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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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圓溜溜的球狀東西突然憑空出現,許菱雙反手朝地上狠狠一砸,與此同時,她的頭臉驟然被一道薄薄的水霧包裹住,而秦遠則早就屏住了呼吸,並且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一股說不出來的刺鼻氣體瞬間爆發並彌漫開來,這個小東西之前許菱雙只試用過一次,僅僅用了一顆就有奇效。

而這次用量這麽多,圍在許菱雙椅子周圍的四個人開始瘋狂的咳嗽和流淚,他們的呼吸道開始發癢,雙目刺痛,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了。

高曉勇站的遠一些,所以他受到的刺激小一些,他一邊咳嗽一邊閉著眼睛朝許菱雙的方向胡亂開槍:“這個賤人!之前不是搜過身了沒有東西嗎?我打死你!”

可是許菱雙早就不在椅子上了,高曉勇一通亂開槍,也只聽見他那四個小弟因為中槍而哇哇亂叫的聲音。

“勇哥!別殺我!啊!”

而四人因為受到攻擊條件反射開始還擊,一個個也舉著槍不管不顧的在屋子裏胡亂開槍。

許菱雙跟秦遠這會兒已經不在這間屋子裏了,許菱雙在反手砸掉秦遠之前給她的那些□□後就立刻用異能解開了綁住秦遠手腳的繩子,同一時間她猜到高曉勇會胡亂開槍,便立刻就地一滾,滾到了秦遠身邊。

而秦遠則驟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扛起許菱雙幾步就跑出了這間屋子,然後在院子裏蹲下聽動靜。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稍微做錯一步倆人可能就會出事。

許菱雙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秦遠等屋子裏的槍聲全都停歇下來了之後才說:“我過去看看,按照裏面的動靜,他們沒死絕也傷的差不多了。”

許菱雙說:“不用進去,要是他們沒死一定會想辦法爬出來的,我們就等在這裏。我的腿有點發軟,你別離開我……”

秦遠這才發現許菱雙的兩只手都在微微發顫,他心裏一驚,趕緊道:“既然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稍微一個不小心,你可能就會被他們開槍擊中……”

“就是因為害怕,所以才要搏一把。如果不是因為之前他們五個人總是輪流出現在我面前,我又一直被關在地下室,摸不清外面的環境,不清楚他們是不是還有幫手,我早就對他們動手了!”許菱雙用異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稍微平靜了一些,說:“等到你被綁來,我確定他們只有五個人,又同時圍在我身邊,我認為再也找不到比剛才更好的動手機會了,所以我就下手了。如果你想責怪我,那就盡管責怪,但我沒有做錯。”

秦遠輕輕幫她拍打背部,想讓她更放松一些,他說:“我怎麽會責怪你呢?我只是擔心……而且,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許菱雙一驚,瞳孔驟然放大:“你說什麽?我懷孕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們不是在醫院內部做了體檢的嗎?馬主任讓人把體檢報告拿給我了,我猜測,他應該是希望我們能盡快把你救出去,要不然,你懷孕才三個月,還是很危險的。”秦遠本來想要親親她的臉,但考慮到他的皮膚上沾了不少剛才的刺激氣體,便生生忍住。

許菱雙恍惚了一會兒,見秦遠紮眼的速度有些快,便伸手用異能水幫他清洗了一下面部,然後才說:“我是真的不知道,最近醫院這麽忙,而且我能吃能喝能睡覺,沒有半點不舒服,所以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懷孕了。不過也確實是我忙糊塗了,我都好久沒來那個了,居然都沒發現。”

“沒辦法,單位太忙你肯定會有疏忽的。一會兒回去之後,我陪你去婦產科再檢查一下。你被綁走這麽久,不說身體上的影響,光是精神上受到驚嚇,也會影響孩子吧。”秦遠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對不起,因為我的事情讓你經歷這些。之前,我們確實查出高曉敏還有一個弟弟,但我重傷之後這些事情就交給別人去查了,所以我並不知道高曉勇後來的事情……”

