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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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清泉說:“你運氣好,徐政委今天在家休息,要不然你就趕不及了。”

“那可不?誰都知道我運氣特別好,一般人比不了的。”許菱雙瞇起雙眼。

三個人騎著自行車去了徐政委的家,他跟他愛人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聽收音機,見幾個年輕人過去了,他愛人趕緊泡茶拿糖果,顯得非常熱情。

“你們幾個怎麽一起過來了?”徐政委笑瞇瞇的說道:“什麽事找我?”

許菱雙把事情說了一遍,徐政委一開始還在笑,聽著聽著,笑容就收斂了起來。

等許菱雙說完,徐政委嚴肅道:“老範離婚再婚的事兒我也知道,原本我想著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所以也沒有過問過。但今天聽你們這麽一說,才知道現在的風氣變成這樣了,簡直是胡鬧!”

老範就是董清泉家隔壁那個七十歲娶了二十三歲小姑娘的老爺子,之前他們登記結婚的消息反正鬧得沸沸揚揚的。

許菱雙說:“徐政委,其他人的事情我也管不著,不過我跟秦遠的小日子過得好好的,那個蔣同志老是過來給我們添堵,我就不太高興了。”

徐政委說:“你放心,這事兒我記下了,一定會有一個明確的處理意見的。”

徐政委這個人一言九鼎,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兌現,所以許菱雙放了心,又帶著李桃他們回去了。

秦遠的午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們回去的時候他正站在院子裏跟小吳交代著什麽。

見到許菱雙他們回來了,小吳打個招呼就離開了。

“馬上就吃飯了,怎麽不留小吳吃個飯?”許菱雙道。

秦遠說:“他還有事要去做,沒空。事情處理了嗎?”

“文工團那個團長不管,我直接去找徐政委了。”

吃過午飯,董清泉非常熱心腸的開車把秦遠和許菱雙送到火車站,就回家繼續看書學習。

戴子豪這個人呢做事情比較細心,他買的車票都是軟臥票,而且專門把秦遠和許菱雙安排在一個包廂裏,他跟廖原住在隔壁,大家互不打擾又可以隨時交流,非常方便。

因為不是第一次坐火車了,雖然是條件更豪華的軟臥,但許菱雙還是失去了新鮮感,所以一路上不是看書就是睡覺。

戴子豪還準備了很多水果零食,許菱雙吃吃喝喝好不快活,等她的骨頭開始發酸難受的時候,他們就到京市了。

秦遠這一趟也是公差,原本是要住在不同的地方的,但戴子豪幫秦遠安排了接送的車子,讓他可以跟許菱雙住在同一個地方,又不會影響他去辦公事。

“戴同志安排的太妥帖了。”到了酒店房間,許菱雙忍不住讚揚道。

“廖家培養的秘書,自然不會是一般人物。加上他們有求於你,肯定是格外殷勤的。”秦遠說:“好了,你先去洗澡,我來打個電話。”

“哦。”許菱雙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就感覺自己全身都活過來了。

“秦遠,今天沒事,時間也還早,要不然我們出去走走?”許菱雙一邊擦頭發,一邊慢悠悠的走出來。

秦遠正在收拾自己的公文包,聞言便有些抱歉的說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回來,可能不會回來,你就不要等我了,自己一個人乖乖睡覺。”

“什麽事這麽著急?不是說明天才去登記簽到嗎?”許菱雙有些好奇。

“接了一點兒不能說的任務。”秦遠走過去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看看過幾天有沒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出去玩。今天讓戴子豪給你安排一下,去幾個知名景點逛逛吧。”

“你不用管我啦,我自己會安排活動的。”許菱雙笑了一下,看著秦遠拎著公文包走了出去。

他們家就是這樣的,可以問的工作對方都會主動說出來,不可以問的工作,許菱雙也沒有好奇心,絕對不會多問一句。

等秦遠離開後,許菱雙看了看窗外燦爛的陽光,便穿好外套,也背著包走出去了。

為了方便照看許菱雙,戴子豪也在隔壁開了一個房間,許菱雙走過去敲敲門,道:“戴同志,我要幫人帶點東西,你看看這些東西要在哪裏買?”

