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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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了，我不看了！要做噩夢了。”
可能我動作太大了，手指慌亂見不知道觸碰了什麽。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溫熱的手掌捂住我的眼睛，“別動。”
“硬了？”
“不行？”
我笑出了聲，被捂住的眼睛一片漆黑，我摩挲著他的衣擺，然後探了進去。
他抑制住我手上的動作，“你做什麽呢。”
“降溫。”
“......”
空氣寂靜了半晌，我正估摸著他為什麽不躺下睡覺呢，翻身想看他在幹嘛。我都沒反應過來，他直接把我雙手舉過頭頂，把放在臺燈旁邊的皮帶扯了過來。
“這是要做什麽？？”
“降不下來。”他把我的頭發全部繞到耳後，細細的吻從額頭一直親到我的唇邊，我微微顫抖。
舌尖觸碰皮膚的酥麻，讓我喪失著該有的感官體驗。
仿佛刺激著男人的身體本能，他動作幅度開始變大。他的唇舌在我口腔裏肆意游蕩，電流蔓延全身。
從沒有過的生理反應...我稍感難受。
“封灣......”
身體燥熱，想叫他停下來，對視的那一刻，發現他的眼神都變了。
虛空中，我聽見褲子紐扣解開的聲音，正想低頭看，他卻捂住我的眼睛，輕輕吻住我的雙唇。
“別看我。”
“我不想在你眼裏，變成禽獸。”
他把頭埋在我肩膀，頭發絲擦過我下顎，我嫌癢，微微撇開頭。呼吸越來越急促，細密的汗珠從我額間流了下來，他吻住我的雙唇。
他低低地嗯哼了一聲。
半夜我感覺渾身都黏糊糊的。我摸著他濡濕的頭發，自言自語道，“我難受。”
他眼神迷離，像是在夢中聽到我說的話，睜開眼睛果然看見我在蠕動。
我嘴角泛起笑意，他從我身上移開，我扶著腰翻了個身，表情有點痛苦。
“我幫你捶捶。”
我摸著櫃子旁邊的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他修長的手指順著骨骼一路往下，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我要穿衣服。”
“別穿了，都那麽濕了，你蓋好被子。”他把我給扯了過來，“要不要去洗個澡？”
“不要了，太累了。”
他把我圈在懷裏，下巴頂著我的額頭，“好熱，我不想這樣睡。”
“我怕你感冒。”
他硬是不放開，我也只得做罷。身體也沒那麽黏糊了，我把手放了下來，抱住了他的腰。
“他們都好不真實，只有你是我感覺最能抓住的，也是我最想抓住的。”
他突然不相關的話，我聽著沈默了下來，知道他父親的事情給了他很多陰影，強壯的身形似乎也柔弱了幾分。
“你有我就夠了。”
“我知道。”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把我抱得更緊了。
“要不搬過來住吧，我接你上下班。”
“嗯嗯......那我回去寫份申請。”
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我再也熬不住了，於是說著說著話我就睡著了。我看見他跨過我把遙控器拿在手裏，調高了一度。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穿戴完畢，想把包包拿過來抽張濕紙巾出來用的時候，發現已經被打開了。
於是我問他，“你打開我包包幹嘛呀。”
“我對你的銀行卡號給你轉了五萬。”
“......？！”
他把我抱出去吃早餐，我擡眼看他，他卻沒當一回事，“我總怕你不夠錢花。”
“才沒有呢，我的工資都夠我生活了。”
“你確定？之前誰說一直在吃方便面的？”
“那是剛剛畢業的時候，現在都有積蓄了，肯定不會吃泡面啊。”
“給個機會，我想當霸道總裁。”
“......”
讀高中的時候還覺得傍大款非常的羞恥，我嚴重檢討了自己，這都什麽破思想啊。
傍大款一點都不可恥。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就開車送我回去。
果然回去之後，他們的目光像鐳射激光一樣，我也見怪不怪了，反正生活上也只是同事和師生關系，不想理會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政治老師已經八卦兮兮地跑過來問我，聞鈺是不是我老公，是不是領證了。
“啊，其實我跟他已經談了好久的戀愛了。”
“怪不得那天外交官過來的時候就直奔你來，原來是這樣。”
“張老師啊，我想跟你說啊，我要搬出去住了，以後宿舍的洗衣機就歸你用了。”
“我懂，我懂，你們小兩口甜蜜去吧。”
你放屁，我搬出去你更開心好吧，都沒人跟你搶洗衣機了。
裴朔笑意盈盈地朝我走過來，跟我說鄭亦肖這臭小子肯定有古怪，最近聽課賊認真了。我了然地笑了笑，肯定是為了顧含煙啊。
“我也覺得，這臭小子最近都肯背書了。”政治老師側過身跟我們說道，“以前小測一道大題三個點都背不出來，現在都能背一頁紙了。”
“這是好事情，好事情。”我附和著道。
剛剛上完地理課的鐘青拿著書本和水杯，伴隨著有節奏的高跟鞋聲音走入辦公室。
裴朔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挑了挑眉，“喜歡？”
“你有意見？”
鐘青還有政治老師跟我的年紀都差不多，辦公室也就我們四個人的年紀最小。我笑他有賊心沒賊膽，明明自己就是個富二代，還說什麽怕別人看不上他。
“不過你們在一起，我覺得不妥。”
“為什麽？”
“影響工作進度。”
我賤兮兮地把椅子拉到他身邊，小小聲地說道，“要下手就趁早，人家都不知道有多少富二代在追，遲點你就沒機會了。”
“閉嘴。”
於是等鐘青坐下來那一刻，我就直接指著裴朔對他說道，“地理老師，他喜歡你。”
辦公室炸鍋了，裴朔當場呆若木雞。
裴朔氣的牙癢癢的，“封灣，我恨你......”
鐘青臉上也是少有的緋紅，她吸了口氣，看了我一眼，“你別亂說話行不行。”
“他還說晚上想約你出去吃飯。”
裴朔：“......”
政治老師在一旁偷偷笑，我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這時候校長過來巡堂，我們收斂起笑意，他問我們空調要不要調高一度，我當場無語。
這個校長是不是沒事幹啊，老是從二樓跑上六樓，一天問五六次，問我們空調要不要調高一點。怎麽滴，這個冷氣跑到你辦公室去了？
當然我還是非常端莊地說道，“不用了，我們還年輕，不怕感冒的。”
這個時候，鄭亦肖跑過來裝作問問題，實則過來蹭空調。哦，我霎時間明白了老校長的用意了，你們這些學生啊.......
“怎麽不問含煙了？”
我只是輕輕說了一下，他果然紅了臉。
鄭亦肖摸了摸腦袋，抓了張練習卷還有筆就放在我面前，拽道：“不是我，我替她問的。”
“裝啥？臭小子，你就是過來蹭空調的。”
“......你冤枉我。”
這小子怎麽有一種綠茶的感覺，我掐了一下他的臉，“趕緊問完問題，給我滾。”
“我要告訴我表哥，他女朋友潑婦無疑。”
“.......”
