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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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拳頭落在祁曉瑜身上，頭上，臉上，她死死的護住蒸籠，全身的疼痛讓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這一秒的她，只知道拼死護住屬於她跟少煌的東西。
不知道是誰拿起那個木凳一下子砸在祁曉瑜頭上，眼前突然一黑，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滴落……
在祁曉瑜恢覆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滿身是血躺在地上，那幾個男人已經離開，身旁聚集一群人圍觀。
“這小姑娘怎麽了，誰下手這麽狠，死了沒有……”
“我已經報警了，警員怎麽還沒到……？”
“滿身的血，多臟啊，還是等救護車來吧！”
嘈雜聲傳進祁曉瑜耳朵，她坐起身，頭上大股大股的往外冒著殷虹的鮮血。
她發現懷裏抱住的蒸籠完好無損後，嘴角出現笑容。
可當她再次看見被砸碎的煎鍋跟爐車，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一顆顆眼淚流出眼眶混入臉上的鮮血裏面。
“有誰看見那幾個人了，他們人呢？”
祁曉瑜快速扒開地上狼藉的垃圾，從裏面找出一切還能用的東西。
最終，找到了一大把一次性筷子，還有幾個沒有砸碎的食盒，她小心翼翼的放到蒸籠旁邊，又開始翻找。
“小姑娘別找了，你傷的這麽重，還是趕快通知家裏人帶你去醫院吧。”有位中年女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可看見祁曉瑜滿身的鮮血，她也沒敢靠近祁曉瑜。
祁曉瑜手上的動作一頓。
家裏人！
“少煌……你在哪兒……？”
祁曉瑜抱緊鮮血淋淋的臉頰，緩緩蹲下身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沒看好她們的小攤，她對不起他！
“麻煩讓一讓。”
穆少煌遠遠看見小攤前聚集了一群人，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升起，他加快腳步。
撥開人群，看見祁曉瑜渾身是血抱頭痛苦，他一張蒼白的俊臉猛然陰沈。
“曉瑜……曉瑜！”
穆少煌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將祁曉瑜抱進懷裏：“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少煌……！”
祁曉瑜像是終於找到了遮風擋雨的大樹，哭得說不出話來。
“小夥子，這是你妹妹吧，剛剛來了幾個穿西裝的男人，也不知道你們怎麽得罪了他們，把你們的東西砸了還打人，趕快送你妹妹去醫院吧。”
先前的那位好心中年女人提醒。
“去醫院，曉瑜，我們去醫院。”
穆少煌將祁曉瑜抱在手裏，拔腿快速走到路邊攔車。
可祁曉瑜滿身的鮮血，那些的士司機遠遠就躲開了。
“我們還要做糖水賣，我不去醫院。”祁曉瑜將臉埋在穆少煌胸前，不想睜開眼睛。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我還做什麽糖水！”
穆少煌清朗的聲音已經顫抖，幹脆抱緊祁曉瑜開始狂奔。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天空飄起了雨。
穆少煌身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他咬牙拼命奔跑。
“少煌……我想睡覺……！”
祁曉瑜臉色開始發青，因為失血過多意識漸漸混沌起來。
“不要睡，曉瑜，千萬不要睡，你陪我聊天吧。”穆少煌漆黑的深眸註視還有很遠的醫院方向。
抱著一個人長期的奔跑，讓穆少煌氣喘籲籲。
“可是，我真的很累。”祁曉瑜努力擡了擡眼皮。
“曉瑜，不要睡，算我求求你好嗎，會好起來的，未來的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穆少煌的聲音裏，突然多了一絲哽咽，她陡然多了一抹清醒。
“我不睡，少煌你不要哭，你是男孩子不能哭的……”
“我不哭，曉瑜，我們都別流淚！”
雨，還在下。
沖刷幹凈祁曉瑜臉上的血霧，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她的眼角卻不停流淚。
穆少煌彎著腰，盡量為她遮擋雨水。
終於艱難走進了醫院。
“醫生，快來救救她！”
幾個護士走來，快速將祁曉瑜推進急診室。
“這位先生，病人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驚醒縫合傷口手術和住院觀察，請您先去交醫療費用。”
