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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原諒我,不能陪你到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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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曉瑜從迷迷糊糊之中睜開眼,入眼處,一片漆黑,她坐起身,只見窗外已經夜幕降臨,透過窗戶能看見窗外的漫天繁星。

祁曉瑜下意識的往身邊隨手一摸,穆少煌不在,她心裏一驚,急忙按下床頭的暖色臺燈,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他為什麽不在?

這個時候他是不會離開她的,她能確定。

祁曉瑜急忙穿好衣服,顧不得整理亂糟糟的頭發便往一樓走,一樓客廳也是漆黑,甚至連一個傭人也沒有見到。

隱隱中,祁曉瑜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別墅正門走出去,莊園裏除了微弱的星光,同樣的黑壓壓一片,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遇到的情況。

“少煌,你在哪兒!”祁曉瑜大聲喊。

她本來就怕黑,此刻心裏亂糟糟的,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擔心穆少煌。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線照在祁曉瑜臉上,她急忙用手去遮擋光線,突然她覺得哪裏不對,看清眼前的一切,祁曉瑜震驚的瞪大眼睛。

數百人排成整齊的隊伍,站在莊園中心的廣場上,數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裏面大半人是別墅裏的女傭,剩下的全是黑色西裝的保鏢。

全部九十度彎腰。

“太太好!”

震天的問候聲嚇了祁曉瑜一跳。

穆少煌在搞什麽鬼!

祁曉瑜回頭,只見穆少煌坐在一張理她不遠的,加長奢華餐桌上,身後站著阿武和桂姨,桌子上擺滿了一層層蛋糕,他的身邊坐著寶寶。

穆少煌正端著紅酒優雅的搖晃著,沖她勾唇一下笑。

祁曉瑜楞楞的看著穆少煌和寶寶:“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等你。”穆少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淡淡道。

“為什麽不開燈?”

“你不是在睡覺?”穆少煌道:“今天晚上,我要你陪著我看流星,不可以在睡覺。”

只要沒有光線睡覺才能更安穩,讓她多歲一會兒,晚上才有精神。

祁曉瑜心裏的驚慌立刻散去,升起一抹溫馨,往餐桌走去,坐到寶寶身邊,三個人並排坐在一起:“你叫他們排成那樣做什麽?”

以前在這個巨大的莊園別墅裏有多少保鏢,又有多少女傭,祁曉瑜從來都沒有細數過,現在全部聚在一起,烏壓壓一大片,看上去確實將她震撼了一下。

穆少煌聞言伸出一根手指,阿武立刻邁步走向那群整齊的隊伍。

“阿武管家好!”

見阿武走來,數百人又是九十度彎腰。

祁曉瑜蹙起秀眉,穆少煌的規矩就是多,不過想想他是穆家出生,從小便接受富人教育,也不奇怪了。

“今天叫你們來,穆先生有事情要宣布。”阿武沙啞的聲音掀起聲浪,讓每個人都能聽見,阿武說完又回頭看了眼穆少煌,穆少煌依舊搖晃的紅酒,點頭示意阿武繼續往下說。

“穆先生宣布,從今天開始,這棟莊園別墅屬於穆太太,所有人必須服從她的吩咐,她的權利將……大過穆先生!”

阿武說道最後,幹咳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話音落下,所有保鏢和女傭一點也不奇怪,像是早就得到過通知,這場宣布本來就是給祁曉瑜聽的。

“是!”數百人又是彎腰行禮,然後全部轉向祁曉瑜:“穆太太好!”

祁曉瑜瞪大了眼睛,久久才回過神,臉上堆上微笑,讓所有人全部散去,該做什麽便做什麽。

眾人散去後,祁曉瑜這才疑惑問穆少煌:“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是要告訴所有人,不管我在不在這裏,這個家都是你的,你才是這裏的女主人,只有你說的話才算。”

穆少煌毫不在意道。

祁曉瑜瞬間明白過來,穆少煌是在為他不在的時候做準備,在給她鋪路。

忍住鼻子裏的酸楚,祁曉瑜望向穆少煌的俊臉,穆少煌也看了過來,兩道目光對上的一剎那,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選擇了回避。

長長的餐桌上,擺了十幾個巨大的蛋糕,每一個蛋糕都有很多層,阿武打了個響指,整個別墅莊園瞬間響起了生日歌。

祁曉瑜又被嚇了一跳,回過神,只見幾個女傭快速端著餐盤走來,在每一層蛋糕上都切下一小塊,分成三個盤子端到祁曉瑜和穆少煌還有寶寶身前。

“這裏有一百層蛋糕,每一層都算一個生日,曉瑜,我答應過你,你剩下的生日,每一個我都會陪你過,如果我還能回來,承諾一生不變,如果我回不來,那麽……。”

穆少煌放下紅酒,坐直身子認真盯著祁曉瑜,後面的話語突然一顫。

原諒我,或許,我不能陪你走到白頭。

祁曉瑜揚起臉,她感動,她不哭,她微笑,她撲進穆少煌懷裏,伏在他的肩頭,將眼淚無聲的流下,不去驚動他。

“我不能將盛世給你,會害了你,但我卻可以將房產給你,讓你和寶寶一生衣食無憂。”

祁曉瑜伏在他肩膀山用力點頭。

她什麽也不說,她還能說什麽,誰也無法保證穆少煌能活著回來,他的決定,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不管穆少煌有多強大,依舊難以與命運抗衡。

如果穆少煌死了,那麽祁曉瑜依舊還要活下去,因為她們已經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她還有責任照顧寶寶,將穆少煌的血脈養大成人。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穆少煌又開口,聲音卻是一頓。

祁曉瑜不動,繼續傾聽。

“那個結婚證是假的,都是我在騙你,我怕你再走!”穆少煌聲音平靜,一手抱著祁曉瑜,一手端起身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為什麽當初……你不領一個真的?”祁曉瑜顫聲問。

以穆少煌的實力,想要拿到一對結婚證易如反掌。

現在,無論他說過什麽,也無論他做過什麽都不重要,她只想讓他放心的進入手術室,然後平平安安回來。

“那時候我在想,等你恢覆記憶以後,你陪我一起去。”

穆少煌終於說出了心裏話,如果不是因為即將面對生死的抉擇,這種沒有‘骨氣’的話,他一輩子也不會出口。

“等你好起來我們再一起去。”祁曉瑜咬了咬嘴唇,悄悄將眼淚擦掉,露出笑臉,從他肩頭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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