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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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許菱雙說:“我看他們的行為動作,應該不是第一次搶東西了,之前難道沒有人來報過案嗎?”

另一個年輕警察捧著一杯水走過來,道:“那倆確實是慣犯,最近倆月都不知道搶了多少東西了,過來報案的人也不少,還有丟了百把塊錢的,你這種算是損失很小的。”

“都這樣了,為什麽沒把他們抓起來?還讓他們在外面繼續搶東西?”許菱雙微微皺起眉頭。

中年警察嘆口氣說:“抓過幾次了,不過這種小事件,關個幾天也就放出去了,他們回去了還不是繼續往街上跑?再說這種混混到處跑,有時候還跑去鄉下躲起來,根本找不到人。”

“之前對於這種事情不是管得很嚴嗎?我記得前年有個搶錢的在城裏判了三年。”許菱雙道。

“那是之前,現在咱們忙的腦袋疼,哪有功夫去管這種小事啊?總之,要靠自己小心一點兒。那倆兄弟搶東西的目標都跟你一樣,一個人單獨在街上走的。像你這種女同志,沒事兒就別一個人到處跑了。”中年警察說:“今天你是運氣好,只遇到搶東西的,要是傍晚在街上走,就你這種長相的,還不知道會被拉到什麽地方去呢,自己註意點兒啊。”

許菱雙說:“我多嘴問一句,搶我東西的那兩個人叫什麽名字,一般在什麽地方混?”

“你問這個做什麽?還打算自己去找東西啊?我看這裏記下的,包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啊,就一個保溫杯值點錢。”年輕警察有些不解的問道。

“作為受害人,我問一下犯案者的名字也不行嗎?”

“行行行,告訴你就是了,我們都拿他們兩兄弟沒辦法,你們又能怎麽著?”年輕警察說:“那倆是兄弟,無父無母無親人,騎自行車那個是哥哥,叫李東,動手那個是弟弟,叫李南。在咱們這兒記下的住址是燈長街老瓜巷子,不過之前去抓人的時候,在他們家沒見到住人的動靜,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哪裏。”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同志。”許菱雙看了看手表,趕緊朝汽車站跑過去。

到了汽車站剛好趕上去省城的大巴士發車,司機人不錯,硬是等了她幾分鐘,讓她買好票坐了上來。

可能是禮拜天的關系,車上的乘客非常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前排幾個坐在一起的小夥子一看到她就故意吹起了口哨。

許菱雙視若無睹,冷著一張臉只顧著朝後走,到了最後一排才看見了幾個空位子,她就在最後一排左側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有人跟她一起坐車的時候,她習慣上車就睡覺,但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一直保持清醒。

發車後,前面的年輕人開始大聲喧嘩,沒一會兒還有人起頭開始唱歌,之後漸漸變成了小合唱,熱鬧得緊。

許菱雙一直看著窗外,沒怎麽管車內的噪雜。

約莫開了一個多小時,前頭忽然有兩個男青年摸到了最後一排,然後在許菱雙的身邊坐下,開始跟她攀談起來。

“同志,你去省城做什麽啊?最近哪裏都亂糟糟的,你一個人出遠門,家裏人不會擔心嗎?嘿嘿,我們兄弟幾個也是去省城的,你跟我們一起唄,我們能保護你!”長得尖嘴猴腮的那個流裏流氣的說道。

許菱雙還是一直看著窗外,就像沒聽見一樣。

兩個男青年說了一簍子話,發現許菱雙始終看著窗外沒反應,倆人就不太高興起來了。

尖嘴猴腮伸手就朝許菱雙的肩膀摸了過去:“給臉不要臉!裝什麽好同志啊?看你這張臉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貨色,還跟我來這套!”

許菱雙轉過頭,冷冷朝他一看,道:“我勸你小心自己的手。”

大概是她身上驟然散發出來的氣息太過凜冽,尖嘴猴腮楞了一下,手居然不敢繼續伸過去。

他旁邊的小眼睛叫道:“你怕什麽?怕她咬你的手?”

尖嘴猴腮把手伸回來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道:“我怕個屁!”

