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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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彩和常楠楠都被帶到樓上去, 程頌、陸津陪著常晴在樓下等警察。
酒樓位處市中心和平街社區交界處，來的是平街社區的肖萍和秦志強。
是經常去陸津餅店買餅的兩位同志，酒店經理瞄到被害者的家屬和警察之間貌似是熟人關系, 心底一陣發虛。
這事鬧大了對酒店肯定會有影響的, 他作為經理難辭其咎, 可他又不能預料到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已經第一時間叫保安按住潑水的男人了，他有什麽錯呢？
好死不死的, 潑水的男人是酒樓後廚的，沒記錯是上個月才來的幫廚。才來就鬧這麽大的事, 他恨不得這人趕緊被帶走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如果真的把這事定性, 恐怕他這個經理的職位就岌岌可危了。
斜對面那家飯店，前段時間從某個市場挖了做烤鴨的師傅, 生意愈發紅火，要知道，辛四烤鴨那是來新城必吃的美食。
然而，對面在飯店正門旁邊開了個小檔口, 可以讓不進飯店的人也買到烤鴨不說，價格比辛四烤鴨便宜也暫且不提，味道上竟已經聽人說起比辛四烤鴨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辛四久未露面的幕後大老板已經找他這個經理嚴肅探討了近期酒樓利潤下滑的問題，大老板在其他城市也有酒樓飯店，據老板所言，今年辛四的營業額是他所有飯店中最低的一個。
“你好好反思一下。”
這是老板最後跟他說的話。
明晃晃的威脅警告啊。
這個時候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 事情傳出去簡直是要給目前只有表面風光的辛四來上致命一擊。
“警察同志, 我讓人開了個包廂, 要不我們進去說, 這裏影響到其他客人就不好了。”
程頌斜睨他一眼, 上前一步，冷冰冰地說：“這是事發現場，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怎麽能隨便離開呢？”
李經理臉上堆滿笑容，“您說的是，我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大冷天的，兩位身上都濕了，我叫人找兩件幹凈衣服先換上？”
警察都來了，不先解決事情，不先審問那瘋子，這個經理一直在轉移話題。
一旁的服務員拿了兩件員工工作服出來給常晴和程頌，看清地上被壓住連說話都費勁的男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程頌捕捉到這個細節，常晴在跟兩位警察同志說明情況，程頌大步一邁擋在服務員面前。
“你認識他是不是？”
服務員視線生硬地從程頌——地上男人——李經理之間轉了一圈，有些為難地開口：“他……好像是我們後廚的。”
李經理臉色發白，他怎麽這麽倒黴！
“三位客人，兩位警察同志，這個人是上個月才來我們酒樓的，平時老實巴交的，沒想到能做出這種事，你們放心，我們酒樓一定配合調查，我們這門口有監控設備，我帶你們去看，一定把他的罪行都拍下了。”
五人齊齊看向他，表情似乎都在說：怎麽不早說？
有了監控錄像事情就好辦多了，一番調查盤問下來，他們已經掌握具體情況。
常晴沒想到，這次的鬧事者不是尚歲的瘋狂影迷，而是前天死的那個男人的家屬——親哥哥。
死者親哥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坐在一邊低著頭說他弟弟以前有多聽話懂事成績好事業也剛有了起色，因為喜歡上尚歲，整個人瘋了一樣，房間裏都是尚歲的海報照片雜志，已經沒有了正常的生活。
“他被自己那麽喜歡的女明星關進牢裏，尚歲親口說要把他往死裏告，絕不會罷休，現在尚歲高興了？我弟弟死了！我媽氣的現在還在醫院昏迷，我們家已經是家破人亡了，都是尚歲害的！”
常晴站到男人面前，聲音和眼神同樣冰冷：“你們造成家破人亡的局面不是因為尚歲，是因為你弟弟。”
她側身，“可是這一切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男人猛地一站起身，被秦志強扣住，他邊掙紮邊怒喊：“你們是好朋友，我見過你們一起吃飯！你們那個劇組都和尚歲有說有笑的，朋友不是要有難同當嗎，和尚歲當朋友的能是什麽好貨色，你們都是一樣的人罷了！”
