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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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道謝,這份謝禮也過於貴重了。”許菱雙道。

那個包裏有半包金條,就算再不識貨的人也知道一定很值錢。

“不過是錢而已,許醫生收下這些東西,是自己留著花,還是用作別的用途,到時候都隨便您。我只是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謝意,之前也是因為有許醫生這幾個醫生在,她的孩子才能順利生出來。您跟您愛人不光是我的恩人,也是兩個孩子的恩人。”她笑著說:“說白了,這些錢是孩子爸爸藏起來的,我們不花,也只會一輩子埋在地上。許醫生是有智慧的好人,請你收下這些錢,將來用它們做有意義的事情也可以的。”

“你拿著這些錢也可以去做有意義的事情的。”

“我不行的,我也做不了什麽事,之前我偷偷給福利院丟下了兩根,但我也只能做這些了。今後我只想安安靜靜找一個小地方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下去。其他的,我什麽都不想管。所以,這些就請您收下了。”那姑娘笑得很好看。

許菱雙鄭重點頭:“那我就收下了。”

姑娘站了起來,又給許菱雙深深一鞠躬,道:“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見您了,希望您保重身體,全家幸福。”

“你也一樣。”

許菱雙把她送到院子門口,然後目送她越走越遠。

看她的腳步輕快活潑,登時,許菱雙也笑了起來:“都會越來越好的。”

第二天晚飯前,秦遠才回來,許菱雙等小陶陶睡下了,就拉著秦遠去了臥室。

這會兒時間還早,秦遠興沖沖的抱住她往床上跑。

許菱雙把人往外一推:“做什麽呢?”

秦遠一臉莫名其妙:“親熱啊,不然你急匆匆的拉我進來做什麽啊?”

“我有正事兒跟你說,必須單獨說!”許菱雙瞪了他一眼,“快把你的齷齪心思收收好。”

“我抱自己媳婦兒,怎麽齷齪了?”秦遠又湊過去親了她一口,見她表情嚴肅,他才趕緊兩手一攤在床沿坐直了,“好的好的,要說什麽正事兒,我聽著呢。”

許菱雙從空間裏取出了一個用大圍巾包起來的包袱,就那麽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後說:“你拆開看看。”

秦遠拆開一看,傻了。

許菱雙倒是樂了起來,她抿嘴笑而不語,一直等秦遠震驚夠了,拿起金條檢查了一下真假,她才說:“我都檢查過了,全是真金。”

秦遠說:“看起來像是真的,而且應該是老東西,估計有些歷史了。這是從哪裏來的?”

許菱雙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秦遠聽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就收著,我們現在用不上,不過以後說不定會有用處。不過,我覺得應該先給那個福利院捐點兒錢。”

許菱雙說:“她之前已經給福利院留下兩根金條了,要是再有人捐錢什麽的,會不會引人懷疑啊?”

“那就算了,暫時先放著吧。”秦遠說:“真是沒想到,忽然之間擁有了這麽多財富。我都有點兒飄了,哈哈!”

許菱雙把金條重新紮好,然後收進了空間,她說:“先別飄,又沒拿出去換錢,總不可能拿著金條出去買東西吧?那人家不覺得你奇怪嗎?”

“要換一點兒錢回來嗎?”秦遠說:“我能找到人換錢。”

“不用了吧,家裏存款還挺多的,我們倆又一直都有收入。先放著吧,等以後真的需要花錢的時候再說。”許菱雙笑了一下,道:“現在,你可以繼續剛才的事情了。”

秦遠笑了:“我現在的心思全部被金條給占據了,忽然有點兒沒心情了。”

許菱雙點點頭,站起來朝外走:“那行,我出去看會書直接睡覺。”

她還沒走到屋門口,就被秦遠攔腰抱了回來:“看什麽書?我跟你說笑呢,你都在我屋裏了,我能放你出去嗎?”

許菱雙笑盈盈的看著他:“我知道啊,我也逗你玩呢。”

說完,兩個人就滾到床上去了。

這筆飛來的財富並沒有改變他們的生活,一切還是跟從前一樣。

許菱雙順利拿到了駕駛證,有時候會自己開車帶著白嫂和陶陶去市裏轉悠一圈。

這會兒學開車的女同志不怎麽多,但有了許菱雙的先例後,軍區大院的很多女同志都向她學習,甚至引領了一股學開車的風潮,連李桃都興沖沖的學起來了。

不過她學到一半,有一天聞到汽油味兒忽然吐了個昏天黑地,當時在場的別的女同志立刻說:“李桃,你是不是有孩子了啊?”

