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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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晴姨也可以像楠楠姐姐一樣, 和她最好。
常晴思緒翻飛，還沒等她回答，副駕駛的董奶奶指著前面, “綠燈了。”
彩彩回到後座坐好, 繼續看窗外。
常晴低頭輕笑, 除她之外都只把彩彩剛才的話當作小孩子的玩笑話。
程頌他們今天的火車到家，常晴沒有久留，一窩六只小狗, 有花色的有純白的，只有一只純黑色的, 彩彩選了最特別的純黑色這只, 給了鄭爺爺三十塊錢，鄭爺爺的家人給他們把後備箱空隙塞滿了自種的瓜果蔬菜。
彩彩從回小三層樓裏拿的她藏好的五十二塊錢裏拿出三十給晴姨, “晴姨，這是我要養的小狗，我是她的主人，我應該出錢的。”
常晴和常父常母都很欣賞彩彩的做法, 還稱讚她，“彩彩以後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小主人。”
以前媽媽和爸爸許諾過等她上了小學會讓她養小金魚或者小烏龜，可自從在俞城她掉進卷煙廠旁邊的永涓河裏後，對水裏的生物就沒什麽好感了。
出去了一下午時間，回到家附近已經是晚上快七點了。他們在麥當勞買了幾份套餐回去當晚飯吃。
彩彩如願買了三份開心樂園套餐，把三份套餐的小禮品都拆開糾結地選好一個, 剩下的再裝回去。
彩彩答應晴姨回家洗過手後才可以吃, 上車後, 彩彩讓常爺爺幫她看著前面, 偷偷從袋子裏揪了塊小面包給一直哼哼唧唧的小黑狗。
小黑狗已經長了乳牙, 鄭爺爺說土狗沒那麽多講究，什麽都餵，吃挺好。
小黑狗果然吃的很香，還意猶未盡地舔彩彩的手心，彩彩準備給它撕一塊雞肉，包裝袋的聲音被晴姨聽見，晴姨把麥當勞放到了副駕駛上的董奶奶懷裏，董奶奶只能一臉她也沒辦法的表情。
彩彩和常爺爺研究小狗是公的母的，研究他能長成多大，討論為什麽只有它一只純黑色。
彩彩給它起名《三十》。
常晴和董奶奶彩彩下車去開後院的門，下了車就聽見前院很大聲很熱鬧，還有幾道陌生的聲音。
彩彩看著那個方向，看不到人，微微皺眉放輕呼吸，仔細認真地聽。然後整個人一跳，開到一半的門也不管了，往前院奔！
“五叔！五叔！白理！白老五！”
彩彩幾乎從人群中一眼看到最高的白理，飛奔過去被穩穩接在懷裏，臉貼著臉，白理揉她細軟的頭發，撐著她離他身體遠了些，想仔細看看。
“嗯，長高了，圓了一點。”
這三個兄弟裏，程頌是最放心白理的，所以，彩彩小時候，除了程頌和陳萊外，在白理懷裏的時間最長。彩彩非常懷念。
蔣維可不管那些，占有欲很強的把彩彩搶走，“就想你五叔，那我和你爸都走了好了。”
彩彩應對幾位叔叔爭風吃醋這類事很有經驗，“想六叔想爸爸，都別走。”
敷衍過去後，彩彩看到了程洋洋和……
“哇～”這麽多人啊？
謝秀蓮已經把房子裏裏外外都搜尋了一遍，她的房間也選好了，正高興呢，跟著老三就是能過好日子，路上的罪沒白受。
抱了抱彩彩，“想沒想奶奶啊？奶奶再不來，你都快把我忘了。”
彩彩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常晴一家三口從後院小路過來。
書櫃和書桌已經送到了，程頌知道是常晴帶彩彩去買的，手上還拿著麥當勞，他去接，“我就有個家具廠，怎麽還在外面買家具？”
常晴對程頌的家人們笑笑，“你們家具廠不是年後才開工？書店打折買了好多書給孩子們，沒地方放。”
陸津去扶常爺爺，看見懷裏的小黑東西，驚道：“這小黑玩意是什麽？”
彩彩從劉妍麗懷裏蹭出去，接過小三十，撐著它腋下給大家看，“這是我的狗，它叫三十，以後就是我親弟弟！”
程頌笑容僵在臉上，還有個表情僵硬的是謝秀蓮。
程頌父親剛去世那年，謝秀蓮帶著四個孩子很不容易，吃得了上頓沒下頓，去打零工掙錢，程碩還小不放心留在家裏，索性都帶在身邊，幾個大的還能幫她幹幹活。
她去買饅頭跟孩子們吃，回來就看見孩子們被幾條流浪狗圍著，她工作的地方很偏，當時住的地方更是四面漏風。謝秀蓮找不到人幫忙，就扔了幾塊饅頭轉移野狗的註意力，沒一會幾條野狗又回來，分明是還要跟她要吃的。
她要養四個孩子，孩子上學要錢，吃飯穿衣要錢，她懷裏的四個饅頭就是他們這兩天的夥食，剛才已經給野狗們半個了，她不想給，拿木棍驅趕，顧得了前邊顧不了後，程起和程頌出來幫忙被謝秀蓮吼回去。
最後，饅頭都保下來了，野狗們滋哇亂叫地跑走了，謝秀蓮小腿被咬了兩個牙印，第二天，工頭看她臉色不對問了她才知道被狗咬了，人家怕她犯狂犬病把別人傷了，廠子裏出錢讓她去打了疫苗。
