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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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聽了彩彩的話嘴角抽了抽, 輕咳一聲，視線輕輕落在郭梅身上，“嫂子, 剛才沈寒太兇, 嚇到你們了, 我替他道個歉。”
常晴把彩彩抱起來，面向常和，她跟常和從小一起長大, 常和比她大三歲，直到常和上了大學、定居北城、結婚……才逐漸斷了聯系。
甚至關系大不如以往。
常晴對常和的態度一向淡然, 現在多了些疏離跟冷漠夾雜其中, 倒也不顯得突兀。
常晴眉間微蹙，問他：“大哥不帶小賢去處理傷口嗎？胡同口有家衛生所你知道的。”
常和似是才想起兒子摔傷了, 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對郭梅往門口指了指，他也沒看兒子的傷勢，也沒等著郭梅, 自己往外走。
那個態度讓人不禁腹誹，他到底是在氣彩彩和常晴，還是常賢和郭梅。
常晴抱著彩彩上樓，暗暗觀察她的情緒，她發現彩彩自我調理情緒的能力很強，或許是小孩子都是這樣嗎？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 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常晴怕彩彩受了委屈悶在心裏, 便主動提起, “剛才有受傷嗎？”
彩彩楞了片刻, 站起來轉了一圈, 攤開雙手俏皮地聳了下肩膀，“我沒有受傷啊。”
“那，心情有不好嗎？”
彩彩扁著嘴認認真真思考，片刻，搖搖頭，“沒有心情不好，是煩躁，討厭他。”
常晴不知道彩彩是怎麽理解心情好不好的，姑且當她心情沒有受到剛才事件的影響，於是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你明天放假對不對？你左叔叔讓我去酒店討論劇本的事情，他那裏有兩張我愛我家北城現場錄制的門票，他知道你喜歡看我愛我家，要把票送給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彩彩又驚又喜，兩只眼睛亮晶晶，她可以看現場了？會把她的笑聲錄進去嗎？好緊張！
“我去我去！”
常晴幫彩彩拆開綁著的頭發，趁著常賢還沒回來帶她去洗漱。明天要帶她出去也是為了能避開常賢。
常賢那個小霸王，前年一大家子一起過年，那時候常賢才四歲，就已經展現出他的破壞能力。
破壞家裏所有他看不慣的物品，破壞所有人的心情。
沈寒打心眼裏瞧不上這種被眾星捧月般的人，仗著別人對他的寵愛和包容作天作地。
那時候他偶然聽到郭梅和董奶奶抱怨，在家待了幾天，沈寒都沒跟他們說過幾句話，平時見面也不會問好，這個家對他來說就是旅店，回來吃個飯睡個覺就走。
最難聽的一句是，郭梅說他——養不熟。
沈寒覺得這樣的形容，好像在說他是條狗，是無家可歸，被好心人收留卻不知感恩戴德的流浪白眼狗。
常晴也每天悶在房間裏寫作，就算曾經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過一段時間，對常和他們一家並不是太了解，也不好奇。
董奶奶從最初一家人團圓的欣喜到後面耐心告罄，她跟常和之間的關系一直禮貌疏離，只在外人眼中是母慈子孝。
但她對兩個孫子孫女還是寬容親切的。
常爺爺就比較“看得開”了，常和郭梅對他很尊重，楠楠聽話懂事，小賢……性子急躁一些，可他智商超群，在象棋領域也是被稱為天賦很高的神童選手。
常晴原本只是面冷，但內心還是秉持著家庭為重的傳統觀念，自從四年前，女兒和丈夫相繼離開她後，她便無暇再去顧及表面平和實際早已四分五裂的家庭。
常賢從衛生所回來後，被常和教訓了一頓，貌似還打了他幾下，三樓的彩彩聽見了常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常爺爺的勸說聲。
常賢被常爺爺費勁巴力從怒火沖天的常和手下救下來時，他牙齒緊咬著下嘴唇，暗忖著等他明天傷勢好一些，一定要讓彩彩也感受到他現在的疼痛和恥辱。
已經被常晴抱在懷裏，伴隨著一樓的哭喊聲睡著的彩彩並不知道又多了一個同齡人對她懷恨在心。
第二天一早，常晴和彩彩精神飽滿地起床，洗漱後，常晴站在衣櫃前給彩彩挑衣服。
要去大酒店，要見到很多拍電視電影的人，彩彩難掩興奮，要打扮得隆重一些。
彩彩的衣櫃裏多是不同顏色的純棉背心、襯衫、牛仔褲、卡其色休閑褲，程頌穿著一身牛仔套裝抱著彩彩上街時，很有酷爸潮娃的範兒。
挑了半小時，最後彩彩穿了上個月媽媽從北城寄過來的一條泡泡袖白色連衣裙。
常晴給彩彩紮了雙馬尾，用了淡黃色蝴蝶結的頭繩。彩彩笑起來梨渦若隱若現，活潑可愛伶俐乖巧。
為了左彥方便，大家在酒店內的會議室進行劇本的進一步探討。
