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誰最醜，誰最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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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曉瑜站在莊園前，聽著穆少煌給她介紹新建的家園，心裏一瞬間五味雜陳。
“這個大門，采用世界最頂端防盜技術，雖然系統升級，但樣式和油漆都還是以前的模樣。”
“這裏的路面，是大理運過來的花崗巖，所有的雕刻還是以前的那些工匠。”
“這座假山，還是以前的那座，上次拆遷的時候我將它留下來，還是那塊天然的千層石。”
“這些路燈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市面上已經沒有，以前生產的工廠也早就破產，我將那個工廠買下來，讓他們用原來的圖紙重新生產出來。”
“這顆王爺樹，也是以前的那一棵，現在比以前長大了一圈……”
穆少煌牽著祁曉瑜的手，一路走一路給她介紹。
祁曉瑜嘴角掛著微笑，不住的點頭。
她的家又回來了，可是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家。
無論有多麽的相似，也終究不是曾經的家！
她的眼睛，也不可能看見！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該多好。
祁曉瑜臉上笑容很甜，外人永遠也看不出她的失落。
“這座花園的圍欄……”
穆少煌話語一頓，祁曉瑜突然聽見由遠到近的急促腳步聲，來的很快，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一雙纖細有力的手，一下子抱住她的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懷裏鉆……
祁曉瑜嚇了一跳，剛要驚呼，突然聽見一道陌生而稚嫩的聲音在喊：“媽媽……媽媽……”
小木頭緊緊抱住祁曉瑜，一遍一遍的喊。
“你是……小木頭……？”
祁曉瑜心裏瞬間融化，然後又深深的刺痛，腦海裏浮現出當年可愛的小臉，那段歲月她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媽媽，我餓了。”
“我們去吃飯。”
“媽媽你為什麽不吃肉？”
“媽媽太胖了，要減肥。”
“媽媽一點都不胖，小木頭才胖，這些肉都給你吃……”
小木頭的在她懷裏拼命的點頭：“媽媽，我想你了，每天每夜都在想，可是我找不到你，朱麗葉阿姨說你不在了……我相信媽媽一定會回來找我，媽媽又怎麽舍得丟掉我……”
祁曉瑜輕輕撫摸小木頭的臉，摸到他臉上的淚，她笑了笑：“媽媽只是去國外看望你外公外婆……”
她不擅長說謊，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對著小木頭說。
“外公外婆還好嗎，為什麽媽媽不帶我一起去？”小木頭擦幹眼淚，抓住祁曉瑜的手臂問。
“……”
祁曉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穆少煌看見小木頭臉上的傷口，黑眸一縮，看了眼祁曉瑜，他卻不動聲色道：“過幾天，你和妹妹跟著媽媽一起去，你妹妹在哪裏，怎麽沒有看見她？”
祁曉瑜空洞的眼神四處看，心裏一瞬間升起期待。
同時也惶恐了起來。
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的小生命，等一下就又要看見了嗎？
“妹妹在哪裏？”祁曉瑜也問小木頭：“怎麽沒有看見她？”
“妹妹昨天一整天都在哭鬧，說桂奶奶又老又醜，不要桂奶奶照顧她，我要告訴妹妹桂奶奶是最疼我們的人，可妹妹……”小木頭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妹妹今天連我也不準進別墅，還說這個家是她的，爸爸媽媽都是她的……”
小木頭越說越委屈。
祁曉瑜臉上的笑容一僵，空洞的眼神裏出現濃濃的愧疚。
“妹妹還小，以後長大一點就會懂事……”
她本想安慰小木頭，可話還沒說完，穆少煌突然放開抓住她的手，腳步聲向前走去。
“少煌，你要做什麽？”祁曉瑜一驚，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往前追。
但是她忘記了門前的臺階，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跌了出去。
“媽媽……”
小木頭伸手去扶她，可是畢竟年齡太小，和祁曉瑜一起摔在臺階上。
穆少煌腳步一頓，快速轉身一手一個將兩人拉起來：“有沒有哪裏受傷？”
他聲音裏透著緊張。
祁曉瑜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抓住小木頭：“你受傷沒有，為什麽要扶我，摔傷了怎麽辦？”