“跟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你為國為民還做錯了?壞人想要做壞事,總有數不清的惡心理由。”許菱雙握住他的大手,用力道:“你要是真的內疚,才會讓裏面那個神經病得逞的。我的身體沒有事,除了剛剛脫困的時候我稍微有些害怕,其他一切都很好,所以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要不然,我會跟你生氣的。”

秦遠表情一松,抱住她溫柔道:“我真是何德何能,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媳婦兒。”

許菱雙剛想說話,就聽見屋內發出高曉勇吭哧吭哧的喘息聲和什麽東西在地上慢慢拖動的聲音。

秦遠立刻走過去從大門外側往裏看去,只見高曉勇正閉著眼睛在地上艱難的爬行,他滿臉都是眼淚,爬過的地方全是觸目驚心的血痕,可見他應該中了不止一顆子彈。

這也難怪,剛才屋裏一片混亂,他們五個人因為什麽都看不見所以到處亂開槍,高曉勇到現在還沒死也是命大了。

高曉勇的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但他依舊拼命的朝著大門的方向爬過來,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一樣。

其他四個人則已經沒了聲息,他們亂七八糟的用各種姿勢躺在屋子裏,身下都是一片鮮血。

秦遠回頭對許菱雙說:“菱雙,已經沒事了。”

許菱雙這才走過來,站在他的身邊一起看著一點一點朝門口爬來的高曉勇。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槍傷似的,而且也不知道疼,他只是拼命的朝外爬,臉上的恨意也越發激烈了。

許菱雙莫名的覺得高曉勇好像是想要消耗掉自己最後的一點生命力似的,他還有一口氣活到現在,大概就是心中還有一股想要給高曉敏報仇的執念了。

那張扭曲的、流著眼淚、流著鮮血的臉像是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讓許菱雙微微嘆息了一聲:“如果他的姐姐沒有做間諜,他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天了。”

秦遠思索了一下說:“這群人都死絕了不好交差,最好留一個活□□給上面,你能先幫他止血嗎?”

“當然可以。”許菱雙點點頭,正要朝高曉勇走過去,秦遠又一把拉住她低聲道:“現在使用異能不會影響你的肚子吧?”

許菱雙笑著說:“這段時間我都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了,沒事的,你放心吧。不過,如果他被上頭審問,我那一把突然變出來的東西怎麽解釋?”

秦遠說:“就算他不被上頭審問,那些東西已經砸在地上留下了大量痕跡,根本瞞不過去的。不過冬天衣服穿得多,你可以說之前藏在貼身衣服裏面了,所以等他們解開你的繩子想要行兇前你才能從衣服裏面摸出來。你長得這麽美,我日常幫你準備一些防身的小武器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人會懷疑的。”

“好。”

兩個人小聲商量完,許菱雙就走到高曉勇的身邊,先用異能幫他暫時止住血,然後想了想,覺得不太妥當,便解開高曉勇的衣服,打算再上點藥。

“殺了……你們……報仇……”高曉勇一說話就開始朝外吐血。

許菱雙眉頭緊皺,她說:“他的內傷很嚴重,加上流了這麽多血,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實在不行就算了。”秦遠道:“我之前過來的時候給董清泉留了一些信息,算算時間,他應該早就知道了,這會兒可能正在帶人找我們。”

許菱雙給高曉勇治了血,又拿了一點點吳家的祖傳金創膏出來,在他的傷口上塗了一些。

高曉勇終究還是扛不住失血過頭,咬牙切齒的昏迷過去了。

許菱雙做好這一切,就走出來跟秦遠一起判斷目前的狀況。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間古宅,看樣子雖然很久沒有住人了,但整體建築物還是好的。

秦遠帶她找到了那間一直關著她的地下室,他看了看裏面的環境,又是一臉愧疚的說道:“是我害你吃苦了。”

“也沒什麽,反正我有吃有喝的。對了,我的包不知道被他們放在哪裏了,那裏面有我的筆記本,我要找回來。”