彩彩第一次來這種大酒店，大廳裏走過的人無論是穿著西服還是休閑裝扮，氣場都很強，走路帶風。
彩彩的眼睛都看不過來了，這裏的大人跟肯德基和幼兒園門口的大人們不一樣。
常晴牽著彩彩的手被左彥派過來的人領進會議室，左彥先和彩彩打了招呼，桌上一個小筐裏面都是小孩子喜歡吃的餅幹零食。
左彥放到彩彩懷裏，蹲下說：“你可以在這個房間裏吃零食，也可以讓小顏姐姐帶你出去玩，但是不可以一個人跑出去，知道嗎？”
彩彩點頭應下。常晴被安排在左彥身邊的位置，彩彩就坐在兩人中間，先聽了會他們每個人對劇本和主人公的選角的想法。
把自己提議的演員簡介和藝術照拿出來給大家看。
其實這個劇組左彥是有絕對話語權的，劇本創作、導演還有幾乎一半的投資都是左彥。
這個團隊也是左彥在調查了解後組建的有經驗的專業團隊。
但專業不代表不會有私心，在國外左彥也經歷過類似事件，劇組內部人員收了好處或是與某演員有私交，利用自己的職位之便安排角色。
符合要求的因為沒背景被篩掉，不符合要求的人因為關系戶能進入最終階段，這些都是可預見的。
左彥雖然成績亮眼，卻沒有傲氣，對誰都是隨和的樣子，說說笑笑讓人沒有距離感。
“這次我將會公開所有角色的試鏡，選角過程將會全程拍攝，電影上映後作為花絮和紀錄片在電視臺播放。”
公開？拍攝？
豈不是中間很多環節都是透明的？
即使在座有幾位對這個決定有異議，也都不敢當出頭鳥。有些人表面跟你好相處好說話，但實際上是個笑面虎也有可能。而且左彥的身份地位也讓他們都心有忌憚。
小顏助理顫顫巍巍舉手，“導演，女主角的女兒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小顏是想要提醒左彥的，女主角的女兒人選是這部電影的另一個投資人的女兒，剛才左彥的意思不就是所有的角色都要公開公正的選嗎。
她看見左彥對常晴作者帶來的小姑娘的眼神，小顏大膽猜測，左導演不會是想讓這個小姑娘演女主角的女兒吧？
那不就得罪了另一個投資人了？她既是助理也負責了招商的工作，這位著名大米品牌的老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
雖然她也是為了提成的部分去努力，她可不想努力付之東流。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左彥身上，然後一副了然的樣子看向彩彩。
彩彩正專心吃著拇指餅幹，奶香味道很濃，就是有點塞牙，為了撐住今天走的高貴風格，她可不能伸手去摳牙。
左彥甩了一句“試鏡的時候讓他女兒過來”就宣布會議結束。留下一頭霧水和不敢揣測導演想法的眾人。
左彥帶著常晴和彩彩去酒店餐廳吃飯，他回到新城這麽多天，對於讓常晴飾演女主角的想法從胸有成竹到堅持不懈，現在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他今天沒在會議時提這件事情，左彥細心地照顧彩彩吃飯，“你期期姐姐去參加了個什麽展會，所以今天沒在酒店，不能陪你一起玩。”
彩彩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這事。
左彥看著彩彩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恍然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
左彥從西服內兜裏拿出兩張門票給彩彩，“這是貴賓票，只要你有空，只要那個劇還在拍，你隨時都可以去現場觀看。”
錄制現場是限制人數的，但是會有個區間數，多兩個或是少兩個人沒有大礙。
彩彩興奮地站起來拿著兩張長條門票翻來覆去地看，邊看邊炫耀似的伸到常晴面前，“晴姨，你看，是我愛我家的門票誒，你會在電視裏面聽到我的笑聲了。”
常晴被她逗笑，看來她是真的喜歡。
“我可以和媽媽一起去看了！”
常晴的表情驟然恢覆了冷淡模樣，她沒有期待什麽的，卻心裏莫名產生一股失落感，不該這樣的。
常晴陷入自我的矛盾糾結中。
彩彩又想到了什麽倏忽問道：“左叔叔，可以再給我一張門票嗎？”
左彥給彩彩切好牛排，餵了她一口，他和負責錄制現場的工作人員在國外是校友，後面左彥的電影也有叫他一起合作過，算是幫過他一把。
多去兩個人一句話的事，不用拿門票也是沒問題的。
左彥還是逗她，“為什麽？要三張門票是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嗎？你爸爸很忙的，他有時間陪你一去嗎？”
彩彩撅起嘴，左叔叔問了這麽多問題，是不是代表沒有辦法多拿到一張門票呢？我愛我家那麽出名，門票一定很難拿到吧。
“我想讓晴姨陪我一起去！晴姨和媽媽一起陪我。”
彩彩還期待地看著左彥，只有左彥發現了常晴眼底驚愕過後的溫柔。
常晴頭垂下去，再擡起來時還是那個淡漠的常晴。
