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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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他是誰?什麽關系?

陳萊先是感到茫然, 在察覺到對面站著的女生劍拔弩張的氣氛似是隨時要甩她一巴掌的氣勢後……拉著彩彩後退了一步。

大腦飛速運轉,想到此人應該和賀嶼深脫不開關系後還不等她做下一步反應,女人被賀嶼深扯了個趔趄。

“朱芯悅!”

只叫了名字 , 甚至不用多說什麽, 就足以讓朱芯悅顫顫巍巍地低頭道歉, 不停解釋:“我只是聽到別人說你和她之間發生了什麽才一時沖動,嶼深哥哥,我知道你們兩個是清白的, 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不打擾你們談工作……”

賀嶼深擺出一副彩彩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冷漠中夾雜一絲嘲諷,“誰談工作還帶個孩子?”

朱芯悅驚訝地小嘴微張, 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凝著賀嶼深,“你什麽意思 ?”

賀嶼深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望向她身後的一大一小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視線收回重新落到她身上,目光又淩厲起來,“是我不懂你什麽意思?你以什麽身份來過問我的私事?”

“我……賀姨她說……”

“誰跟你說的你去找誰,我沒說過,你跟我有什麽關系?沒關系,不要在外捏造我的謠言。”

賀嶼深繞到她身後, 打開車門, 將一臉呆滯的母女輕輕推進車裏, 再從朱芯悅面前走過, 甩出一句:“小心我告你。”

車已經消失在視線裏半晌, 朱芯悅才回過神來,手中的大牌包包被她的指甲抓出劃痕。

車上的彩彩緊緊摟住媽媽的胳膊,正用餘光瞥駕駛位置的賀叔叔,她知道賀叔叔從倒車鏡看她或是看她媽媽,她也沒給他正眼。

剛才的阿姨明顯和賀叔叔有點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雖然賀叔叔對那個阿姨有點兇,但那個阿姨對媽媽更兇。

彩彩攥緊小拳頭,她很後悔剛才沒有勇敢站出來保護媽媽。

陳萊圈著彩彩的肩膀,剛才的事情她知道就是個誤會,從賀嶼深對那個女生說的話中也猜測出了大概,她不在意,相信賀嶼深也可以處理好,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怕嚇到彩彩,回去要好好安撫一下。

賀嶼深察覺到母女倆的情緒變化,一路無言,到了家門口,陳萊下車抱上彩彩要推大門。賀嶼深上前一步推開大門,彩彩把頭埋進陳萊的肩窩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賀嶼深嗓音低沈:“抱歉,不會再有下一次。”

陳萊的反應在賀嶼深看來是很反常的,她淺笑了一下,道:“嗯,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陳萊這個反應讓賀嶼深莫名有些恐慌,關上大門跟了兩步,殷切道:“彩彩來這邊你要陪她幾天吧,公司我可以給你放假。”

陳萊停下看他,在思考賀嶼深給他放假這個行為有什麽另外的含義,她周三已經跟經理遞交辭職信了,財務部經理讓她下周一再開始走流程,也就是明天。

如果她這個時候跟賀嶼深說她辭職了,賀嶼深或許會認為因為剛才的事情。

陳萊斟酌著說:“其實,我前幾天已經辭職了,明天上班走流程才會走到你那。”

賀嶼深心裏難以抑制的一股失落,理智告訴他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可他沒法放過每一絲跟陳萊之間不太愉快的插曲。

“為什麽?”