不過後來，謝秀蓮一看見狗就腿軟，已經落疤的位置隱隱作痛。
程起語氣中帶了絲指責的意味，“媽怕狗，程頌趕緊把狗整走！”
彩彩一聽忙抱在懷裏警惕地瞪著大伯。
程頌想著怎麽跟彩彩商量，一旁謝秀蓮反倒笑嘻嘻的，“彩彩喜歡就先留著吧，大過年的，別鬧的孩子不高興。”
了解她的這幾個人都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謝秀蓮心裏想的比較多，雖然是親兒子親孫女，可程頌是在她身邊時間最少的一個孩子，而且每月給她那麽多錢，她也知道程頌有多寶貝彩彩，真怕惹孩子不高興了，程頌也覺得她這個媽事兒多。
再把這裏當自己家，這裏環境再好，謝秀蓮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點寄人籬下的感覺。可能時間久了就好了吧。
程頌看出謝秀蓮有勉強的意思，覺得小狗才過來，彩彩應該也沒什麽感情，現在就帶走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常晴攬過彩彩，說道：“阿姨您要是怕狗的話，就把這狗先放在我房間裏養，它還小，也不會到處跑，放我爸媽那屋裏也可以。等我們走了帶去我們家或是再想什麽其他辦法。”
反正要先留下來。
彩彩對爸爸點點頭。程頌也先這樣同意了。
小三十放到常晴的房間，一開始分房間的時候謝秀蓮沒能住到喜歡的房間，而是和程妤一間房，謝秀蓮拐彎抹角地說彩彩年紀小和常楠楠一間房就可以，程頌不同意。
晚飯後，常晴叫程頌私聊，“我和楠楠一間房，阿姨喜歡哪間房讓她一人住一間吧，老人習慣了自己睡。”
彩彩看不慣爸爸的寸頭，吃完飯就往他頭上貼貼紙，程頌邊摘下來邊回她：“她什麽時候跟你說她習慣自己一人睡的？幾十年都是跟我二姐睡一個房間，我二姐來這邊幾個月她可能才睡了單間，這麽快就習慣了？”
飯前，謝秀蓮在二樓轉悠，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些話，話裏有話，常晴是這樣理解的，她想一個人住一間房，她想讓彩彩把狗送走。
送狗走這件事常晴沒法決定，她空出個房間還是很容易的，原本就不是長住。
常晴沒跟程頌在這個問題上多說，“我搬去楠楠那個房間。”
常晴不知道謝秀蓮睡哪個房間，反正聽見程頌說：“這下你高興了吧？”
謝秀蓮和程妤布置她的新房間，蔣維和陸津在和彩彩布置讀書區域。
原本房間是夠的，可有一個房間最小，程頌一直當成書房，一樓程起一家三口住一間，程碩只能住到樓上書房。
每個房間都住上了人，常晴他們今天買的東西也都掛上，紅通通的，很有過年的氛圍，熱鬧喜慶。
可這人多了就有矛盾，程頌年底公司其他員工都放假了，他還要去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他是沒看到，可是苦了彩彩。
今天謝秀蓮和董宜香帶著彩彩、楠楠、程洋洋出門去市場置辦年貨。
程洋洋不讓牽著，謝秀蓮看見新聞裏的拐子拐小孩覺得害怕就拽著他的後衣領，另只手牽彩彩，董宜香在經歷內心掙紮後決定不把對常和郭梅的怨恨牽連到常楠楠身上，拉著楠楠的手。
叫賣吆喝聲連綿不斷，彩彩小口袋裏有爸爸給的錢，今早爸爸出門前跟她說不要讓董奶奶花錢，但是可以讓她親奶奶請客。
彩彩早上睡眼惺忪，聞言揉眼睛的手捂上嘴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彩彩還跟洋洋哥說好了，今天他們兩個的任務就是要坑奶奶，讓奶奶出一次血不容易，要抓住機會。
前面有擺攤兒賣玩具的，程洋洋覺得到他們出場的時候了，就跟彩彩挑挑眉，彩彩使勁兒眨巴眼睛表示知道了。
兩人一起帶著謝秀蓮往玩具攤上走，原來是五塊錢十個圈的套圈游戲。
兩人默契地晃謝秀蓮的胳膊，“奶奶，我要玩這個。”
謝秀蓮今天高興啊，雖然過年她得發紅包，但是這一家子團聚別提多開心了。
非常爽快就同意了，拿五塊錢給攤販，十個圈，他們五個一人兩個圈。
彩彩和程洋洋對了下眼神，沒想到奶奶也要玩。
程洋洋平時就爬樹翻墻，力氣巧勁比較強，套上一個黃色毛絨絨狗狗玩偶。
彩彩都有真的了，她不想要。程洋洋才不玩娃娃，他又不想給別人，就退一步讓彩彩給她的小三十玩，彩彩這才抱著收下。
彩彩指著第三排的跳棋，“奶奶你知道我在象棋大賽拿了亞軍嗎？”
謝秀蓮聲音放高，讓旁邊別的人也聽見，“我當然知道我的親孫女在象棋大賽上拿了亞軍啊，我還在電視上看見你了呢，你在咱們縣都出名了。”
隔壁攤是蹦爆米花的，謝秀蓮聲音越來越大，彩彩覺得穿透了她的耳膜，“我想要那個跳棋，我回去練練沒準還能拿獎。”
這是又要玩套圈的意思，謝秀蓮覺得這玩意就是糊弄人玩的，一種賭徒心理，還有點不服氣的執拗心理。