左彥笑著把彩彩抱到椅子上，跟她說想帶幾個人一起去都可以，她開心了又問她：“為什麽想跟晴姨一起去？不讓你爸爸陪你嗎？”
常晴不在意原因，她沒等彩彩的答案，先問了個左彥一個問題，讓左彥的註意力完全從彩彩身上轉移。
“左彥，去試鏡角色需要提前準備什麽嗎？需要提交什麽資料嗎？還有時間地點是什麽？”
這回輪到左彥目瞪口呆，“常晴，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來演這個角色了？”
常晴用餐巾紙給彩彩擦掉臉頰上的汁水，回到：“我去試鏡，如果不合適就算了，你不用給我優待，你可是導演，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你還是要公正一點。”
左彥對於讓常晴演這個角色的執著，從來不是因為常晴是他的表妹。他是作為一個熱愛電影的人，比起經驗簡歷和演技，更在意的是情感表達。
這個故事沒有人會比常晴更懂人物的情感。
他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這個劇本的創作者，是這部作品的總導演，就該他說了算，這就是公平。
在他心裏，常晴已經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了。
左彥心情大好，吃完飯又帶著彩彩和常晴去什麽展會找左期，去了才知道哪裏是什麽展會，那可是國外著名畫家的展覽。
幾人匯合後一起去了歡樂城，裏面都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左期和彩彩玩得大汗淋漓，左彥和常晴寸步不離地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常晴和彩彩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了，玩了一下午又吃了晚飯。
彩彩的精神狀態還是亢奮的，天黑了，常晴沒開燈怕吵醒一樓的常爺爺和董奶奶。
她抱著彩彩上樓，彩彩還輕聲跟常晴說剛才的大蝦太好吃了，要讓四叔學會給她做。
邊說邊咽口水。
常晴的情緒也被感染到，竟不覺得疲憊。一個不留神，腳下踩了不知道什麽軟軟的東西。
然後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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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關系大不如以往。
常晴對常和的態度一向淡然, 現在多了些疏離跟冷漠夾雜其中, 倒也不顯得突兀。
常晴眉間微蹙，問他：“大哥不帶小賢去處理傷口嗎？胡同口有家衛生所你知道的。”
常和似是才想起兒子摔傷了, 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對郭梅往門口指了指，他也沒看兒子的傷勢，也沒等著郭梅, 自己往外走。
那個態度讓人不禁腹誹，他到底是在氣彩彩和常晴，還是常賢和郭梅。
常晴抱著彩彩上樓，暗暗觀察她的情緒，她發現彩彩自我調理情緒的能力很強，或許是小孩子都是這樣嗎？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 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常晴怕彩彩受了委屈悶在心裏, 便主動提起, “剛才有受傷嗎？”
彩彩楞了片刻, 站起來轉了一圈, 攤開雙手俏皮地聳了下肩膀，“我沒有受傷啊。”
“那，心情有不好嗎？”
彩彩扁著嘴認認真真思考，片刻，搖搖頭，“沒有心情不好，是煩躁，討厭他。”
常晴不知道彩彩是怎麽理解心情好不好的，姑且當她心情沒有受到剛才事件的影響，於是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你明天放假對不對？你左叔叔讓我去酒店討論劇本的事情，他那裏有兩張我愛我家北城現場錄制的門票，他知道你喜歡看我愛我家，要把票送給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彩彩又驚又喜，兩只眼睛亮晶晶，她可以看現場了？會把她的笑聲錄進去嗎？好緊張！
“我去我去！”
常晴幫彩彩拆開綁著的頭發，趁著常賢還沒回來帶她去洗漱。明天要帶她出去也是為了能避開常賢。
常賢那個小霸王，前年一大家子一起過年，那時候常賢才四歲，就已經展現出他的破壞能力。
破壞家裏所有他看不慣的物品，破壞所有人的心情。
沈寒打心眼裏瞧不上這種被眾星捧月般的人，仗著別人對他的寵愛和包容作天作地。
那時候他偶然聽到郭梅和董奶奶抱怨，在家待了幾天，沈寒都沒跟他們說過幾句話，平時見面也不會問好，這個家對他來說就是旅店，回來吃個飯睡個覺就走。
