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就……兩三億吧

關燈
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嶼和沈亮臉色同時一變。

時嶼用力掙開了禁錮,轉過身,就見婁揚皮笑肉不笑地瞧著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不懷好意的人。

T城的頂尖二代圈子就那麽大,婁揚跟他們都算是同一個圈子裏的,但前段時間此人聚眾吸毒,還想哄著時嶼也吸,被時黎撞見舉報後,時嶼就沒再見過他。

他以為對方還在戒毒所,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來了。

“你想做什麽?”時嶼臉色冷下來,那天他其實也準備尋找機會打電話報警,不曾想被他哥先把警察喊來了。

不過電話打沒打,仇是結下了。

“幹什麽?”想起被強制戒毒的時光,婁揚的臉扭曲了一瞬,反問了句又笑起來,“不幹什麽啊,這不是聽到你需要錢,哥們想幫你一把嗎?”

這人五官長的不難看,但不知是被毒品掏空了身體還是強制戒毒使他變得有些形銷骨立,那臉就變得醜陋起來,尤其被吧臺前鋪灑的藍色燈光一照,配上那笑,瞧著分外滲人。

沈亮有點被嚇到了,想把時嶼擋後面。

時嶼攔住他,看著婁揚冷聲道,“謝謝,不需要。”

“別呀,幾個月沒見,哥們也不知道你混成這樣了啊,怎麽,你們家破產了?也是,不然也不會成為前前前首富啊,說說,你要多少錢啊,哥們這就拿給你。”

正說著話,婁揚猛然往前一撲,時嶼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有濕熱的東西從他耳邊掃過,“只要你讓哥哥操一晚……”

時嶼被惡心的頭皮發麻,當下就炸了。

他也不管對方人多勢眾,右手成拳掄在了婁揚臉上。

“草,幹什麽!”

站在婁揚身後的人都要沖上來,沈亮伸手指著他們,厲聲道,“怎麽著,都想動手啊?他倆現在是解決私人恩怨,你們一參與,那就是聚眾鬥毆,知不知道現在掃黑多嚴啊?都想讓你們爸媽去派出所撈你們是不是!?”

跟著婁揚一起來的也都是一幫子不學無術的少爺們,平時怎麽渾都不怕,但基本都怵頭上的長輩,聽到沈亮的警告,頓時猶豫起來。

而此時時嶼已經把婁揚按在地上揍了。

半個小時後,城南派出所,時嶼跟婁揚各自一邊蹲在地上聽訓。

“你們也是讀了大學的人,遇到事情怎麽就光想著用武力解決問題,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城南派出所所長今晚正好下班晚,遇到這種熱血上頭就打起來,容易造成不可挽回後果的年輕人就來氣,抱著養生茶喋喋不休地訓斥了近十分鐘。

婁揚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滿臉痛苦,“操,警察叔叔,是他先動手打我的!我是受害者!你看他都把我打成什麽樣了!我要告他!”

所長聞言,看向一言不發,垂著腦袋乖乖聽訓的時嶼,事情的經過他已經了解了,也沒說誰對沒錯,只四平八穩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道,“你也把他手腕打折了。”

“那是他自己砸地上折的!”婁揚憤然。

正爭論著,外面門推開進來了幾個人,所長轉頭,就看到雙方各自家長到了。

時家來的是時父和老大時黎,還有林聰,婁家那邊來的人,時嶼不認識。

雙方快速掃了眼自家孩子,然後跟所長一起離開了大廳。

不一會兒,有民警進來告訴他倆,可以走了。

時嶼起身,在婁揚瞪視的目光裏率先走了出去,林聰正站在大廳門口等他,而時黎還陪著父親正跟婁家人還有所長交談。

“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時嶼,這次給您添麻煩了。”

“回去我也好好收拾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氣死我了。”

見二人出來,兩家分別跟所長道過歉又致過謝,然後一致決定私了,帶著自己的崽走了。

不知何時,外面下了雨,微涼的雨絲從窗口吹進來落在臉上,終於把時嶼所有的火氣都澆熄下來,這會他乖乖坐在車裏,小聲道,“對不起。”

時黎把車窗關上,回頭從副駕上看他,“吃虧了沒?”

時嶼搖搖頭,他除了臉上掛了點彩外,婁揚那外強中幹的樣子根本不是他對手。

不過,悶了幾秒,時嶼道,“但我手疼,我自己捶地板上了,可能骨折了。”

林聰樂出了聲。

身旁的時父抓過他已經腫起來的手腕看了看,對林聰道,“先去醫院。”

手腕確實有點輕微骨裂,沒到要打石膏的程度,醫生開了些消腫止痛的藥,叮囑別亂動防止二次骨裂就讓他們回了家。

一路無話,回到家,二哥和三哥都在,連早睡的母親都還在客廳沙發上坐著。

時嶼腳步停下來。

“站著幹什麽?”身後林聰推他一把,把人按在了沙發上,其餘人也跟著坐下來。

倒不是因為時嶼打架想批評他,時家孩子都省心,沒鬧出過什麽大麻煩來,時嶼雖然年紀最小,有時候不太穩重,但大家都清楚自家孩子是什麽樣的人——打架那肯定是別人惹到他了。

他們關心的點是對方怎麽惹到時嶼了。

時父是去過派出所的,前因後果基本都了解,所以看著時嶼直奔重點,“婁家小子說的拉投資,錢是怎麽回事?”

