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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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聞哥哥的分界線------
放學。
“聞鈺，待會去打球？”顧白邊收拾東西邊把一份粉粉的東西也塞了進書包裏去。
“嗯，叫上痔瘡吧，”他看了一眼顧白，“你收拾什麽，你居然做作業？”
顧白一臉義正言辭地糾正他的語法錯誤，“封灣，你身為語文課代表，怎麽能容忍這種白癡的存在？什麽叫居然？“
聞鈺一臉的不可置信，“長大了顧白。”
“這不是作業，是情書。”
我把十宗罪放回書包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聞鈺，聞鈺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也沒見他平時對哪個女生有過交流啊，哪裏來暗戀的人啊。
我試探性的問道，“你喜歡誰啦？”
顧白臉一紅，聞鈺戲謔地看了他一眼，“嗯哼，顧白？”
“是蛋糕店的秦美媚啦。”
我和聞鈺都楞了一下，然後我慢慢地把書包背上，居然覺得有點神奇。顧白這喜歡人的特點還真的有點特別啊，聞鈺反應有點大，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鈺皺了皺眉，語氣有點責備，“人家差不多大你十年啊，玩姐弟戀啊？！“
我也微微有點吃驚，突然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秦美媚產生了濃烈的興趣。明明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居然能讓顧白魂牽夢繞，有點東西。
顧白一臉的無所謂，“年齡不是問題！”
我拍了他一下，“聞鈺說的有道理......要不我將就一點給你做女朋友吧.......”
顧白瞪了我一眼：“死一邊去兒。”
“什麽叫我說的有道理，我說的本來就有道理。”聞鈺看了我一眼，語氣是滿滿的不服。
顧白吞了一下口水，“體藝節的小點心都是美媚蛋糕店免費提供，而且人家都不收一分錢，人善心美！動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這喜歡的理由......好膚淺啊！
聞鈺被他這奇葩的理由給驚呆了，“那她要是嫁給你，你是不是歡喜到發瘋了？”
“聞鈺，你究竟想說些什麽，喜歡一個人有錯麽！“顧白扔下書包，語氣冷冷地質問。
這架勢……估計要打起來！但破壞公物…….你們賠不起的！
幸虧吳志昌及時地出場，我呼了口氣，上天保佑。他似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表示我也一臉懵逼。
吳志昌把書包放在一旁，站在他們兩中間，“有話好好說啊，你們兩一聲不吭想怎樣？”
聞鈺說，“顧白，我奉勸過你，聽不聽是你的事。”
“你是我誰啊，我幹嘛要聽你的。”
吳志昌聞到了語氣中的□□味，傻了眼。怎麽越演越烈的感覺？
放學之後我跟陳瞳出於好奇，便去了美媚蛋糕店裏去一探究竟。當我看到這女人的長相，我也微微吸了口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啊。
但確實是只能做顧白阿姨的年紀，顧白腦內神經可能沒有發育完全，瘋了才會想這樣…….
她和顏悅色的樣子令我產生了好感，她看見我微笑說道，“小姑娘想買些什麽？”
“我是10班的，”我指了指後面的那所高中，“聽說你為我們班訂小點心？”
她恍然大悟，興奮地自我肯定地點點頭，“哦，你們啊！前天還有個小夥子叫我教他做蛋糕呢…….叫顧白的！小夥子長得老帥了！“
我只能訕訕地笑著附和，陳瞳一臉無語的樣子，估計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 那我們先走了。”我扯住陳瞳快馬加鞭地離開案發地點。
“好，下次再來啊！”
聞鈺一個人坐在足球場的中間，身邊還放著個書包。下午太陽光還是有點燙，見他一個人還是有點不忍心，於是走了過去用書包甩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樣了？”
他一聲不吭，很明顯的眼角腫了，嘴也有未幹的血跡，我從書包的夾層拿出我的止血貼還有紙巾遞給他，他接過潦草地擦了一下嘴邊的血。
我哼笑了一聲，“至於麽。疼不疼？”
“就算他們在一起很不符合現實，那也不關你事啊……其實，我只是表示個人觀點啊，我覺得有時候年齡真的不是問題……”
“我有這麽幼稚麽，”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才不是因為這個。”
另有隱情？哇，看來這不是簡單的校園暴力事件啊，福爾摩斯.灣上線！
“那……？”
他起身背起書包，順便拉我起來，“別坐了，有蟲子的。”
我拍拍身上的草，“好吧，能說就別動手，怎麽說，那也是顧白啊。”
等周末過了，我回到學校之後教室居然沒人，都這個鐘點了，應該會有兩三個人在吃零食或者再幹別的事情。
事情發酵了兩天，聞鈺不知道去哪了，我時不時望向窗外，希望他早點回來教我數學。明明只是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怎麽那麽多心事的樣子……