兩個人在宅子裏找了一圈,最後在廚房找到了許菱雙的背包,還有那五個人的東西。

“他們應該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竈裏的火灰基本都是新的,這些買回來的柴火也燒了一半的樣子。”秦遠說:“這個宅子孤零零一座在這裏,院子外頭都是樹木,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許菱雙檢查了自己的背包,其他東西都沒少,就是那包糖炒栗子已經被他們吃掉了。

秦遠又在一間放了幾張床的屋子裏找到了一些寫了字的本子,應該也是屬於高曉勇他們的,他快速的將這些東西看完,然後才說:“行了,他們的資料我都記下了,我們現在開車出去找人求救吧。”

“那他們五個人呢?”許菱雙說:“萬一他們還有第六個同夥會回來怎麽辦?”

“應該不會,他們的車牌號是外地的,應該是一路只有五個人坐這輛車過來的。”秦遠道。

不過在離開之前,秦遠還是將屋門和院子門全都綁了起來,之後才開著他們的吉普車帶著許菱雙開出去。

許菱雙說:“我現在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同時也覺得稍微有點後怕。”

“知道害怕就好,你突然給我眼色要行動的時候,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你只有知道害怕,以後才不會這麽魯莽。”秦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道:“不過,回去以後我會申請調查我過去經手過的那些事件檔案,排除掉有可能會發生的危險。你懷孕了,暫時月份小,你當然可以行動自如。但等你月份大了,要是還遇到這種事,那就沒人能承擔這個後果了。”

這裏已經是省城外圍的鄉下了,而且地方確實很偏僻,開過去半裏路才看到一個村莊。

秦遠將車子開到進城的大路上,在剛剛進城的時候,他遇到了帶隊過來找他們的人。

秦遠按響喇叭,並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幾輛吉普車也都在他們的車子周圍停下了,秦遠帶著許菱雙下了車,道:“是我,菱雙已經沒事了。”

江凱從其中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整個人激動的快要哭了:“許老師,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你肚子疼不疼?那群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我跟你說,再找不到你,我們全都要瘋了。”

“我沒事,身體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許菱雙拍了拍江凱的肩膀,還挺感動的,她來省城後交的這些朋友都很不錯,“你別哭了。”

江凱擦了擦眼角,開始問起匪徒的情況。

“一共五個人,我們稍微用了一點計策,讓他們自相殘殺,現在四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還沒斷氣,不過也快了。”秦遠說:“我帶菱雙去醫院檢查身體,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接管了,地址在……”

“是!那你們回去之後要立刻通知我小叔叔。”江凱說:“我小叔叔發現你不見的時候,簡直是暴跳如雷,總之,要盡快讓他知道。”

“他能找到我藏在松樹上的信封,就表示他雖然很憤怒,但理智和思考還是存在的。好了,我不跟你們說了,你們最好盡快過去,把活著的那個送去醫院。”秦遠說完,就帶著許菱雙重新坐上吉普車,開始朝著軍區醫院開去。

許菱雙剛到婦產科就被安排去做B超,同時護士們趕緊去骨科給她的同事報平安。

阮醫生直接從門診那邊沖過來看她,一直等到婦產科的醫生說許菱雙和胎兒一切正常的時候,她才松了一口氣繼續回去坐診。

婦產科的醫生說:“雖然你和孩子都很健康,不過經歷了這種事,我還是建議你放假休息一下,然後過完年再過來做檢查。平時吃飯睡覺要規律,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過年邊上家家戶戶都腌了很多鹹肉鹹魚,你要少吃。”

許菱雙還沒說話呢,秦遠就立刻嚴肅道:“是,我不會給她吃這些東西的。”

醫生笑了一下說:“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了,秦營長快點帶許醫生回家休息吧。看你們倆一身上下都是灰撲撲、臟兮兮的,就知道你們肯定沒回家就直接過來了。”

“是的,我早上才看到菱雙的體檢報告,直到她懷孕的事情,她自己也是我找到她之後才知道的。”秦遠說:“我這就帶她回去洗個澡睡覺。”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那醫生又說:“哦,還有,今天特別冷,要是洗頭已經要及時弄幹,要不然感冒了會很麻煩的。”

“今天不給她洗頭。”秦遠說著,就摟著許菱雙走出去了。

走廊上,幾乎所有眼熟的醫護人員都在跟許菱雙噓寒問暖。

“許醫生你平安回來了?”