不僅我無語了，我們全辦公室都無語了。
他問完問題，順帶拿走封灣桌子上的瓜子就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自己的同桌張遲淮跟顧含煙在說話，顧含煙還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鄭亦肖立刻不滿了，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你們講啥呢？”
張遲淮看見他從辦公室回來也沒說什麽，直接指著他的書說，“你在畫些什麽呢。”
顧含煙翻開他的書，張遲淮說道，“你一個大男人，畫這些這麽可愛的女生在書上幹嘛呢，不知道以為你有什麽......癖好。”
“你懂啥，每個男生都應該有溫柔的一面。”
“行吧，希望你不是娘。”
顧含煙看著我們在鬥嘴，偷偷地笑了笑，他把從辦公室拿來的瓜子放到顧含煙的桌面上。張遲淮皺了皺眉，“我沒有的？”
顧含煙把瓜子放到張遲淮桌面上，對著鄭亦肖溫柔地說道，“我不喜歡吃瓜子，沒事的，你給他吃吧。”
鄭亦肖瞥了一眼張遲淮，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你別叫鄭亦肖了。”
“？”
“你叫震雷削吧。”
“......”
申請下來之後也就剛好是星期五了，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一個行李箱的東西就裝好了。走之前，政治老師還非常不舍的看了我一眼，我想說你別裝了......
高一高二的學生都已經放學回家，我等人流沒那麽擁擠了，才拖著行李箱往聞鈺的方向走去。結果路上看到了鄭亦肖和顧含煙，一個黑色的書包，一個粉色的書包。
我捏住鄭亦肖的後頸，鄭亦肖嚇了一跳立馬回頭，“你怎麽在這啊，老師？”
“我還想問你呢，你倆順路嗎？怎麽一起放學回家？”
顧含煙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爸媽今天剛好沒時間接我，公交好像也過點了，於是亦肖爸媽就順帶捎我一程。”
“聽見沒有老師，我們是順路的。”
鄭亦肖的表情稍稍有點得意，我也不忍心打斷他這份雀躍，不過他應該聽到顧含煙叫他亦肖應該心裏暗喜了一番。你小子追妻路還長著呢，瞎嘚瑟啥。
於是又說了他兩句，剛好聞鈺迎面走來。
他自然地拿過我的行李箱，看到鄭亦肖笑了，“你現在都這麽紳士，送女生回家了？”
“還是說，你只送一個女生回家？”
我暗自讚嘆，這句話太妙了。
就算再怎麽沒經歷過情愛，聽到這些話，小女生都會難免有點情緒波動。果然，顧含煙白皙的小臉上泛起了紅暈。
鄭亦肖抵抗不住老司機的層層攻擊，想抓著顧含煙的手往前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大妥當，直接拉著她的書包帶子就往前走。
等他們走遠，我錘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們那麽小，你別灌輸這種思想。”
“他們還小啊？那我們那個時候算什麽？”
“算違反校規。”
他把我的行李箱放進了車後箱，轉頭問我，“就這麽點東西？”
“對啊。”
他點點頭，“你明天沒有課了，我們出去好好玩一下。”
“不要，我要在家呆著。”
“也可以，那我們現在先去吃飯。吃完飯去逛一下超市，買些零食明天在家待一天。”
我興奮地握起了小拳拳，點了點頭，滿臉的笑容的看著他。
他順了順我的頭發，笑著輕聲詢問道，“好不好？”
“好！”
他開車上了高速，坐車有點久了，我有點迷迷糊糊的。
但我還是不忘抱怨學校夥食太差了，將飯菜味道弄得難吃無比，每次都是吃兩口就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吞咽下去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操縱著方向盤，非常帥氣地拐了個彎。
“那我們去吃自助餐，讓你吃個飽。”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礙於他在開車，我也只好把想靠在他肩膀上的想法作罷了。
有人聽我發牢騷，有人在乎我的意見。
“笑啥呢。”
“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傍大款了，哈哈。”
“那你要不要長期抱大腿？”
“要！”
到了一家信譽評分都挺高的的自助餐店門口，我已經聞到了濃濃的烤肉的味道。我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他扶著我的腰。
“你小心摔著了。”
“聞鈺好香啊，我好餓。”
“那找個位置坐下，我跟你去挑肉吃。”
滿足地挑了一大盤東西之後，我們坐了下來，逐個把它們放進烤盤裏，另外一個是火鍋。聞鈺把它們都放了進去之後，我們就坐等開吃了。
“肥牛拿了沒有，飲料拿了沒有？”
“肥牛拿了，飲料好像沒有，我去拿。你要喝什麽？”
“果汁吧，沒那麽膩。”
他便起身，順著指示牌走到了自動飲料機面前，在旁邊拿了兩個杯子之後，倒了一杯果汁，倒了一杯檸檬氣泡水。正當他剛想走回來的時候，身旁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攔住了他。
她好像在輕聲詢問著他什麽東西，手裏拿著杯飲料動作有點輕盈。聞鈺可能怕弄到她，下意識地拿著兩杯飲料退後了一步。
她好像還有別的事情要問，又覺得不方便，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想讓他加個微信。聞鈺禮貌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就走了。
他一路向我走來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怕是被飲料沾到自己的白t上，他一路走得都很挺直，修長筆直的腿，簡直賞心悅目。
等他把兩杯飲料放在桌面上，他松了口氣，我問他，“那個女生對你說啥啦？”
“沒說什麽。”
“那你對她說什麽了。”
“我說你再這樣下去，我老婆要吃醋了。”
我楞了楞，他把已經烤好的肥牛放在我碗裏。再看了一眼火鍋裏面的菜，發覺還沒熟便收起了筷子，端起檸檬氣泡水喝了一口。
我低低地說了句，“我有點想嫁給你了。”
“你說什麽？”
“沒什麽！這肉好燙啊。”
“你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我嘴邊的油，我吃的怡然自樂，倒是他好像沒什麽胃口。我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他在玩手機。
“不餓嗎？”
“弄點事情，你先吃。”
我點點頭，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可能喝了太多睡了，我好像也逐漸有飽腹感了，於是我也停下筷子，刷了一下微信。
這裏環境不錯，我打開美顏相機想拉他過來一起照相。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趁我不註意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於是這張照片現在就被我當做屏保了。
回到家之後，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箱裏面的東西，就跑去洗澡了。
出來之後，看見他的手指一直在手機上滑動，像是在填什麽表格。我擦了擦微濕的頭發，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你在做些什麽？”
“我填了份健康報告。”
“你不舒服嗎？”
“是你。我想每隔一個月帶你去醫院做一次檢查。”
“做什麽檢查，我又沒病。”
“身體檢查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沈默了一下。於是把我抱在懷裏，什麽都沒說。
“我想你身體健健康康的，我太後悔了。”
我豁然明白。
“你想當爸爸了嗎？”
“我想你嫁給我。”
糟了個糕的，看著他這幅似笑非笑的樣子，估計剛剛吃飯的時候被他聽見我說的話了。
我擦了擦頭發，嘟囔著說道，“我也只是說說......”