“媽媽，我一點也不疼，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小木頭黝黑的眼睛裏透著心疼，盯著祁曉瑜空洞的眼神小聲問。
“……”
祁曉瑜沈默。
抓住小木頭的手不自覺放開。
還是瞞不住的！
她只是一個瞎了眼，再也沒有用的母親！
“小木頭沒事，你的手流血了。”
穆少煌一把將祁曉瑜抱了起來，往客廳裏走，留下小木頭一個人呆呆的站在臺階上。
祁曉瑜這才感覺到右手掌心很疼。
“爸爸，你抱著的那個女人是誰？”
客廳裏，小蘿莉手裏抱著一只雪白的寵物狗，披散著烏黑的頭發，看見穆少煌抱著祁曉瑜走進來，小臉上問的很認真。
穆少煌將祁曉瑜放在沙發上，轉身去拿醫藥箱，邊走邊低沈道：“她就是你媽媽。”
他的腳步又快又急。
“媽媽？”
小蘿莉瞪著大眼睛，抱著狗走向祁曉瑜，大眼睛裏滿滿的好奇。
“你真的是我媽媽？”
祁曉瑜聽見稚嫩的聲音，渾身每個毛孔都被軟化，眼圈一紅。
“我……”
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伸手想要摸一摸小蘿莉的臉。
小蘿莉看見祁曉瑜手上的鮮血，快速退後一步，小臉上出現厭惡的表情：“爸爸騙人，大人都是騙人的，媽媽一點也沒有朱麗葉媽媽漂亮，媽媽好醜，我不要媽媽……”
祁曉瑜伸出去的手僵在空氣中，努力露出微笑：“媽媽長什麽樣子，一點不重要，媽媽很愛你呀！”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快將媽媽趕出去，我只要朱麗葉媽媽……”
小蘿莉尖聲大叫，這時候穆少煌提著醫藥箱走進客廳，聞言俊臉一瞬間陰沈，重重的將醫藥箱放在沙發上，走過去一把抓住小蘿莉的衣領，高高將她舉起來。
“你給我閉嘴，你的眼睛也瞎了嗎，朱麗葉連你媽媽一根頭發絲漂亮都沒有。”
小蘿莉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是委屈，又悄悄瞥了眼祁曉瑜手上的血跡：“媽媽一點也不漂亮，媽媽好臟，寶寶不要她……嗚嗚……”
說著，她憋著嘴被穆少煌舉在空中哭了起來。
“你才醜，你才臟，你是天底下最醜最臟的孩子！”穆少煌邁開大步，單手提著小蘿莉往門外走：“你要將媽媽趕出去，我先將你丟掉！”
“少煌，女兒還小，我們慢慢教育，總會好起來的，不要生氣好嗎？”祁曉瑜急忙阻止。
心裏好痛好痛！
都是她不小心弄丟了女兒，女兒才會變成這樣的。
“我要做一只籠子，將你這個又醜又臟的孩子關起來！”
穆少煌像是沒有聽見祁曉瑜的話，挺拔的身影已經走近門外的風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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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路面，是大理運過來的花崗巖，所有的雕刻還是以前的那些工匠。”
“這座假山，還是以前的那座，上次拆遷的時候我將它留下來，還是那塊天然的千層石。”
“這些路燈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市面上已經沒有，以前生產的工廠也早就破產，我將那個工廠買下來，讓他們用原來的圖紙重新生產出來。”
“這顆王爺樹，也是以前的那一棵，現在比以前長大了一圈……”
穆少煌牽著祁曉瑜的手，一路走一路給她介紹。
祁曉瑜嘴角掛著微笑，不住的點頭。
她的家又回來了，可是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家。
無論有多麽的相似，也終究不是曾經的家！
她的眼睛，也不可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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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曉瑜臉上笑容很甜，外人永遠也看不出她的失落。
“這座花園的圍欄……”
穆少煌話語一頓，祁曉瑜突然聽見由遠到近的急促腳步聲，來的很快，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一雙纖細有力的手，一下子抱住她的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懷裏鉆……
祁曉瑜嚇了一跳，剛要驚呼，突然聽見一道陌生而稚嫩的聲音在喊：“媽媽……媽媽……”
小木頭緊緊抱住祁曉瑜，一遍一遍的喊。
“你是……小木頭……？”
祁曉瑜心裏瞬間融化，然後又深深的刺痛，腦海裏浮現出當年可愛的小臉，那段歲月她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媽媽，我餓了。”
“我們去吃飯。”
“媽媽你為什麽不吃肉？”
“媽媽太胖了，要減肥。”
“媽媽一點都不胖，小木頭才胖，這些肉都給你吃……”
小木頭的在她懷裏拼命的點頭：“媽媽，我想你了，每天每夜都在想，可是我找不到你，朱麗葉阿姨說你不在了……我相信媽媽一定會回來找我，媽媽又怎麽舍得丟掉我……”