有醫生在為祁曉瑜處理傷口時，一個護士開出一張單據遞給穆少煌道：“出門左轉二十米就是收費處。”
“交錢？謝謝醫生。”
穆少煌楞神後，來到醫院收費處。
“先生，請先交五千塊錢押金，後期會根據病人情況多退少補。”玻璃窗裏的女護士冷漠道。
“好的。”
穆少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大把五塊十塊的零錢，這是他跟祁曉瑜全部的積蓄。
數了很久，穆少煌俊臉上出現一抹尷尬：“護士小姐，我只帶了一千八百零五塊錢，你看……”
護士擡頭看了看穆少煌完美的俊臉，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一抹同情。
最終，她面色緩了緩：“我先給你開一個票據，不過這是絕對不夠的，先看看醫生那邊怎麽說。”
“謝謝護士。”
穆少煌點點頭。
還差三千塊多塊錢，他該去哪裏找來？
不管怎樣，祁曉瑜要先止血再說。
穆少煌失魂落魄拿著單據回到急診室，將單據遞給護士。
“你這裏才交一千多塊，病人現在失血過多很危險，我們可以先給她手術縫合傷口，但是這些錢真不夠血漿加上醫藥的費用，您還是快點想想辦法吧。”
“請你們一定要先為她治療，我不會欠你們醫院的錢。”
“還是快去交押金吧，雖然你的遭遇我們也很同情，但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耽誤病人的病情就不好了。”
護士將單據遞到穆少煌手上，揮揮手走開了。
穆少煌咬咬牙，解開濕漉漉染血的襯衣紐扣，從修長的脖頸上取下一條玉石吊墜。
他放在手裏用力握緊，漆黑的深眸裏閃過一抹暗淡。
這是穆少煌的父親臨終前給他的遺物，也是他對於父親的念想，從父親離世那天起，穆少煌一直帶著這個吊墜從沒有取下過。
現在，他沒有選擇。
快步走出雨中，穆少煌毫不猶豫走進醫院附近的一家珠寶店。
“小姐，這裏收不收玉石首飾。”
珠寶店接待小姐上下打量一眼穆少煌，見他渾身的血跡後，聲音顫抖問：“您要賣首飾？”
穆少煌將玉石吊墜往櫃臺一放：“鴿血石，只要你們願意收，價格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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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拿起那個木凳一下子砸在祁曉瑜頭上，眼前突然一黑，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滴落……
在祁曉瑜恢覆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滿身是血躺在地上，那幾個男人已經離開，身旁聚集一群人圍觀。
“這小姑娘怎麽了，誰下手這麽狠，死了沒有……”
“我已經報警了，警員怎麽還沒到……？”
“滿身的血，多臟啊，還是等救護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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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懷裏抱住的蒸籠完好無損後，嘴角出現笑容。
可當她再次看見被砸碎的煎鍋跟爐車，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一顆顆眼淚流出眼眶混入臉上的鮮血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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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曉瑜快速扒開地上狼藉的垃圾，從裏面找出一切還能用的東西。
最終，找到了一大把一次性筷子，還有幾個沒有砸碎的食盒，她小心翼翼的放到蒸籠旁邊，又開始翻找。
“小姑娘別找了，你傷的這麽重，還是趕快通知家裏人帶你去醫院吧。”有位中年女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可看見祁曉瑜滿身的鮮血，她也沒敢靠近祁曉瑜。
祁曉瑜手上的動作一頓。
家裏人！
“少煌……你在哪兒……？”
祁曉瑜抱緊鮮血淋淋的臉頰，緩緩蹲下身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沒看好她們的小攤，她對不起他！
“麻煩讓一讓。”
穆少煌遠遠看見小攤前聚集了一群人，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升起，他加快腳步。
撥開人群，看見祁曉瑜渾身是血抱頭痛苦，他一張蒼白的俊臉猛然陰沈。