時嶼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瞞不下去,就把為泡泡籌錢的事都交代了。

全家人聽完,都挺吃驚,他們從沒見過小幺為誰做到這個地步。

“那賀錚……”

時父手點了點沙發,沈吟片刻,“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讓你為他這樣?”

“小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林聰笑著說。

時嶼踩了他鞋面一腳,卻沒否認他的話。

雲怡伸手溫柔地摸摸時嶼的腦袋,“寶貝,真的呀?”

“嗯,”時嶼不敢把自己的喜歡讓賀錚知道,但他敢大方的對家人承認,“爸媽,哥哥們,我喜歡他,賀錚是一個很好的人,他自己都沒錢了,還給我發獎金,給我找房子……”

講起賀錚,時嶼簡直滔滔不絕,從工作中賀錚是怎麽照顧他的,一直講到對方在大學的種種,大有一副要說到天明的架勢。

眾人默默看著他。

“額,大概就這些,”時嶼被盯的有點不好意思,把臉上那種說起賀錚時與有榮焉的自豪感收了收,強調道,“賀錚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那我就理解了,”雲怡恍然,“難怪前段時間天天給人家送飯。”

時家老二左手捏拳錘了下右手心,“我就說有貓膩!”

只有老三不在狀況,嘴裏嚼著塊西瓜,滿臉茫然,“啊?小幺有喜歡的人了?”

沙發上的雲怡跟丈夫對視一眼,時父道,“好的,我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也累了,上樓休息吧。”

時嶼聽話地回了房。

等人一走,時父道,“聽小幺說,這個賀錚應該是在T大上的大學,讓人去打聽打聽吧。”

“在這裏了。”時黎從包裏拿出幾頁紙放在了桌面上,上面赫然是賀錚的資料。

他也沒深挖人家隱私,只是查了一些賀錚在學校的事情和老師同學對他的評價。

說實話,大學四年,對方的履歷真的非常耀眼,除了快滿績點的一專雙學位成績,還有各種比賽獲獎信息之外,在校老師對他的評價非常高,就連底下正在讀研的學弟學妹們對他印象都很好。

對方還被評過見義勇為獎和市裏十大優秀青年。

“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時母嘖嘖讚嘆,履歷比家裏老大還優秀。

時父也翻完了手上的資料,“那小幺給賀錚籌錢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能幫就幫一把。”林聰最先表態。

時黎看他一眼,“以前是個好人不代表現在是個好人,被騙了怎麽辦?”

林聰眨眨眼,湊近了時黎,小聲道,“黎哥,你可是最沒資格這麽說的人。”

時黎沈眸,突然反應過來,他以前也幹過這事,大概跟時嶼年紀差不多的時候,因為林聰所在的電競俱樂部面臨分崩離析的境地,他把創業的錢全給了林聰。

那時候他也沒想過騙沒騙的。

二十啷當歲,本來就是感情最熱烈純粹的年紀,為了喜歡的人可以付出一切。

誰也別教育誰。

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時嶼的手腕腫的更高了一些,臉上本來感覺沒傷,但一照鏡子,才發現顴骨處青了一塊。

“個傻逼婁揚。”

時嶼罵罵咧咧地去洗澡,他不太想讓賀錚看到自己這副尊榮,想請假,轉念一想,好起來估計得等好幾天,便還是去了。

“臉怎麽了?”果然,賀錚頭眼就註意到他臉上的傷。

時嶼對賀錚編謊編多了,嘴順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摔了一跤。”

“摔跤能把臉只摔出烏青,沒擦傷?”賀錚盯著他。

“啊?那就是磕了一下。”時嶼改口。

要最開始說磕哪兒了,賀錚信,現在變了口風,男人臉冷了,“說實話。”

時嶼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時候挺怵賀錚的,見對方沈了聲音,頓時老實了,支吾道,“就……跟人打架。”

賀錚沒什麽意外的表情,“哪兒打的?誰打你的?還傷哪兒了?”

三連問莫名壓的時嶼頭皮發麻,他不敢說自己是去gay吧被人調戲了,只能又拿編造的身世扯謊,“那啥,我之前給你說過,我們家不是欠了別人錢嘛……”

賀錚皺眉,“追債的?”

時嶼心虛地點點頭。

賀錚,“……”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心疼,他默了片刻,問道,“你們家欠人多少錢?”

時嶼摸摸鼻子,“就……兩三億吧。”

賀錚嗯了一聲,之後他查看了時嶼手腕上的傷,叮囑他不用幹活,好好休息,然後回辦公室撥了溫景的電話,“查查我賬戶上可用的現金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