“許醫生你身體沒事吧?”

許菱雙笑盈盈的一一回應了,花了好久才走到樓下。

“許老師!”李桃從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然後一邊哭一邊沖過去抱住她:“許老師,你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我好怕你會出事啊!”

“我沒事了,剛剛做完檢查,孩子也沒事,都很健康,別哭別哭。”許菱雙抱住李桃,心情慢慢好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認識的這些人個個都在真心實意的為她擔心,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珍貴的友誼。

李桃哭了好一會兒,又摸了摸許菱雙還很平坦的肚子,才吸著鼻子說:“小寶寶也沒事嗎?”

“對,小寶寶也沒事,醫生說他很健康。”許菱雙說:“你可以放心了。”

不遠處的吉普車上,董清泉一直坐在駕駛座上死死的盯著許菱雙,但他卻一動不動,好像也沒有下車的打算。

許菱雙安慰過李桃才看到車裏的董清泉,她故意說:“董老五,桃子跟江凱看到我回來都特別激動,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還是不是朋友了?”

董清泉忽然紅了眼眶,然後狠狠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許菱雙一楞:“董老五?”

“你沒事了?”董清泉隔著車窗戶問道。

“是的,秦遠第一時間就送我來醫院了。”許菱雙說:“聽說你們全都找了我一夜,辛苦你們了,還有,謝謝。”

董清泉一直到這一刻手腳才恢覆了力氣,他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後看著許菱雙那張還沾著灰的小臉蛋,咬牙道:“你下次……下次別再這樣嚇我了……我經受不住的……”

許菱雙點點頭:“我也希望不會有下次了,秦遠說他會跟以前的領導申請調查之前的檔案,排除掉有可能會發生的危險,所以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董清泉深吸一口氣,道:“他要是再讓你遇到危險,我一定不會饒了他的!好了,別說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許菱雙覺得董清泉的狀態有點怪怪的,不過李桃已經抱住她的胳膊把她朝車上帶,她就暫時沒想這些,只坐上車回了家。

秦遠一直都很沈默,等到了家,許菱雙去浴室洗澡後,他才對站在客廳一臉憤怒的董清泉說:“你也看到那封信了,如果我不是一個人過去,就不能保證菱雙的安全了。”

“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本事大了,對方是五個持槍匪徒,你一個人赤手空拳的跑過去,結果帶著許老師毫發無傷的回來了,你當然不需要告訴我們一聲了。”董清泉冷笑一聲。

秦遠說:“事發突然,我只能給你留一點線索,希望你能盡快找過去。事實上,江凱他們那隊人當時就快靠近菱雙被關的地方了。所以,多謝你們了。”

“我可不敢當你一句謝字,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綁走了許老師,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秦遠簡單的講述了一遍,又道:“都怪我當時受傷後情緒太混亂,我應該自己去查高曉敏弟弟的事情的。如果我自己去查了,可能就能避免這個危險的發生了。”

董清泉聽完這些,氣反倒消了,他咬牙說:“這怎麽能怪你呢?你以前的戰友都是廢物嗎?你當時死了老師,又重傷躺在醫院,他們有責任幫你查清楚那個間諜的一切。是他們失職,才讓許老師遇到這些危險的!真是想想就生氣,許老師這麽好的人,為什麽要遇到這種事!”

秦遠沒說話,李桃端著一個小鍋從廚房走了過來,她說:“你們說的話我也聽到了,許老師肯定受了很多罪,我覺得她好像變瘦了。”

“你傻嗎?就一個晚上,能瘦到哪裏去?”董清泉沒好氣的說道。

許菱雙洗了澡出來,吃了李桃煮的紅糖煮雞蛋,就被幾個人催著去床上休息了。

她昨晚其實也睡了覺的,但今天大概是受驚又放松的關系,躺在被窩裏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秦遠親了她一口,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來關上房門。

很快,公安局那邊的人也過來了,還要秦遠和許菱雙過去一趟。

秦遠說:“我愛人已經睡著了,她懷著孩子,等她恢覆兩天再過去可以嗎?”