“你不怕那就摸給我看啊!這張小臉這麽白,摸起來肯定很滑,你倒是摸啊!”小眼睛開始起哄了。

車子剛好開到省道邊一個固定休息上廁所的地方,那倆人看了看外面,就商量著把許菱雙拉下去快活快活。

坐在前面兩排的人回頭看了看這裏的動靜,全都忙不疊的跑下車去了。

許菱雙不慌不忙的站起來,說:“既然要快活,那就一起下車啊,這裏這麽窄,做什麽都不太方便呢。”

那倆人眼睛一亮,尖嘴猴腮說:“沒想到你這位女同志還挺上道的。”

“那當然了,你們二位一表人才,被你們看上那是我的榮幸。”許菱雙笑瞇瞇的跟著他們兩個人下了車。

路邊停著不少車輛,有開往不同方向的大客車,也有貨車和吉普車,大家都停在這裏休息上廁所。

廁所在後頭,最前面是一排兩層小樓房,有幾間上面寫著吃飯、茶水等字。

許菱雙下了車就朝樓房的西側走去,這裏跟廁所是反方向,旁邊又是一片小樹林,所以乘客一般是不會過去的。

那倆人一看要去偏僻人少的地方,登時更加高興了,小眼睛更是差點流出口水來。

等走到小樹林裏面,許菱雙就靠著一棵大樹優哉游哉的問道:“好了,你們倆誰先來?這裏司機只停十五分鐘,能完事兒的那個來。”

“我來!”

“我來!”

倆人搶著說完,見對方不肯想讓,氣氛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許菱雙笑著說:“要不然你們倆掰手腕吧,誰贏了誰來。要抓緊時間哦,一會兒就開車了呢。”

“來來來!”尖嘴猴腮的立刻抓住小眼睛的手,倆人就開始掰起胳膊來了。

許菱雙還是笑瞇瞇的在一旁看熱鬧,等倆人扭著胳膊難舍難分的時候,她輕輕彈了彈手指,兩顆幾乎看不見的小水珠分別砸在那倆人的手腕上。

只聽見“哎喲哎喲”的叫喚聲,兩個人同時撒了手,抱著右手開始呼痛。

“疼死我了!你他媽是不是想廢了我的手?”尖嘴猴腮疼的快要流下眼淚了。

“你他媽才是!我的手腕是不是要斷了?媽的老子跟你拼了!”小眼睛紅著眼眶撲了上去。

見倆人已經打的紅了眼,許菱雙滿意的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還去賣茶水的地方買了一杯熱茶喝,接著上了一個廁所,然後才上車坐回原位。

沒想到也就一段時間沒出村子,外頭就變了樣子。

許菱雙之前也會一個人坐大客車去省城看秦遠,從沒發生過這麽明目張膽過來動手動腳的事情,也不知道省城那邊怎麽樣了。

十五分鐘休息時間一到,司機就招呼所有人上車。

車上跟車檢票的女同志見人差不多坐齊了,就在車頭位置喊道:“大家看看前後左右,還有沒有人沒有上車的?”

跟尖嘴猴腮和小眼睛一起的幾個人立刻喊道:“有的有的,有兩個人還沒上車。”

“去哪兒了?快去催一下啊!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嘛。”檢票員說:“在廁所躥稀啊?”

有一個戴眼鏡的回頭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的許菱雙,忽然指著她道:“他們兩個是跟著那個女同志一起下車的!問她人去哪裏了!”

全車都回頭看向許菱雙,許菱雙朗聲說:“他們倆下車就打起來了,之後怎麽樣了,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認識他們,又不是他們的媽,他們去哪裏了還要我來管嗎?”

檢票員倒也知道那倆沒上車的不是什麽好人,便道:“你們幾個自己下車去找,快一點啊,別浪費時間。”

司機也開始催促,那幾個人才罵罵咧咧的跑下去找人。

過了五分鐘,他們幾個才拖著尖嘴猴腮和小眼睛跑上來了。

尖嘴猴腮跟小眼睛大概是在地上打過滾,全身上下都是汙泥和落葉碎片,看上去非常狼狽。

小眼睛還哭過,一雙瞇瞇眼哭的紅通通的,抱著自己的右手還在不停的罵人。

“行了啊,都給我坐好,開車了開車了。”檢票員大聲道。

坐在許菱雙前面一排的那對男女好奇的回頭看看她,許菱雙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因為耽誤了時間,所以車子比平時晚了十分鐘才到省城汽車站。

