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什麽都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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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少煌最害怕的,便是祁曉瑜不理他。

和她說了那麽多話,她就像一個啞巴。

祁曉瑜一動也不動。

穆少煌突然向著寶寶一指:“那是你的媽媽,你去搞定她。”

寶寶微微錯愕,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有些恐慌,小手扯動祁曉瑜衣角,祁曉瑜甩開。

寶寶又更加委屈,一會兒看看穆少煌,一會兒又盯著祁曉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真沒用,連個女人也哄不好。”

穆少煌對寶寶表示鄙夷,英俊的臉上微沈:“說話吧,為了一個外人,你真忍心和我吵架?”

她從家裏跑出來,他已經放下了身段,她還想怎麽樣?

祁曉瑜睜開眼:“你讓人送大叔去醫院。”

“我可以送任何人去醫院,唯有他不行。”穆少煌隱忍。

那個人是路子銳,現在應該已經被路家的人送去醫院了吧,在她心裏,路子銳真的那麽弱?

他穆少煌受傷怎麽就沒見她這樣心疼?

祁曉瑜又閉上眼睛,不管穆少煌說什麽做什麽,她都一動也不動,就像一個塑雕。

穆少煌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吩咐司機將車子加速以後,也沈默了下來,很快便到了頓市的別墅莊園。

司機剛剛將車子停下,穆少煌便從車子上快速下來,一把將祁曉瑜扛在肩頭,也不管寶寶委屈的眼神,邁開大步往臥室裏走去。

“放我下來。”

祁曉瑜一驚,睜開眼睛,立刻明白了穆少煌即將要做什麽。

“不放,照顧好小少爺。”

穆少煌聲音很平靜,整個人也很平靜,只是腳下的筆伐喬建而快速,後半句是對迎上來的女傭說的。

祁曉瑜用力錘在穆少煌背上,就像錘在一塊堅硬的石頭,穆少煌邁開大長腿,簡直就是一陣風,幾步走進別墅裏,噔噔上樓。

“嘭!”

祁曉瑜被狠狠丟在床上,柔軟的大床將她彈起又落下,震動她的頭有些暈,她知道掙紮也是徒勞的,又閉上眼睛裝死。

穆少煌睨著床上死人般的女人,牙關動了動。

“祁曉瑜,你在用我對你的寵溺,去救另外一個男人!”

“……”

祁曉瑜不理他,他愛怎樣便怎樣吧!

大叔也是一條性命,難道還要她迎接他的寵幸?

穆少煌眼底閃過憤怒,解開領帶,一把將西裝扯下狠狠仍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幾腳,睨著祁曉瑜。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再也不見他,我送他去醫院,二是跟他走……我們再也不見……”

說到最後,穆少煌的聲音顫抖。

祁曉瑜心底猛然一刺。

他是真的很生氣嗎?

可是大叔現在很危險。

她該怎麽做?

“你真的想要跟他走?你走吧!”穆少煌突然憤怒的大聲道:“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你……真的要趕我走?”祁曉瑜睜開眼睛。

這麽絕情的話,她不願從穆少煌嘴裏聽見。

他可以對她吼,可以罵她,甚至也可以折磨她。

但是他不可以趕她走!

永遠也不要說分手!

穆少煌胸膛劇烈起伏,見祁曉瑜暗淡的眼神,聲音突然落寞了下來,低聲呢喃:“如果你想走,我不會留你,如果你的心不在我這裏,我又何必留下你。”

“你就確定我要走?”祁曉瑜質問。

他憑什麽說她要跟大叔走。

她什麽也沒有說好不好。

“你還不走做什麽,要賴在這裏嗎?”穆少煌站在床邊,沒有上前一步,那漆黑的眼神裏隱藏著不舍。

“你要我去哪?”祁曉瑜心中刺痛。

他真的要她走!

不是有過約定,將來無論發生什麽,他們誰也不會說分手。

當年的約定,當年的一步步風雨,他已經忘記了嗎?

祁曉瑜從床上翻身下來,腦海一片空白,邁開腳步,從穆少煌身邊擦肩而過。

她不想走。

她想要留下來。

可是,她不願向他低頭,也不能拿著大叔的性命去換留下來。

如果他真的對她已經無情,那麽,她還留下來做什麽?

祁曉瑜臥室外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每次邁動腳步,她的整個人,整顆心就像是被掏空。

她的靈魂,仿佛隨著腳步的漸行漸遠,漸漸的離開了身體。

從此,她只剩下了這個沒有人在意的軀殼。

原來,什麽都會變的。

包括她們之間的感情。

祁曉瑜走出臥室,也不見穆少煌回頭,他一個字也沒有發出。

別墅外,陽光燦爛,清風拂動祁曉瑜的秀發,她沒有哭。

因為她已經沒有了魂,沒有了靈,只剩下一副行屍走肉!

寶寶坐在臺階上,盯著別墅前的熒光石地板發著呆,聽見腳步聲他轉過小臉,見祁曉瑜一步步走出,整個人像是失了魂,寶寶輕輕喊了一聲:“媽媽!”

祁曉瑜肩頭一顫。

她看著寶寶。

那稚嫩的小臉可愛清秀。

可是,沒有了穆少煌,她又該怎麽去養活寶寶?

如果寶寶跟著穆少煌在一起,一定比跟著她在外面風餐露宿好太多吧!

祁曉瑜這樣想。

她低頭,彎腰,輕撫寶寶柔順發亮的頭發。

“你在這裏做什麽?”她強行擠出微笑,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在看地上的影子。”寶寶說的很認真,說著話的時候,又低頭發呆。

祁曉瑜往地板上看了看,陽光下的地板折射出的光有些刺眼,哪裏有什麽影子?

“那是光,你爸爸在樓上等你,你去吧。”

祁曉瑜掩蓋眼底的不舍與痛苦,從寶寶頭頂收回了手。

“我不去。”寶寶回答的異常堅定。

“為什麽?”祁曉瑜問。

“地上的影子很好看。”寶寶頭也不擡,大眼睛盯著地上一眨也不眨。

“哪裏有什麽影子?”

祁曉瑜輕聲問。

她不願讓寶寶看著她走。

她也不能當著寶寶的面離開。

她知道,如果有寶寶在,她是走不掉的。

不是有人阻攔,而是她的心會碎掉。

“地上的影子,是爸爸。”

“嗯?”

祁曉瑜有些不懂,疑惑低頭。

“如果媽媽要走,寶寶會跟著媽媽一起走,爸爸就剩下了一個人,你看,這就是爸爸,他一個人坐在漆黑的房間裏抽煙,哎呀,他又在咳嗽……”寶寶小臉上出現驚恐。

祁曉瑜順著寶寶指著的方向看去,地上什麽也沒有。

可是,她聞言後,為什麽心會那麽痛?

他對她那麽無情,她還是舍不得他嗎?

曾經,他沒有了她,他躲在漆黑的房間裏五年。

曾經,她離開他,或許是他離開了她,總之她想不起來,但是兩個人都活在痛苦的黑暗裏。

既然要分手,又何必不舍!

既然不舍,又何必要分手。

祁曉瑜轉身,穆少煌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後,那漆黑的眸心裏早已蒙上了一層血色,完美的俊臉也充滿了憤怒。

“我要你走,你便要走嗎?”他冰冷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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