“曉瑜……曉瑜！”
穆少煌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將祁曉瑜抱進懷裏：“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少煌……！”
祁曉瑜像是終於找到了遮風擋雨的大樹，哭得說不出話來。
“小夥子，這是你妹妹吧，剛剛來了幾個穿西裝的男人，也不知道你們怎麽得罪了他們，把你們的東西砸了還打人，趕快送你妹妹去醫院吧。”
先前的那位好心中年女人提醒。
“去醫院，曉瑜，我們去醫院。”
穆少煌將祁曉瑜抱在手裏，拔腿快速走到路邊攔車。
可祁曉瑜滿身的鮮血，那些的士司機遠遠就躲開了。
“我們還要做糖水賣，我不去醫院。”祁曉瑜將臉埋在穆少煌胸前，不想睜開眼睛。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我還做什麽糖水！”
穆少煌清朗的聲音已經顫抖，幹脆抱緊祁曉瑜開始狂奔。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天空飄起了雨。
穆少煌身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他咬牙拼命奔跑。
“少煌……我想睡覺……！”
祁曉瑜臉色開始發青，因為失血過多意識漸漸混沌起來。
“不要睡，曉瑜，千萬不要睡，你陪我聊天吧。”穆少煌漆黑的深眸註視還有很遠的醫院方向。
抱著一個人長期的奔跑，讓穆少煌氣喘籲籲。
“可是，我真的很累。”祁曉瑜努力擡了擡眼皮。
“曉瑜，不要睡，算我求求你好嗎，會好起來的，未來的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穆少煌的聲音裏，突然多了一絲哽咽，她陡然多了一抹清醒。
“我不睡，少煌你不要哭，你是男孩子不能哭的……”
“我不哭，曉瑜，我們都別流淚！”
雨，還在下。
沖刷幹凈祁曉瑜臉上的血霧，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她的眼角卻不停流淚。
穆少煌彎著腰，盡量為她遮擋雨水。
終於艱難走進了醫院。
“醫生，快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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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病人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驚醒縫合傷口手術和住院觀察，請您先去交醫療費用。”
有醫生在為祁曉瑜處理傷口時，一個護士開出一張單據遞給穆少煌道：“出門左轉二十米就是收費處。”
“交錢？謝謝醫生。”
穆少煌楞神後，來到醫院收費處。
“先生，請先交五千塊錢押金，後期會根據病人情況多退少補。”玻璃窗裏的女護士冷漠道。
“好的。”
穆少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大把五塊十塊的零錢，這是他跟祁曉瑜全部的積蓄。
數了很久，穆少煌俊臉上出現一抹尷尬：“護士小姐，我只帶了一千八百零五塊錢，你看……”
護士擡頭看了看穆少煌完美的俊臉，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一抹同情。
最終，她面色緩了緩：“我先給你開一個票據，不過這是絕對不夠的，先看看醫生那邊怎麽說。”
“謝謝護士。”
穆少煌點點頭。
還差三千塊多塊錢，他該去哪裏找來？
不管怎樣，祁曉瑜要先止血再說。
穆少煌失魂落魄拿著單據回到急診室，將單據遞給護士。
“你這裏才交一千多塊，病人現在失血過多很危險，我們可以先給她手術縫合傷口，但是這些錢真不夠血漿加上醫藥的費用，您還是快點想想辦法吧。”
“請你們一定要先為她治療，我不會欠你們醫院的錢。”
“還是快去交押金吧，雖然你的遭遇我們也很同情，但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耽誤病人的病情就不好了。”
護士將單據遞到穆少煌手上，揮揮手走開了。
穆少煌咬咬牙，解開濕漉漉染血的襯衣紐扣，從修長的脖頸上取下一條玉石吊墜。
他放在手裏用力握緊，漆黑的深眸裏閃過一抹暗淡。
這是穆少煌的父親臨終前給他的遺物，也是他對於父親的念想，從父親離世那天起，穆少煌一直帶著這個吊墜從沒有取下過。
現在，他沒有選擇。
快步走出雨中，穆少煌毫不猶豫走進醫院附近的一家珠寶店。
“小姐，這裏收不收玉石首飾。”
珠寶店接待小姐上下打量一眼穆少煌，見他渾身的血跡後，聲音顫抖問：“您要賣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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