許菱雙跟著眾人慢慢下車,雙腳剛落地,尖嘴猴腮和小眼睛的同伴就把她圍住了。

“我說這位女同志,你攛掇我這兩個兄弟打架,現在他們倆把胳膊都掰斷了,你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一個穿著呢大衣、黑皮鞋還有些胖乎乎的小個子盛氣淩人的說道。

看樣子他應該是這群人裏面的頭頭,許菱雙沒說話,只是朝遠處看了看。

打架她是不怕的,這群小混混一看就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廢柴,但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秦遠,並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秦遠!”她看到好久沒見的愛人,登時高興的跳起來招招手。

秦遠大踏步走了過來,然後推開小個子走到許菱雙身邊摟住她的肩膀:“這是怎麽了?這群人想做什麽?”

“想做壞事吧。”許菱雙說:“在車上就開始騷擾我了。”

秦遠穿著一身軍裝,人高馬大,往那兒一站就讓這群人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

胖乎乎的小個子倒不是蠢貨,一看秦遠的樣子就知道他不簡單,登時轉身就要走。

秦遠卻喊住了他:“跑什麽?做了壞事就想這樣算了?”

“我又沒做壞事!是他們倆看上你愛人了!”小個子把尖嘴猴腮和小眼睛朝秦遠面前一推:“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他們倆算賬!”

然後,小個子拔腿就朝外跑,其他幾個也跟著一起跑。

只有尖嘴猴腮跟小眼睛因為手腕太疼跑不動,被留在了原地。

許菱雙說:“就是這倆人,在車上的時候想對我動手動腳了。後來還想帶我下車去小樹林不幹好事,不過他們為了爭奪辦壞事兒的權利打起來了。”

秦遠見這倆人一直抱著右手在喊疼,大概猜到許菱雙做過手腳了,便直接拎著倆人去了汽車站不遠處的派出所。

他認識人,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這倆人就立刻被關了起來。

一個有些憨厚的警察說:“最近到處都亂,你愛人長得比較惹眼,還是得多註意一下。像裏頭這倆,關進去沒幾天就會被放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就怕到時候記得你愛人的樣子,又跑過去找麻煩。”

秦遠說:“謝謝同志的提醒,我們會註意的。”

兩個人走出來後,秦遠才拉著許菱雙的手說:“是我不好,明知道最近外頭事情多,就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坐客車過來的。”

“不坐客車怎麽辦?你又沒有時間回去看我。”許菱雙抱住他的胳膊:“我們都這麽久沒見了,你不想我嗎?”

她揚起臉瞪著秦遠,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透著一絲不爽快。

“我當然想你,不過我更想你安安全全的。”秦遠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幸好我知道你已經出過手了,要不然,我肯定要把那倆人的腿打斷。”

“你穿著軍裝呢,怎麽能隨便動手?”許菱雙笑了起來:“你放心吧,他們倆的右手至少會疼一年,而且一年內也拎不了重物了。等我回去以後,我還要去找搶走我背包的那對兄弟。如果不教訓一下他們,我始終咽不下這口氣。那個保溫杯是你送給我的,我只有來省城的時候才舍得用,幾乎還是新的呢。”

許菱雙是個非常愛惜東西的人,如果東西是秦遠送的,那就更加在意了。

秦遠說:“你要找他們算賬,也要等我回去一起行動。就像剛才的警察同志說的那樣,這種時候,難道讓你一個人到處亂跑嗎?”

“你有空嗎?”

“送你回去的時間還是有的,到時候繞去縣城看看情況。”

走到秦遠的吉普車前,兩個人上了車,許菱雙說:“現在到底是怎麽了?縣城的警察說忙不過來,也管不了那些小案件,連你們也忙得不得了,到底在忙些什麽?”

“撥luan反正,很多事情要查,又抓了不少當年幹過壞事的人。還有一堆逃跑的,趁著這個時候渾水摸魚的,幾句話是說不清楚的。”秦遠的臉上帶著一點兒疲憊,他說:“光靠警察哪裏忙得過來?只有我們上了。我還在幫忙審好幾個人物,上周連著幾天都沒睡覺。”

許菱雙伸手摸了摸他長出了胡茬的下巴,低聲說:“回家之後,我幫你推拿放松一下,你就有精神了。”

秦遠溫柔一笑,湊過去親了她一口,低聲道:“我只要看見你,就渾身都是勁兒了。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今天車子到得晚,直接去國營飯店吃吧。”

“好啊,不過你有時間嗎?”許菱雙說:“不是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嗎?”