陳萊牽著彩彩的手放慢腳步,語氣輕緩:“要和大學同學一起創業,在北城開辦一個綜合性教育培訓機構,現在家長們都認為學習、學歷、教育對孩子很重要,可能有的學生在同樣的時間段之內沒有辦法把課堂的知識很好消化掉,應該會有不少家長選擇送孩子上這種課外班。”

“我們都認為未來教育行業會發展得很好。”

對當前市場和未來各方面行業前景有研究的賀嶼深對陳萊的打算很認同,可是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讓陳萊辭職。

賀嶼深嗯了一聲,和彩彩再見後回了正房。

手機沒電關機,房間裏的電話響不停。賀嶼深很煩躁。

從小成長環境、家庭矛盾覆雜,賀嶼深當時選擇出國完全是為了自救,遠離覆雜又讓人窒息的環境。用功讀書、不停豐富自己的羽毛,只希望有一天可以飛得更高更遠。

他強制性地忽視各種各樣的情感,拒絕和任何人產生情感糾葛。對他人的表現盡量保持溫和得體。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內心是個多冷漠無情的人。

例如朱芯悅,如果他真的是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朱芯悅大可不必怕他。

他很清醒地知道現在還沒有能讓他完全放下戒備的人,只是他對陳萊的在意在過往二十八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

賀嶼深回過神時,電話仍舊在響,他當然知道是誰。是一直把他當作工具棋子——他的母親賀玉清。

“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不難聽出對方極力壓制著躁怒的情緒,讓自己顯得從容些,“我還以為你在忙,不會接我的電話了呢。”

賀嶼深原本清洌洌的腦袋驀地麻了半邊,不是因為賀玉清的語氣,而是她的言外之意。

賀嶼深佯裝淡定回道:“您有事?”

“呵,賀嶼深,你才回國多久,就這樣……”

“媽,您直接說,我現在頭腦混沌,沒心情去猜你話外要暗示我的那些。”

賀玉清咬緊了牙關,恨鐵不成鋼地瞇著眼睛,一個人坐在會客室望向昏暗空曠的房間,冰冷道:“你現在的公司你現在住的地方都是我籌謀隱忍多年,費盡千辛萬苦給你爭來的,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穩的嗎?只要你稍不留神,只要你看起來再勢單力薄一些,那些人就會毫不留情地把你生吞活剝……”

“把你現在的一切全都奪走!朱家可以幫助你,芯悅對你也是一片癡心,你何必要只在意眼前的茍且,舍去你自己的前途!”

賀嶼深悠閑地靠在檀木椅上,耐心等賀玉清講完,面上不由掛起笑容,往常他和賀玉清之間的交談都是一柔一剛,賀玉清強硬逼迫他接受她安排的一切。

這次倒是真得聽進去了,還十分認真地思索了下,賀玉清以為他會想往常那樣全盤接受,卻聽賀嶼深忽然道:“首先,我和陳萊之間並沒有茍且,我們只是上司下屬和房東租客的關系。”

“然後,您一直在提醒我,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您千辛萬苦爭來的,那我理解得沒錯的話,這一切都應該是你的。”

“所以,我把一切都還給你,公司給你,車是我回國你給我買的,也還你。房子……房子是我爸送我的,這套四合院可沒用您費心思爭奪,就不給你了。”

賀玉清幾乎要把聽筒捏碎,從牙縫擠出一句:“賀嶼深,你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作對?”

輪到賀嶼深冷笑,“您活了這麽大年紀,經歷了這麽多事,應該很清楚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跟陳萊有什麽關系?你以後也不用害怕別的女人接近我是圖我什麽了,反而,我以後還要拜托人家陳萊幫幫我呢。”

賀嶼深說完這些感到無比的輕松爽快,笑道:“媽,公司你自己接手,或者請人去管理,哦對了,你不是很看好朱芯悅嗎,讓她去當總經理吧。以後我再去看您可帶不了昂貴的禮物了。”

賀嶼深說完自顧掛了電話,想起回來的時候沒見彩彩手裏拿著新買的隨身聽,想必是放在車上了。

他先去車上取了後座的隨身聽,站在朱紅色大門門口躊躇片刻,他想去買點陳萊和彩彩愛吃的,或是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可拿著玩具上門是不是顯得過於討好了?