正暗自腹誹，我擡頭望向正從外面走回來的人。天啊，我們只是兩天沒見啊，顧白你怎麽又黑了一個度啊！
而且顧白傷得比聞鈺還嚴重，連頭上都腫了個包，眼角全青黑了，這還能來上學啊？
他把書包放好之後，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氣氛陷入了寂靜之中，聞鈺回來之後，把書包往邊上一甩，趴在桌子上也一動不動。
我被他的氣場震了震。
等我把晚修作業布置在黑板上的時候，再一個回頭，居然不見了聞鈺的影，書包還在，不知道去哪了。
太陽已經下山了，淺淺的餘暉鋪在長了青苔的石板路上，把聞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他一言不發的往前走，似乎誰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駐足在蛋糕店門前的聞鈺，敲了敲她裝著蛋糕甜點的玻璃櫃子，冷冷的說道，“秦美媚，是我。”
在裏面忙著和面的女人，聽不到外面的聲響，於是聞鈺又大聲地沖著裏面喊了一次她的名字，她終於回頭了。
秦美媚擡頭，一楞：“聞鈺？”
“你可真有本事，是不是牢還沒坐夠？又出來興風作浪？”
秦美媚笑了一下，對於他的出現沒有表現太大的驚訝，“比以前長大了不少啊。”
“以前是以前，”聞鈺一拳打在她的玻璃桌，“我勸你別搞我同學，顧白，你認識的。”
“哦，原來是他呀，你放心，“ 她笑得陰陽怪氣的，”我保證也讓他很舒服。當年你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他避而不答，“我勸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你以為我坐牢坐了幾年白做的？”
聞鈺哼了一聲，轉身走人。
下午六點的時候，天已經慢慢的黑了下來，小鋪子門前的光照在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嘈雜聲蓋過了放在門前循環播放的擴音器。
顧白終於鼓起勇氣跟對面的人說道，“美媚，我喜歡你。”
秦美媚楞了楞，轉身從後面拿出包裝好的小點心，“小孩子說什麽呢，喜歡阿姨做的小點心對吧？有空過來阿姨教你做就是了，嘴真甜！”
“不，我喜歡你。”顧白鼓起勇氣，“你…..這個人。”
“阿姨都快三十歲的人還弄這種玩意！小屁孩！”她拍拍手上的面粉，訕訕地笑道。
他從書包裏抽出一封信給他，粉粉的還有個小紅心貼在上面，剛想開口，遠處的呼聲讓他回頭一望，“顧白，你怎麽在這？”
顧白突然就臉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趙澤和關麗茗站在他身後，表情有點意味深長，顧白有點進退兩難。
關麗茗把那一袋小點心都挽在手上，“你也來買蛋糕嗎？”
“我……我……不……不是……”
趙澤插著褲袋，“你發燒？臉這麽紅？”
“我先走了！”咻的一聲就沒了人影。
秦美媚拆開看了一眼，丟在了一旁。從褲袋抽出一包開過的煙，在煙上點火輕輕地吸了吸，呼了一口白氣出來，笑了笑，“舒服。”
趙澤挽著小點心目視前方，關麗茗緊張地絞弄這手指頭，趙澤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沒……你覺不覺得顧白有點古怪？“
“沒留意。”
她撓了撓頭發，抿著唇心跳加速，“呃…..體藝節的事……就麻煩你了。”
“沒事，”趙澤停下了腳步，“到學校了，你先回去。”
接過他遞過來的小點心，關麗茗哦了一聲，“你去哪？”
“辦點事，再見。”
“……好。”
————晚修————
聞鈺請了假。
我隔壁桌子空蕩蕩的，我呼了口氣。太好了，別回來了！
陳瞳也無語，因為他的同桌顧白也請假了。太好了，也別回來了！
連趙澤也請假了？！還一請就請了兩個星期？！真是太好了，都別回來了！
高三最後一年的體藝節因為這些人的缺席顯得特別無趣。陳瞳在校門口買了兩碗豆腐花回來。我去柵欄外買了三根冰糖葫蘆，一根給自己，一根給陳瞳，一根給…
紅彤彤的顏色特別刺眼，我扁了扁嘴，唉，都不好吃。陳瞳扯住我去看插花，我把其中一根冰糖葫蘆給了陳瞳，然後她問我：“你一個人吃兩根啊？老灣最近胃口很大嘛。”
“滾，”我望向了前方，發現班長也在插花行列中，“你確定要去看她的表演？”
陳瞳朝我看得方向看去，“沒關系啊，看她出醜也好。”
……這插的什麽狗屎玩意。
我和陳瞳震驚了，醜出一種境界了。
居然有人想買？！
這位兄臺的勇氣確實可嘉，我擡頭望去，那個男生一臉害羞的模樣莫不是……關麗茗把它遞給他，那個男生開始搭訕了。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就連最精彩的籃球賽我也不想看了，陳瞳在一旁喊得震破我耳膜之外，體藝節一切正常。
到了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我在床上蓋著棉被，偷偷玩手機，白色手機殼的火影鳴人一臉堅定的望著前方，我慢悠悠地打開微信。
“去哪了，那麽久？”
志昌突然發了個微信給我：在？
“在！”我連忙回覆，“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派出所。