“這兩天還行,再說我是請了假出來的,今天可以陪你到下午四點才回去。”

他們找了一間國營飯店吃了午飯,接著就開回軍區大院,兩個人去臥室午休。

放在往常,兩個人這麽久沒見面,秦遠不折騰個兩小時肯定是停不下來的。

可是這回他似乎比較疲憊,倆人不過親熱了一回,他就抱著許菱雙合目睡著了。

許菱雙看著他略帶倦容的睡顏,心中漫起淡淡的心疼。

她輕輕的從秦遠的懷裏鉆了出來,套上一件衣服就開始幫他按摩放松。

帶著異能的按摩是非常有效的,到下午三點多,秦遠睜開雙眼,只覺得神采奕奕,連日來累積的疲倦全都不翼而飛,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也變得更亮了。

許菱雙正靠坐在床頭翻看一本小說,見他醒了,就輕聲道:“睡飽了嗎?”

“睡飽了。”秦遠笑著坐起來,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肩膀上還有幾個牙印兒,是許菱雙之前咬出來的。

許菱雙合上小說,慢慢的打量自家男人的好身材。

秦遠靠了過去,眼中滿是笑意:“我是睡飽了,不過媳婦兒你是不是還沒吃飽?”

許菱雙輕輕哼了一聲,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大眼睛轉了轉,道:“我有沒有吃飽,你心裏不清楚嗎?”

秦遠狠狠親了她幾口,然後咬著牙從床上爬起來,道:“我得回營部一趟,今天晚上可能會很晚回來。不過明天我會按時回家,到時候再補償你。”

許菱雙倒也知道事情分輕重緩急,便跟著他穿好衣服走到客廳。

剛才一進來倆人就跑去臥室親熱了,等走到客廳才能看見桌椅上落的一層薄灰。

秦遠有些抱歉的笑笑:“我好久沒回家了。”

“沒關系,知道你忙。”許菱雙左右看了看,道:“我去隔壁借一瓶開水,馬上就回來。”

姚金鳳拎了一瓶開水給許菱雙,還順手拿了一把冬棗給她。

許菱雙回來給秦遠泡了一杯茶,他喝完茶親了許菱雙一口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許菱雙把家裏打掃幹凈,發起煤球爐,燒好開水,把廚房早就爛掉的蔬菜扔出去,這才去隔壁趙家還暖水瓶。

“許老師好久都沒過來了。”姚金鳳說:“之前不是說要搬過來嗎?怎麽還不搬啊?最近他們個個忙的暈頭轉向的,許老師要是在家,還能做點好吃的給秦營長補補身體。”

許菱雙說:“這學期就快結束了,之後我就會搬過來了。”

“那你們要在這邊過年了?”

“是的。”

“那敢情好,到時候咱們可以湊在一起吃餃子,我跟你說,我做面食那可是拿手絕活。”姚金鳳一臉得意的說道。

正說著,一間臥室裏走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長得跟姚金鳳有一點像,但是又比她好看些。

“哦,許老師,這是我們家老大,今天就他在家,其他孩子都出去玩了。”姚金鳳笑著說。

那小夥子看了一眼許菱雙,楞了好幾秒才低下頭,然後慌慌張張的跑去廚房倒水喝。

“老大,你跑什麽啊?許老師這麽好看的人,是不是看傻眼了?”姚金鳳打趣道。

小夥子端著一杯水從廚房走出來,整個人從額頭紅到了耳朵根,他瞪了姚金鳳一眼,才回到臥室去了。

“這孩子就這樣,話少,平時跟我們也不怎麽說話。”姚金鳳說:“下頭幾個倒是活潑些,天天一放學就在外頭玩的不著家。”

“最近外頭不是挺亂的嗎?”許菱雙問道。

“就在大院裏頭玩,誰鬧事也不敢上這裏鬧事啊,門口站崗的都扛著槍呢。”

眼看時間不早了,姚金鳳要去做飯,許菱雙就告辭去了食堂。

秦遠不在家,她一個人也不想做飯,吃食堂是最簡單的。

“哎呀,許老師!”江凱穿過鬧哄哄的人群,走到食堂門口喊住了許菱雙:“你來省城了?”