“況且，我只談了一個男朋友，我還想多歷練歷練......”
“？”
我趕緊捧著他的臉親了兩口，把剛剛的話給糊弄過去。
外面的電視在播放著連續劇，房間裏只有我跟他，看著窗外的壓抑地高樓大廈我莫名有點想家了。
“我想回家鄉發展了。”
“想家了？”
“嗯嗯，我半年沒回去了。其實我之前就有想過的，只不過在這邊沒有穩定好所以才一直耽擱下來。現在學期快結束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想從事我自己的對口專業了。”
“那行，我把這邊的工作交代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沒必要啊，這裏離家也不遠，高鐵也才半個小時，我可以過來找你。”
“我連大學都不想跟你分開，你覺得我現在可以？”
我笑出了聲，這段時間跟他在一起我還是有點隔膜的，心裏那道坎我正想慢慢抹平。可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我承認我感動了。
“那這套間怎麽辦？”
“度假。”
“聞鈺，我好喜歡你啊。”
“有多喜歡？”
“想跟你生猴子！”
Chapter 20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是六月下旬了，我也著手為他們的期末考試覆習做準備了。
我現在教的高一學生，下個學期就已經要分文理科了，有不少家長趁著星期五下午的日子，過來詢問學生學習情況，老師們也為他們提出參考意見。
張遲淮，顧含煙和鄭亦肖趁著下課時間，一起過來問我應該選文科還是理科。我就納悶了，我也不是班主任啊，問我幹啥呢。
鄭亦肖站在顧含煙後面鬼鬼祟祟的，像是想偷聽點啥。我就叫他們在辦公室門外等我，我收拾一下再跟他們說。
我學著以前教我的老師的樣子，手裏拿著紅筆，依靠在欄桿上。他們就乖乖地站在一起，我看得出來，顧含煙好像挺煩惱的，其餘兩個好像是過來湊熱鬧的。
“我覺得你們三個歷史成績都挺好的，如果你們不偏科的話，男生我建議學理，女生我建議學文。當然了，這是看你們自己的意願。”
“老師，我挺想學理科的，可是我物理很差。我也不知爸媽願不願意讓我學理科。”
鄭亦肖在後面聽著顧含煙說的話，我偷偷看了他了他一眼。
“如果按照老師以前讀書的情況來看，含煙你偏科物理的話，估計你讀理科的時候會有點難受。哈哈，老師就是以前物理太差，才選的文科，不過老師地理也差。”
“至於鄭亦肖還有張遲淮，你們兩個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是聞鈺說你估計讀理會好一點，你思維比較好。張遲淮嘛，你不偏科，你選文選理都可。”
我又突然想起之前哪個問題，問道，“你們咋不問班主任呢，問我幹啥。”
“班主任忒兇了，還是問你比較好。”鄭亦肖笑嘻嘻地說道。
我笑著把他們趕回了辦公室，顧含煙有點悶悶不樂。趁著她的同桌不在，鄭亦肖坐在她旁邊，張遲淮無語的嘆了口氣。
“那你打算選文選理呀？”
顧含煙把筆蓋□□，又插了回去，聽到鄭亦肖地聲音，才勉強回了一下神。可是她又很快低下頭，搖搖頭說道，“應該選文吧。”
“那張遲淮你呢？”
“我選理吧，我不想背書。”
顧含煙問道，“那你選什麽呀。”
鄭亦肖笑意盈盈的說道，“你選啥我選啥呀。”
張遲淮用書拍了一下鄭亦肖的頭，無語地說道，“你是真的狗。”
張遲淮看了一眼顧含煙，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紙巾放在褲袋裏，準備去上廁所。然後還不忘回頭說一句，“顧含煙，這都看不出來，你也太笨了吧。”
顧含煙楞了楞，鄭亦肖用腳踢他出去，叫他趕緊上廁所。剛好遇到隔壁班的好兄弟，於是張遲淮就跟他結伴上大號。
“你別聽他瞎說，你選文選理我都無所謂，反正你告訴我選了啥就行了，我跟你填一樣的。”
“為什麽呀？”
“因為我不偏科啊。”
“......”
“其實說是不偏科，但就是學什麽都差，選文選理都一樣！”
“原來是在瞎說......”
“你說什麽？”
“沒什麽。”
郁悶的氣氛好像一下子就擴散出去了。
顧含煙在抽屜裏拿出歷史書，似乎覺得有點煩躁，拿著鉛筆在上面胡亂的畫了幾個圈。鄭亦肖見狀，也只好回去自己的座位上，剛好張遲淮也回來了。
“你拉屎這麽快的嗎？”
“我不是你。”
“......”
趁著剛上課的縫隙，鄭亦肖還是忍不住將顧含煙扯了過來，顧含煙嚇了一跳，正想問他做什麽的時候，他附在她耳邊說道，“我沒瞎說。”
顧含煙先是一楞，想起了剛剛她自言自語的話，再看了一眼鄭亦肖。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顧含煙害羞地用書捂住自己的臉，隱藏不住笑意。
她想用書打他的頭，卻被他抓住了手，他往她的手心上放了顆糖。
“放學吃。”
本來上最後一節課的我，抱著收工的態度還蠻開心的，結果從門口捧著歷史書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我當場想走去別的教室。
封灣：終究是步我後塵。
張遲淮：我想快點分班。
上課的時候，我故意裝作很關心大家的樣子，問他們想學文學理。居然想學理科的占了一大半，而且男女比例居然還挺持平。
我就不懂了，不就過了兩三年而已，文科居然這麽不吃香了。我讀高中的時候，學文科的男生還不少呢。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後一節歷史課上課氣氛都意興闌珊的，我也沒什麽心思講下去了。於是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我叫他們自己覆習，有什麽問題可以上講臺問我。
下面開始小小聲的在交流，我也當做視若無睹，隨他們去了。我打開筆記本，整理了一下上一次模擬考的成績。
“顧含煙，你的名字是怎麽來的。”鄭亦肖趴在桌子上，突然興致就來了。
“是一句詩。青山遠黛，近水含煙。”
張遲淮把書堆得高高的，然後拿出手機在看電影。聽到我們的聊天對話，於是轉頭問鄭亦肖，“你的名字怎麽來的？”
還沒等鄭亦肖開口，他又有點不耐煩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鄭亦肖：“......”