常晴繞著房間打量一圈，看都沒看他一眼，嗤笑一聲，“我們當然和你們一家瘋子不一樣，你們沒去醫院看一下腦子是否有問題嗎？”
男人視家人為重，常晴淡漠的態度和眼神，一張嘴也是絲毫聽不見同情甚至還一副對他家的情況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不顧警察的壓制要沖向常晴。
惱怒到極致的男人力氣巨大，眼看著要掙脫了秦志強的束縛，肖萍和程頌一起上陣將他先是控制住，過程中挨了程頌幾拳，秦志強給他戴上手銬，他還在拼命嘶喊。
“你們當明星的每天花枝招展想要別人喜歡你們，真有人喜歡你們把你們當信仰又嫌別人太熱情太瘋狂，你們只是希望別人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喜歡你們！你們把自己當上帝嗎！”
常晴走到被程頌和秦志強按著的男人面前，睥睨他，語氣帶著譏諷，“是你弟弟把他自己當上帝了，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以為所有人都是他說了算，到死都以為能讓尚歲永遠記住他，你弟弟要是知道你這樣對他的女神，說不準怎麽怨恨你呢。”
男人被警察同志帶走，常晴說要先吃飯，晚一點再去警局。
李經理拿了幹凈的衣服給常晴和程頌換，程頌剛要接過，被常晴擋了下，“不用了，我們換一家，去對面吧，我看對面人挺多的。”
大冷天，李經理冒了一身的汗，門口已經圍了幾個記者了還拿著攝像機，都是聽說這次的事情又是和尚歲有關過來了解情況的，不安撫好客人，他就完了。
李經理賠著笑臉湊上去，“今天我給你們打八折怎麽樣？您先上樓，我已經讓服務員給孩子們送了水果和點心。”
常晴瞥他一眼快速將目光移開，“外面有記者？”
他點頭。
“謝謝你們的水果和點心。”
常晴讓程頌上樓把人叫出來，李經理好話說盡了，她都跟完全聽不到一樣，臉上也沒有憤怒的表情，只是眼神淡淡地看向樓梯的方向，直到看到被程頌牽著手的彩彩，才蹲下張開手臂，眼裏也終於有了溫度。
常晴抱住彩彩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半幹的狀態，往後撤了撤，又被彩彩貼上來，她索性將身上程頌的衣服隔在她和彩彩之間。
一夥人坦坦蕩蕩走出酒樓，保安沒攔住一窩蜂湧上來的記者們。
常晴怕嚇到彩彩，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程頌和陸津在前面擋著試圖越靠越近的攝像機，其他人站在常晴身後，大家都沈著一張臉，看上去氣場強大，壓得記者們提問題也不免溫和了些。
“剛剛您是又被尚歲的瘋狂影迷攻擊了嗎？”
常晴直視問問題的記者，“加了瘋狂兩字就能理所當然地為所欲為了嗎？還是說你的瘋狂家人也會對你有一些瘋狂舉動，例如大冬天在室外潑你一身涼水，還是往你身上砸臭雞蛋？”
記者舔了舔嘴唇，吞了下口水。
常晴眼神盯著正對面的攝像機，抱著彩彩的手輕輕摩挲她細軟的發絲，語氣卻比今天的氣溫還要冰冷：“加害者已經被警察帶走，他有什麽下場警察說了算，我不會和解，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原諒傷害我的人那是聖母做的事，我只是個普通人。”
“尚歲也沒做錯什麽。”
常晴一夥人走向斜對面的辛大飯店。
“辛大？和對面辛四對著幹的？”左期疑惑問道。
陸津指著右側排了幾個人的隊伍，“這家也賣烤鴨，應該是有點私人恩怨在的。”
辛大飯店的經理親自帶他們上了二樓，路上還跟他們聊是不是從對面過來的。
“是對面沒位子了嗎？”
陸津剛剛可是把對面經理一副變化多端的臉色看在眼裏，譏笑道：“對面沒有你家人多，我們覺得肯定是你們家比他家更好吃就過來了。”
剛才那一出辛大飯店這邊也看得清楚，經理猜出多半是在那邊鬧了不愉快，或是突發事件對面沒有及時有效地解決問題，把客人得罪了。
“幾位今天嘗嘗就知道了，你們是第一次來，我們飯店會贈送一只烤鴨和一份水果盤。”
贈送的？來飯店吃烤鴨還能送一只？
彩彩還和蔣維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
經理推開包廂的門，這裏比辛四更精致，往裏走還有珠簾，彩彩被常晴抱在懷裏，伸手一摸就碰到了珠簾。常晴不坐下，就站著讓彩彩摸著玩。
程頌過去伸手要接，常晴側過身子躲了他的手。
經理拿了幾份菜單給他們看，問了他們的口味和忌口，推薦了幾道菜，還提醒他們量太大他們吃不了。
“因為你們第一次來會贈一只烤鴨，要是不夠的話等下覺得好吃再點。”