這會兒不顧能不能聽見，小聲說：“套圈的錢都能直接買一個了，回去我讓你爸給你買一個。”
當然不行。
“我要玩，剛才我哥套上一個，我也要套上一個才行。”
謝秀蓮一聽，套不上還一直套這玩意了？更不同意了。
董宜香掏錢直接給彩彩，“彩彩去，再買十個圈，都給你套。”
謝秀蓮臉色變了變，覺得董宜香這樣就像她不想給孫女花錢還得外人拿錢似的，她雖然是小縣城的人，也不是沒錢的啊。
拿了十塊錢給彩彩，“哎呀，董姐姐你這是幹啥呀，孫女，把錢還你董奶奶，奶給你拿錢，去套去吧，願意套多少個套多少個，套上為止。”
董宜香心下了然，把錢收回來也沒說什麽，她跟這位謝妹妹的脾性確實相差甚遠，不太投機。
跳棋還是讓程洋洋套上了，他大發慈悲地說可以一起玩。常楠楠套上一對杯子，跟彩彩一人一個。彩彩套上了個跳跳桿。
那個跳跳桿難度很大，是彩彩最後套了十個圈什麽也沒套住累了隨便一扔就套在了一個躺在地上的紙板上————上面寫跳跳桿。
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攤販從編織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鐵棍，尾端離地十幾厘米位置有兩個踏板，他給大家示範，“兩只腳踩上來，手把著這裏，跳——跳，你試試。”
彩彩不太會用力，謝秀蓮撐著她不讓她倒，她沒法讓自己跳起來，程洋洋運動神經發達，試了兩下就會了。
謝秀蓮說這玩意就給程洋洋吧，彩彩不同意，拖著走了一路，跳跳桿尾端磨掉了一層漆。
小孩子走餓了，就找了家店吃餛飩，董奶奶說要帶著常楠楠去隔壁那家店打包腸粉過來吃。謝秀蓮沒吃過，別的沒見過的東西她喜歡、新鮮，吃的不行，上了年紀還是得吃吃得慣的東西。
董奶奶和常楠楠拿著打包盒過來，還給程洋洋和彩彩一人買了個小禮物。
董奶奶夾了塊腸粉給彩彩，彩彩喜歡吃，還有豆沙包也好吃，“我給楠楠十塊錢，讓她自己給弟弟妹妹選的新年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給彩彩買的是粉色蝴蝶結下面兩條小辮子的卡子，一對兒，彩彩紮雙馬尾的時候可以別在馬尾上。彩彩很喜歡。
給程洋洋的是一個有貪吃蛇和俄羅斯方塊兩個游戲的小游戲機。
程洋洋在俞城的時候沒見過，常楠楠記得北城家裏有一個，是姥爺給常賢買的，說是玩俄羅斯方塊可以提高智力。
那時常賢說他智商很高不需要提高了，應該給常楠楠玩。
不過，常賢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給她，所以她只見過沒有玩過。
謝秀蓮心裏不免腹誹，大城市的老太太就是不一樣，讓孩子給孩子買新年禮物，一共也就十塊錢，直接給錢的話十塊錢就拿不出手了。
彩彩因為一個粉蝴蝶結湊到董宜香和常楠楠那邊，董宜香還在用彩彩的筷子餵她吃豆沙包。
謝秀蓮吸溜一口餛飩湯，“過年都六歲了，自己吃，吃完飯再玩。”
董宜香擡頭看她一眼，彩彩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裝的，反正沒反應，董宜香也沒說話，繼續給彩彩餵腸粉。
謝秀蓮搪瓷勺子“一不小心”摔碗裏，清脆一聲響也沒吸引到任何人的註意力，程洋洋拿著游戲機玩上了，謝秀蓮推了他腦袋一下，“別玩了，趕緊吃飯。”
程洋洋氣鼓鼓地看了眼手上擺弄發夾的彩彩，再看謝秀蓮，那意思是她也在玩，還有人餵，你咋不餵我？謝秀蓮倆眼睛瞪圓，極具威脅意味，程洋洋只得戀戀不舍放下游戲機，狼吞虎咽吃飯。
吃完了走到餛飩店門口，謝秀蓮說有東西落在桌上了回去取，讓他們先走。
等他們往前走了，謝秀蓮才進了餛飩店，看見還沒來得及收的他們那桌，走過去把剩的小半份腸粉吃了。
後面也不知道兩位奶奶怎麽了，拉著彩彩進一家店裏，就讓她隨便挑，倆人這一舉動給她搞得有些茫然不解，可是兩位奶奶異常的熱情，彩彩只好挑了兩個不太貴的東西，她怕爸爸知道了，讓她拿自己的錢還給兩位奶奶。
回了家，常爺爺讓人給他買了一架新的手風琴，彩彩剛走到玄關處就被常爺爺叫去看，“彩彩，這是爺爺托人給你買的手風琴，爺爺教你怎麽用啊。”
謝秀蓮還是吃不慣腸粉，回來路上胃裏難受了一路，本來想上樓躺會兒，看見手風琴停下開始琢磨。
還沒琢磨明白門外又來客人了，是來送電腦的，秦升跟常晴前後腳進門，秦升上次在象棋大賽也沒認出常晴，這次看到常父常母終於認出來了。
“常晴，你變化挺大啊，小時候就是一個假小子，現在倒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常晴被他這個形容逗笑，看見他讓人從貨車上拿了兩臺電腦下來，跟他說：“彩彩一臺，那臺是季軍常賢的吧？他回北城了，要不你拿回去自己用或者退掉，不用給他了。”