鄭亦肖從課桌底下拿了一個籃球，拍了拍張遲淮的肩膀，嚇了他一跳，他以為是老師。鄭亦肖笑他膽小，真沒用。
“待會放學打球去，約了一班的人一起，你可別玩手機了。”
張遲淮點點頭，看見他的籃球有點驚訝，隨後笑道，“你這球可是限量版啊，很難買的，可以啊兄弟。”
鄭亦肖開始有點上頭了，於是說道，“哎！男生嘛，無非就是游戲，籃球，又沒別的地方花，隨便啦。”
“現在不是多了一個可以花的地方嗎？”
張遲淮給顧含煙使眼色，笑了笑。鄭亦肖看著顧含煙有點羞澀的臉龐，霎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真想當場塞屎給他吃。
等下課鈴響起，我也開始收東西往辦公室走。看到手機發來信息，是聞鈺。
聞鈺：待會接那個臭小子一起吃飯。
我回：嗯嗯，知道了。
我走到鄭亦肖旁邊，跟他說，“待會你表哥過來接你哦，哎，你要幹嘛去？”
“老師，我要去打球啊，你叫他等我一下。”
顧含煙在一旁收拾作業裝進書包裏，然後看見我走過來，說道，“老師，我先走了，周末愉快吖。”
我點點頭，顧含煙正想走出門外，鄭亦肖扯住她的手，顧含煙回頭看他一眼，鄭亦肖不好意思地放開了。
張遲淮：這王八蛋又想搞哪出，不是說打球嗎？
“你剛剛不是說你爸媽都不在家嗎，你要不要跟我，還有他們一起去吃飯？”
這個‘他們’顯得我跟聞鈺很多餘。
顧含煙扯住書包帶子，還沒反應過來，看了我一眼，還是開口道，“不了吧，我自己......”
“就這樣吧，你等我打球，你要是無聊，我把手機給你玩。”
“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好嗎，鄭亦肖？我可是老師啊。”
“反正都星期五了，你沒收了也得還給我。”
我：“.......”
都不由得顧含煙拒絕，他就把手機放在她手上，抱著籃球跟張遲淮走了出去。我無語了，於是跟顧含煙說無聊就看他們打球賽吧。
顧含煙無奈地點點頭，於是也背著書包往著球場的方向走去。顧含煙很乖地就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他的手機，看著他們打球。一班那幾個男生估計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紛紛看著鄭亦肖投向暧昧的目光。
可能看著有點乏了，顧含煙揉了揉眼睛。
鄭亦肖撩起上衣擦了把汗，然後走向她彎低了身子，“你是不是渴了？”
顧含煙點點頭，“可是我水杯在教室。”
“你去校外幫我買幾杯檸檬茶吧，你想喝什麽自己叫，支付密碼是030912。“
顧含煙哦了一聲，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他手機沒有鎖屏，直接劃開就可以了，走了兩步發現有什麽不對勁，這個030912怎麽有點熟悉......
這不是她生日嗎......
她呼了口氣，把散落的頭發用頭繩紮了起來，快速跑去店裏買飲料。顧含煙還是第一次拿著別人的手機給錢，感覺有點奇妙。
等他拿著五六瓶飲料在手裏的時候，發現有幾個人在尾隨她。她感覺有點害怕，幸好離學校不遠，她只好快步走著。
果然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那三個人攔住了她。她把飲料抱在懷裏，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但是開口說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估摸著也就二十歲，黃色頭發全部往後仰，嘴裏叼著一支煙，脫掉那副土掉渣的眼鏡，扯了一下顧含煙的領子，隨後笑了。
“長得還挺好看。小妹妹今年多大啊？”
顧含煙避而不答，繞過他就想走，然後後面那兩個人堵住了她，不讓她往前走。那個黃毛拿走了她手上的飲料，勾起她的下巴，“天啊，這皮膚太白了吧。”
他們慢慢把她逼在角落，顧含煙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深深的害怕。因為她看見嘴裏叼著煙的男人手上拿著一塊小手帕，仿佛下一刻就要捂住她的嘴巴......
就當她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面前一片光亮，鄭亦肖一腳把那個男的給踹開。他肩膀上搭著校服上衣，上身光溜溜的，晶瑩的汗珠從脖子一路往下滑。
張遲淮和另外一班幾個男生用手勢叫他們離她遠點，可能剛剛打完球，他們的臉都有點紅，表情稍顯兇狠。鄭亦肖把顧含煙給拉了起來，單手把她抱在懷裏。
顧含煙措不及防撞進他的胸膛，只能雙手抵在胸前，眼睛所觸及視線皆是他的鎖骨。混雜著淡淡的汗味，還有他的體香。
“你們幾個毛頭小子，也敢壞我好事？”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顧含煙心頭一顫。
張遲淮還有其他幾個男生叫他們滾，那幾個人準備從身後的口袋裏拿出刀的時候，遠處傳來一把沈穩的男聲，“再不走，我報警了。”
鄭亦肖回頭一看，原來是聞鈺。
他還是一身黑色搭配，淩亂的頭發下是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眉頭緊鎖，絲毫不怯懦他們三個人。他快速地抽出他們身後的刀，以保證他們一群學生沒有生命危險。
“你又是哪根蔥啊？！”就當他正準備揮下拳頭那一刻，聞鈺已經直接借力一個翻身把他壓倒在地。
鄭亦肖捂住顧含煙的眼睛。
“這裏是學校，而且道路有監控，你們再不走的話，我估計要見血了。”
他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在地上吐了一灘口水，兇狠地看了他一眼，就灰溜溜的走了。聞鈺把我拉在身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麽讀高中都有這種事情啊。。。”
我也是無語，我把散落一旁的檸檬茶給撿了起來。看著顧含煙有點後怕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說些啥。鄭亦肖倒是一個勁的在安慰，顧含煙呆呆地看著他。
“幸好我來的快，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鄭亦肖拍了拍她的後背，顧含煙雖然有點喘不過氣，但也不至於到哭的地步。
鄭亦肖又想把她攬入懷裏，這回顧含煙真的害羞了，小小聲地說道，“你先，你先......”
鄭亦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你大聲一點。”
“你先把衣服穿上。”
鄭亦肖恍然大悟，把搭在肩膀上的衣服甩了甩，然後快速地套在自己身上。張遲淮和其他幾個人說了幾句然後就各自回家了。
我輕輕地抱住顧含煙，“沒事啊，小事情，吃頓好的啥都忘了。”
顧含煙點點頭，笑著說道，“沒事，老師我沒事。”
我跟聞鈺在前面走著，顧含煙想把書包拿回來，鄭亦肖說道，“我幫你背著。”
車子停在學校對面，於是得等紅綠燈過去。鄭亦肖聽到聞鈺和封灣討論去哪裏吃，聞鈺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準備等紅燈變綠燈。
微風拂過，有幾根碎發劃過她的臉頰，他想伸手幫她理理，但還是忍住了。想起剛剛不知道為什麽可以那麽勇敢擁她入懷。
3、2、1秒數過後，他們正準備過馬路，顧含煙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幸好鄭亦肖及時扶住她的手才沒有摔倒。他假裝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心跳卻不斷加速。
顧含煙擡頭看了他一眼，再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憋在喉嚨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怕你摔了，過了馬路我再松開。”
顧含煙沒有說話。
幾秒的時間卻好像走了一大段路程，等走上了一個更高的臺階，鄭亦肖剛準備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的手，顧含煙支支吾吾的想說些什麽。
顧含煙紅了臉，“你其實可以一直牽著。”
鄭亦肖楞了楞，然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直接就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過些日子，我可以更過分的要求親你一下嗎？”
“額，也可以......”