經理走到彩彩身邊，輕聲細語提醒道：“小心劃到手了。”
彩彩點了點頭。陸津蔣維他們都叫彩彩別玩了過去坐下。
經理又說：“阿姨看你好可愛，等下送你個好多小朋友都愛吃的芝士紅薯怎麽樣？你喜歡嗎？”
彩彩看常晴，常晴也問她：“喜歡嗎？”
彩彩又點頭，甜甜的怎麽會不喜歡呢。
剛坐下，沈寒就來了。
常晴給他倒了杯茶水，“這麽早放學？以為你會晚點到，想著等下去下面接你呢，你怎麽知道我們來這邊了？”
沈寒眉頭緊鎖，“我聽人說你在辛四門口讓人潑涼水了？”
常晴慢慢喝著茶水，“沒事了，被抓走了。”
沈寒把身上敞懷的校服脫下來遞到常晴面前，常晴遲疑了下，把身上的皮衣還給程頌，穿上了沈寒的初中校服。
彩彩還笑，“晴姨穿這個好像初中生啊，不像沈寒的媽媽，像他同學。”
還沒上菜，彩彩趴在窗臺和常楠楠看樓下，一個小孩的哭聲傳上來，彩彩磅地一聲關上窗戶，捂著耳朵：“好煩吶！哭什麽！像常賢！”
整桌的人都看向她，常楠楠似是也在腦海裏回想常賢哭鬧的模樣，不禁皺緊了眉。
程頌最不給她面子，打趣道：“你還說別人，你鬧你耍賴的時候也這樣。”
彩彩瞪爸爸一眼，怎麽能拿她跟別的小朋友比較，“我在外邊、在大街上、在別人面前從來不哭鬧，都誇我懂事呢！”
“這麽說，你就在我面前哭鬧？耍賴？非要和我作對？”
彩彩背過身，隔著窗戶看外面，不經意說：“因為我和你關系最好啊，你是我最親的人。”
彩彩沒看見她爸漸漸發紅的眼睛，程頌也沒看見在座其他人羨慕的目光。
“沒吃過辛四烤鴨，還真沒法對比一下，不過這家烤鴨真不錯。”
“我喜歡吃這種酥脆的皮。”
能讓陸津誇好吃的一定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陸津先按步驟包了幾塊鴨肉蘸醬，後面直接幹吃鴨皮，又讓人再拿一只烤鴨。
陸津美滋滋：“怪不得送一只呢，因為她知道咱們一只不夠吃！”
大家都笑，確實好吃得停不下嘴，不膩，醬料分鹹甜兩種，配菜也清爽可口。剩的鴨架飯店給做成了湯，也極為鮮美。
吃完了，陸津摸著肚皮腦子裏某句話一閃，去拿牙簽盒的手一松，牙簽盒掉到剩了一個盆底的湯裏，啪嗒一聲。
嚇得彩彩嘴裏的大排骨掉到地上。
程頌嘖一聲，“你別大驚小怪的。”
陸津又猛地站起來，“這家烤鴨……是不是我現在餅店原來的那家啊！”
李主任說是烤鴨店太火，被大飯店連配方帶人全都買走了。剛才辛大飯店的經理也說他們是今年才做烤鴨的，以前是別的老板，飯店生意也一般，現在的老板今年接手了飯店，從裝修到菜品全都大改，也是這兩個月才開始生意有起色的。
程頌記得這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該是。”
他以為陸津吃驚是因為吃到的美食跟自己有點關系，哪成想陸津硬是要請客，說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暗示，他以後也能開辛大飯店這麽大的店。
程頌往他身上扔彩彩擦嘴的紙，嗤之以鼻：“還用得著老天爺給你暗示，老子就能給你明示，明年給你開飯店！”
—
尚歲的瘋狂影迷這件事鬧得影響很大，上了各種能上的新聞頻道、報紙雜志，有所謂文人給報紙雜志投稿，和所謂老百姓接受記者采訪，讓尚歲暫時息影，批評尚歲給大眾帶來的惡劣影響。
左彥沒有停止拍攝，沒有換掉尚歲的角色，其實尚歲的公司有找過左彥，想把女二的角色換成公司其他女演員，而左彥當天就跟尚歲和她經紀人建議換個公司。
比如說，他，左彥。
左彥一心拍電影，做劇本，要不是這次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有開個公司的想法，反正合作拍攝的公司都會主要聽他的意見。
這次事件，讓他了解到各方面的壓力之下，你本以為的依靠不僅僅是不堅固而已，可能也會因為利益推你一把，哪裏管你前面是荊棘還是懸崖。
左彥開了個演員經紀公司，第一位演員是常晴，第二位是尚歲，也簽了幾個電影裏面通過試鏡沒有公司的小角色。
很快，左彥召開記者發布會。
一是要聲明，尚歲從始至終沒有做錯什麽，這件事尚歲是受害者，而那些旁的人沒有資格讓受害者去原諒加害者。
二是要宣布，左彥成立經紀公司，炎城娛樂，尚歲和常晴是公司演員。
記者發布會結束同時，雜志報紙上一波新的標題占領頭條。
“尚歲瘋狂影迷事件後妖艷現身記者會，背後大佬竟是他？”
“艷麗尚歲清冷常晴，左彥導演究竟愛誰？”
“尚歲：愛我的人都說我沒錯。”
尚歲的經紀人崔秀也辭職跟著來到炎城娛樂，崔秀很開心地在會議室念標題。
尚歲扯了扯嘴角：“你怎麽那麽開心？”
以崔秀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發布會相當成功，那位明明是加害者卻想把自己變成受害者的瘋狂影迷和他的同情者們，已經被尚歲、左彥和常晴三人之間桃色新聞奪走熱度。