戴子豪看了一眼紙條,就開著車帶著許菱雙去了第一百貨商店,逛了兩三個小時,不光把李桃要帶的東西都買齊了,許菱雙自己也買了新衣服、新鞋子和一堆吃的,她跟戴子豪兩個人都快拎不下了。

回到酒店放好東西,廖原就過來了,他敲了敲許菱雙的房門,請她出去吃晚飯。

一開始,許菱雙以為司機會開車帶他們去什麽老字號的飯店,結果轎車卻直接開去了廖原住的地方。

“外面的飯菜雖然也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家裏的飯菜更香,所以一直想請許醫生試試菜色。”廖原舉起酒杯說:“許醫生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拜托你了。”

廖原家的飯菜確實很香,每道菜都做的很考究,連擺盤都像一副精致的畫,許菱雙不知不覺就吃了很多,到最後,廖原的愛人又親手煮了山楂茶出來給他們消食,可謂招待周全。

廖原的愛人是個溫柔文靜的美人,看上去比廖原年輕一些,她骨架纖細,皮膚細嫩,一看就是習慣了養尊處優的人。

據廖原自己介紹,他還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不過現在都在外婆家住著,免得小孩子太吵會打擾許菱雙他們吃飯。

吃過飯,大家簡單的聊了一會兒,廖原跟戴子豪又親自送許菱雙回酒店休息。

路上,廖原說:“許醫生,我弟弟原本是個很好的孩子,但因為病的太久,所以他現在的脾氣有些古怪,說話可能有些難聽。明天要是他對你不禮貌,我幫他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許菱雙很理解的說道:“病了這麽久不能動彈,眼看同齡人都在外頭跑跑跳跳的,心情不好是正常的。你放心,我接觸過這樣的病人,知道怎麽處理。”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吃過早飯,廖原帶著許菱雙去看自己的親弟弟廖舟。

因為生病的關系,廖舟沒有跟家裏的長輩住在一起,他一個人住在一個安靜的四合院裏,保姆一天三次推著他出去看看風景,據說能讓他的心情好受一點。

車子在巷口停下,廖原和戴子豪引著許菱雙走進一個院子裏。

院裏非常安靜,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大型盆栽,雖然已經是深秋季節,但大部分的盆栽依舊郁郁蔥蔥,充滿旺盛的生命力。

天氣晴好,初升的陽光暖洋洋的灑下來,院子裏背對著院門擺著一張躺椅,上面鋪著柔軟的褥子,一個安靜到幾乎沒有聲息的少年閉著眼睛躺在上面。

躺椅的旁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一頭短發,穿著深藍色的衣服,看上去一臉樸實,應該是少年的保姆之一。

她見到廖原他們走進來,就立刻站了起來,輕聲道:“小舟,你哥哥來啦。”

廖舟還是無聲無息的躺在那裏,一點反應也不給別人。

廖原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笑著走到躺椅前蹲下,然後溫聲細語的說道:“小舟,我帶著之前說的那個神醫過來看你了。神醫在他們的醫院剛剛治好了一個跟你一樣的孩子,就是之前哥哥跟你說過的那個於小山,他再過幾個月就可以站起來了。”

廖舟掀了一下眼皮,冷冷的看了一下廖原,然後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廖原還是在笑,聲音也一如既往的溫和,他說:“你在這裏躺了多久了?哥抱你進去,讓許醫生給你看一看,好不好?”