祁曉瑜輕輕撫摸小木頭的臉，摸到他臉上的淚，她笑了笑：“媽媽只是去國外看望你外公外婆……”
她不擅長說謊，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對著小木頭說。
“外公外婆還好嗎，為什麽媽媽不帶我一起去？”小木頭擦幹眼淚，抓住祁曉瑜的手臂問。
“……”
祁曉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穆少煌看見小木頭臉上的傷口，黑眸一縮，看了眼祁曉瑜，他卻不動聲色道：“過幾天，你和妹妹跟著媽媽一起去，你妹妹在哪裏，怎麽沒有看見她？”
祁曉瑜空洞的眼神四處看，心裏一瞬間升起期待。
同時也惶恐了起來。
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的小生命，等一下就又要看見了嗎？
“妹妹在哪裏？”祁曉瑜也問小木頭：“怎麽沒有看見她？”
“妹妹昨天一整天都在哭鬧，說桂奶奶又老又醜，不要桂奶奶照顧她，我要告訴妹妹桂奶奶是最疼我們的人，可妹妹……”小木頭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妹妹今天連我也不準進別墅，還說這個家是她的，爸爸媽媽都是她的……”
小木頭越說越委屈。
祁曉瑜臉上的笑容一僵，空洞的眼神裏出現濃濃的愧疚。
“妹妹還小，以後長大一點就會懂事……”
她本想安慰小木頭，可話還沒說完，穆少煌突然放開抓住她的手，腳步聲向前走去。
“少煌，你要做什麽？”祁曉瑜一驚，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往前追。
但是她忘記了門前的臺階，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跌了出去。
“媽媽……”
小木頭伸手去扶她，可是畢竟年齡太小，和祁曉瑜一起摔在臺階上。
穆少煌腳步一頓，快速轉身一手一個將兩人拉起來：“有沒有哪裏受傷？”
他聲音裏透著緊張。
祁曉瑜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抓住小木頭：“你受傷沒有，為什麽要扶我，摔傷了怎麽辦？”
“媽媽，我一點也不疼，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小木頭黝黑的眼睛裏透著心疼，盯著祁曉瑜空洞的眼神小聲問。
“……”
祁曉瑜沈默。
抓住小木頭的手不自覺放開。
還是瞞不住的！
她只是一個瞎了眼，再也沒有用的母親！
“小木頭沒事，你的手流血了。”
穆少煌一把將祁曉瑜抱了起來，往客廳裏走，留下小木頭一個人呆呆的站在臺階上。
祁曉瑜這才感覺到右手掌心很疼。
“爸爸，你抱著的那個女人是誰？”
客廳裏，小蘿莉手裏抱著一只雪白的寵物狗，披散著烏黑的頭發，看見穆少煌抱著祁曉瑜走進來，小臉上問的很認真。
穆少煌將祁曉瑜放在沙發上，轉身去拿醫藥箱，邊走邊低沈道：“她就是你媽媽。”
他的腳步又快又急。
“媽媽？”
小蘿莉瞪著大眼睛，抱著狗走向祁曉瑜，大眼睛裏滿滿的好奇。
“你真的是我媽媽？”
祁曉瑜聽見稚嫩的聲音，渾身每個毛孔都被軟化，眼圈一紅。
“我……”
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伸手想要摸一摸小蘿莉的臉。
小蘿莉看見祁曉瑜手上的鮮血，快速退後一步，小臉上出現厭惡的表情：“爸爸騙人，大人都是騙人的，媽媽一點也沒有朱麗葉媽媽漂亮，媽媽好醜，我不要媽媽……”
祁曉瑜伸出去的手僵在空氣中，努力露出微笑：“媽媽長什麽樣子，一點不重要，媽媽很愛你呀！”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快將媽媽趕出去，我只要朱麗葉媽媽……”
小蘿莉尖聲大叫，這時候穆少煌提著醫藥箱走進客廳，聞言俊臉一瞬間陰沈，重重的將醫藥箱放在沙發上，走過去一把抓住小蘿莉的衣領，高高將她舉起來。
“你給我閉嘴，你的眼睛也瞎了嗎，朱麗葉連你媽媽一根頭發絲漂亮都沒有。”
小蘿莉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是委屈，又悄悄瞥了眼祁曉瑜手上的血跡：“媽媽一點也不漂亮，媽媽好臟，寶寶不要她……嗚嗚……”
說著，她憋著嘴被穆少煌舉在空中哭了起來。
“你才醜，你才臟，你是天底下最醜最臟的孩子！”穆少煌邁開大步，單手提著小蘿莉往門外走：“你要將媽媽趕出去，我先將你丟掉！”
“少煌，女兒還小，我們慢慢教育，總會好起來的，不要生氣好嗎？”祁曉瑜急忙阻止。
心裏好痛好痛！
都是她不小心弄丟了女兒，女兒才會變成這樣的。
“我要做一只籠子，將你這個又醜又臟的孩子關起來！”
穆少煌像是沒有聽見祁曉瑜的話，挺拔的身影已經走近門外的風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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