最難聽的一句是，郭梅說他——養不熟。
沈寒覺得這樣的形容，好像在說他是條狗，是無家可歸，被好心人收留卻不知感恩戴德的流浪白眼狗。
常晴也每天悶在房間裏寫作，就算曾經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過一段時間，對常和他們一家並不是太了解，也不好奇。
董奶奶從最初一家人團圓的欣喜到後面耐心告罄，她跟常和之間的關系一直禮貌疏離，只在外人眼中是母慈子孝。
但她對兩個孫子孫女還是寬容親切的。
常爺爺就比較“看得開”了，常和郭梅對他很尊重，楠楠聽話懂事，小賢……性子急躁一些，可他智商超群，在象棋領域也是被稱為天賦很高的神童選手。
常晴原本只是面冷，但內心還是秉持著家庭為重的傳統觀念，自從四年前，女兒和丈夫相繼離開她後，她便無暇再去顧及表面平和實際早已四分五裂的家庭。
常賢從衛生所回來後，被常和教訓了一頓，貌似還打了他幾下，三樓的彩彩聽見了常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常爺爺的勸說聲。
常賢被常爺爺費勁巴力從怒火沖天的常和手下救下來時，他牙齒緊咬著下嘴唇，暗忖著等他明天傷勢好一些，一定要讓彩彩也感受到他現在的疼痛和恥辱。
已經被常晴抱在懷裏，伴隨著一樓的哭喊聲睡著的彩彩並不知道又多了一個同齡人對她懷恨在心。
第二天一早，常晴和彩彩精神飽滿地起床，洗漱後，常晴站在衣櫃前給彩彩挑衣服。
要去大酒店，要見到很多拍電視電影的人，彩彩難掩興奮，要打扮得隆重一些。
彩彩的衣櫃裏多是不同顏色的純棉背心、襯衫、牛仔褲、卡其色休閑褲，程頌穿著一身牛仔套裝抱著彩彩上街時，很有酷爸潮娃的範兒。
挑了半小時，最後彩彩穿了上個月媽媽從北城寄過來的一條泡泡袖白色連衣裙。
常晴給彩彩紮了雙馬尾，用了淡黃色蝴蝶結的頭繩。彩彩笑起來梨渦若隱若現，活潑可愛伶俐乖巧。
為了左彥方便，大家在酒店內的會議室進行劇本的進一步探討。
彩彩第一次來這種大酒店，大廳裏走過的人無論是穿著西服還是休閑裝扮，氣場都很強，走路帶風。
彩彩的眼睛都看不過來了，這裏的大人跟肯德基和幼兒園門口的大人們不一樣。
常晴牽著彩彩的手被左彥派過來的人領進會議室，左彥先和彩彩打了招呼，桌上一個小筐裏面都是小孩子喜歡吃的餅幹零食。
左彥放到彩彩懷裏，蹲下說：“你可以在這個房間裏吃零食，也可以讓小顏姐姐帶你出去玩，但是不可以一個人跑出去，知道嗎？”
彩彩點頭應下。常晴被安排在左彥身邊的位置，彩彩就坐在兩人中間，先聽了會他們每個人對劇本和主人公的選角的想法。
把自己提議的演員簡介和藝術照拿出來給大家看。
其實這個劇組左彥是有絕對話語權的，劇本創作、導演還有幾乎一半的投資都是左彥。
這個團隊也是左彥在調查了解後組建的有經驗的專業團隊。
但專業不代表不會有私心，在國外左彥也經歷過類似事件，劇組內部人員收了好處或是與某演員有私交，利用自己的職位之便安排角色。
符合要求的因為沒背景被篩掉，不符合要求的人因為關系戶能進入最終階段，這些都是可預見的。
左彥雖然成績亮眼，卻沒有傲氣，對誰都是隨和的樣子，說說笑笑讓人沒有距離感。
“這次我將會公開所有角色的試鏡，選角過程將會全程拍攝，電影上映後作為花絮和紀錄片在電視臺播放。”
公開？拍攝？
豈不是中間很多環節都是透明的？
即使在座有幾位對這個決定有異議，也都不敢當出頭鳥。有些人表面跟你好相處好說話，但實際上是個笑面虎也有可能。而且左彥的身份地位也讓他們都心有忌憚。
小顏助理顫顫巍巍舉手，“導演，女主角的女兒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小顏是想要提醒左彥的，女主角的女兒人選是這部電影的另一個投資人的女兒，剛才左彥的意思不就是所有的角色都要公開公正的選嗎。
她看見左彥對常晴作者帶來的小姑娘的眼神，小顏大膽猜測，左導演不會是想讓這個小姑娘演女主角的女兒吧？
那不就得罪了另一個投資人了？她既是助理也負責了招商的工作，這位著名大米品牌的老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
雖然她也是為了提成的部分去努力，她可不想努力付之東流。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左彥身上，然後一副了然的樣子看向彩彩。
彩彩正專心吃著拇指餅幹，奶香味道很濃，就是有點塞牙，為了撐住今天走的高貴風格，她可不能伸手去摳牙。
左彥甩了一句“試鏡的時候讓他女兒過來”就宣布會議結束。留下一頭霧水和不敢揣測導演想法的眾人。
左彥帶著常晴和彩彩去酒店餐廳吃飯，他回到新城這麽多天，對於讓常晴飾演女主角的想法從胸有成竹到堅持不懈，現在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他今天沒在會議時提這件事情，左彥細心地照顧彩彩吃飯，“你期期姐姐去參加了個什麽展會，所以今天沒在酒店，不能陪你一起玩。”