李桃一楞,立刻去找了許菱雙給她檢查。

“確實懷孕了,兩個月了。恭喜你啊,桃子。”許菱雙笑著說:“你看岳志峰什麽時候回家,讓他陪你去醫院做個B超,穩妥點兒。”

李桃抱住許菱雙,高興的不得了:“謝謝許老師,我……我真的太高興了!我現在就去給峰哥打電話!”

她像個兔子一樣要往外跑,許菱雙拉住她,說:“別這麽激動,打電話嘛,慢慢走著去,電話又不會跑。”

“說的也是,我就是太高興了嘛。”

李桃慢悠悠的去給岳志峰打了一個電話,這小夥子激動的當天就跑回來了,然後下午就帶著李桃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醫生說一切健康正常,不過李桃還是暫停了學車,打算等生完孩子以後再繼續。

李桃的婆婆知道這件事後倒是拉著岳志峰問了幾句:“小峰啊,你不是說自己不能生嗎?這怎麽又懷上了?”

岳志峰說:“許醫生介紹了老中醫給我,我都吃了好久的中藥了,果然是有效果的。媽,你問這個做什麽啊?桃子懷上孩子你不高興啊?”

“我哪能不高興啊?我就是跟你確定一下嘛,你說不能生,結果桃子懷上了,你又不是天天在家,我這不是有點兒擔心嗎?”

岳志峰臉一垮:“媽,你這是什麽意思?桃子是那種人嗎?”

岳志峰扭頭就走,他媽追在後頭喊:“小峰!媽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他媽怎麽解釋,岳志峰就是死活不回頭,也不跟他媽說話。

一直過了好幾天,是岳志峰他爸親自帶著老伴兒找到了他們家裏,他媽親口跟岳志峰和李桃道了歉,這事兒才算過去。

“我婆婆現在對我可好啦,時不時就送點兒好吃的給我,還會幫我打掃屋子呢。”李桃笑著說:“不得不說,峰哥對我真的太好了。”

也坐在秦家院子裏聊天吃西瓜的姚金鳳說:“那是你命好,嫁了個好漢子。當年,我還在鄉下沒隨軍的時候,我婆婆對我可壞了。孩子他爸一年就回來一次,我每次跟他說婆婆對我不好,他都叫我忍著,從來不會對他媽說一句不好的話。那會兒真是氣死我了,都不知道那些年是怎麽忍過來的。一直到我帶著孩子跟來了這裏,我才算解脫。”

“原來你跟你婆婆關系那麽差啊,怪不得逢年過節你從來不去婆家呢。”李桃道。

“那當然,那是他自己的爹媽,他自己回去看看不就行了?反正我不會去的!我又不欠他們的!”姚金鳳說:“過幾年說不定我也要做婆婆了,我得時刻提醒自己別犯這樣的錯誤。人家好好的閨女嫁給我兒子,我得好好對人家。以後菱雙也是要做婆婆的,你們家小陶陶生的這麽好看,將來肯定挑花眼。”

這會兒是下午四點多,太陽已經西斜了,院子裏潑過水,有一大片遮陽的地方。

許菱雙悠閑的坐在一個躺椅上,小陶陶就在她的身邊扶著躺椅繞圈圈走來走去。

她笑著說:“我不管陶陶的事情,我跟秦遠都商量過了,以後陶陶大了,結婚了,也絕對不會跟他們晚輩住一起的。”

“等陶陶大了,老秦得住那邊的二層小樓了,那麽大的屋子,就住你們兩個人,不寂寞啊。”姚金鳳問道。

許菱雙說:“不寂寞,我跟秦遠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麽好寂寞的?”

“還是你想得開。”姚金鳳說:“到底是高級知識分子,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正聊著天,熟悉的小戰士騎著熟悉的自行車跑來了:“許醫生,醫院找你,還是急診那邊。”

許菱雙蹭的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知道了,謝謝你,我馬上就開車過去。”

醫院還是老樣子,只要有情況發生,就會打電話找她過去幫忙。

許菱雙拿著車鑰匙走出院子門,李桃跟了過去,羨慕地說道:“要不是我懷孕了,我這會兒也能拿到駕駛證了。自己開車多方便啊,想去哪裏立刻就能去了。”

許菱雙上了車,笑著說:“明年再考,到時候我的車子借你開。”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李桃笑瞇瞇的沖她揮揮手。

開車到了醫院,許菱雙直接沖進了急診,一個護士立刻說道:“許醫生,是一個二十歲的男患者,他……他被人塞了一些東西到肛門裏面,現在有點兒棘手。”

許菱雙楞了一下,才說:“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

急診的兩個醫生都在圍著那個患者,許菱雙換了衣服走過去,看一眼患者的臉,覺得有點兒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那個男患者一見許菱雙,陡然紅了臉打了個招呼:“許同學。”

“啊,是你,你是藥學系的孫同學。”許菱雙說:“你這是怎麽回事?被人欺負了?”