賀嶼深還是決定不要太刻意,只拿著隨身聽敲了陳萊所住的西廂的房門,“是我。”

陳萊開門,彩彩緊跟著站在媽媽身後,抓著媽媽的衣角,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著賀嶼深。

賀嶼深鼻腔瞬間一酸,孩子的眼神讓他厭惡自己,厭惡他身處的環境,和那些在別人眼中和他是同類的人。

賀嶼深蹲下,將隨身聽遞過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單純善良一些,“彩彩,禮物忘了拿。”

彩彩沒有伸手,先擡頭看媽媽,媽媽朝她點了下頭,她才接過來,“謝謝叔叔。”

賀嶼深眉頭不易人察覺地一皺,彩彩和他一見如故,明明白天兩人的關系已經非常好了,只因朱芯悅說的一句話,就讓兩人關系降至冰點。

陳萊:“我想買一個電鍋,每天給彩彩簡單做個飯,在這個房間裏,可以嗎?”

陳萊住的西廂房只是一個大開間,一張大床,一個大衣櫃,沙發、桌子,還有三分之一的位置很空,她只租了一個房間,平時上廁所要去胡同裏的公共廁所,彩彩可以在房間裏用痰盂解決。

這套四合院是賀嶼深出國前他爸轉到他名下的,那時他爸要跟現在的妻子結婚,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可賀玉清仍舊大鬧,讓他爸姜衛瀾彌補他們母子。

那時賀嶼深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姜衛瀾給他一套市中心的四合院,供他出國讀書,也給了賀玉清一百萬現金。賀玉清才答應沒有去姜衛瀾的婚禮上鬧事。

也正是姜衛瀾和妻子結婚的當天,賀玉清帶著當時還是姜嶼深的他去改了姓,成了賀嶼深。

姜衛瀾得知後十分氣憤,兩人爭吵不休,最後姜衛瀾當著賀玉清的面叫來律師立下遺囑,不會給賀玉清和賀嶼深一分一毫。

賀玉清當然沒有放棄,在賀嶼深出國這幾年,她仍是不甘心地和姜家鬥法,看上去應該是平分秋色,賀玉清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還讓姜衛瀾自願把他妻弟正在管理的貿易公司給了賀嶼深。

四合院到賀嶼深手裏後,他就委托房產中介出租出去,當時簽了五年的合同,他去年回來正好到期,就不打算出租,想要收回來自己住,晚了一步,中介和陳萊已經簽好了合同。

其實他賠付違約金把房子收回來也是可以的,只是當時看到陳萊的名字,想起他回國的這一年時間,他和陳萊之間的每次遇見,撞車、女兒叫他後爸、他剛接手公司陳萊就來面試、和租到他的房子。

他姑且先信一次緣分吧。

他視線越過陳萊往裏看,只快速掃過一眼,“我把以前租戶在院子裏搭建的廚房都拆掉了,因為我不會做飯所以其他房間都重新裝修沒有修建廚房,我明天找人把東廂其中一間修建成廚房吧。”

你修你的可別說是為了我修的。

陳萊心裏這樣想著,面上笑道:“我只需要一個鍋就好了,等彩彩走了,我也不會經常在家吃飯,可能以後離公司遠的話,這邊也不會住太久,還好當時簽合同簽的時間是靈活的。”

賀嶼深忙道:“還是建一個廚房吧,以後都要用的,大家都方便,而且……”

賀嶼深猶豫著說道:“廚房和廚房用具都包在我身上,只是你以後做飯能不能帶我一份?”

陳萊的臉上又現出賀嶼深並不陌生的那副“你喜歡我你暗戀我你不要覬覦我”的表情。

“不是,你聽我解釋。”

賀嶼深語速極快地將他的現狀跟陳萊講一遍,掐頭去尾包裝了一下,只說和母親之間有不可調節的矛盾,把公司還了回去,現在他只有這套四合院和身上一點存款。

陳萊和彩彩的眼裏隱隱浮現出一絲憐憫,陳萊點頭:“好,那你裝修廚房的錢還有嗎?我可以和你平分。”