崔秀偷偷跟尚歲說：“歲歲，你這是因禍得福了。”
尚歲：“……”
——
轉眼到了銘思齊入學考試這一天。
彩彩牽著常楠楠的右手前往考場，學生年紀偏小，學校給家長準備了單獨的休息室，還可以去食堂看看以後孩子們在學校吃什麽。
彩彩親屬團來了程頌和來新城進貨的程碩，常楠楠的家長來了常晴和沈寒。
到了教學樓就讓家長止步了。
四位“家長”不像別的家長一樣督促孩子仔細認真、好好考試，很不以為然的像孩子們進去的地方不是考場是游樂場。
常楠楠沒有抱希望，但她希望彩彩可以考上，雖然她有一天偷偷聽到彩彩爸爸說之前簽的項目錢下來了，夠錢給彩彩交銘思齊的學費，先不告訴彩彩。
她知道一年學費十二萬，以前在北城的小學，她爸爸已經是同學之間工資算多的了，可前段時間她還聽見爸爸媽媽在為了常賢的學費吵架。
彩彩爸爸真有錢。
一個室內操場，整齊排列兩百張座椅，從左到右，按照幼兒園、小學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依次往上排座位。
彩彩按照年紀生日排在了最左列第一排，和坐在偏右邊的常楠楠，兩人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監考老師先是打量小彩彩，從一個密封檔案袋裏，隨機抽出三張卡片放在桌上，很像動畫片裏在給小朋友糖果的樣子。
後面又來了幾個老師，都是從密封檔案袋裏抽出三張卡片放桌上，鉛筆和橡皮都是統一發放。
卡片是略有些硬的紙板，彩彩在想，這個學校真的很有錢。鉛筆和像披上都印著銘思齊的拼音。
彩彩分到的十二張卡片，分別有數學題目、語文詩詞題目、英語題目、自然科學、生活小常識和也可以算作語文題目中的小作文。
問題是：你印象中最快樂的日子是哪一天，簡單概述。
如果要送一個禮物給媽媽你會選擇送什麽？理由是什麽？
盤子上只有一塊紅燒排骨（圖片），你和你的好朋友都喜歡吃，你會怎麽做？
彩彩吃飯慢吞吞，寫字速度卻很快，筆跡是媽媽以前讓彩彩每天寫田字格本練字，也算娟秀。
她應該是第一個寫完考試卡片的小朋友，她百無聊賴地看楠楠姐姐的方向，楠楠姐姐左手還夾著木板，只能用右手先放好答題卡再寫，一次性只能幹一件事。
第一個發卡片的老師擋住彩彩的視線，也沒讓她不要東張西望，只是倚靠在她的桌子上，擋住她的大半視線。
彩彩輕輕戳了戳老師的腰部，老是回頭看她，她勾手指讓老師彎腰，“我寫完了，可以先走嗎？我出去等。”
老師正色道：“不可以，這也是考試題目。”
什麽意思啊？是在說考完試要繼續坐在位置上也是考試題目嗎？為什麽會有這樣討人厭的題目！
和學習有關的事情沒一件令人開心的。
整個考試過程有一個半小時，不是事先定好的時間，是現場最後一個人做完題目放下鉛筆的時間。
是要等到最後一個小朋友做完所有題目才可以結束。
彩彩實在搞不明白，十幾道題怎樣做才能一個半小時、九十分鐘、五千四百秒才做完的啊。
結束可以回家了，彩彩還陷在疑惑中，拉著楠楠姐姐的手也很不開心。
常楠楠看她臉色不太對，有些擔憂問道，“彩彩，你怎麽不開心？”
彩彩撇撇嘴，費解道：“我剛才有一道題目好想回答錯了。”
事情已成定局，也沒有辦法改變，常楠楠只能安慰她：“沒關系，只是一道題而已，已經考完了就不要再想了。”
程頌和常晴見到彩彩也沒問她考得怎麽樣這種讓人焦躁的問題，是沈寒告訴他們的，考完試被問這個問題真的很煩，成績出來不就知道了？
而另一邊，從事教育行業近十年的最高學府畢業的張青雅，也就是第一個給彩彩發考試題目卡片的老師，看著程多彩小朋友的問答題目的答案陷入沈思。
很快，整個辦公室內，正在算考試成績的十二位優秀教師因為程多彩小朋友這三道題目的答案過於引人註目，哭笑不得。
第一道題目是最快樂的日子，她的回答是，應該是考完試的今天，因為爸爸說，考完試就不逼著我學習啦！
第二道題目是送給媽媽的禮物，她的回答是，一個帥氣多金的後爸。
第三個題目是紅燒排骨只剩一個你怎麽做？她的回答是，銘思齊那麽有錢，紅燒排骨小朋友都愛吃卻做得這麽少，讓我和好朋友只能分一塊排骨，是不是在故意挑撥我和好朋友的關系呢？希望老師可以跟校長反應一下，而且我還在長身體，不可以不夠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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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位處市中心和平街社區交界處，來的是平街社區的肖萍和秦志強。