“可以,那你先跟我們過去一趟吧。這個案子現在由我們接手了,重傷的那個已經送到醫院去了,還在做手術,不知道能不能活,其他四個確實死透了。這種大案,你這個當事人最好能跟我們去現場走一趟。要不然,我們這邊的工作也不好展開。”

“好,我跟你們過去。”秦遠轉頭對李桃說:“桃子,那就拜托你在這裏照看一下菱雙。”

“我會好好照顧許老師的,秦大哥你放心出去辦事吧。”李桃很認真的點頭。

董清泉說:“這裏有我守著,不會有事的,你可以放心。”

秦遠點點頭,跟著幾個刑警出去了。

先是綁架,接著匪徒內訌,四死一傷,現場一共五把槍械,全都打光子彈,這樁大案確實引起了市裏的重視,連徐政委都親自過去看了一眼。

秦遠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不過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裏,比較像是許菱雙為了不想受辱,所以將藏在衣服裏面的□□全都砸出來,打算拼死一搏。

至於之後她跟秦遠兩個人能安全無事的逃出來,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他們命大加秦遠本事大。

由於現場確實只有匪徒五個人內訌火拼的痕跡,徐政委就說:“小秦啊,這次的事情也太危險了,一個鬧不好,你跟小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一共五把槍啊!你也是,膽子那麽大,居然敢一個人跑來救人。”

“那是我媳婦兒,還懷著孩子,我不來救她,我還是人嗎?”秦遠說:“但是經過這件事後,我很怕以後還會有人過來尋仇。菱雙是那麽好的醫生,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是所有人的損失。”

徐政委也知道許菱雙那個特殊的本領,他沈吟半晌,道:“走吧,回去之後,我會以軍區這邊的名義幫你將以前的機密檔案調過來,然後成立小組幫你挨個挨個的排查危險。不光許醫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也一樣,少了你們哪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秦遠放了心,之後做完筆錄才回到家裏。

許菱雙這會兒早就睡醒了,秦遠回去的時候,她正在客廳跟李桃一起織毛線聽收音機。

廚房飄來肉湯的香氣,室內暖融融的,在悠揚的音樂聲中,秦遠恍惚覺得上午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假的一樣。

“發什麽楞?”坐在餐桌邊的董清泉道:“是不是開始後怕了?”

“確實是開始後怕了。”秦遠點點頭。

許菱雙笑著看向秦遠:“查的怎麽樣了?那個高曉勇死了嗎?”

“沒死,他是真的命大。做完手術,現在正在密切觀察中。”秦遠說:“警察準備等他可以說話了之後再過去問他是哪裏買到武器,又從哪裏找來那些幫手的。因為目前看來,其他四個人的身上沒有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所以,只能等高曉勇醒來了。”

“怪不得你說他不能死。”許菱雙說:“原來是要查武器的來源。”

“沒錯,他們這麽輕易就能弄到五把槍,說出去都會讓人心驚肉跳。”秦遠道:“不過你不用管這些事情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警察說,等你什麽時候感到合適了再過去一趟就行。”

“哦。”許菱雙笑著說:“我在跟桃子學織毛線呢,不過我好像學得不好,總是弄錯。”

“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李桃說:“熟能生巧,反正許老師你放假了,沒事就在家裏練練手,到時候就可以給秦大哥織毛線衣啦。”

秦遠說:“醫院的領導過來看你了?”

