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生氣了?

關燈
第二天, 賀錚要去醫院做覆檢並辦理入院,溫景還想翹班陪他,卻在一早收到了助理的連環催命電話。

原來之前時黎的公司跟他們有辦公系統重裝優化的合作意向,但當查到公司股東裏有溫景, 背後實際控制人是賀錚後, 那邊談到一半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但如此, 正在接觸洽談的另外幾家也同樣取消了合作意向。

溫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一下完全打亂了他們接下來這一季度的所有工作計劃。

最主要的是時黎這一動作直接表明了對他們厭惡的態度。

看來賀錚要想把時嶼重新拐回窩裏,怕是要難上加難。

溫景想想都覺得自己兄弟的幸福前路無光, 他不禁眼前一黑, 苦哈哈地問賀錚,“你說咱們現在背個棍子去上門請罪, 時家人能放過我們嗎?”

“時家兄弟都挺有涵養, 我腿殘,暫時應該安全, 你就不一定。”賀錚揶揄他。

溫景,“……”

“好了, 你忙吧,時家那邊我會看著辦。”賀錚道。

要真想跟時嶼在一起, 對方家人那關肯定是要過的,賀錚沒打算逃避。

這回來T市,賀錚自己也帶了幾個人來, 溫景不在, 便隨便喊了兩個讓他們送自己去醫院。

“真不走?”

這邊病房裏, 時嶼還在跟自己大哥僵持。

早上他的體檢結果出來, 拿給醫生看過之後終於可以出院,但時嶼卻不想走了, 他想等賀錚。

聽到他的打算,別說時黎,專門拿著花來迎接時嶼出院的沈亮都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不懂了,那姓賀的是個什麽千年妖精,道行也太高深了,不然那狗男人把時嶼折騰成這個慘樣,怎麽還能讓人這麽死心塌地喜歡他?

沈亮越想越氣,見時嶼像頭小倔驢似的抓著床欄桿犟著不走,他忍不住往時家小幺背上呼過去一巴掌。

“我特麽早怎麽沒發現你是受虐體質?”

“啊,時嶼?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這麽上趕著貼他?”

時嶼被呼了個踉蹌,剛想轉身打回去,聞言臉色變了變。

話出口,沈亮也覺得自己說重了,頓時嘖一聲,煩躁地抓自己的頭發。

“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你口是心非的毛病又不是現在才有的。”

時嶼回過神沖沈亮翻個白眼,而後看向病房裏抱著臂的林聰和沈著臉的時黎,“大哥,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賀錚他……我以後給你們解釋行嗎?”

“怎麽著,”沈亮又開始嘴毒,“他還有苦衷?那他還挺會演,下屆奧斯卡小金人……”

本想多陰陽兩句,但想到姓賀的到底是時嶼看上的人,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只嘖道,“你可別被人騙了!”

“我又不傻。”時嶼哼哼。

“不傻你能往一個火坑裏跳無數次?”沈亮擺擺手,懶得跟這戀愛腦廢話,直接看向在場的兩位大哥,“哥,要不打暈了抗走?”

時黎眼睛盯著自己最小的弟弟,沒說話。

小時候父親忙,基本是他們幾個哥哥在幫母親管教時嶼,小幺平時最怕他這個大哥,基本他說一時嶼絕對不敢哼二,但現在因為那個賀錚,時嶼跟他在這死犟。

這麽大個弟弟,總不能真打一頓拖走。

半晌,時黎沈冷深邃的眸子一斂,冷聲道,“給你半天時間,中午不回家解釋清楚,以後也就不用回家了。”

丟下一句警告,時黎轉身離開,林聰拍拍時嶼的肩,跟上時黎。

沈亮也氣哼哼地掉頭就走,打算中午去時家蹭飯。

“餵,那我午飯想吃排骨燒芋頭。”時嶼追出來,扒著門口小聲喊。

“知道了!”沈亮不耐煩地吼回來。

看他們走遠,時嶼回到病房,換上自己的衣服,隨即也下樓往住院部外面走。

【哥,我在醫院門口等你。】他給賀錚發去信息。

賀錚到達愛華醫院門口,頭眼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玩手機的時嶼。

“你們回去。”他吩咐一句,隨即自己滑動輪椅朝不遠處的青年而去。

時嶼正蹲在地上鬥地主,倏爾眼前罩下來一片陰影,擡頭一看,立馬蹦起身。

“哥。”

時嶼叫了一聲,不由先打量起賀錚,昨晚男人說的那些事對他的沖擊力依然沒有消去,但看撕開傷口的人卻臉上帶笑,姿態閑散。

他突然就不知道這是對方裝出來的還是他本身現下心情還不錯?

“早上好,早吃飯了嗎?”賀錚笑著問道。

時嶼收起手機,“還沒,早上起太遲了。”

“那待會一起吃。”

時嶼點點頭,“我們先去掛號?”

賀錚昨晚已經在手機上預約了專家號,再過半小時正好就是他的就診時間。

時嶼便推著他往骨外科走,在路上賀錚隨口跟他聊,“你今天辦了出院?”

“嗯,前面剛弄好。”

“檢查結果都沒問題嗎?