是經常去陸津餅店買餅的兩位同志，酒店經理瞄到被害者的家屬和警察之間貌似是熟人關系, 心底一陣發虛。
這事鬧大了對酒店肯定會有影響的, 他作為經理難辭其咎, 可他又不能預料到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已經第一時間叫保安按住潑水的男人了，他有什麽錯呢？
好死不死的, 潑水的男人是酒樓後廚的，沒記錯是上個月才來的幫廚。才來就鬧這麽大的事, 他恨不得這人趕緊被帶走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如果真的把這事定性, 恐怕他這個經理的職位就岌岌可危了。
斜對面那家飯店，前段時間從某個市場挖了做烤鴨的師傅, 生意愈發紅火，要知道，辛四烤鴨那是來新城必吃的美食。
然而，對面在飯店正門旁邊開了個小檔口, 可以讓不進飯店的人也買到烤鴨不說，價格比辛四烤鴨便宜也暫且不提，味道上竟已經聽人說起比辛四烤鴨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辛四久未露面的幕後大老板已經找他這個經理嚴肅探討了近期酒樓利潤下滑的問題，大老板在其他城市也有酒樓飯店，據老板所言，今年辛四的營業額是他所有飯店中最低的一個。
“你好好反思一下。”
這是老板最後跟他說的話。
明晃晃的威脅警告啊。
這個時候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 事情傳出去簡直是要給目前只有表面風光的辛四來上致命一擊。
“警察同志, 我讓人開了個包廂, 要不我們進去說, 這裏影響到其他客人就不好了。”
程頌斜睨他一眼, 上前一步，冷冰冰地說：“這是事發現場，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怎麽能隨便離開呢？”
李經理臉上堆滿笑容，“您說的是，我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大冷天的，兩位身上都濕了，我叫人找兩件幹凈衣服先換上？”
警察都來了，不先解決事情，不先審問那瘋子，這個經理一直在轉移話題。
一旁的服務員拿了兩件員工工作服出來給常晴和程頌，看清地上被壓住連說話都費勁的男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程頌捕捉到這個細節，常晴在跟兩位警察同志說明情況，程頌大步一邁擋在服務員面前。
“你認識他是不是？”
服務員視線生硬地從程頌——地上男人——李經理之間轉了一圈，有些為難地開口：“他……好像是我們後廚的。”
李經理臉色發白，他怎麽這麽倒黴！
“三位客人，兩位警察同志，這個人是上個月才來我們酒樓的，平時老實巴交的，沒想到能做出這種事，你們放心，我們酒樓一定配合調查，我們這門口有監控設備，我帶你們去看，一定把他的罪行都拍下了。”
五人齊齊看向他，表情似乎都在說：怎麽不早說？
有了監控錄像事情就好辦多了，一番調查盤問下來，他們已經掌握具體情況。
常晴沒想到，這次的鬧事者不是尚歲的瘋狂影迷，而是前天死的那個男人的家屬——親哥哥。
死者親哥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坐在一邊低著頭說他弟弟以前有多聽話懂事成績好事業也剛有了起色，因為喜歡上尚歲，整個人瘋了一樣，房間裏都是尚歲的海報照片雜志，已經沒有了正常的生活。
“他被自己那麽喜歡的女明星關進牢裏，尚歲親口說要把他往死裏告，絕不會罷休，現在尚歲高興了？我弟弟死了！我媽氣的現在還在醫院昏迷，我們家已經是家破人亡了，都是尚歲害的！”
常晴站到男人面前，聲音和眼神同樣冰冷：“你們造成家破人亡的局面不是因為尚歲，是因為你弟弟。”
她側身，“可是這一切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男人猛地一站起身，被秦志強扣住，他邊掙紮邊怒喊：“你們是好朋友，我見過你們一起吃飯！你們那個劇組都和尚歲有說有笑的，朋友不是要有難同當嗎，和尚歲當朋友的能是什麽好貨色，你們都是一樣的人罷了！”
常晴繞著房間打量一圈，看都沒看他一眼，嗤笑一聲，“我們當然和你們一家瘋子不一樣，你們沒去醫院看一下腦子是否有問題嗎？”
男人視家人為重，常晴淡漠的態度和眼神，一張嘴也是絲毫聽不見同情甚至還一副對他家的情況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不顧警察的壓制要沖向常晴。