孫同學個子不高,還不到一米七的樣子,人很瘦弱,平時總是安安靜靜的,許菱雙每次在學校碰見他,他都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本書在看,是那種很認真的好學生,成績好像也挺好的。

孫同學低著頭不說話,許菱雙也沒繼續問,只是開始給他做檢查。

旁邊的兩個醫生見她面色不對,其中一個就說:“到底塞了什麽東西進去?問他他又不說,也不敢直接給他灌腸,怕裏面有傷口。”

許菱雙面沈如水:“已經有傷口了,裏面有圖釘、鵝卵石和木頭,在這個位置,我看只能手術才能全都取出來了。”

其中一個急診科醫生是個中年女醫生,聞言便抖了一下,說:“這是人幹的事兒?就算欺負人,也沒有這麽欺負的吧!小夥子,要不要幫你報警?”

“別報警!別報警!我沒事兒的!我沒事兒,是我自己……”孫同學也跟著抖了一下,面色慘白。

女醫生說:“你自己?你是失去痛覺了嗎?但凡有痛覺的人都不可能對自己做這種事。小夥子我跟你說,你別害怕,誰欺負你,你說出來,警察同志能幫到你的。”

孫同學咬著牙不說話,那個男醫生說:“算了,先給他手術吧,其他的等後面再說。”

“好吧。”

在許菱雙的幫助下,手術順利進行了,三個人走出來後,那個女醫生說:“之前遇到那種被打得很嚇人的病人,都是我們醫院幫著告訴派出所的,這個要去跟派出所說一聲嗎?”

男醫生說:“問問主任吧。”

許菱雙只是過來幫忙的,這些事兒跟她無關,所以她結束了手術,上去看了看骨科的同事們,聊了幾句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午,許菱雙正在家裏看書,藥學系的系主任忽然找過來了。

“耿主任您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許菱雙把人讓進了客廳坐下。

白嫂端了一杯涼茶出來,就帶著小陶陶去隔壁玩了。

等白嫂出去了,耿主任才說:“我來跟你了解一下情況,昨天我們系有一個叫孫謙的男同學送去了你們軍區醫院,還是小許你幫忙做的手術,是不是有這回事?”

“有的。”許菱雙簡單說了一下手術的情況,“是孫同學的身體出問題了嗎?我記得昨天的手術挺成功的,按道理不會出事的。”

耿主任說:“手術確實挺成功的,但之後你們醫院的急診那邊去找了派出所,派出所認為孫同學是被同系的人欺負了,現在找到學校了解情況了。”

“哦,可是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嗎?”許菱雙不明白。

耿主任說:“今天孫謙同學已經醒了,我去病房探望過他了,我問他,他不說話。但是警察他們非要去學校查,我覺得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對學校的影響不太好。但是軍區醫院又出了一份驗傷報告,我想著,許同學你是不是可以跟你們醫院說一聲,我們學校是不會出現這種傷害同學的惡劣現象的,請他們不要將驗傷報告交給派出所。”

許菱雙說:“耿主任,您是藥學系的系主任,您認識的老關系肯定比我多,怎麽也不可能找我去幫這種忙啊。”

“我認識的老關系都不在軍區醫院,我也是為了學校的面子著想。許同學你也是學校一份子,尤其是你這樣的標兵學生,如果學校出現醜聞,對你也有影響的是不是?”

許菱雙笑了一下,說:“我覺得沒什麽影響,還不是一樣學知識嗎?而且,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現在還處於半停職的狀態,感謝您的擡舉,但是這個忙我幫不了。”

“你可以去試試啊,你們院長很喜歡你的。”

“因為我不想去試試,如果我是系主任,我們系的學生被人傷害成這樣了,我肯定會第一時間配合警察他們幫他找到兇手,然後好好照顧這個學生。而不是擔心學校會丟面子,就幹脆當這件事不存在。”許菱雙說:“對不起耿主任,這種忙我幫不了,您請回吧。”

耿主任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許菱雙反正在家沒事幹,她就開車去醫院急診那邊問了問。

護士長說:“你們學校那個系主任也太壞了吧,一來就怪我們不該告訴警察。那個小夥子都被傷成那樣了,我們也是按照規矩找警察的啊。”