賀嶼深平時花銷不大,在國內外也有自己的投資,就算沒有貿易公司他每月的進賬也不少。

賀嶼深蹙眉嘆息一聲,“應該夠吧,以前裝修的師傅應該可以給我便宜一些,或者我打個欠條,以後掙了錢再還他。”

陳萊:“別,那多不好,你差多少跟我說,我來出,平時買菜的錢你也不用管了。”

“那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陳萊有些感慨,白天還是商場是他家的氣派,晚上就空有一套住房,連工作都沒了。“是不是因為那個女孩子誤會了我們之間…… ”

賀嶼深忙不疊道:“不是,沒關系,是我和我母親因為我父親的事情,她和我父親離婚情緒不太好。”

陳萊若有所思地頷首。

又想到一個好主意,“你現在沒有收入,雖然你條件不錯從國外回來的,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工作,還不如把其他幾個房間再租出去,你就能多一些收入了。”

陳萊覺得是很好的建議。賀嶼深裝作認真考慮的樣子,其實心思早飛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然而,賀嶼深嚴重懷疑陳萊的嘴能預言。

第二天他剛起床,正在翻裝修師傅的電話,手機響了。

四合院真的要來人了,也是一大一小,不,是一老一小。

對方身份尊貴,是賀嶼深爺爺生前的好友,也把賀嶼深當作親孫子一樣的長輩,他不能拒絕對方要來一起住一段時間的請求。

“您過來也行,不過,我現在是讓西廂的租戶每天做飯帶上我一份的,你來了,又多兩張嘴,您吃我的住我的沒問題,可人家可是跟你無親無故。”

對面也是個老頑童,“我去你那個四合院住段時間,是給它鍍金,以後你轉手賣出去跟人家說是我住過的,價錢絕對能翻倍,你小子還跟我要錢?”

賀嶼深笑了笑,“都說了不是給我錢,是給人家,餐費。”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只要給人家餐費,你的住宿費我也不會短了你的。”

賀嶼深這邊話接得快,“那敢情好啊,我可把您這話記下了啊。”

掛了電話,賀嶼深心情有點覆雜,有點高興又有點可惜。不過他很快聯系裝修團隊修建廚房,再找人收拾出兩間住房來。

廚房建好之前的這幾天,賀嶼深想帶陳萊彩彩出去吃,帶她們去他小時候吃過的老字號。可形象立下了,陳萊和彩彩從外面買了饅頭鹹菜回來,叫上他坐在院子的涼亭裏用饅頭夾鹹菜吃。

賀嶼深看著彩彩艱難咽下饅頭的表情心有不忍,思索著要怎樣把這個誤會解開,又不會讓他的形象成為大騙子。

這天,陳萊帶彩彩去和同學租能當教室的房子,三男三女加上一個小彩彩,彩彩走累了跑累了就被抱在懷裏扛在肩上。

陳萊和另一個男性教英語,陳萊還可以教語文作文,還有教化學物理俄語西班牙語的。

語言類,有的是愛好,自學多年,已經考下證書。有的是大學選修,水平自然都是到達了可以教高中及以下知識水平的學生。

六人中,只有陳萊和張勇是無業的狀態,其他四人都還在工作,他們還要保障家庭開支,這邊培訓機構各方面都準備完才打算辭職。

這個想法他們不是近期才有的,大學時他們同在一個英語社團,分屬不同專業,他們曾是專業中的佼佼者,當時只是開玩笑說,每個人都是可以去當老師的級別。

不像現在這幾年流行起了大學生去當家教,前幾年能接受年紀小的大學生給初高中生補課的家長還是少數。

六人當中,錢蕊和袁能已經在畢業後不久就考取了教師資格證。

這個月底就是今年考教師資格證的日子。

其他四人一邊要保證生活正常進行,還要準備考試。李漫和張勇已經有了孩子,在老家老人帶著,他們看到陳萊帶著女兒在身邊都不由敬佩。

教俄語的馬開心還問陳萊:“你一個人又要跟我們籌備機構的事情,要準備考試,還要帶孩子,太累了,要不下次看房子你別來回折騰了。”

