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記憶裏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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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曉瑜用力扭動房門上的把手,冰冷的扶手紋絲不動。

驚恐的回過頭,看見男人站在那裏一只手捂住半邊臉,指縫間往外噴湧流淌。

“跑啊!”男人怒吼。

搖搖晃晃的往祁曉瑜身前走,慢慢的拿下捂住傷口的手,祁曉瑜看見,一道深可見骨的長長上穿插過他左半邊臉,左眼更加是血肉模糊流出黑色的血,讓人忍不住想吐,

而男人嘴角卻掛著猙獰笑容:“你弄瞎了我的眼睛,我要讓你跟我有一樣……”

祁曉瑜下意識的掃過包廂,除了這個門根本就沒有其它出路,她已經無路可逃了!

“不要過來……!”

祁曉瑜緊緊握住手裏的玻璃指著男人。

甚至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臉。

男人直接無視,幾步就走到身前,猙獰的笑著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祁曉瑜用力將玻璃劃出去,也不知道這次劃傷了男人哪裏,只覺得下一刻被他抓住手腕,手裏的玻璃也被奪走。

“這雙眼睛,還漂亮啊!”

男人抓住祁曉瑜的頭發讓她的臉後仰,祁曉瑜看見那血肉模糊的臉湊到眼前,手裏的玻璃尖刺對準她瞪大的眼球。

“我們無冤無仇,都是你們逼我的……”

似乎祁曉瑜已經想象到了失去眼睛後的絕望,蒼白的臉上出現哀傷。

“我現在還可以給你選,你乖乖讓我爽一次,我弄瞎你一只眼睛,或者你不給我爽,就弄瞎你兩只眼睛!”男人的聲音透著不正常的癲狂!

“兩個選擇都是我無法接受,我也有自己的選擇。”

於是,她不顧眼前的玻璃,擡腿狠狠踢在男人雙月退之間。

“嗷……!”

男人痛苦的彎下腰,這次嘴裏的慘叫比剛才瞎了眼睛還要慘烈。

手裏的玻璃瞬間往祁曉瑜眼睛劃去。

祁曉瑜沒有閃避,而是將頭用力向前撞去,臉頰的肌膚擦著玻璃而過,前額重重撞在男人血肉模糊的臉上。

男人悶哼一聲向後退出幾步,還在痛苦的夾著自己的腿,獨眼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個瘦弱的女人,像是很懷疑自己身上的傷,是不是她弄的!

都是他太小看了那個女人!

“我不會給你機會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男人休息了一下,從茶幾上拿去一支空了的啤酒瓶,小心翼翼接近祁曉瑜。

“我也不會給你機會!”

祁曉瑜的嘴角出現慘笑,笑的哀傷又淒涼。

她轉過身,毫不猶豫的,用出全身力氣,向著墻壁狠狠撞去。

“咚!”

只覺得腦海裏的思緒,一瞬變成塵埃,無盡的黑暗將她包裹,冰冷漸漸的將她身體吞噬。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嘭!”

黑暗中,像是聽見一聲巨響,然後她被什麽人抱了起來,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接著祁曉瑜又什麽都聽不見了,身體越來越冷。

那種冷,就像冰雪天泡進了湖水裏,不斷的往下沈,黑暗與絕望連同冰冷蔓延在每一個毛孔,而她卻連手指都不能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曉瑜的思緒有了那麽一絲重組在了一起,迷迷糊糊裏感覺一雙溫柔的手,帶著陽光般的溫暖,一寸一寸撫過她的身子,那炙熱慢慢驅散身體裏的冰冷,連同黑暗與絕望一起。

她終於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她真的沒有死嗎?

或者她已經死了,不然怎麽會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

祁曉瑜腦海裏的思緒更多,感覺時間不停的流逝,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十年、二十年、亦或者是一百年……

四周的黑暗變的溫暖,暖洋洋的她一動也不想動,她想不起開自己是誰,只記得自己應該已經死了,這麽久過去了,那墳頭應該長滿了青草吧!

如果是九裏香該多好?

九裏香是什麽?為什麽她想要九裏香?

祁曉瑜努力想,想啊想!

又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了,祁曉瑜終於想起九裏香是什麽,那是一種美麗純潔的花朵,就像世界上最美的愛情一樣。

愛情又是什麽?

祁曉瑜又在想,好像那種下九裏香的人,似乎跟這個叫做愛情的東西有關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最終,祁曉瑜想起了,是誰曾為誰,種下了那潔白的九裏香,也想起,那張盛世容顏。

她最後也想起了最後那張無情的臉!

祁曉瑜的思緒,已經大部分回歸腦海,那記憶的深處,還有一團她一直都不曾觸碰過的絲線。

黑暗中,祁曉瑜那團絲線一點一點剝離,一點一點的重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卻本能的去做。

最後的一絲絲線重組成記憶的碎片,祁曉瑜的眼前,出現一幕很久都沒有記得的畫卷。

街頭上,響起了那首老歌‘春泥’,十字路口的對面站著手捧鮮花的少年。

“曉瑜,站在那裏不要動,我過來找你。”

少年快步往她身邊走,可是驚喜的她已經等不及,向著少年迎去,一輛車子急速闖過紅燈,狠狠將她們兩個撞飛在地上,殷紅的鮮血模糊了視線。

“不要死,求你……”

那一刻,兩只染血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幾十分鐘後,穆家的救護車駛來,接走了陷入昏迷的少年,而她,卻被丟棄在馬路邊。

她以為,她就要死了,那重傷昏迷的少年已經不可能回來救她,模糊的視線裏,卻出現一雙澄亮的皮鞋,腳步匆匆而來。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那是路子銳的聲音,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我幫你撞死穆少煌,是她自己沖出來,不能怪我。”

這個聲音是穆棱淵!

“你就等著坐牢吧,這件事情我不會再給你包庇。”

“舅舅,你答應撞死穆少煌,你就扶我上穆家的總裁位置,我幫你做了,現在要過河拆橋?”

兩道男人的聲音在耳邊爭吵起來。

路子銳又道:“穆少煌死了嗎?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坐上那個位置,大姐那邊有我去說服,但他沒有死!”

“舅舅,你不能這樣對我!”

穆棱淵的聲音開始哀求。

“穆少煌沒有死,他已經看見了你的臉,這牢你坐定了,你將罪名承擔下來保住我,將來你出了牢房,我還能扶你得到穆氏。”

“可是我不想坐牢……”年輕的穆棱淵開始痛哭。

“自首能少坐幾年,最多五年就能出來,快去吧,忍一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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