其實走著走著怕他們跟丟，我們已經走在他們後面了。看見他們這個樣子，突然就想起我跟聞鈺讀高中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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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動作太大了，手指慌亂見不知道觸碰了什麽。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溫熱的手掌捂住我的眼睛，“別動。”
“硬了？”
“不行？”
我笑出了聲，被捂住的眼睛一片漆黑，我摩挲著他的衣擺，然後探了進去。
他抑制住我手上的動作，“你做什麽呢。”
“降溫。”
“......”
空氣寂靜了半晌，我正估摸著他為什麽不躺下睡覺呢，翻身想看他在幹嘛。我都沒反應過來，他直接把我雙手舉過頭頂，把放在臺燈旁邊的皮帶扯了過來。
“這是要做什麽？？”
“降不下來。”他把我的頭發全部繞到耳後，細細的吻從額頭一直親到我的唇邊，我微微顫抖。
舌尖觸碰皮膚的酥麻，讓我喪失著該有的感官體驗。
仿佛刺激著男人的身體本能，他動作幅度開始變大。他的唇舌在我口腔裏肆意游蕩，電流蔓延全身。
從沒有過的生理反應...我稍感難受。
“封灣......”
身體燥熱，想叫他停下來，對視的那一刻，發現他的眼神都變了。
虛空中，我聽見褲子紐扣解開的聲音，正想低頭看，他卻捂住我的眼睛，輕輕吻住我的雙唇。
“別看我。”
“我不想在你眼裏，變成禽獸。”
他把頭埋在我肩膀，頭發絲擦過我下顎，我嫌癢，微微撇開頭。呼吸越來越急促，細密的汗珠從我額間流了下來，他吻住我的雙唇。
他低低地嗯哼了一聲。
半夜我感覺渾身都黏糊糊的。我摸著他濡濕的頭發，自言自語道，“我難受。”
他眼神迷離，像是在夢中聽到我說的話，睜開眼睛果然看見我在蠕動。
我嘴角泛起笑意，他從我身上移開，我扶著腰翻了個身，表情有點痛苦。
“我幫你捶捶。”
我摸著櫃子旁邊的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他修長的手指順著骨骼一路往下，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我要穿衣服。”
“別穿了，都那麽濕了，你蓋好被子。”他把我給扯了過來，“要不要去洗個澡？”
“不要了，太累了。”
他把我圈在懷裏，下巴頂著我的額頭，“好熱，我不想這樣睡。”
“我怕你感冒。”
他硬是不放開，我也只得做罷。身體也沒那麽黏糊了，我把手放了下來，抱住了他的腰。
“他們都好不真實，只有你是我感覺最能抓住的，也是我最想抓住的。”
他突然不相關的話，我聽著沈默了下來，知道他父親的事情給了他很多陰影，強壯的身形似乎也柔弱了幾分。
“你有我就夠了。”
“我知道。”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把我抱得更緊了。
“要不搬過來住吧，我接你上下班。”
“嗯嗯......那我回去寫份申請。”
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我再也熬不住了，於是說著說著話我就睡著了。我看見他跨過我把遙控器拿在手裏，調高了一度。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穿戴完畢，想把包包拿過來抽張濕紙巾出來用的時候，發現已經被打開了。
於是我問他，“你打開我包包幹嘛呀。”
“我對你的銀行卡號給你轉了五萬。”
“......？！”
他把我抱出去吃早餐，我擡眼看他，他卻沒當一回事，“我總怕你不夠錢花。”
“才沒有呢，我的工資都夠我生活了。”
“你確定？之前誰說一直在吃方便面的？”
“那是剛剛畢業的時候，現在都有積蓄了，肯定不會吃泡面啊。”
“給個機會，我想當霸道總裁。”
“......”
讀高中的時候還覺得傍大款非常的羞恥，我嚴重檢討了自己，這都什麽破思想啊。
傍大款一點都不可恥。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就開車送我回去。
果然回去之後，他們的目光像鐳射激光一樣，我也見怪不怪了，反正生活上也只是同事和師生關系，不想理會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政治老師已經八卦兮兮地跑過來問我，聞鈺是不是我老公，是不是領證了。
“啊，其實我跟他已經談了好久的戀愛了。”
“怪不得那天外交官過來的時候就直奔你來，原來是這樣。”
“張老師啊，我想跟你說啊，我要搬出去住了，以後宿舍的洗衣機就歸你用了。”
“我懂，我懂，你們小兩口甜蜜去吧。”
你放屁，我搬出去你更開心好吧，都沒人跟你搶洗衣機了。
裴朔笑意盈盈地朝我走過來，跟我說鄭亦肖這臭小子肯定有古怪，最近聽課賊認真了。我了然地笑了笑，肯定是為了顧含煙啊。
“我也覺得，這臭小子最近都肯背書了。”政治老師側過身跟我們說道，“以前小測一道大題三個點都背不出來，現在都能背一頁紙了。”
“這是好事情，好事情。”我附和著道。
剛剛上完地理課的鐘青拿著書本和水杯，伴隨著有節奏的高跟鞋聲音走入辦公室。
裴朔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挑了挑眉，“喜歡？”
“你有意見？”
鐘青還有政治老師跟我的年紀都差不多，辦公室也就我們四個人的年紀最小。我笑他有賊心沒賊膽，明明自己就是個富二代，還說什麽怕別人看不上他。
“不過你們在一起，我覺得不妥。”
“為什麽？”
“影響工作進度。”
我賤兮兮地把椅子拉到他身邊，小小聲地說道，“要下手就趁早，人家都不知道有多少富二代在追，遲點你就沒機會了。”
“閉嘴。”
於是等鐘青坐下來那一刻，我就直接指著裴朔對他說道，“地理老師，他喜歡你。”
辦公室炸鍋了，裴朔當場呆若木雞。
裴朔氣的牙癢癢的，“封灣，我恨你......”
鐘青臉上也是少有的緋紅，她吸了口氣，看了我一眼，“你別亂說話行不行。”
“他還說晚上想約你出去吃飯。”
裴朔：“......”
政治老師在一旁偷偷笑，我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這時候校長過來巡堂，我們收斂起笑意，他問我們空調要不要調高一度，我當場無語。
這個校長是不是沒事幹啊，老是從二樓跑上六樓，一天問五六次，問我們空調要不要調高一點。怎麽滴，這個冷氣跑到你辦公室去了？
當然我還是非常端莊地說道，“不用了，我們還年輕，不怕感冒的。”
這個時候，鄭亦肖跑過來裝作問問題，實則過來蹭空調。哦，我霎時間明白了老校長的用意了，你們這些學生啊.......
“怎麽不問含煙了？”
我只是輕輕說了一下，他果然紅了臉。
鄭亦肖摸了摸腦袋，抓了張練習卷還有筆就放在我面前，拽道：“不是我，我替她問的。”
“裝啥？臭小子，你就是過來蹭空調的。”
“......你冤枉我。”
這小子怎麽有一種綠茶的感覺，我掐了一下他的臉，“趕緊問完問題，給我滾。”
“我要告訴我表哥，他女朋友潑婦無疑。”
“.......”