廖舟這才有了反應,他閉著眼睛說:“不是神醫嗎?還要進去才能檢查?我以為她看一眼就能治好我了呢。”

廖原有些尷尬的看向許菱雙,許菱雙說:“不要緊的,就這樣也可以看。”

院子裏的光線很好,所以許菱雙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她掀開廖舟身上的毯子,開始給他檢查起來了。

廖舟比於小山還瘦的厲害,加上他皮膚蒼白,所以看上去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飄走了似的。

“你做什麽?”廖舟顯然很生氣,他一生氣臉就漲紅了,而且眼睛瞪得老大,像要吃人似的。

許菱雙不說話,只專心致志的給廖舟做檢查,她一邊檢查,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下廖舟傷處的情況。

廖舟先是生氣,之後見許菱雙壓根不理自己,他就咬著牙忍氣吞聲的盯著對方看。

許菱雙檢查過後,就把廖舟的毯子重新蓋了回去,然後說:“傷了三年多,你們把他照顧的很好,身上一個褥瘡都沒有,而且他的肌肉也沒有萎縮的太厲害,確實是花了心力了。”

廖原說:“我就這麽一個弟弟,當然要好好照顧,家裏一直是三個保姆輪班照顧他,但總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馬上就滿十八歲了,我還是希望他能站起來,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但凡有點可能的醫生我們都請過來給他看過了,但所有人都說手術的風險非常大。有人提議送去蘇lian治,可我弟弟這個身體,根本就沒辦法去那麽遠的地方。我倒是聯系過那邊的醫生,可惜因為種種原因又過不來。許醫生,怎麽樣,你覺得希望大嗎?”

“你弟弟的病情比於小山的情況稍微嚴重一點,不過既然他的主治醫生是國內這方面的權威,那麽治好的幾率肯定不會比於小山低的。”許菱雙說:“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畫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戴子豪立刻道:“請許醫生跟我過來,這邊什麽都有。”

寬敞的書房裏,戴子豪準備好了畫紙和各種各樣的畫筆,桌面光潔如新,椅子上鋪著柔軟的厚墊子。

許菱雙坐下就開始動筆畫圖了,過了一會兒,戴子豪又輕輕走進來,在書桌旁邊的小茶幾上擺了一壺熱茶和兩個大盤子。

一個大盤子裏面放著七八種京市的點心,另一個大盤子放著切好的水果,有梨子、山楂、蘋果,散發著清甜的香味。

院子裏,廖舟說:“哥,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花了那麽長時間說是考驗了一個什麽神醫,結果來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是神醫?她是我爸養在外頭的那些狐貍精還差不多!”

廖原臉一板,低聲喝道:“不許說這樣的話!你還懂不懂禮貌了?而且,有於小山的例子擺在這裏,難道我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嗎?全家上下,就我跟媽最擔心你的病情,你難道不清楚嗎?而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貌取人是最要不得的。你之前是怎麽摔傷的,你難道不記得了嗎?就是因為你以貌取人,結果中了別人的招!”

廖舟面色一變,咬著牙不說話了。

廖原的語氣放的平和了一些,他說:“哥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希望就在眼前了,再堅持一下,哥陪你一起堅持一下。哥相信,過年前你肯定可以站起來的。”

廖舟好一會兒都沒說話,他輕輕閉上眼睛,瘦的嚇人的右手輕輕握住廖原的小臂,之後才輕聲說:“哥,我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我不敢……”

“那也無所謂,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唄,之前於小山也說過這樣的話,反正不會變的更差了,那就試一試也無妨。”

“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很多很多次。”

“不在乎多這一次的。”廖原說:“而且這次是做手術,打了麻藥之後就沒感覺了,你也不會經受之前的那些疼痛。總的來說,肯定是沒有損失的。”

許菱雙在屋子裏認認真真畫了很久,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她一直都待在那個書房裏。

廖原今天一整天都待在這裏,他陪著廖舟出去散了兩次心,回來後見許菱雙還在書房裏,廖舟就說:“這女同志一直在書房做什麽?她不是醫生嗎?畫什麽畫?”

“之前跟你說過的,她能感受到你的傷處的具體情況,然後可以分毫不差的畫下來,而且可以從多個角度展示,這樣就能解決儀器拍不到的內部問題了。”廖原說:“有了許醫生的細節圖,彭主任就能有所依據的給你開刀,風險會降低。”

“真這麽神?我怎麽不相信呢?她難道真的長了透視眼不成?”廖舟譏諷道:“哥不是一直最反感這樣的事情嗎?這次可別是因為人家長得太好看,所以中了招了。”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解釋的,而且我們已經試驗過了,於小山的手術那麽成功,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小舟,你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懷疑我的腦子,那我也會不高興的。”

“你不高興就不高興唄,反正我不相信這些,那個女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麽醫生,而且又搞得這麽神神叨叨的,你怎麽知道治好於小山是不是僥幸?”

