戰士,因為肉體的疼痛,變的愈發憤怒好鬥!他們手中恐怖巨斧的每一次揮舞,猙獰可怖的鋒利斧刃,都能輟飲上一口口全新的滾燙血液!

眼看強大恐怖的嗜血無畏,堵住了木刺拒馬的缺口,氏族牧民們,也紛紛將手中的反曲長弓,向天空擡了45°。強壯的右臂,以六秒一箭的極限速度,為熊地精們送上足以遮天蔽日的恐怖箭雨!

“撤退!撤退!他們狂暴頂多也就一分鐘!我們先撤退!等這些半人半馬的家夥陷入疲憊狀態在反擊!”看到前面被二十個身穿重甲的雙手豪傑堵住了去路,部隊又沐浴在鋒利、致命的箭雨之中,不斷受到損傷。一些熊地精高舉盾牌的左臂,更是被無窮無盡的鋒利箭簇,擊打的無比酸痛!於是,一些人便耍起了小心思,準備先行撤退。但是,卻被更加狡詐明智的酋長所阻攔。

“混賬!不要亂跑!你兩條腿,跑不過他們的四條蹄子!撐過這一分鐘,就是勝利!”蠻爪恰好在這個時候,從樹林裏鉆了回來。呆在大軍後方,耐心等待著嗜血無畏們的狂暴時間結束。他布滿黑色鱗片的右臂,靈巧的從掛在腰間的獸皮布袋裏面,掏出了一塊六邊形的片狀晶體。

57、58、59、60!

“就是現在!!!”在付出了七十多個同胞的生命之後,敵方那猙獰駭人的血色薄霧終於消散殆盡,嗜血無畏們無比誇張的肌肉,也宛若漏了氣的氣球一般萎靡了下去。蠻爪哈哈大笑,張開了自己那布滿惡心唾液與鋒利獠牙的血盆大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的同時,右爪,也狠狠捏碎了那片晶瑩奪目的雲母!

“吼!!!”

突然,一陣宛若成千上萬只鋒銳利爪,抓撓木板的刺耳音效,突然爆發開來,折磨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但是蠻爪的目標,並不是疲憊不堪的嗜血無畏,而是另一處鋒利的木刺拒馬!那臨時搭建的脆弱木頭,在二環法術【粉碎音波】的集中攻擊之下劈啪作響,渾身上下。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猙獰裂痕!下一秒,便徹底碎裂開來,為熊地精提供了第二個進攻通道!

“糟糕!狂暴完後,我們陷入了疲憊狀態,守住這個缺口已經很勉強了,根本顧不過來!那個熊地精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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