不僅我無語了，我們全辦公室都無語了。
他問完問題，順帶拿走封灣桌子上的瓜子就灰溜溜地走了。
看到自己的同桌張遲淮跟顧含煙在說話，顧含煙還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鄭亦肖立刻不滿了，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你們講啥呢？”
張遲淮看見他從辦公室回來也沒說什麽，直接指著他的書說，“你在畫些什麽呢。”
顧含煙翻開他的書，張遲淮說道，“你一個大男人，畫這些這麽可愛的女生在書上幹嘛呢，不知道以為你有什麽......癖好。”
“你懂啥，每個男生都應該有溫柔的一面。”
“行吧，希望你不是娘。”
顧含煙看著我們在鬥嘴，偷偷地笑了笑，他把從辦公室拿來的瓜子放到顧含煙的桌面上。張遲淮皺了皺眉，“我沒有的？”
顧含煙把瓜子放到張遲淮桌面上，對著鄭亦肖溫柔地說道，“我不喜歡吃瓜子，沒事的，你給他吃吧。”
鄭亦肖瞥了一眼張遲淮，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你別叫鄭亦肖了。”
“？”
“你叫震雷削吧。”
“......”
申請下來之後也就剛好是星期五了，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一個行李箱的東西就裝好了。走之前，政治老師還非常不舍的看了我一眼，我想說你別裝了......
高一高二的學生都已經放學回家，我等人流沒那麽擁擠了，才拖著行李箱往聞鈺的方向走去。結果路上看到了鄭亦肖和顧含煙，一個黑色的書包，一個粉色的書包。
我捏住鄭亦肖的後頸，鄭亦肖嚇了一跳立馬回頭，“你怎麽在這啊，老師？”
“我還想問你呢，你倆順路嗎？怎麽一起放學回家？”
顧含煙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爸媽今天剛好沒時間接我，公交好像也過點了，於是亦肖爸媽就順帶捎我一程。”
“聽見沒有老師，我們是順路的。”
鄭亦肖的表情稍稍有點得意，我也不忍心打斷他這份雀躍，不過他應該聽到顧含煙叫他亦肖應該心裏暗喜了一番。你小子追妻路還長著呢，瞎嘚瑟啥。
於是又說了他兩句，剛好聞鈺迎面走來。
他自然地拿過我的行李箱，看到鄭亦肖笑了，“你現在都這麽紳士，送女生回家了？”
“還是說，你只送一個女生回家？”
我暗自讚嘆，這句話太妙了。
就算再怎麽沒經歷過情愛，聽到這些話，小女生都會難免有點情緒波動。果然，顧含煙白皙的小臉上泛起了紅暈。
鄭亦肖抵抗不住老司機的層層攻擊，想抓著顧含煙的手往前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大妥當，直接拉著她的書包帶子就往前走。
等他們走遠，我錘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們那麽小，你別灌輸這種思想。”
“他們還小啊？那我們那個時候算什麽？”
“算違反校規。”
他把我的行李箱放進了車後箱，轉頭問我，“就這麽點東西？”
“對啊。”
他點點頭，“你明天沒有課了，我們出去好好玩一下。”
“不要，我要在家呆著。”
“也可以，那我們現在先去吃飯。吃完飯去逛一下超市，買些零食明天在家待一天。”
我興奮地握起了小拳拳，點了點頭，滿臉的笑容的看著他。
他順了順我的頭發，笑著輕聲詢問道，“好不好？”
“好！”
他開車上了高速，坐車有點久了，我有點迷迷糊糊的。
但我還是不忘抱怨學校夥食太差了，將飯菜味道弄得難吃無比，每次都是吃兩口就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吞咽下去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操縱著方向盤，非常帥氣地拐了個彎。
“那我們去吃自助餐，讓你吃個飽。”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礙於他在開車，我也只好把想靠在他肩膀上的想法作罷了。
有人聽我發牢騷，有人在乎我的意見。
“笑啥呢。”
“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傍大款了，哈哈。”
“那你要不要長期抱大腿？”
“要！”
到了一家信譽評分都挺高的的自助餐店門口，我已經聞到了濃濃的烤肉的味道。我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他扶著我的腰。
“你小心摔著了。”
“聞鈺好香啊，我好餓。”
“那找個位置坐下，我跟你去挑肉吃。”
滿足地挑了一大盤東西之後，我們坐了下來，逐個把它們放進烤盤裏，另外一個是火鍋。聞鈺把它們都放了進去之後，我們就坐等開吃了。
“肥牛拿了沒有，飲料拿了沒有？”
“肥牛拿了，飲料好像沒有，我去拿。你要喝什麽？”
“果汁吧，沒那麽膩。”
他便起身，順著指示牌走到了自動飲料機面前，在旁邊拿了兩個杯子之後，倒了一杯果汁，倒了一杯檸檬氣泡水。正當他剛想走回來的時候，身旁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攔住了他。
她好像在輕聲詢問著他什麽東西，手裏拿著杯飲料動作有點輕盈。聞鈺可能怕弄到她，下意識地拿著兩杯飲料退後了一步。
她好像還有別的事情要問，又覺得不方便，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想讓他加個微信。聞鈺禮貌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就走了。
他一路向我走來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怕是被飲料沾到自己的白t上，他一路走得都很挺直，修長筆直的腿，簡直賞心悅目。
等他把兩杯飲料放在桌面上，他松了口氣，我問他，“那個女生對你說啥啦？”
“沒說什麽。”
“那你對她說什麽了。”
“我說你再這樣下去，我老婆要吃醋了。”
我楞了楞，他把已經烤好的肥牛放在我碗裏。再看了一眼火鍋裏面的菜，發覺還沒熟便收起了筷子，端起檸檬氣泡水喝了一口。
我低低地說了句，“我有點想嫁給你了。”
“你說什麽？”
“沒什麽！這肉好燙啊。”
“你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我嘴邊的油，我吃的怡然自樂，倒是他好像沒什麽胃口。我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他在玩手機。
“不餓嗎？”
“弄點事情，你先吃。”
我點點頭，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可能喝了太多睡了，我好像也逐漸有飽腹感了，於是我也停下筷子，刷了一下微信。
這裏環境不錯，我打開美顏相機想拉他過來一起照相。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趁我不註意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於是這張照片現在就被我當做屏保了。
回到家之後，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箱裏面的東西，就跑去洗澡了。
出來之後，看見他的手指一直在手機上滑動，像是在填什麽表格。我擦了擦微濕的頭發，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你在做些什麽？”
“我填了份健康報告。”
“你不舒服嗎？”
“是你。我想每隔一個月帶你去醫院做一次檢查。”
“做什麽檢查，我又沒病。”
“身體檢查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沈默了一下。於是把我抱在懷裏，什麽都沒說。
“我想你身體健健康康的，我太後悔了。”
我豁然明白。
“你想當爸爸了嗎？”
“我想你嫁給我。”
糟了個糕的，看著他這幅似笑非笑的樣子，估計剛剛吃飯的時候被他聽見我說的話了。
我擦了擦頭發，嘟囔著說道，“我也只是說說......”