都是一個社區的，還是常證醫生家裏的事，茶餘飯後說來說去也就傳到秦升耳朵裏，他知道怎麽回事，心裏也替常晴感到憤怒，但常晴看著狀態不錯，他不想再提起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嘿嘿笑：“拿都拿來了，他沒福氣，就給你吧，算是新年禮物？”
電腦因為之前辦事那人偷著拿去賣了，耽誤這麽長時間，秦升還怕別人認為他詐送呢，說話不算話。
常晴不想收，秦升這次來還拿了不少過年禮盒，知道他掙得多，也沒道理給他們送這麽多東西的啊。無功不受祿。
常父倒是很坦然接受，已經在一邊和彩彩研究上電腦了。
彩彩告訴常爺爺，“這個是主機，按這裏就可以開機啦。”
常爺爺真心欽佩：“這你也知道？”
秦升和安裝人員一起組裝好，問彩彩：“這個鍵盤會用嗎？這是拼音，也可以用比劃，你學沒學到這些呢？”
彩彩不以為然，看著秦叔叔自信地唱起來：“abcdefg……”
歌聲一落，眾人鼓起掌來，包括組裝完電腦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很是捧場。
站在最角落拿從俞城帶來的茶缸子喝水的謝秀蓮默默看著這一幕，這麽多人對她孫女好她應該高興的，可怎麽總是心裏別扭著呢。
這些人給彩彩送這麽好的東西可能是沖著程頌來的吧，他們給彩彩送的都是什麽東西，看著就老貴，而她這個親奶奶呢？送了三十個套圈？
不知道程頌會不會介意這些。
秦升出門跟回來的程頌碰上，兩人聊了幾句，交換了聯系方式，程頌把人送到門口，秦升開的是進口車，程頌對車沒有深入研究過，不知道這寶馬和常晴的桑塔納哪個更貴，還是好一頓欣賞。
“這個車型真好看，國內買不著吧？”
原本是送人走的，這麽一來就打開了話匣子，兩人在大門口寶馬車裏抽了四五根煙。
秦升告訴他明天有個拍賣會，“什麽都賣，有手機、車牌號、藝術品，還有拍賣手機號的，都是靚號，可罕見了，去年我認識一兄弟就在拍賣會上蹲點，拍到了不少好東西，出來一倒手今年買房又買車，平時也不工作，就偶爾去拍賣會蹲點。”
程頌挺感興趣，第二天一早就跟兄弟三個又叫上了鐘群，五個男人走進了拍賣會。
花錢的地方人是真多。
在門口先登記信息拿一個號碼牌，是在一個像是禮堂的地方舉辦。
臺上一長排桌子上有紅色絨布，桌上擺了好多個箱子，裏面裝著的就是今天要拍賣的東西。
他們五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聽見前排座位的兩個男人說“悄悄話”，“聽說沒，時氏集團掌門人時心齊今天也來了。”
“啊？時心齊想要什麽還需要親自到場？”
“哎呀，你不知道，這種頂級富豪做事都隨心所欲的啊，前幾個月時氏當家的還是時心齊的侄子時問，這才幾個月啊，無聲無息的，突然就變成時心齊了，時心齊一個女人能到今時今日的高度，得多狠啊。”
另一個男人察覺到他不是無緣無故跟自己說起時心齊的，蹙眉看他。
果然這個男人說：“我提醒你，今天註意點，別跟時心齊搶東西。”
“我……不會那麽巧，跟她看上同一樣東西吧？”
後來兩人壓低聲音，程頌聽不清晰了。不過鐘群多年經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經驗，反正就是會唇語。
跟程頌他們說：“前面兩個男人是黃牛，在這裏蹲點拍下東西轉手賣出去，在這裏拍賣不止看你出價多高，也要看手速，有的人還和臺上拍賣師私底下有交易，所以這裏頭彎彎道道也不少。”
程頌四人頭一次見這陣仗，點點頭。鐘群又提醒他們：“小心別和時心齊看上同一樣東西，看上了也別舉牌跟她搶。”
陸津虛心請教：“哪個是時心齊大佬？”
鐘群坐定，“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蔣維搞不懂，滿臉寫著叛逆和一絲匪夷所思。
程頌把他們領到的一個號碼牌交到白理手上，讓最穩重的人拿著。
他們四個寸頭身高馬大，從一進場就吸引到不少註意，不過更多的人的註意力仍然在臺上被遮住的黑色箱子上。
然而，接下來，全場所有人皆將視線落在入場口，說話聲音逐漸降低，隨即倒抽一口氣，直接鴉雀無聲。
從入口進來的一位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女士，頭上戴貝雷帽，一副深棕色墨鏡將女人的臉遮了一半，黑色連衣裙將女人曼妙的身姿勾勒得尤為明顯，無數道灼熱的視線飄過去，女人一個眼風都不甩，直直走到第一排，坐在全場最前排正中心的位置。