惱怒到極致的男人力氣巨大，眼看著要掙脫了秦志強的束縛，肖萍和程頌一起上陣將他先是控制住，過程中挨了程頌幾拳，秦志強給他戴上手銬，他還在拼命嘶喊。
“你們當明星的每天花枝招展想要別人喜歡你們，真有人喜歡你們把你們當信仰又嫌別人太熱情太瘋狂，你們只是希望別人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喜歡你們！你們把自己當上帝嗎！”
常晴走到被程頌和秦志強按著的男人面前，睥睨他，語氣帶著譏諷，“是你弟弟把他自己當上帝了，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以為所有人都是他說了算，到死都以為能讓尚歲永遠記住他，你弟弟要是知道你這樣對他的女神，說不準怎麽怨恨你呢。”
男人被警察同志帶走，常晴說要先吃飯，晚一點再去警局。
李經理拿了幹凈的衣服給常晴和程頌換，程頌剛要接過，被常晴擋了下，“不用了，我們換一家，去對面吧，我看對面人挺多的。”
大冷天，李經理冒了一身的汗，門口已經圍了幾個記者了還拿著攝像機，都是聽說這次的事情又是和尚歲有關過來了解情況的，不安撫好客人，他就完了。
李經理賠著笑臉湊上去，“今天我給你們打八折怎麽樣？您先上樓，我已經讓服務員給孩子們送了水果和點心。”
常晴瞥他一眼快速將目光移開，“外面有記者？”
他點頭。
“謝謝你們的水果和點心。”
常晴讓程頌上樓把人叫出來，李經理好話說盡了，她都跟完全聽不到一樣，臉上也沒有憤怒的表情，只是眼神淡淡地看向樓梯的方向，直到看到被程頌牽著手的彩彩，才蹲下張開手臂，眼裏也終於有了溫度。
常晴抱住彩彩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半幹的狀態，往後撤了撤，又被彩彩貼上來，她索性將身上程頌的衣服隔在她和彩彩之間。
一夥人坦坦蕩蕩走出酒樓，保安沒攔住一窩蜂湧上來的記者們。
常晴怕嚇到彩彩，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程頌和陸津在前面擋著試圖越靠越近的攝像機，其他人站在常晴身後，大家都沈著一張臉，看上去氣場強大，壓得記者們提問題也不免溫和了些。
“剛剛您是又被尚歲的瘋狂影迷攻擊了嗎？”
常晴直視問問題的記者，“加了瘋狂兩字就能理所當然地為所欲為了嗎？還是說你的瘋狂家人也會對你有一些瘋狂舉動，例如大冬天在室外潑你一身涼水，還是往你身上砸臭雞蛋？”
記者舔了舔嘴唇，吞了下口水。
常晴眼神盯著正對面的攝像機，抱著彩彩的手輕輕摩挲她細軟的發絲，語氣卻比今天的氣溫還要冰冷：“加害者已經被警察帶走，他有什麽下場警察說了算，我不會和解，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原諒傷害我的人那是聖母做的事，我只是個普通人。”
“尚歲也沒做錯什麽。”
常晴一夥人走向斜對面的辛大飯店。
“辛大？和對面辛四對著幹的？”左期疑惑問道。
陸津指著右側排了幾個人的隊伍，“這家也賣烤鴨，應該是有點私人恩怨在的。”
辛大飯店的經理親自帶他們上了二樓，路上還跟他們聊是不是從對面過來的。
“是對面沒位子了嗎？”
陸津剛剛可是把對面經理一副變化多端的臉色看在眼裏，譏笑道：“對面沒有你家人多，我們覺得肯定是你們家比他家更好吃就過來了。”
剛才那一出辛大飯店這邊也看得清楚，經理猜出多半是在那邊鬧了不愉快，或是突發事件對面沒有及時有效地解決問題，把客人得罪了。
“幾位今天嘗嘗就知道了，你們是第一次來，我們飯店會贈送一只烤鴨和一份水果盤。”
贈送的？來飯店吃烤鴨還能送一只？
彩彩還和蔣維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
經理推開包廂的門，這裏比辛四更精致，往裏走還有珠簾，彩彩被常晴抱在懷裏，伸手一摸就碰到了珠簾。常晴不坐下，就站著讓彩彩摸著玩。
程頌過去伸手要接，常晴側過身子躲了他的手。
經理拿了幾份菜單給他們看，問了他們的口味和忌口，推薦了幾道菜，還提醒他們量太大他們吃不了。
“因為你們第一次來會贈一只烤鴨，要是不夠的話等下覺得好吃再點。”
經理走到彩彩身邊，輕聲細語提醒道：“小心劃到手了。”
彩彩點了點頭。陸津蔣維他們都叫彩彩別玩了過去坐下。
經理又說：“阿姨看你好可愛，等下送你個好多小朋友都愛吃的芝士紅薯怎麽樣？你喜歡嗎？”
彩彩看常晴，常晴也問她：“喜歡嗎？”
彩彩又點頭，甜甜的怎麽會不喜歡呢。
剛坐下，沈寒就來了。
常晴給他倒了杯茶水，“這麽早放學？以為你會晚點到，想著等下去下面接你呢，你怎麽知道我們來這邊了？”
沈寒眉頭緊鎖，“我聽人說你在辛四門口讓人潑涼水了？”