“對,過來看看秦遠。”

“你來打飯吃?我這一盒子是剛剛打好的,還沒動,許老師你先吃吧。”江凱熱情的把自己手裏的大飯盒塞給許菱雙。

“不用了,我自己去打就行。”

“排隊的人多,許老師先吃吧,我再去打。”江凱還是很熱情。

許菱雙還要拒絕,旁邊又走過來一個熟人,她沖過來就把許菱雙抱住了:“許老師!”

“桃子。”許菱雙笑了起來。

一起住了那麽久,李桃又特別討喜,在許菱雙眼裏,大家早就是朋友了。

李桃左手抱著一口很大的鋁鍋,外頭還用圍巾包了起來,她笑的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還蹦了好幾下:“許老師,你怎麽這麽久都沒來省城?你來食堂吃飯啊?走走走,去我們家吃飯!我可想你啦!”

許菱雙說:“你們家晚飯做的夠嗎?我突然過去,不會讓你們沒飯吃吧。”

李桃笑著說:“我買了一鍋包子呢,怎麽都夠吃的。要是再不夠,我煮面條給你吃。走吧走吧,我哥哥跟五哥也很想你呢。”

提到自己的病人,許菱雙就說:“董老五現在怎麽樣了?他有乖乖聽話嗎?”

“五哥很聽話的,只要他想訓練,我就會說一句‘許老師’,五哥就蔫了。”李桃用右手把許菱雙往外拉:“走吧許老師,去我家吃飯。”

江凱湊過去道:“桃子,我能過去嗎?我飯都打好了,不吃你們的。”

“一起去啊,我請你喝酒。”李桃很熱情的說道。

於是三個人就去了董清泉的住處——一棟非常漂亮的二層小樓,這裏其實是董清泉父親的房子,不過他很少回家,董母最近又回了娘家,所以家裏現在只有董清泉跟李桃兄妹兩個。

“五哥的哥哥姐姐都各自成家了,而且都不在這個軍區。”李桃說:“就剩下五哥這個老大難,我們都為他操心死了。還有江凱也是,之前處了個對象,好端端的怎麽就吹了呢?”

江凱抓了抓頭發,說:“那人家瞧不上我了,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了,我比小叔叔強多了,至少我處過對象,小叔叔就跟和尚似的,沒碰過女人的手吧。”

“在說我什麽?”董清泉忽然出現在大門口,然後用力打開屋門,冷眼看著江凱。

江凱趕緊縮到許菱雙的背後,低聲說:“小叔叔,你快看,來貴客啦。”

董清泉一見許菱雙,倒也忘了江凱說的話,他甚至笑了一下:“許老師,快請進,我們剛好要吃飯。”

許菱雙跟著他們走進一樓客廳,她打量了一下董清泉的行走姿勢,道:“恢覆的怎麽樣?還有沒有再疼?”

“沒有了,我一直都聽你的話,循序漸進慢慢行走。”董清泉眉眼舒展,也長了一些肉,看上去和顏悅色的,他說:“我也去醫院做了檢查,都說覆發的可能性不大。”

“你去那邊坐下,我再給你看一看。”許菱雙放下手裏的飯盒。

董清泉依言在一張高凳子上坐好,然後卷起自己的上衣。

許菱雙慢慢幫他檢查了一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果然恢覆的很好,骨頭已經看不出一點異樣了。”

董清泉對她這手隔著皮肉探知內裏的絕活還是感到很驚奇,他說:“許老師的這手本領也算是天賦異稟了吧。”

許菱雙笑笑沒說話,江凱說:“許老師,我小叔叔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過完年你就可以去衛校進修了。”

“是嗎?多謝你。”許菱雙跟著李桃去廚房洗手。

董清泉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眼中也微微漾起了情意。

江凱瞅著董清泉,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你看著我做什麽?”董清泉收起笑容,很不高興的說道。

江凱拉住他的胳膊,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小叔叔,人家結婚了!”