等她入座，場內才窸窸窣窣響起說話聲，仍是比先前的聲音小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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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思緒翻飛，還沒等她回答，副駕駛的董奶奶指著前面, “綠燈了。”
彩彩回到後座坐好, 繼續看窗外。
常晴低頭輕笑, 除她之外都只把彩彩剛才的話當作小孩子的玩笑話。
程頌他們今天的火車到家，常晴沒有久留，一窩六只小狗, 有花色的有純白的，只有一只純黑色的, 彩彩選了最特別的純黑色這只, 給了鄭爺爺三十塊錢，鄭爺爺的家人給他們把後備箱空隙塞滿了自種的瓜果蔬菜。
彩彩從回小三層樓裏拿的她藏好的五十二塊錢裏拿出三十給晴姨, “晴姨，這是我要養的小狗，我是她的主人，我應該出錢的。”
常晴和常父常母都很欣賞彩彩的做法, 還稱讚她，“彩彩以後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小主人。”
以前媽媽和爸爸許諾過等她上了小學會讓她養小金魚或者小烏龜，可自從在俞城她掉進卷煙廠旁邊的永涓河裏後，對水裏的生物就沒什麽好感了。
出去了一下午時間，回到家附近已經是晚上快七點了。他們在麥當勞買了幾份套餐回去當晚飯吃。
彩彩如願買了三份開心樂園套餐，把三份套餐的小禮品都拆開糾結地選好一個, 剩下的再裝回去。
彩彩答應晴姨回家洗過手後才可以吃, 上車後, 彩彩讓常爺爺幫她看著前面, 偷偷從袋子裏揪了塊小面包給一直哼哼唧唧的小黑狗。
小黑狗已經長了乳牙, 鄭爺爺說土狗沒那麽多講究，什麽都餵，吃挺好。
小黑狗果然吃的很香，還意猶未盡地舔彩彩的手心，彩彩準備給它撕一塊雞肉，包裝袋的聲音被晴姨聽見，晴姨把麥當勞放到了副駕駛上的董奶奶懷裏，董奶奶只能一臉她也沒辦法的表情。
彩彩和常爺爺研究小狗是公的母的，研究他能長成多大，討論為什麽只有它一只純黑色。
彩彩給它起名《三十》。
常晴和董奶奶彩彩下車去開後院的門，下了車就聽見前院很大聲很熱鬧，還有幾道陌生的聲音。
彩彩看著那個方向，看不到人，微微皺眉放輕呼吸，仔細認真地聽。然後整個人一跳，開到一半的門也不管了，往前院奔！
“五叔！五叔！白理！白老五！”
彩彩幾乎從人群中一眼看到最高的白理，飛奔過去被穩穩接在懷裏，臉貼著臉，白理揉她細軟的頭發，撐著她離他身體遠了些，想仔細看看。
“嗯，長高了，圓了一點。”
這三個兄弟裏，程頌是最放心白理的，所以，彩彩小時候，除了程頌和陳萊外，在白理懷裏的時間最長。彩彩非常懷念。
蔣維可不管那些，占有欲很強的把彩彩搶走，“就想你五叔，那我和你爸都走了好了。”
彩彩應對幾位叔叔爭風吃醋這類事很有經驗，“想六叔想爸爸，都別走。”
敷衍過去後，彩彩看到了程洋洋和……
“哇～”這麽多人啊？
謝秀蓮已經把房子裏裏外外都搜尋了一遍，她的房間也選好了，正高興呢，跟著老三就是能過好日子，路上的罪沒白受。
抱了抱彩彩，“想沒想奶奶啊？奶奶再不來，你都快把我忘了。”
彩彩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常晴一家三口從後院小路過來。
書櫃和書桌已經送到了，程頌知道是常晴帶彩彩去買的，手上還拿著麥當勞，他去接，“我就有個家具廠，怎麽還在外面買家具？”
常晴對程頌的家人們笑笑，“你們家具廠不是年後才開工？書店打折買了好多書給孩子們，沒地方放。”
陸津去扶常爺爺，看見懷裏的小黑東西，驚道：“這小黑玩意是什麽？”
彩彩從劉妍麗懷裏蹭出去，接過小三十，撐著它腋下給大家看，“這是我的狗，它叫三十，以後就是我親弟弟！”
程頌笑容僵在臉上，還有個表情僵硬的是謝秀蓮。
程頌父親剛去世那年，謝秀蓮帶著四個孩子很不容易，吃得了上頓沒下頓，去打零工掙錢，程碩還小不放心留在家裏，索性都帶在身邊，幾個大的還能幫她幹幹活。
她去買饅頭跟孩子們吃，回來就看見孩子們被幾條流浪狗圍著，她工作的地方很偏，當時住的地方更是四面漏風。謝秀蓮找不到人幫忙，就扔了幾塊饅頭轉移野狗的註意力，沒一會幾條野狗又回來，分明是還要跟她要吃的。
她要養四個孩子，孩子上學要錢，吃飯穿衣要錢，她懷裏的四個饅頭就是他們這兩天的夥食，剛才已經給野狗們半個了，她不想給，拿木棍驅趕，顧得了前邊顧不了後，程起和程頌出來幫忙被謝秀蓮吼回去。
最後，饅頭都保下來了，野狗們滋哇亂叫地跑走了，謝秀蓮小腿被咬了兩個牙印，第二天，工頭看她臉色不對問了她才知道被狗咬了，人家怕她犯狂犬病把別人傷了，廠子裏出錢讓她去打了疫苗。
不過後來，謝秀蓮一看見狗就腿軟，已經落疤的位置隱隱作痛。
程起語氣中帶了絲指責的意味，“媽怕狗，程頌趕緊把狗整走！”