“況且，我只談了一個男朋友，我還想多歷練歷練......”
“？”
我趕緊捧著他的臉親了兩口，把剛剛的話給糊弄過去。
外面的電視在播放著連續劇，房間裏只有我跟他，看著窗外的壓抑地高樓大廈我莫名有點想家了。
“我想回家鄉發展了。”
“想家了？”
“嗯嗯，我半年沒回去了。其實我之前就有想過的，只不過在這邊沒有穩定好所以才一直耽擱下來。現在學期快結束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想從事我自己的對口專業了。”
“那行，我把這邊的工作交代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沒必要啊，這裏離家也不遠，高鐵也才半個小時，我可以過來找你。”
“我連大學都不想跟你分開，你覺得我現在可以？”
我笑出了聲，這段時間跟他在一起我還是有點隔膜的，心裏那道坎我正想慢慢抹平。可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我承認我感動了。
“那這套間怎麽辦？”
“度假。”
“聞鈺，我好喜歡你啊。”
“有多喜歡？”
“想跟你生猴子！”
Chapter 20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是六月下旬了，我也著手為他們的期末考試覆習做準備了。
我現在教的高一學生，下個學期就已經要分文理科了，有不少家長趁著星期五下午的日子，過來詢問學生學習情況，老師們也為他們提出參考意見。
張遲淮，顧含煙和鄭亦肖趁著下課時間，一起過來問我應該選文科還是理科。我就納悶了，我也不是班主任啊，問我幹啥呢。
鄭亦肖站在顧含煙後面鬼鬼祟祟的，像是想偷聽點啥。我就叫他們在辦公室門外等我，我收拾一下再跟他們說。
我學著以前教我的老師的樣子，手裏拿著紅筆，依靠在欄桿上。他們就乖乖地站在一起，我看得出來，顧含煙好像挺煩惱的，其餘兩個好像是過來湊熱鬧的。
“我覺得你們三個歷史成績都挺好的，如果你們不偏科的話，男生我建議學理，女生我建議學文。當然了，這是看你們自己的意願。”
“老師，我挺想學理科的，可是我物理很差。我也不知爸媽願不願意讓我學理科。”
鄭亦肖在後面聽著顧含煙說的話，我偷偷看了他了他一眼。
“如果按照老師以前讀書的情況來看，含煙你偏科物理的話，估計你讀理科的時候會有點難受。哈哈，老師就是以前物理太差，才選的文科，不過老師地理也差。”
“至於鄭亦肖還有張遲淮，你們兩個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是聞鈺說你估計讀理會好一點，你思維比較好。張遲淮嘛，你不偏科，你選文選理都可。”
我又突然想起之前哪個問題，問道，“你們咋不問班主任呢，問我幹啥。”
“班主任忒兇了，還是問你比較好。”鄭亦肖笑嘻嘻地說道。
我笑著把他們趕回了辦公室，顧含煙有點悶悶不樂。趁著她的同桌不在，鄭亦肖坐在她旁邊，張遲淮無語的嘆了口氣。
“那你打算選文選理呀？”
顧含煙把筆蓋□□，又插了回去，聽到鄭亦肖地聲音，才勉強回了一下神。可是她又很快低下頭，搖搖頭說道，“應該選文吧。”
“那張遲淮你呢？”
“我選理吧，我不想背書。”
顧含煙問道，“那你選什麽呀。”
鄭亦肖笑意盈盈的說道，“你選啥我選啥呀。”
張遲淮用書拍了一下鄭亦肖的頭，無語地說道，“你是真的狗。”
張遲淮看了一眼顧含煙，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紙巾放在褲袋裏，準備去上廁所。然後還不忘回頭說一句，“顧含煙，這都看不出來，你也太笨了吧。”
顧含煙楞了楞，鄭亦肖用腳踢他出去，叫他趕緊上廁所。剛好遇到隔壁班的好兄弟，於是張遲淮就跟他結伴上大號。
“你別聽他瞎說，你選文選理我都無所謂，反正你告訴我選了啥就行了，我跟你填一樣的。”
“為什麽呀？”
“因為我不偏科啊。”
“......”
“其實說是不偏科，但就是學什麽都差，選文選理都一樣！”
“原來是在瞎說......”
“你說什麽？”
“沒什麽。”
郁悶的氣氛好像一下子就擴散出去了。
顧含煙在抽屜裏拿出歷史書，似乎覺得有點煩躁，拿著鉛筆在上面胡亂的畫了幾個圈。鄭亦肖見狀，也只好回去自己的座位上，剛好張遲淮也回來了。
“你拉屎這麽快的嗎？”
“我不是你。”
“......”
趁著剛上課的縫隙，鄭亦肖還是忍不住將顧含煙扯了過來，顧含煙嚇了一跳，正想問他做什麽的時候，他附在她耳邊說道，“我沒瞎說。”
顧含煙先是一楞，想起了剛剛她自言自語的話，再看了一眼鄭亦肖。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顧含煙害羞地用書捂住自己的臉，隱藏不住笑意。
她想用書打他的頭，卻被他抓住了手，他往她的手心上放了顆糖。
“放學吃。”
本來上最後一節課的我，抱著收工的態度還蠻開心的，結果從門口捧著歷史書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我當場想走去別的教室。
封灣：終究是步我後塵。
張遲淮：我想快點分班。
上課的時候，我故意裝作很關心大家的樣子，問他們想學文學理。居然想學理科的占了一大半，而且男女比例居然還挺持平。
我就不懂了，不就過了兩三年而已，文科居然這麽不吃香了。我讀高中的時候，學文科的男生還不少呢。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後一節歷史課上課氣氛都意興闌珊的，我也沒什麽心思講下去了。於是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我叫他們自己覆習，有什麽問題可以上講臺問我。
下面開始小小聲的在交流，我也當做視若無睹，隨他們去了。我打開筆記本，整理了一下上一次模擬考的成績。
“顧含煙，你的名字是怎麽來的。”鄭亦肖趴在桌子上，突然興致就來了。
“是一句詩。青山遠黛，近水含煙。”
張遲淮把書堆得高高的，然後拿出手機在看電影。聽到我們的聊天對話，於是轉頭問鄭亦肖，“你的名字怎麽來的？”
還沒等鄭亦肖開口，他又有點不耐煩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鄭亦肖：“......”