“我知道。”

“那你還……還那樣看著人家?你……”

董清泉瞇著眼睛,低聲道:“我看一下怎麽了?你以為我會做什麽?”

江凱皺著一張臉,非常為難的說道:“小叔叔的人品自然是極好的,肯定不會做什麽。可是……可是你何苦呢?你可是咱們大院出了名的美男子,好好找個對象不好嗎?”

“我樂意。”董清泉說:“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別讓我媽知道了。”

“我怎麽敢說?”江凱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姑奶一直在忙著給你找對象呢。”

“吃飯啦!”李桃跟許菱雙從廚房走了出來,兩個人的手上都端著不少東西。

李冰趕緊把許菱雙手上的湯鍋接了過去,幾個人就坐到餐桌前開始吃飯。

主食是食堂買回來的大包子,李桃還煮了一鍋白蘿蔔燉排骨,大家各自盛了一碗,就開始吃了起來。

董清泉說:“今天吃的太簡單了,明天許老師還有空嗎?要是有空,我們再正式請你吃一頓。”

許菱雙說:“不用這麽客氣了。”

“那許老師要在這裏待幾天?”董清泉又問道。

“禮拜三早上才回去。”許菱雙說:“他忙的沒時間回村,只好我請假過來看他了。”

董清泉說:“最近秦營長確實很忙,他那套本領在咱們軍區還是獨一份的,最近在幫著追查幾個藏匿財物的,上頭很重視。要是秦營長這次能追查出來,估計又要立功了,那批東西數目不小。”

“是嗎?”許菱雙眼睛一亮,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董清泉說:“反正我爸是這麽說的,不過我一直在休假,知道的也不多。對了,既然秦營長這麽忙,不如就由我們陪著許老師在省城逛逛吧。你過來一趟,總要買點東西回去吧?我們家有車,李冰會開,去哪兒都方便。”

反正秦遠要明天晚上才回家,許菱雙想了想,道:“那好吧,明天我想去百貨商店幫朋友買點東西。”

“那明天早上我讓桃子做了早飯過去找你,許老師幾點鐘起來?”

“五哥,百貨商店八點才開門呢,我七點鐘去給許老師送早飯就行了吧。”李桃咬著一個糖包子,吃的滿嘴都是芝麻醬。

“那就早上七點吧。”許菱雙也點了頭。

吃過晚飯,董清泉又跟李桃一起把許菱雙送回家。

江凱拿著自己的空飯盒,悶不吭聲的跟在後頭,一臉發愁的樣子。

“江凱,管好自己的臉。”回去的路上,董清泉毫不客氣的說道。

李桃不明白:“江凱的臉怎麽了?”

江凱嘆口氣,硬是擠出一個笑容說:“我一會兒就回連隊,最近幾天都不回來了。”

“這才對。”董清泉笑了一下:“你知道的,要是得罪我,對你可不是好事。”

“我怎麽敢?”江凱苦笑著回去了。

李桃一邊走一邊說:“五哥,許老師怎麽越長越好看了呀,我養了這麽久,還是沒她白。”

董清泉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許菱雙白裏透紅的精致小臉,又笑了起來:“白是天生的,哪裏養的出來?”

雖然約好了第二天要去百貨商場買東西,但許菱雙卻沒有去成,因為有人找上門來看病了。

董清泉在軍區大院是名人,他的腰傷找了那麽多醫生都沒看好,所以許菱雙的名氣早就在大院裏傳開了。

加上昨天晚上她在食堂露了面,所以好幾家人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幫人看病自然比買東西重要多了,所以許菱雙說了一聲抱歉就回到屋子裏,從空間裏面取出她看診用的背包,然後走到院子裏說:“你們誰先來的?按先後順序看吧。”

那些人高興極了,趕緊按照來的先後順序,一個一個走進去請許菱雙看骨頭。

“五哥,那我們是不是回家去啊?”李桃趕緊問道。

董清泉說:“小冰把車子開回去吧,我跟桃子留在這裏給許老師打個下手。過來的人這麽多,許老師一個人怎麽行呢?”