彩彩一聽忙抱在懷裏警惕地瞪著大伯。
程頌想著怎麽跟彩彩商量，一旁謝秀蓮反倒笑嘻嘻的，“彩彩喜歡就先留著吧，大過年的，別鬧的孩子不高興。”
了解她的這幾個人都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謝秀蓮心裏想的比較多，雖然是親兒子親孫女，可程頌是在她身邊時間最少的一個孩子，而且每月給她那麽多錢，她也知道程頌有多寶貝彩彩，真怕惹孩子不高興了，程頌也覺得她這個媽事兒多。
再把這裏當自己家，這裏環境再好，謝秀蓮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點寄人籬下的感覺。可能時間久了就好了吧。
程頌看出謝秀蓮有勉強的意思，覺得小狗才過來，彩彩應該也沒什麽感情，現在就帶走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常晴攬過彩彩，說道：“阿姨您要是怕狗的話，就把這狗先放在我房間裏養，它還小，也不會到處跑，放我爸媽那屋裏也可以。等我們走了帶去我們家或是再想什麽其他辦法。”
反正要先留下來。
彩彩對爸爸點點頭。程頌也先這樣同意了。
小三十放到常晴的房間，一開始分房間的時候謝秀蓮沒能住到喜歡的房間，而是和程妤一間房，謝秀蓮拐彎抹角地說彩彩年紀小和常楠楠一間房就可以，程頌不同意。
晚飯後，常晴叫程頌私聊，“我和楠楠一間房，阿姨喜歡哪間房讓她一人住一間吧，老人習慣了自己睡。”
彩彩看不慣爸爸的寸頭，吃完飯就往他頭上貼貼紙，程頌邊摘下來邊回她：“她什麽時候跟你說她習慣自己一人睡的？幾十年都是跟我二姐睡一個房間，我二姐來這邊幾個月她可能才睡了單間，這麽快就習慣了？”
飯前，謝秀蓮在二樓轉悠，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些話，話裏有話，常晴是這樣理解的，她想一個人住一間房，她想讓彩彩把狗送走。
送狗走這件事常晴沒法決定，她空出個房間還是很容易的，原本就不是長住。
常晴沒跟程頌在這個問題上多說，“我搬去楠楠那個房間。”
常晴不知道謝秀蓮睡哪個房間，反正聽見程頌說：“這下你高興了吧？”
謝秀蓮和程妤布置她的新房間，蔣維和陸津在和彩彩布置讀書區域。
原本房間是夠的，可有一個房間最小，程頌一直當成書房，一樓程起一家三口住一間，程碩只能住到樓上書房。
每個房間都住上了人，常晴他們今天買的東西也都掛上，紅通通的，很有過年的氛圍，熱鬧喜慶。
可這人多了就有矛盾，程頌年底公司其他員工都放假了，他還要去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他是沒看到，可是苦了彩彩。
今天謝秀蓮和董宜香帶著彩彩、楠楠、程洋洋出門去市場置辦年貨。
程洋洋不讓牽著，謝秀蓮看見新聞裏的拐子拐小孩覺得害怕就拽著他的後衣領，另只手牽彩彩，董宜香在經歷內心掙紮後決定不把對常和郭梅的怨恨牽連到常楠楠身上，拉著楠楠的手。
叫賣吆喝聲連綿不斷，彩彩小口袋裏有爸爸給的錢，今早爸爸出門前跟她說不要讓董奶奶花錢，但是可以讓她親奶奶請客。
彩彩早上睡眼惺忪，聞言揉眼睛的手捂上嘴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彩彩還跟洋洋哥說好了，今天他們兩個的任務就是要坑奶奶，讓奶奶出一次血不容易，要抓住機會。
前面有擺攤兒賣玩具的，程洋洋覺得到他們出場的時候了，就跟彩彩挑挑眉，彩彩使勁兒眨巴眼睛表示知道了。
兩人一起帶著謝秀蓮往玩具攤上走，原來是五塊錢十個圈的套圈游戲。
兩人默契地晃謝秀蓮的胳膊，“奶奶，我要玩這個。”
謝秀蓮今天高興啊，雖然過年她得發紅包，但是這一家子團聚別提多開心了。
非常爽快就同意了，拿五塊錢給攤販，十個圈，他們五個一人兩個圈。
彩彩和程洋洋對了下眼神，沒想到奶奶也要玩。
程洋洋平時就爬樹翻墻，力氣巧勁比較強，套上一個黃色毛絨絨狗狗玩偶。
彩彩都有真的了，她不想要。程洋洋才不玩娃娃，他又不想給別人，就退一步讓彩彩給她的小三十玩，彩彩這才抱著收下。
彩彩指著第三排的跳棋，“奶奶你知道我在象棋大賽拿了亞軍嗎？”
謝秀蓮聲音放高，讓旁邊別的人也聽見，“我當然知道我的親孫女在象棋大賽上拿了亞軍啊，我還在電視上看見你了呢，你在咱們縣都出名了。”
隔壁攤是蹦爆米花的，謝秀蓮聲音越來越大，彩彩覺得穿透了她的耳膜，“我想要那個跳棋，我回去練練沒準還能拿獎。”
這是又要玩套圈的意思，謝秀蓮覺得這玩意就是糊弄人玩的，一種賭徒心理，還有點不服氣的執拗心理。
這會兒不顧能不能聽見，小聲說：“套圈的錢都能直接買一個了，回去我讓你爸給你買一個。”