鄭亦肖從課桌底下拿了一個籃球，拍了拍張遲淮的肩膀，嚇了他一跳，他以為是老師。鄭亦肖笑他膽小，真沒用。
“待會放學打球去，約了一班的人一起，你可別玩手機了。”
張遲淮點點頭，看見他的籃球有點驚訝，隨後笑道，“你這球可是限量版啊，很難買的，可以啊兄弟。”
鄭亦肖開始有點上頭了，於是說道，“哎！男生嘛，無非就是游戲，籃球，又沒別的地方花，隨便啦。”
“現在不是多了一個可以花的地方嗎？”
張遲淮給顧含煙使眼色，笑了笑。鄭亦肖看著顧含煙有點羞澀的臉龐，霎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真想當場塞屎給他吃。
等下課鈴響起，我也開始收東西往辦公室走。看到手機發來信息，是聞鈺。
聞鈺：待會接那個臭小子一起吃飯。
我回：嗯嗯，知道了。
我走到鄭亦肖旁邊，跟他說，“待會你表哥過來接你哦，哎，你要幹嘛去？”
“老師，我要去打球啊，你叫他等我一下。”
顧含煙在一旁收拾作業裝進書包裏，然後看見我走過來，說道，“老師，我先走了，周末愉快吖。”
我點點頭，顧含煙正想走出門外，鄭亦肖扯住她的手，顧含煙回頭看他一眼，鄭亦肖不好意思地放開了。
張遲淮：這王八蛋又想搞哪出，不是說打球嗎？
“你剛剛不是說你爸媽都不在家嗎，你要不要跟我，還有他們一起去吃飯？”
這個‘他們’顯得我跟聞鈺很多餘。
顧含煙扯住書包帶子，還沒反應過來，看了我一眼，還是開口道，“不了吧，我自己......”
“就這樣吧，你等我打球，你要是無聊，我把手機給你玩。”
“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好嗎，鄭亦肖？我可是老師啊。”
“反正都星期五了，你沒收了也得還給我。”
我：“.......”
都不由得顧含煙拒絕，他就把手機放在她手上，抱著籃球跟張遲淮走了出去。我無語了，於是跟顧含煙說無聊就看他們打球賽吧。
顧含煙無奈地點點頭，於是也背著書包往著球場的方向走去。顧含煙很乖地就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他的手機，看著他們打球。一班那幾個男生估計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紛紛看著鄭亦肖投向暧昧的目光。
可能看著有點乏了，顧含煙揉了揉眼睛。
鄭亦肖撩起上衣擦了把汗，然後走向她彎低了身子，“你是不是渴了？”
顧含煙點點頭，“可是我水杯在教室。”
“你去校外幫我買幾杯檸檬茶吧，你想喝什麽自己叫，支付密碼是030912。“
顧含煙哦了一聲，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他手機沒有鎖屏，直接劃開就可以了，走了兩步發現有什麽不對勁，這個030912怎麽有點熟悉......
這不是她生日嗎......
她呼了口氣，把散落的頭發用頭繩紮了起來，快速跑去店裏買飲料。顧含煙還是第一次拿著別人的手機給錢，感覺有點奇妙。
等他拿著五六瓶飲料在手裏的時候，發現有幾個人在尾隨她。她感覺有點害怕，幸好離學校不遠，她只好快步走著。
果然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那三個人攔住了她。她把飲料抱在懷裏，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但是開口說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估摸著也就二十歲，黃色頭發全部往後仰，嘴裏叼著一支煙，脫掉那副土掉渣的眼鏡，扯了一下顧含煙的領子，隨後笑了。
“長得還挺好看。小妹妹今年多大啊？”
顧含煙避而不答，繞過他就想走，然後後面那兩個人堵住了她，不讓她往前走。那個黃毛拿走了她手上的飲料，勾起她的下巴，“天啊，這皮膚太白了吧。”
他們慢慢把她逼在角落，顧含煙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深深的害怕。因為她看見嘴裏叼著煙的男人手上拿著一塊小手帕，仿佛下一刻就要捂住她的嘴巴......
就當她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面前一片光亮，鄭亦肖一腳把那個男的給踹開。他肩膀上搭著校服上衣，上身光溜溜的，晶瑩的汗珠從脖子一路往下滑。
張遲淮和另外一班幾個男生用手勢叫他們離她遠點，可能剛剛打完球，他們的臉都有點紅，表情稍顯兇狠。鄭亦肖把顧含煙給拉了起來，單手把她抱在懷裏。
顧含煙措不及防撞進他的胸膛，只能雙手抵在胸前，眼睛所觸及視線皆是他的鎖骨。混雜著淡淡的汗味，還有他的體香。
“你們幾個毛頭小子，也敢壞我好事？”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顧含煙心頭一顫。
張遲淮還有其他幾個男生叫他們滾，那幾個人準備從身後的口袋裏拿出刀的時候，遠處傳來一把沈穩的男聲，“再不走，我報警了。”
鄭亦肖回頭一看，原來是聞鈺。
他還是一身黑色搭配，淩亂的頭發下是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眉頭緊鎖，絲毫不怯懦他們三個人。他快速地抽出他們身後的刀，以保證他們一群學生沒有生命危險。
“你又是哪根蔥啊？！”就當他正準備揮下拳頭那一刻，聞鈺已經直接借力一個翻身把他壓倒在地。
鄭亦肖捂住顧含煙的眼睛。
“這裏是學校，而且道路有監控，你們再不走的話，我估計要見血了。”
他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在地上吐了一灘口水，兇狠地看了他一眼，就灰溜溜的走了。聞鈺把我拉在身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麽讀高中都有這種事情啊。。。”
我也是無語，我把散落一旁的檸檬茶給撿了起來。看著顧含煙有點後怕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說些啥。鄭亦肖倒是一個勁的在安慰，顧含煙呆呆地看著他。
“幸好我來的快，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鄭亦肖拍了拍她的後背，顧含煙雖然有點喘不過氣，但也不至於到哭的地步。
鄭亦肖又想把她攬入懷裏，這回顧含煙真的害羞了，小小聲地說道，“你先，你先......”
鄭亦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你大聲一點。”
“你先把衣服穿上。”
鄭亦肖恍然大悟，把搭在肩膀上的衣服甩了甩，然後快速地套在自己身上。張遲淮和其他幾個人說了幾句然後就各自回家了。
我輕輕地抱住顧含煙，“沒事啊，小事情，吃頓好的啥都忘了。”
顧含煙點點頭，笑著說道，“沒事，老師我沒事。”
我跟聞鈺在前面走著，顧含煙想把書包拿回來，鄭亦肖說道，“我幫你背著。”
車子停在學校對面，於是得等紅綠燈過去。鄭亦肖聽到聞鈺和封灣討論去哪裏吃，聞鈺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準備等紅燈變綠燈。
微風拂過，有幾根碎發劃過她的臉頰，他想伸手幫她理理，但還是忍住了。想起剛剛不知道為什麽可以那麽勇敢擁她入懷。
3、2、1秒數過後，他們正準備過馬路，顧含煙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幸好鄭亦肖及時扶住她的手才沒有摔倒。他假裝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心跳卻不斷加速。
顧含煙擡頭看了他一眼，再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憋在喉嚨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怕你摔了，過了馬路我再松開。”
顧含煙沒有說話。
幾秒的時間卻好像走了一大段路程，等走上了一個更高的臺階，鄭亦肖剛準備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的手，顧含煙支支吾吾的想說些什麽。
顧含煙紅了臉，“你其實可以一直牽著。”
鄭亦肖楞了楞，然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直接就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過些日子，我可以更過分的要求親你一下嗎？”
“額，也可以......”
其實走著走著怕他們跟丟，我們已經走在他們後面了。看見他們這個樣子，突然就想起我跟聞鈺讀高中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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