“對,劉院長和馬主任一起過來的,說我從今天就可以開始放假了,一直放到正月十五。”許菱雙說:“不過馬主任也說了,要是遇到什麽疑難雜癥,還是會叫我回去幫忙的。哦,廖原他們也過來看望我了,聽說這件事還驚動他爺爺了。”

秦遠點點頭:“這是好事,你們繼續,我要進去洗個澡。”

左鄰右舍也都過來看望了一遍,董清泉跟李桃留在秦家吃了晚飯,才告辭回家。

路上,李桃一直嘰嘰喳喳的,但董清泉全程都很沈默,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秦遠請假陪了許菱雙好幾天,等公安局那邊說高曉勇醒了,他就去醫院看了一眼。

高曉勇確實醒了,但整個人還是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但這種狀態倒是很有利於警察問話,沒幾個來回他們就問出了他們武器的來源。

“這要是真的,這可又是個大案。”刑警隊長一臉謹慎的說道:“按照高曉勇的說法,那些人手裏藏了很多當年沒被搜到的武器。我看,光靠我們可能不行,應該要找你們幫忙。”

秦遠說:“你們盡管去申請,我想徐政委一定會讓人全力配合你們的。”

“秦營長,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我就不了,我不想讓我愛人再受到驚嚇。”秦遠說:“明天,我會陪她去你們那邊做筆錄的。”

“她休息好了嗎?其實不用勉強的。”刑警隊長也知道許菱雙懷孕的事情,所以還是要說幾句客氣話的。

“好多了,明天可以去的。”秦遠說完就開車回去了。

大雪之後都是大晴天,沿路的雪已經融化掉大半了,到處都顯得臟兮兮的。

秦遠停好車走進自家院子,就見大門被人推開,董清泉一臉輕松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老董過來了?”

“對,有件事我也要跟你說一下。”董清泉走到秦遠面前停下,然後兩只手插兜慢慢道:“是這樣的,我剛才呢,跟許老師說了我對她的心意。她非常爽快的拒絕了我,並且祝我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秦遠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怎麽這麽平靜?我跟你媳婦兒說喜歡,你一點都不緊張一點都不驚訝的嗎?”

“我早就知道你對她的心意了。”秦遠淡淡道。

“什麽時候?”董清泉轉了轉眼珠子,“應該是許老師被抓走的那段時間吧?我當時整個人都不太對勁,肯定是那個時候露餡的。”

秦遠點點頭:“是的。”

“你這麽冷靜,難道是篤定許老師不會被我搶走?你要知道,我條件比你好,她可能想要跟我的。”董清泉故意道。

秦遠說:“我確實很篤定,因為我知道菱雙對我的感情。我們兩個人之間不僅僅是愛情這麽簡單,如果認真說起來,我們兩個可能才是對方唯一的親人。”

董清泉聽不懂,他嘆口氣,道:“其實我也沒想過要插足你們的家庭,尤其是她現在還懷了孕,你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如果不是因為許老師上次被綁走,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

“你現在告訴她,是因為害怕萬一你們誰出了事,你的心思就一輩子無法說出去了?”秦遠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我想著這個世上天天都有事情在發生,雖然許老師肯定不會接受我,但我也希望能讓她知道,她這麽美好,除了你這個丈夫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在喜愛她,關心她。反正就這麽簡單……當然,我也報了一點點幻想的。”董清泉笑了起來。

“對不起,讓你的幻想破滅了。”

“少來!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特別高興,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董清泉擡頭看天,然後長出一口氣道:“行了,祝你們白頭到老,我要回去了!”

秦遠目送董清泉離開,許菱雙從屋子裏走出來,然後撲進他的懷裏。

“我跟他的對話,你也聽到了?”秦遠親了她一口,低聲問道。

“對啊,我一直站在門邊。”許菱雙說:“怪不得我剛剛回來的那天,董老五說話怪裏怪氣的呢,原來他喜歡我。”

“喜歡你的人肯定還有不少,不過董老五應該算是最值得警惕的。”秦遠說:“畢竟,他只比我差一點點。”

許菱雙笑了起來:“沒錯啊,他比你差一點點運氣。他沒你那麽好的運氣,可以在剛回鄉的時候就認識我!”