廖原還沒說話,許菱雙就推開書房的門走到院子裏來了。

廖舟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許菱雙手裏拿著幾張畫紙,她將畫紙遞給廖原,道:“我的任務應該完成了。”

“你這算是完成什麽任務?我哥找你來是給我治病的,你在屋裏畫了一天畫?這樣就想騙錢?”廖舟冷冷道。

許菱雙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看著廖原,廖原仔細的查看了幾張圖畫後,臉上微微泛起喜色。

弟弟病了好幾年,他也翻看了不少醫書,所以稍微能懂一點,他一看就知道許菱雙的細節圖不是無的放矢。

“許醫生,我已經跟彭主任約好了,明天早上我帶你去醫院跟他們開個會,討論一下。”廖原道。

許菱雙說:“好的,不過你是知道的,我學的是純中醫,開刀這一塊我也說不上話。”

“但你對小舟的情況可以算是最了解了,所以彭主任應該會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廖原沒有說真話,其實是彭主任要自己查驗一下許菱雙到底是不是騙子,廖原不敢說,是因為哪邊他都得罪不起,所以只能瞞著。

“行,那就明天早上過去。”許菱雙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個貓咪一樣滿足的表情,她說:“坐了一整天,我想出去活動一下筋骨了。”

廖原趕緊說:“許醫生肯定累了,剛巧我要推小舟出去走走,許醫生跟我們一起?”

“好啊。”許菱雙去了一下廁所,就跟廖原他們一起出去了。

廖舟一路上都斜眼看著許菱雙,很明顯還是把她當成神棍看了。

許菱雙心情好,才不會跟這種病久了脾氣古怪的少年一般見識,她一路走過去,見到賣羊頭肉的也去買一份,賣鹵煮的也買了嘗嘗味道。

“倒是挺能吃的,餓死鬼投胎嗎?”廖舟又哼了一聲。

許菱雙說:“能吃是福,你還年輕,等你老了你就懂了。”

“是啊,能吃確實是福。像我媽現在歲數上去了,吃飯總說沒有胃口,我也挺發愁的。”廖原道。

許菱雙說:“要是有空,我也可以給你媽媽看看。我學的最多的雖然是跌打損傷,不過在調理身體這一塊還是下了一點功夫的。我可以根據你媽媽的身體,寫一些藥膳的方子。你們家有保姆,藥材也不用發愁,照著藥膳吃上一頓時間,胃口肯定就打開了。一般人吃不下中藥,但藥膳的味道還是可以接受的。”

廖原有些驚喜:“那就看看明後天有沒有時間,我讓我媽來就許醫生的時間。”

“哥,咱們家認識那麽多老古董級別的老中醫,哪個不比這個女人強些?你居然讓她給媽看身體?你真的瘋了。”廖舟又斜眼看著許菱雙。

許菱雙說:“這位小同志,我可告訴你,現在你能不能開刀,還要看我們最後的討論結果的。要是你真的惹我不高興了,小心我悄悄做點手腳,讓你吃個大苦頭。”

廖舟嘖了一聲,道:“不就說你幾句嗎?這樣就不高興了?你果然跟那些老中醫不一樣,功夫修煉的不到家。而且,我可不相信你說的這些話。你眼神這麽清明幹凈,你會做手腳讓我吃苦頭?怎麽可能?你可不是這樣的醫生。”

許菱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說:“廖原同志,你這個弟弟可真是個小人精。”

“他沒摔傷之前,家裏就屬他最會說話。之後性子變了,我也知道他是故意說那些話惹人生氣的。”廖原說:“不過有什麽辦法呢?誰像這樣幾年不能動彈,都不會高興的。”