常晴慢慢喝著茶水，“沒事了，被抓走了。”
沈寒把身上敞懷的校服脫下來遞到常晴面前，常晴遲疑了下，把身上的皮衣還給程頌，穿上了沈寒的初中校服。
彩彩還笑，“晴姨穿這個好像初中生啊，不像沈寒的媽媽，像他同學。”
還沒上菜，彩彩趴在窗臺和常楠楠看樓下，一個小孩的哭聲傳上來，彩彩磅地一聲關上窗戶，捂著耳朵：“好煩吶！哭什麽！像常賢！”
整桌的人都看向她，常楠楠似是也在腦海裏回想常賢哭鬧的模樣，不禁皺緊了眉。
程頌最不給她面子，打趣道：“你還說別人，你鬧你耍賴的時候也這樣。”
彩彩瞪爸爸一眼，怎麽能拿她跟別的小朋友比較，“我在外邊、在大街上、在別人面前從來不哭鬧，都誇我懂事呢！”
“這麽說，你就在我面前哭鬧？耍賴？非要和我作對？”
彩彩背過身，隔著窗戶看外面，不經意說：“因為我和你關系最好啊，你是我最親的人。”
彩彩沒看見她爸漸漸發紅的眼睛，程頌也沒看見在座其他人羨慕的目光。
“沒吃過辛四烤鴨，還真沒法對比一下，不過這家烤鴨真不錯。”
“我喜歡吃這種酥脆的皮。”
能讓陸津誇好吃的一定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陸津先按步驟包了幾塊鴨肉蘸醬，後面直接幹吃鴨皮，又讓人再拿一只烤鴨。
陸津美滋滋：“怪不得送一只呢，因為她知道咱們一只不夠吃！”
大家都笑，確實好吃得停不下嘴，不膩，醬料分鹹甜兩種，配菜也清爽可口。剩的鴨架飯店給做成了湯，也極為鮮美。
吃完了，陸津摸著肚皮腦子裏某句話一閃，去拿牙簽盒的手一松，牙簽盒掉到剩了一個盆底的湯裏，啪嗒一聲。
嚇得彩彩嘴裏的大排骨掉到地上。
程頌嘖一聲，“你別大驚小怪的。”
陸津又猛地站起來，“這家烤鴨……是不是我現在餅店原來的那家啊！”
李主任說是烤鴨店太火，被大飯店連配方帶人全都買走了。剛才辛大飯店的經理也說他們是今年才做烤鴨的，以前是別的老板，飯店生意也一般，現在的老板今年接手了飯店，從裝修到菜品全都大改，也是這兩個月才開始生意有起色的。
程頌記得這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該是。”
他以為陸津吃驚是因為吃到的美食跟自己有點關系，哪成想陸津硬是要請客，說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暗示，他以後也能開辛大飯店這麽大的店。
程頌往他身上扔彩彩擦嘴的紙，嗤之以鼻：“還用得著老天爺給你暗示，老子就能給你明示，明年給你開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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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歲的瘋狂影迷這件事鬧得影響很大，上了各種能上的新聞頻道、報紙雜志，有所謂文人給報紙雜志投稿，和所謂老百姓接受記者采訪，讓尚歲暫時息影，批評尚歲給大眾帶來的惡劣影響。
左彥沒有停止拍攝，沒有換掉尚歲的角色，其實尚歲的公司有找過左彥，想把女二的角色換成公司其他女演員，而左彥當天就跟尚歲和她經紀人建議換個公司。
比如說，他，左彥。
左彥一心拍電影，做劇本，要不是這次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有開個公司的想法，反正合作拍攝的公司都會主要聽他的意見。
這次事件，讓他了解到各方面的壓力之下，你本以為的依靠不僅僅是不堅固而已，可能也會因為利益推你一把，哪裏管你前面是荊棘還是懸崖。
左彥開了個演員經紀公司，第一位演員是常晴，第二位是尚歲，也簽了幾個電影裏面通過試鏡沒有公司的小角色。
很快，左彥召開記者發布會。
一是要聲明，尚歲從始至終沒有做錯什麽，這件事尚歲是受害者，而那些旁的人沒有資格讓受害者去原諒加害者。
二是要宣布，左彥成立經紀公司，炎城娛樂，尚歲和常晴是公司演員。
記者發布會結束同時，雜志報紙上一波新的標題占領頭條。
“尚歲瘋狂影迷事件後妖艷現身記者會，背後大佬竟是他？”
“艷麗尚歲清冷常晴，左彥導演究竟愛誰？”
“尚歲：愛我的人都說我沒錯。”
尚歲的經紀人崔秀也辭職跟著來到炎城娛樂，崔秀很開心地在會議室念標題。
尚歲扯了扯嘴角：“你怎麽那麽開心？”
以崔秀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發布會相當成功，那位明明是加害者卻想把自己變成受害者的瘋狂影迷和他的同情者們，已經被尚歲、左彥和常晴三人之間桃色新聞奪走熱度。