大概是因為董清泉的表白太過坦蕩,所以這件事並沒有給秦遠和許菱雙造成什麽影響,兩個人經過這次的危險,感情反而越來越好了。

公安局那邊一直在追查武器的來源案件,徐政委也派了董清泉幫他們一起追查。

隨著案件越挖越深,居然漸漸變成了一樁橫跨好幾個大省的重案了。

而秦遠也被徐政委調派了過去幫手,因為背後的人太過厲害,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可以破譯情報的專家。

秦遠拒絕了好幾次,但最後實在推不開,也只能拎著行囊跟董清泉他們一起住在了專案小組,畢竟,像他這麽厲害的密碼專家是很少見的,其他人都搞不定就只能找他了。

眼看就要過年了,許菱雙居然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裏準備一切。

隔壁的姚金鳳在她家裏幫她一起炸紅薯圓子,剛剛炸出來一鍋,許菱雙一個人就已經吃下去一小半了。

“懷孕就是這樣的,總是覺得餓。我每次懷孩子,孩子他爸都說我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姚金鳳笑著說:“不過現在比過去強多了,又不缺吃的,你盡管放開肚子吃,我再繼續給你炸。”

“謝謝姚大姐。”許菱雙笑瞇瞇的說道:“對了,你們家洋洋考到哪個大學去啦?我最近事情特別多,都忘了問這個了,我就知道洋洋考的特別好。”

“之前明明去了什麽人民大學的,我都看到通知書了,誰知道洋洋最近又找人說要去什麽公安大學,真是搞不懂這個孩子。”姚金鳳說:“不過他爸爸倒是挺高興的,畢竟之前一直期待這個兒子去當兵的。誰知道突然一個高考的消息下來,洋洋就打死不去當兵了,硬要高考。幸好考上了大學,而且現在又要去讀什麽公安,以後出來也是做警察的,跟軍人差不多的,所以他爸爸很高興。”

“那很好啊,洋洋這麽聰明,以後說不定可以做刑警破案的。”許菱雙一邊吃一邊誇道。

“他爸爸也是這麽說的。”姚金鳳滿臉堆笑,養了這麽好的兒子,她確實很值得驕傲。

兩個人又炸了一鍋紅薯圓子,許菱雙也吃的差不多了,就走到客廳給姚金鳳倒茶。

剛剛拎起暖水瓶,就聽見院子外頭響起許香萍的叫喊聲:“大姐!我來照顧你了!”

許菱雙一怔,趕緊打開門走到院子裏,只見許香萍和李冰兩個背著大包小包,跟逃荒似的站在院子裏。

“這是做什麽?”許菱雙不解:“還有,你怎麽過來了?”

“冰哥跟我說,你懷孕了,又說姐夫一直在忙什麽事情,連家都不能回。我跟媽都很擔心你,所以我就提前過來照顧你。”許香萍笑著說:“反正過了年我跟冰哥要結婚的,早搬來晚搬來都是一樣的,我連公社的介紹信都開好了!”

“快點進來。”許菱雙打開大門,趕緊讓他們倆把東西都搬進去。

雖然許菱雙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人照顧,但許香萍還是認認真真的承包了所有的家務活,連倒水盛飯都一手包辦,讓許菱雙什麽事情都不用做。

除夕那天,秦遠請了三個小時的假回來陪許菱雙吃年飯,剛剛吃完,他就要匆匆趕回去。

“我們下午就要出發了。”秦遠抱住許菱雙,在她耳邊低聲說:“這次的行動是幾個省聯合進行的大行動,計劃是根據我破解的線索來定的,所以我必須全程參與。對不起,過年都不能在家陪你和寶寶。”

許菱雙親了親他的嘴角,笑著說:“寶寶要是能知道事兒,肯定也會理解你的。那麽多武器被賣出來,多地的傷人殺人事件都跟那個武器販子有關。我知道這事兒有多嚴重,所以,我跟寶寶都會告訴你,你放心去辦事,家裏不用你擔心。反而是我們要擔心你才對,那群人既然做這種事,肯定都是亡命之徒,所以,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我給你的那些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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