第二天上午,廖原帶著廖舟去醫院覆診,許菱雙也去見了他的主治醫生彭主任。

彭主任是這方面的權威,跟廖舟一樣,他對於許菱雙的所謂感覺也是完全不相信的,不過廖原這幾年找來過形形色色的外地醫生,他都會秉著敬業的精神認真討論。

彭主任看了細節圖,又跟X光片仔細對比過後,心中的懷疑慢慢去了一半。

不過,他這樣的人自然是非常細致的,他又不慌不忙的拿著X光片讓許菱雙仔細講述盲點的部分和建議下刀的位置。

經過細致的討論之後,彭主任的臉色越來越輕松,他說:“我現在心中已經有眉目了,不過小舟比較特殊,如果要做手術,我還要找其他醫院的專家再討論一次,所有人都確定過後,將方案報給小舟的爺爺,經過小舟爺爺點頭之後才能確定手術是否進行和什麽時候進行。”

許菱雙聽懂了彭主任話裏的意思,她說:“也就是說,我現在還不算完成任務,是這樣嗎?”

“是的,不光這樣,你還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如果手術失敗,那麽我跟你都跑不了幹系。”

許菱雙奇道:“要是彭主任手術失誤,連我也要承擔責任嗎?我可以保證我說出的每一個細節都是精確的,到時候進入手術室的其他醫生可以作證。如果這樣還要我來擔責,那麽我要求收回這些細節圖,我現在就打道回府,這些事情也跟我無關了。”

廖原立刻說:“彭主任不是那個意思,他做手術怎麽會失誤呢?他就是想讓許醫生知道,我爺爺對小舟的在意程度。”

“是嗎?可是我沒有聽出這個意思,我只聽出他要求我跟他共同承擔這個責任。可我這裏是絕對沒有出錯的,而且我又不會做手術,讓我跟他共同承擔,不覺得很奇怪嗎?”許菱雙說:“我還是回去好了,之後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與我無關。”

彭主任說:“你這個小同志怎麽回事?我只是告訴你有這種風險的存在,這些所謂的圖是你弄出來的,你說精確就精確了?我們拖了這麽久都不敢手術,就是因為稍微有一丁點誤差,就會損壞神經,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可如果不做手術,這樣拖下去,等以後可以引起一些國外的儀器了,就可以更清楚的知道傷處的情況了。”

“你說的很好,那你們就拖著好了。但我還是那句話,圖是我畫的,我可以用性命擔保精準度百分之百。但是手術不手術跟我無關,你不相信的話就不要做手術。就這樣吧,我回去了。這次出差的費用,如果你們決定不做手術,那就不用結算給我了。”許菱雙說完就站了起來,然後真的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辦公室。

廖原追了出來,在走廊上攔住了許菱雙:“許醫生,彭主任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其實他也是害怕我爺爺,請你千萬不要生氣,我對你是百分百相信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你請來這裏啊……”

“我知道,彭主任的壓力肯定是很大的,但他說的那些話我並不能接納。不過我也沒有生氣,我就是想回去了。”許菱雙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幫我出了來去的費用,我這是第一次來京市,之後我會自己到處玩。反正所有的細節都跟彭主任討論過了,你們如果決定做手術,也不用我再插嘴了。”

廖原點點頭,道:“好吧,那我讓子豪送你回去。許醫生想去哪裏玩,只要跟子豪說一聲就行了。”

許菱雙回到酒店,昨天晚上沒有回來睡覺的秦遠居然已經在房間裏面等著她了,而且頭發半幹,一看就是剛剛洗過澡的。

她撲過去抱住秦遠:“什麽時候回來的?接的任務完成了嗎?”

“剛剛到,任務完成了,所以才回來的。”秦遠說:“你那邊怎麽樣了?”

許菱雙說了一遍,秦遠就說:“不管是對的,明天你就好好游山玩水吧。不過我要開會,所以不能陪你了。”

“之後都不能陪我了嗎?還有時間的。”許菱雙眨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秦遠忍不住親了她一口,然後說:“可能回家前的最後一天會有空閑,不過我現在也不能確定。”

許菱雙嘆口氣,還是表示了理解:“沒辦法了,你也是來辦公事的,我懂的。”

“總是這麽懂事,叫我都難受起來了。”秦遠揉著她的小腦袋,道:“你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放松一下肩膀?”