“那警察查出來什麽了沒有?”許菱雙問道。

護士長說:“孫謙一句話都不說,誰問都不說。要是他實在不說,這事兒也只能過去了。那個小夥子吧,看著就老實,有些壞人就喜歡逮著這樣的人欺負。”

“他自己不願意說就算了。”許菱雙說完就回去了。

廖舟的高考成績出來了,他居然真的考來了許菱雙的大學,現在只等著收錄取通知書了。

“我跟你說啊,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天天見面啦。”廖舟說:“我要是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去問你,多方便啊。”

許菱雙在聽筒這邊聽著他歡呼雀躍的聲音,笑著說:“天天見面那是不可能的,周末我又不在學校。”

“不要緊啊,我大哥已經幫我在你們大院兒找到房子了,到時候我也住軍區大院,咱們肯定可以天天見面。”

許菱雙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大哥對你可真好。”

“當然啊,他比我媽對我還好呢。”廖舟說:“不過我從來沒有一個人生活過,我嫂子現在在訓練我洗衣服、打掃衛生和煮雞蛋呢。她說這些都是基本技能,只要能學會,至少我不會餓死和臟死。”

許菱雙奇道:“你大哥那麽疼你,你一個人來這邊讀書,他居然不給你找個保姆照顧你嗎?”

“我大哥說,我這些年被人照顧得太好了,趁這個機會,我應該學習一下自理能力,要不然再大幾歲就是個廢人了。我覺得大哥的話肯定有道理,所以也想自己學一點兒。”廖舟說:“許老師,我們九月份就可以見面了,到時候我爭取煮個雞蛋給你吃。”

“好啊,你好好學。”許菱雙掛掉電話,笑著回了家。

暑假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許菱雙把家裏的書看完,又去張醫生家裏借了一堆回來。

這會兒街上已經開始有人擺小攤賣東西了,賣的都是一些吃食,通常價格便宜,口味也挺好的,軍區大院的人很喜歡買著吃。

很多知青開始找關系想要回城,但回城太難,就有人動了心思,偷偷地跑回來了。

這些人回家以後找不到事情做,一看有人在擺攤賣東西,便有樣學樣,也跟著做起來了。

許香萍有時候會約著李桃和許菱雙一起去逛逛這些小攤,然後買些東西帶回去吃。

她跟李冰兩個人的收入雖然不高,但李冰以前在董家存了不少錢,加上他們平時生活非常節約,所以手頭的餘錢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好吃嗎?”李桃看著許香萍在吃一種炸好的麻辣豆腐幹,饞的口水直流。

但她懷孩子不敢吃這麽辣的東西,所以只能忍著。

“好吃呀。”許香萍說:“你嘗一口?”

“不不不,我不吃,一口都不吃。”李桃趕緊轉過身去:“等你吃完我再看你。”

許菱雙覺得好笑,她正要說話,忽然看到路邊有一個瘦小的人在狂奔,後頭跟著好幾個男青年,一邊追趕一邊在罵他。

那個狂奔的人許菱雙認識,就是之前做手術的那個孫謙。

“大姐,這種事最近常有的,別看了。”許香萍低聲說:“我們也快點回去吧。”

“好。”許菱雙點點頭,帶著許香萍她們兩個走到路邊坐上吉普車。

到了傍晚,秦遠也回來了,他們吃了晚飯,許菱雙就挽著他的胳膊照常出去散步。

小陶陶想跟著他們,卻被白嫂一把抱了回來:“好寶寶,讓爸爸媽媽單獨出去玩一會兒,你在家陪我看電視呀。”

大院裏頭可熱鬧了,秦遠一邊走一邊說:“我有幾天連著的休息,你之前說想去游泳,但是一個人不想去,不如明天我陪你去游泳吧。”

“好啊,市民游泳池可以帶陶陶那麽大的小孩過去嗎?”許菱雙問道。

“不知道,應該可以吧,我其實沒去過游泳池,之前我們都是在河裏游泳的。”

“許醫生!”剛剛下班回來的魯醫生老遠就沖許菱雙他們招招手。

“魯醫生,你下班了?”許菱雙停下腳步。

魯醫生走過來,嘆口氣說:“之前那個被人塞了圖釘的小夥子你記得嗎?跟你一個學校的。”

“記得啊,他怎麽了?”

“下午又被送到急診去了,還是我接的診。這次更誇張了,被打斷三根肋骨,打掉兩顆牙,還有其他外傷就不說了。”魯醫生說:“警察又來了,那小夥子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你們學校也沒人管嗎?我聽說小夥子家太遠,暑假也住在學校宿舍,這事兒你們學校肯定要負責啊。”

許菱雙說:“這個我也不清楚,而且他是藥學系的,我們也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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