“沒有。”

“那就好。”

說著賀錚從兜裏摸出個東西,仰了仰頭,“手給我。”

“什麽?”時嶼下意識把手伸到前面。

把東西放進時嶼掌心,前者笑道,“給你的出院禮物。”

時嶼一看,不禁停下腳步,小聲驚呼,“好可愛啊!”

他的掌心裏躺著個用黏土做的Q版小人,那樣子不說跟時嶼完全一樣,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神似,尤其那遇到什麽好事而滿臉開心的小表情簡直完全覆刻了時嶼。

時嶼忍不住又驚嘆,“我好可愛啊。”

賀錚笑出聲,認同道,“是很可愛。”

聞言,時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然後來來回回把黏土小人看了好幾遍,接著小心地用餐巾紙包了好幾層這才裝進了兜兜裏。

“你什麽時候做的啊?你還會這個呢?”繼續走時,時嶼好奇地問道,賀錚捏小泥人的水平簡直甩他那只醜兮兮的毛氈貓十八條街。

賀正嘴角的笑微微一滯,輕聲道,“在北又你陪老太太聊天的時候,我偷偷做的。”

本來是想作為那只毛氈貓的回禮,沒成想沒能送出去,這次來T市,賀錚專門帶上了它。

經他一提,時嶼也想起了那短暫而快樂的兩天時光,他笑笑,“謝謝,我很喜歡。”

“下次做個其他的送你。”賀錚便道。

時嶼,“那你能給我做只MVP嗎?說實話做毛氈五殺的毛是MVP的,我媽攢了好久,我總得還她一只。”

“好。”賀錚答應下來。

來到骨外科的候診室,時嶼找到空位剛坐下沒兩分鐘,語音播報就呼了賀錚的名字。

時嶼又陪著他進去專家診室,接下來開單,繳費,抽血,做CT掃描……

等拿到結果一看,賀錚腦部的傷還好,網狀出血已經快被完全吸收,腿部骨頭也沒問題,但外面刀口有些感染發炎,需要重新清理上石膏。

時嶼看著檢查單,既生氣又心疼,很想罵賀錚,又顧忌著對方是個抑郁癥患者,不敢說重話,只能眉頭越擰越緊,“你……”

“想罵我?”看他憋著半天不吭聲,賀錚主動開口。

時嶼瞥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賀錚捏捏他的手,“罵吧,消消氣。”

“你神經末梢是生銹了嗎?那麽長一道傷口發炎了都感覺不到!”時嶼立馬瞪他。

“我的錯,我以為不嚴重。”賀錚也馬上說。

他從北又離開的匆忙,到了路上才發現自己只帶了抗抑郁的藥,把恢覆傷口的藥忘在了醫院,一路折騰過來,昨晚是感覺有點疼,沒想到今天就發炎了。

時嶼,“……”

這丫認錯太快且態度良好,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悻悻地把人推回了診室。

清理傷口就得把舊的石膏先去掉,賀錚腿上蓋著一條毯子,便把它取下掛到扶手上。

為了方便,他下半身穿著一條很寬松的短褲,兩條腿都露在外面。

時嶼的視線先落在賀錚打石膏的那條腿上,而後目光就溜過去,定在了對方另一條肌肉勻稱,漂亮修長的右腿上不動了。

不知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時嶼覺得賀錚的膝蓋骨都比旁人的漂亮。

不過他還生著悶氣,那盯著人的表情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在眼饞,反而兇巴巴的。

直到大夫拿了把鋼鋸過來彎腰開始唰唰唰地鋸賀錚腿上的石膏,時嶼冷酷的表情一下子沒繃住,瞳孔地震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覺得光聽那嘶嘶嘶的聲音後脖子都發麻。

大夫對他這種大驚小怪的表現習以為常,見狀只笑著調侃,“又不是鋸你的腿,你這麽怕做什麽?”

時嶼想想,騰出一只手,幫賀錚捂住了眼睛。

男人當即沒忍住樂出了聲。

“這膽子,”大夫搖搖頭,“放心不會鋸到腿的!”

取下石膏,打開紗布一看,刀口果然已經發炎,時嶼回暖的表情又有些冷下來。

賀錚捏了捏他的手。

等清理完傷口,時嶼拿著單子去給賀錚辦理住院,順便買早餐。

半小時後,他們終於弄完手續住進一間單人病房。

愛華醫院會給每位住院的患者配備專門的護理人員,兩人進來沒多久,就有個男護工找了過來。

“您好,我是您的專職護理,接下來的兩周將由我照顧您,直到您康覆出院,在此期間,希望能跟您合作愉快。”

護工算是兩人之間很敏感的一個話題。

賀錚先下意識看向時嶼,後者垂著眼正一言不發地在拆打包盒。

“抱歉,我們暫時先不需要護工,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系你。”賀錚擡眼對那人說。

對方聞言,微微頷首,離開了病房。

四周安靜下來,賀錚眼睛盯著時嶼,“生氣了?”

“沒有,你又沒答應他。”

時嶼搖搖頭,眼皮撩一下,哼道,“你丫要答應了,那我才會生氣。”

賀錚勾唇。

“不過,哥,”時嶼拆好打包盒,把筷子遞給賀錚,看著男人輕聲道,“我昨晚想了很久,我想和好,但我沒有辦法那麽快原諒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