“我不累。”許菱雙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快速道:“你等我換個新衣服,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廣場拍幾張合影,就算是一起旅游過了。”

秦遠笑了起來:“這麽容易滿足?”

“對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麽不重要的。”許菱雙急匆匆的換好衣服,就拉著秦遠出去了。

他們倆拍了好幾張合影,晚上又找了老字號的烤鴨店飽餐一頓,司機才送他們回來。

這種酒店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加上浴室又有漂亮的大浴缸,所以許菱雙開著收音機,拉著秦遠一起泡了一個浪漫的雙人澡,然後慢慢的在大床上解鎖了一些平時在家沒有解鎖的姿勢。

主要是叫聲的問題,因為在家還是不好意思,怕鄰居聽見了。

之後,許菱雙窩在秦遠的懷裏酣然入睡,覺得這趟出行也算是值得了。

她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秦遠早就不在屋裏了,窗簾還是拉著的,屋裏亮著一盞壁燈,好叫她不用睜眼一片漆黑。

床頭櫃上有秦遠留給她的紙條,上面寫著:我去開會了,會議五點結束,晚上回來跟你一起吃晚飯。

許菱雙笑了一下,跳下床去浴室洗澡。

全都收拾好了走出來,已經快到十點了,戴子豪一直等在酒店大堂,見到許菱雙下來,他就趕緊迎上去說:“許醫生想去哪裏玩?我可以給你做向導。”

“我也沒什麽頭緒,你對這裏熟悉,聽你的。”許菱雙道:“不過我肚子餓了,要不然咱們先去吃飯?”

“好。”

戴子豪領著許菱雙在外頭玩了大半天,去的都是那些耳熟能詳的景點,不過他事先做了很多功課,基本像背書一樣,去到一個地方就能把這裏的歷史全部介紹一遍,許菱雙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而且他還帶了照相機,哢擦哢擦給許菱雙拍了好多張照片。

她生的太漂亮,在故宮拍照的時候,有些游客也舉著相機對她使勁拍。

戴子豪說:“我跟著領導去過港城,也去過國外,許醫生這樣的要是在那邊,肯定是可以做大明星的。”

“我對那個不感興趣,我就做醫生挺好的。”

戴子豪笑了起來:“許醫生果然與眾不同。”

因為秦遠晚上要回來跟她一起吃飯的緣故,所以許菱雙趕在五點半回到了酒店。

她回到房間去等了一會兒,秦遠也回來了,還拎著一兜吃的,說是戰友送給他的。

許菱雙還沒打開袋子看,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秦遠過去打開門,進來的是廖原。

“許醫生,已經請示過我爺爺了,我爺爺批示,可以做手術。”廖原說:“我過來是想問問許醫生,明天要不要去看看手術?”

許菱雙說:“彭主任說的擔責問題呢?”

“我爺爺說,只要不是許老師畫的細節圖出了問題,自然是跟許老師無關的。”

“那我就去看看吧,不過你們準備的夠快啊,這麽突然就能做手術了。”許菱雙說:“效率太高了。”

“要不是因為害怕永久性的損傷,這個手術早就應該做了。”廖原說:“所以這些事情其實早就準備好了,連我弟弟的身體狀況,也屬於隨時可以手術的狀態。其實昨天送他去醫院,就已經在為術前做準備了。”

“他還害怕嗎?”許菱雙問道。

“害怕是肯定的,不過更多的是害怕失望。我們一家人都是,這都好幾年了,每次稍微看見一點點曙光,最後又變成了不可能。”廖原說:“不過,這一次是我們最接近希望的時刻,這一切都多虧了許老師。”

“等手術成功後,你再說這樣的話吧。而且,作為一個醫生,這些是我應該做的。”許菱雙道:“好了,說了這麽多,我要去吃飯了,明天要早起,可不能耽誤時間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飯店,司機會直接帶著賢伉儷過去的。”廖原笑著說:“我剛好也順路坐車過去陪我弟弟。”