陳萊笑著想說沒關系,教化學的錢蕊經歷了一次重感冒後終於迎來了變聲期,嗓音沙啞,像是五六年的老煙民,和甜甜的名字一點也不搭,“看地方必須都來,要我們六個人都滿意才能定下來,這是大事。”

教物理的袁能也應聲,“對,其實教師資格證反而不用太急,這次不行就下次,放寬心態。那些在外補課的除了學校老師誰有教師資格證。不過陳萊,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們說,彩彩我們也可以幫你照顧。”

教數學的李漫捏了捏彩彩的小臉,“對啊,彩彩這麽懂事可愛,我可願意照顧了呢。”

今天是周末,趁著大家都有空才能出來看房子,跑了一天下來,沒有多數人都滿意的地方,他們找了家餐館吃飯。

在門口先付錢,一人五塊,隨便吃。七個人在門口排隊,每人交了五塊錢拿了一個大白瓷碗,先去盛飯再去打菜。

陳萊拿出十塊錢遞過去,拿了兩個碗牽著彩彩要走,服務員叫住她,“姐,你家孩子太小,交一塊錢就行了,找你四塊,拿好。”

陳萊和彩彩對視一笑,頓時覺得今天掙了四塊錢,跑了一天下來也沒那麽累了。

彩彩確實吃得不多,這邊菜味道還不錯,但對於彩彩來說油有些大。

菜裏的油大彩彩是不愛吃的,但煎炸類食品她又很喜歡。

吃完飯就各回各家,約好下次再一起看房子,一起做辦機構的方案。

陳萊沒忘了在家胡同口的面食店裏買了兩個饅頭回去。

賀嶼深剛把裝修隊送走,明天再一天收尾,去商場買些廚房用具就可以了。

聽見彩彩的聲音欣喜的表情倏地收了收,只嘴角露出牽強的笑。

“你們回來啦。”

賀嶼深自然地接過饅頭,暗暗吞了下口水,剛才他給錢讓裝修隊買的盒飯,他沒吃就等著這兩個饅頭呢,這幾天吃慣了,覺得饅頭也不錯。

“他家饅頭還挺好吃的。”

彩彩去廚房看了一圈出來,搖頭,“媽媽做的開花饅頭才好吃呢。”

賀嶼深光聽這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賀嶼深坐在修建好的餐廳裏吃饅頭,陳萊前兩天給做了辣醬,比鹹菜好吃,他蘸了些在饅頭上,一口咬下去三分之一,“好吃。”

彩彩坐在陳萊懷裏,上半身支撐著桌子靠近看賀叔叔津津有味地吃饅頭,覺得有趣。

一不留神,彩彩打了個飽嗝。

賀嶼深嘴裏鼓鼓的看著她,彩彩受驚地捂住嘴,縮回媽媽懷裏乖乖坐好。

賀嶼深用力咽下嘴裏的饅頭,看向身邊母女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遲疑片刻後問道:“你們晚上吃什麽了?”

彩彩:“我和媽媽吃完了饅頭才回來的。”前幾天她聽媽媽都是這樣說的。

賀嶼深喝了口水順了順,看著陳萊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什麽猜不出的,“你們晚上吃了肯德基?”

彩彩下意識反駁:“是麥當勞!”

賀嶼深把最後一口饅頭也塞嘴裏,學著陳萊的表情也似笑非笑看她們倆。

陳萊嘖一聲,“我看你是饅頭沒吃夠。”

賀嶼深撓了撓頭發,既然早就被看出了他就全盤托出吧。正要解釋,響起了敲門聲。

陳萊去開門。

賀嶼深逮住彩彩,撓她癢癢肉,“小彩彩,你也合起夥來騙我?”

彩彩非常怕癢,咯咯咯笑個不停,“哈哈哈,媽媽說你的演技很差!”

陳萊很快引著兩人進來,“賀嶼深,你把房子租出去了?”

身後,一老一小剛邁進正房的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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