當然不行。
“我要玩，剛才我哥套上一個，我也要套上一個才行。”
謝秀蓮一聽，套不上還一直套這玩意了？更不同意了。
董宜香掏錢直接給彩彩，“彩彩去，再買十個圈，都給你套。”
謝秀蓮臉色變了變，覺得董宜香這樣就像她不想給孫女花錢還得外人拿錢似的，她雖然是小縣城的人，也不是沒錢的啊。
拿了十塊錢給彩彩，“哎呀，董姐姐你這是幹啥呀，孫女，把錢還你董奶奶，奶給你拿錢，去套去吧，願意套多少個套多少個，套上為止。”
董宜香心下了然，把錢收回來也沒說什麽，她跟這位謝妹妹的脾性確實相差甚遠，不太投機。
跳棋還是讓程洋洋套上了，他大發慈悲地說可以一起玩。常楠楠套上一對杯子，跟彩彩一人一個。彩彩套上了個跳跳桿。
那個跳跳桿難度很大，是彩彩最後套了十個圈什麽也沒套住累了隨便一扔就套在了一個躺在地上的紙板上————上面寫跳跳桿。
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攤販從編織袋裏拿出一個藍色的鐵棍，尾端離地十幾厘米位置有兩個踏板，他給大家示範，“兩只腳踩上來，手把著這裏，跳——跳，你試試。”
彩彩不太會用力，謝秀蓮撐著她不讓她倒，她沒法讓自己跳起來，程洋洋運動神經發達，試了兩下就會了。
謝秀蓮說這玩意就給程洋洋吧，彩彩不同意，拖著走了一路，跳跳桿尾端磨掉了一層漆。
小孩子走餓了，就找了家店吃餛飩，董奶奶說要帶著常楠楠去隔壁那家店打包腸粉過來吃。謝秀蓮沒吃過，別的沒見過的東西她喜歡、新鮮，吃的不行，上了年紀還是得吃吃得慣的東西。
董奶奶和常楠楠拿著打包盒過來，還給程洋洋和彩彩一人買了個小禮物。
董奶奶夾了塊腸粉給彩彩，彩彩喜歡吃，還有豆沙包也好吃，“我給楠楠十塊錢，讓她自己給弟弟妹妹選的新年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給彩彩買的是粉色蝴蝶結下面兩條小辮子的卡子，一對兒，彩彩紮雙馬尾的時候可以別在馬尾上。彩彩很喜歡。
給程洋洋的是一個有貪吃蛇和俄羅斯方塊兩個游戲的小游戲機。
程洋洋在俞城的時候沒見過，常楠楠記得北城家裏有一個，是姥爺給常賢買的，說是玩俄羅斯方塊可以提高智力。
那時常賢說他智商很高不需要提高了，應該給常楠楠玩。
不過，常賢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給她，所以她只見過沒有玩過。
謝秀蓮心裏不免腹誹，大城市的老太太就是不一樣，讓孩子給孩子買新年禮物，一共也就十塊錢，直接給錢的話十塊錢就拿不出手了。
彩彩因為一個粉蝴蝶結湊到董宜香和常楠楠那邊，董宜香還在用彩彩的筷子餵她吃豆沙包。
謝秀蓮吸溜一口餛飩湯，“過年都六歲了，自己吃，吃完飯再玩。”
董宜香擡頭看她一眼，彩彩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裝的，反正沒反應，董宜香也沒說話，繼續給彩彩餵腸粉。
謝秀蓮搪瓷勺子“一不小心”摔碗裏，清脆一聲響也沒吸引到任何人的註意力，程洋洋拿著游戲機玩上了，謝秀蓮推了他腦袋一下，“別玩了，趕緊吃飯。”
程洋洋氣鼓鼓地看了眼手上擺弄發夾的彩彩，再看謝秀蓮，那意思是她也在玩，還有人餵，你咋不餵我？謝秀蓮倆眼睛瞪圓，極具威脅意味，程洋洋只得戀戀不舍放下游戲機，狼吞虎咽吃飯。
吃完了走到餛飩店門口，謝秀蓮說有東西落在桌上了回去取，讓他們先走。
等他們往前走了，謝秀蓮才進了餛飩店，看見還沒來得及收的他們那桌，走過去把剩的小半份腸粉吃了。
後面也不知道兩位奶奶怎麽了，拉著彩彩進一家店裏，就讓她隨便挑，倆人這一舉動給她搞得有些茫然不解，可是兩位奶奶異常的熱情，彩彩只好挑了兩個不太貴的東西，她怕爸爸知道了，讓她拿自己的錢還給兩位奶奶。
回了家，常爺爺讓人給他買了一架新的手風琴，彩彩剛走到玄關處就被常爺爺叫去看，“彩彩，這是爺爺托人給你買的手風琴，爺爺教你怎麽用啊。”
謝秀蓮還是吃不慣腸粉，回來路上胃裏難受了一路，本來想上樓躺會兒，看見手風琴停下開始琢磨。
還沒琢磨明白門外又來客人了，是來送電腦的，秦升跟常晴前後腳進門，秦升上次在象棋大賽也沒認出常晴，這次看到常父常母終於認出來了。
“常晴，你變化挺大啊，小時候就是一個假小子，現在倒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常晴被他這個形容逗笑，看見他讓人從貨車上拿了兩臺電腦下來，跟他說：“彩彩一臺，那臺是季軍常賢的吧？他回北城了，要不你拿回去自己用或者退掉，不用給他了。”