第二天早上,戴子豪陪著許菱雙去了醫院,一到那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嚴肅氣氛。

除了主刀的彭主任之外,還有其他醫院的專家各二人,助手三名,另外還有一個據說是廖原爺爺秘書的大人物,一直站在那裏盯著所有人看。

別人看上去都挺緊張的,反而是一直很害怕的廖舟變得輕松起來了。

許菱雙過去看他,他說:“你們是不是怕死了?要是手術失敗,我爺爺可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對我說這種話倒是不要緊,反正我不是那個下刀的人。但你要是給彭主任這麽大的壓力,可不是一件好事哦。”許菱雙笑了起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說,沒跟他們說啊。”廖舟盯著許菱雙幹凈認真的大眼睛,忽然道:“不過,我忽然有一種預感,我覺得這次的手術可以成功,而且我會像哥哥說的那樣,在過年前就能站起來了。”

廖舟的預感沒有錯,雖然頂著巨大的壓力,但彭主任這次非常穩,手術很成功,廖舟一切都好,只等著漫長的恢覆期過後就可以開始覆健了。

知道這個好消息後,廖原像個孩子一樣在手術室門口嚎啕大哭,他的愛人也跟他抱在一起哭。

戴子豪不停的抹著眼淚,連廖原爺爺的秘書都紅了眼眶,可見這一家人為了廖舟的身體實在是操碎了心。

等廖原哭夠了,他就走到許菱雙的面前,跟他的愛人一起,認認真真的給許菱雙鞠躬致謝。

許菱雙受了這個九十度的大禮,然後輕聲道:“不用多謝,恭喜你們。”

廖原又去給所有參加手術的醫護人員全都鞠躬致謝,彭主任其實也挺激動的,他把廖原扶起來,握著他的手說:“我也沒有想到,真的可以成功。廖原,你找來的那個許醫生,真的是個奇才。如果說我占了一半功勞,那麽另外一半功勞就是她的。”

廖原抹了抹眼角,笑著說:“是啊,我知道的。”

“許醫生人在哪兒呢?我還沒跟她好好說幾句呢,之前我不相信她的畫,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彭主任左右看看。

戴子豪說:“許醫生說肚子餓了,所以回去了。”

廖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像許醫生的性格。”

許菱雙走出來確實是因為肚子餓了,司機就等在外面,所以她一出來就坐上車自己去覓食了。

京市的好吃的還是挺多的,許菱雙跟小倉鼠一樣買了很多很多零嘴兒,等回到酒店就儲藏在空間裏。

這個空間雖然不像空間異能者的那樣可以永遠保持食物的新鮮,但放進去的東西確實可以延長保質期,所以還是很方便的。

買了這麽多東西,也逛了挺多地方,許菱雙覺得稍微有點累,就趴在大床上一邊看報紙一邊等秦遠回來。

不過,秦遠還沒回來,許菱雙卻等到了廖原爺爺的秘書。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許菱雙一臉好奇。

秘書先生是個和藹的中年男人,他說:“許醫生你好,我姓齊,之前在醫院我們就見過了。我現在過來呢,是因為廖副主席想請許醫生去家裏吃個便飯。”

“請我?去吃便飯?”許菱雙說:“不用這麽客氣吧……”

“要的要的,剛才夫人已經去醫院看過小舟了,這也是夫人的意思。請你不用緊張,晚上就是一些家常便飯,人呢,就是廖副主席跟夫人,還有廖原。”

“那好吧。”許菱雙說:“不過我之前跟我愛人約好了要一起吃晚飯……”

“知道,我也派人去會場那裏接秦同志了,一會兒他也會直接過去的。”齊秘書說:“那許醫生準備一下,我就在外面等著。”

許菱雙也不知道有什麽要準備的,所以她去洗了一個臉,重新梳了一個馬尾辮,就背上包走出來了。

齊秘書領著她坐上一輛非常氣派的紅旗轎車,車裏還鋪著地毯,司機看上去也不是一般人。

齊秘書是個很健談的人,一路上他都在引導話題,又跟許菱雙聊起家鄉的特產,一點兒都不會冷場。

車子開進中南海,許菱雙安靜的看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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