說完,董清泉就帶著李桃走了進去。

不過,他在這裏也根本不可能動手幫忙,他只是坐在一個高凳子上,不冷不熱的看著許菱雙在那邊給人看病。

李桃倒是派上了用場,她時不時就給許菱雙餵點水、遞個東西,像個小助手一樣。

許菱雙原本就美得驚人,現在專心致志工作的時候更像是在發光一樣,董清泉看著她那雙認真而專註的大眼睛,嘴角不知不覺就彎了上去。

一直忙到中午,許菱雙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李桃趕緊說:“都快十二點了,許老師休息一下吧。我中午沒回去做飯,要不然讓五哥請我們去外面吃館子吧。”

許菱雙看了看走廊,說:“是不是還有最後兩個了?看完再去吃飯吧。”

正說著,院子外面忽然有人喊道:“許老師在嗎?我是來給許老師送飯的。”

許菱雙楞了一下,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裏,只見院子門口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他手裏抱著一個特別大的草捂子,滿臉是笑的看過來。

“我是許老師,是誰讓你來送飯的?”

“許老師,是秦營長讓我送來的。”小夥子笑著說:“都是熱飯菜,我給您送進去?”

“好的。”許菱雙把人讓進屋裏。

那小夥子看了看走廊和屋子裏的人,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快速的把草捂子裏面的兩個小砂鍋端出來放在四方餐桌上。

“那我就回去了。”小夥子說完,又抱著草捂子跑出去了。

“哇啊,許老師,秦營長好細心啊,居然還讓人專門給你送飯。”李桃笑嘻嘻的跑過去:“快看看是什麽吃的,聞著好香啊。”

許菱雙打開兩個砂鍋蓋子,其中一個裝著兩份菜,分別是辣椒炒雞雜和小炒肉,另外一個小砂鍋裝著一鍋蛋炒飯,都是熱乎乎的。

看著這些飯菜,她甜甜一笑,心裏也美滋滋的——她的男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再忙都知道心疼她。

董清泉看了看餐桌,表情並不怎麽好看,不過他還是站起來對那些過來求醫的人說:“都這個時間了,也得讓許老師休息一下。你們先回去吧,下午兩點鐘再過來。就算是軍區醫院,中午也要休息的呀。”

這群人都知道董清泉是什麽人,聞言就趕緊帶著自家的病人回去了。

“好了,許老師,你趕快吃飯吧。”董清泉說:“桃子也去食堂打些飯菜,我們在這裏陪許老師簡單吃一點。”

“哦。”李桃立刻跑了出去。

許菱雙說:“我怕飯菜會冷,就不等你們,自己先吃了。”

“恩,你先吃吧。”董清泉一邊說,一邊動手給許菱雙續了一點兒開水。

許菱雙洗了手拿了筷子坐在餐桌前,開始認認真真的吃飯。

她是普通飯量,不過因為此刻心情特別好,所以她的胃口也好了不少,把秦遠讓人送過來的飯菜吃了七七八八,幾乎沒剩下什麽了。

董清泉坐在一旁看著她,等她吃完放下筷子,他說:“這麽簡單的飯菜也能吃得這麽開心?”

許菱雙笑著說:“這個飯菜還簡單嗎?之前你也在我們村住過的,好多人家到現在還要靠菜糊糊度日的。”

“你不一樣啊,再說秦營長又不是沒錢,你不用過那種苦日子。”

“這倒是真的,自從跟秦遠在一起了之後,我就沒過過一天苦日子了。”許菱雙想到剛剛過來的那段日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五哥,我回來啦!”李桃興沖沖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懷裏抱著四個飯盒:“可以吃飯啦,今天有五哥喜歡吃的紅燒魚。”

許菱雙把兩個小砂鍋收到廚房,把餐桌讓給他們,然後就捧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休息。

休息了一會兒,許菱雙站起來說:“你們在這兒慢慢吃,我要出去買點水果。”

“要買什麽?一會兒讓小冰去買。”董清泉說:“你今天這麽累,中午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最好能睡個午覺。之前在村裏的時候,我看你天天都要睡午覺的。”

許菱雙說:“讓小冰去買,是不是太麻煩他了?”

“許老師,你還跟我們客氣嗎?”李桃笑著說:“我們可是一起生活過的,都這麽熟啦。”

“也是。”許菱雙說:“那我寫個紙條,下午就麻煩小冰幫忙跑個腿了。”

她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李桃的面前,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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