都是一個社區的，還是常證醫生家裏的事，茶餘飯後說來說去也就傳到秦升耳朵裏，他知道怎麽回事，心裏也替常晴感到憤怒，但常晴看著狀態不錯，他不想再提起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嘿嘿笑：“拿都拿來了，他沒福氣，就給你吧，算是新年禮物？”
電腦因為之前辦事那人偷著拿去賣了，耽誤這麽長時間，秦升還怕別人認為他詐送呢，說話不算話。
常晴不想收，秦升這次來還拿了不少過年禮盒，知道他掙得多，也沒道理給他們送這麽多東西的啊。無功不受祿。
常父倒是很坦然接受，已經在一邊和彩彩研究上電腦了。
彩彩告訴常爺爺，“這個是主機，按這裏就可以開機啦。”
常爺爺真心欽佩：“這你也知道？”
秦升和安裝人員一起組裝好，問彩彩：“這個鍵盤會用嗎？這是拼音，也可以用比劃，你學沒學到這些呢？”
彩彩不以為然，看著秦叔叔自信地唱起來：“abcdefg……”
歌聲一落，眾人鼓起掌來，包括組裝完電腦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很是捧場。
站在最角落拿從俞城帶來的茶缸子喝水的謝秀蓮默默看著這一幕，這麽多人對她孫女好她應該高興的，可怎麽總是心裏別扭著呢。
這些人給彩彩送這麽好的東西可能是沖著程頌來的吧，他們給彩彩送的都是什麽東西，看著就老貴，而她這個親奶奶呢？送了三十個套圈？
不知道程頌會不會介意這些。
秦升出門跟回來的程頌碰上，兩人聊了幾句，交換了聯系方式，程頌把人送到門口，秦升開的是進口車，程頌對車沒有深入研究過，不知道這寶馬和常晴的桑塔納哪個更貴，還是好一頓欣賞。
“這個車型真好看，國內買不著吧？”
原本是送人走的，這麽一來就打開了話匣子，兩人在大門口寶馬車裏抽了四五根煙。
秦升告訴他明天有個拍賣會，“什麽都賣，有手機、車牌號、藝術品，還有拍賣手機號的，都是靚號，可罕見了，去年我認識一兄弟就在拍賣會上蹲點，拍到了不少好東西，出來一倒手今年買房又買車，平時也不工作，就偶爾去拍賣會蹲點。”
程頌挺感興趣，第二天一早就跟兄弟三個又叫上了鐘群，五個男人走進了拍賣會。
花錢的地方人是真多。
在門口先登記信息拿一個號碼牌，是在一個像是禮堂的地方舉辦。
臺上一長排桌子上有紅色絨布，桌上擺了好多個箱子，裏面裝著的就是今天要拍賣的東西。
他們五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聽見前排座位的兩個男人說“悄悄話”，“聽說沒，時氏集團掌門人時心齊今天也來了。”
“啊？時心齊想要什麽還需要親自到場？”
“哎呀，你不知道，這種頂級富豪做事都隨心所欲的啊，前幾個月時氏當家的還是時心齊的侄子時問，這才幾個月啊，無聲無息的，突然就變成時心齊了，時心齊一個女人能到今時今日的高度，得多狠啊。”
另一個男人察覺到他不是無緣無故跟自己說起時心齊的，蹙眉看他。
果然這個男人說：“我提醒你，今天註意點，別跟時心齊搶東西。”
“我……不會那麽巧，跟她看上同一樣東西吧？”
後來兩人壓低聲音，程頌聽不清晰了。不過鐘群多年經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經驗，反正就是會唇語。
跟程頌他們說：“前面兩個男人是黃牛，在這裏蹲點拍下東西轉手賣出去，在這裏拍賣不止看你出價多高，也要看手速，有的人還和臺上拍賣師私底下有交易，所以這裏頭彎彎道道也不少。”
程頌四人頭一次見這陣仗，點點頭。鐘群又提醒他們：“小心別和時心齊看上同一樣東西，看上了也別舉牌跟她搶。”
陸津虛心請教：“哪個是時心齊大佬？”
鐘群坐定，“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蔣維搞不懂，滿臉寫著叛逆和一絲匪夷所思。
程頌把他們領到的一個號碼牌交到白理手上，讓最穩重的人拿著。
他們四個寸頭身高馬大，從一進場就吸引到不少註意，不過更多的人的註意力仍然在臺上被遮住的黑色箱子上。
然而，接下來，全場所有人皆將視線落在入場口，說話聲音逐漸降低，隨即倒抽一口氣，直接鴉雀無聲。
從入口進來的一位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女士，頭上戴貝雷帽，一副深棕色墨鏡將女人的臉遮了一半，黑色連衣裙將女人曼妙的身姿勾勒得尤為明顯，無數道灼熱的視線飄過去，女人一個眼風都不甩，直直走到第一排，坐在全場最前排正中心的位置。
等她入座，場內才窸窸窣窣響起說話聲，仍是比先前的聲音小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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