彩彩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這事。
左彥看著彩彩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恍然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
左彥從西服內兜裏拿出兩張門票給彩彩，“這是貴賓票，只要你有空，只要那個劇還在拍，你隨時都可以去現場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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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被她逗笑，看來她是真的喜歡。
“我可以和媽媽一起去看了！”
常晴的表情驟然恢覆了冷淡模樣，她沒有期待什麽的，卻心裏莫名產生一股失落感，不該這樣的。
常晴陷入自我的矛盾糾結中。
彩彩又想到了什麽倏忽問道：“左叔叔，可以再給我一張門票嗎？”
左彥給彩彩切好牛排，餵了她一口，他和負責錄制現場的工作人員在國外是校友，後面左彥的電影也有叫他一起合作過，算是幫過他一把。
多去兩個人一句話的事，不用拿門票也是沒問題的。
左彥還是逗她，“為什麽？要三張門票是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嗎？你爸爸很忙的，他有時間陪你一去嗎？”
彩彩撅起嘴，左叔叔問了這麽多問題，是不是代表沒有辦法多拿到一張門票呢？我愛我家那麽出名，門票一定很難拿到吧。
“我想讓晴姨陪我一起去！晴姨和媽媽一起陪我。”
彩彩還期待地看著左彥，只有左彥發現了常晴眼底驚愕過後的溫柔。
常晴頭垂下去，再擡起來時還是那個淡漠的常晴。
左彥笑著把彩彩抱到椅子上，跟她說想帶幾個人一起去都可以，她開心了又問她：“為什麽想跟晴姨一起去？不讓你爸爸陪你嗎？”
常晴不在意原因，她沒等彩彩的答案，先問了個左彥一個問題，讓左彥的註意力完全從彩彩身上轉移。
“左彥，去試鏡角色需要提前準備什麽嗎？需要提交什麽資料嗎？還有時間地點是什麽？”
這回輪到左彥目瞪口呆，“常晴，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來演這個角色了？”
常晴用餐巾紙給彩彩擦掉臉頰上的汁水，回到：“我去試鏡，如果不合適就算了，你不用給我優待，你可是導演，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你還是要公正一點。”
左彥對於讓常晴演這個角色的執著，從來不是因為常晴是他的表妹。他是作為一個熱愛電影的人，比起經驗簡歷和演技，更在意的是情感表達。
這個故事沒有人會比常晴更懂人物的情感。
他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這個劇本的創作者，是這部作品的總導演，就該他說了算，這就是公平。
在他心裏，常晴已經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了。
左彥心情大好，吃完飯又帶著彩彩和常晴去什麽展會找左期，去了才知道哪裏是什麽展會，那可是國外著名畫家的展覽。
幾人匯合後一起去了歡樂城，裏面都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左期和彩彩玩得大汗淋漓，左彥和常晴寸步不離地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常晴和彩彩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了，玩了一下午又吃了晚飯。
彩彩的精神狀態還是亢奮的，天黑了，常晴沒開燈怕吵醒一樓的常爺爺和董奶奶。
她抱著彩彩上樓，彩彩還輕聲跟常晴說剛才的大蝦太好吃了，要讓四叔學會給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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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的情緒也被感染到，竟不覺得疲憊。一個不留神，腳下踩了不知道什麽軟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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