崔秀偷偷跟尚歲說：“歲歲，你這是因禍得福了。”
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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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銘思齊入學考試這一天。
彩彩牽著常楠楠的右手前往考場，學生年紀偏小，學校給家長準備了單獨的休息室，還可以去食堂看看以後孩子們在學校吃什麽。
彩彩親屬團來了程頌和來新城進貨的程碩，常楠楠的家長來了常晴和沈寒。
到了教學樓就讓家長止步了。
四位“家長”不像別的家長一樣督促孩子仔細認真、好好考試，很不以為然的像孩子們進去的地方不是考場是游樂場。
常楠楠沒有抱希望，但她希望彩彩可以考上，雖然她有一天偷偷聽到彩彩爸爸說之前簽的項目錢下來了，夠錢給彩彩交銘思齊的學費，先不告訴彩彩。
她知道一年學費十二萬，以前在北城的小學，她爸爸已經是同學之間工資算多的了，可前段時間她還聽見爸爸媽媽在為了常賢的學費吵架。
彩彩爸爸真有錢。
一個室內操場，整齊排列兩百張座椅，從左到右，按照幼兒園、小學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依次往上排座位。
彩彩按照年紀生日排在了最左列第一排，和坐在偏右邊的常楠楠，兩人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監考老師先是打量小彩彩，從一個密封檔案袋裏，隨機抽出三張卡片放在桌上，很像動畫片裏在給小朋友糖果的樣子。
後面又來了幾個老師，都是從密封檔案袋裏抽出三張卡片放桌上，鉛筆和橡皮都是統一發放。
卡片是略有些硬的紙板，彩彩在想，這個學校真的很有錢。鉛筆和像披上都印著銘思齊的拼音。
彩彩分到的十二張卡片，分別有數學題目、語文詩詞題目、英語題目、自然科學、生活小常識和也可以算作語文題目中的小作文。
問題是：你印象中最快樂的日子是哪一天，簡單概述。
如果要送一個禮物給媽媽你會選擇送什麽？理由是什麽？
盤子上只有一塊紅燒排骨（圖片），你和你的好朋友都喜歡吃，你會怎麽做？
彩彩吃飯慢吞吞，寫字速度卻很快，筆跡是媽媽以前讓彩彩每天寫田字格本練字，也算娟秀。
她應該是第一個寫完考試卡片的小朋友，她百無聊賴地看楠楠姐姐的方向，楠楠姐姐左手還夾著木板，只能用右手先放好答題卡再寫，一次性只能幹一件事。
第一個發卡片的老師擋住彩彩的視線，也沒讓她不要東張西望，只是倚靠在她的桌子上，擋住她的大半視線。
彩彩輕輕戳了戳老師的腰部，老是回頭看她，她勾手指讓老師彎腰，“我寫完了，可以先走嗎？我出去等。”
老師正色道：“不可以，這也是考試題目。”
什麽意思啊？是在說考完試要繼續坐在位置上也是考試題目嗎？為什麽會有這樣討人厭的題目！
和學習有關的事情沒一件令人開心的。
整個考試過程有一個半小時，不是事先定好的時間，是現場最後一個人做完題目放下鉛筆的時間。
是要等到最後一個小朋友做完所有題目才可以結束。
彩彩實在搞不明白，十幾道題怎樣做才能一個半小時、九十分鐘、五千四百秒才做完的啊。
結束可以回家了，彩彩還陷在疑惑中，拉著楠楠姐姐的手也很不開心。
常楠楠看她臉色不太對，有些擔憂問道，“彩彩，你怎麽不開心？”
彩彩撇撇嘴，費解道：“我剛才有一道題目好想回答錯了。”
事情已成定局，也沒有辦法改變，常楠楠只能安慰她：“沒關系，只是一道題而已，已經考完了就不要再想了。”
程頌和常晴見到彩彩也沒問她考得怎麽樣這種讓人焦躁的問題，是沈寒告訴他們的，考完試被問這個問題真的很煩，成績出來不就知道了？
而另一邊，從事教育行業近十年的最高學府畢業的張青雅，也就是第一個給彩彩發考試題目卡片的老師，看著程多彩小朋友的問答題目的答案陷入沈思。
很快，整個辦公室內，正在算考試成績的十二位優秀教師因為程多彩小朋友這三道題目的答案過於引人註目，哭笑不得。
第一道題目是最快樂的日子，她的回答是，應該是考完試的今天，因為爸爸說，考完試就不逼著我學習啦！
第二道題目是送給媽媽的禮物，她的回答是，一個帥氣多金的後爸。
第三個題目是紅燒排骨只剩一個你怎麽做？她的回答是，銘思齊那麽有錢，紅燒排骨小朋友都愛吃卻做得這麽少，讓我和好朋友只能分一塊排骨，是不是在故意挑撥我和好朋友的關系呢？希望老師可以跟校長反應一下，而且我還在長身體，不可以不夠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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