我故意請了病假，穿著便服偷偷摸摸的去了當地的派出所想看他們什麽情況，沒想到他們已經走出來了，臉色稍顯蒼白。
他們今天完成了所有的手續，從派出所出來。我在派出所門前等他們，聞鈺首先走了出來，顧白和趙澤跟在後面。
看見我，他們楞了一下，隨後問：“你怎麽來了？”
我想說擔心，可是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個版本：“來看你們死了沒有。”
顧白一臉憔悴，聞鈺和趙澤還好，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們到底幹了些什麽？”
————三天前————
顧白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我是秦阿姨，你過來，我教你做蛋糕。”
顧白欣喜異常，完全沒有任何顧慮，就直奔蛋糕店去。可是大門沒打開，秦美媚從一旁的小門出來，朝他招招手，“顧白，進來吧。阿姨今天不營業，專程教你做蛋糕！”
顧白回頭一楞，然後笑了笑點點頭，“謝謝美媚！”
然後顧白便進入了那個昏暗的角落裏，然後看著面前那一袋又一袋的用白色塑料袋裝著的粉末？？？顧白皺了皺眉，他擡眼望向秦美媚，“美媚，這是什麽？”
“要嘗嘗嗎，最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了。阿姨幹這行有些年月了，保證讓你很舒服的。”
顧白眼神突然警惕起來，“美媚你還是教我做蛋糕了，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怎麽會呢，聞鈺可是很喜歡呢，要不然怎麽會讓你來呢！”秦美媚從桌上拿了包小粉末給他聞，“怎麽樣，很香對吧。”
“不香，但有一種奇怪的味道。”顧白皺起了眉頭，突然眼睛面前的景象晃了晃，頭腦不清醒起來。
她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些粉末，送到他嘴邊，“你不會拒絕阿姨的對吧？“
他在她那沈淪的眼神下有點迷離，“……”
“死八婆，離他遠點！”
巨大的撞門聲從外面傳來，外面刺眼的陽光湧進了這件幽暗的小屋子裏，他整個身影被包裹在太陽下，顯得異常耀眼。
“聞鈺？！”
聞鈺扯住他往外走，“你腦子進屎了？現在還不明白嗎，她是販毒的！！”
顧白楞了楞，“這……”
突然從雜物箱後面跳出了十幾個大漢，秦美媚突然眼神犀利起來：“一個也別想跑。”
聞鈺扯住顧白一路狂奔，眼看他們越追越近，顧白看到了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趙澤？！！”
後面還有警察…..顧白這回才明白什麽叫做請君入甕。
可不知為什麽眼淚就流了下來。事情想到這裏，顧白嘆了口氣，“我這是第一次進派出所。”
趙澤倒是沒有多大感想，“作證人而已。”
聞鈺拿起書包，“走了，回學校了，累死了。”
顧白一把抱住他，啥都沒說。聞鈺掙脫都掙脫不開來，直罵他是個死變態。
“兄弟謝謝你啊！我這是第一次進派出所，還好你及時趕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向父母交代，我真的後悔死了......“
聞鈺扯開他，悠悠地說道，“我這是第二次了。”
回學校之前，要經過一條小道，道路兩旁種滿了桃樹，小鳥飛過除了會拉屎在你頭上之外一切都很美好，故名桃鳴大道。我與聞鈺並肩走著，趙澤和顧白先走一步回校。
我盯著他，他目視前方。
“看夠了沒？我有長得這麽帥麽？還有你走出校幹嘛，不怕記過？還是來看我出醜？”
我瞬間感覺無數條黑線從我光滑的額部爬過，他挑了挑眉，“說話啊。”
我沈默了一下，心中的疑問未散，於是我輕輕地問道，“你為什麽......”
你為什麽是第二次進派出所了？
他沈默了很久，直到我以為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忽的擡眼，眼神水波蕩漾。
“我不僅進過派出所，還進夠戒毒所。“
我大吃一驚，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他。他也停下了腳步，朝前方努努嘴，“幹嘛，繼續走啊。”
“哈？你……你……吸過毒？”我雙手抱頭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眼神。
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啊，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按年齡來講，我應該比你大兩屆，你應該叫我師兄才對。”
“師個鬼啊！”
他笑了一下，我問：“為什麽呀？！”
他吸了口氣，似乎並不願意多講，“總之，秦美媚是把毒品賣給我的頭頭，所以當我聽到顧白說起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意識到什麽了。年少無知吸了幾口，被關進了戒毒所……快兩年了吧。”
“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跟顧白說呢？”
“吸毒這種事你願意說出口嗎。”
我突然有點羞愧，為自己的口無遮攔而感到尷尬。那他為什麽願意跟我說呢，而且，他為什麽會吸毒呢？平時戒毒片你看太少了？
“幹嘛，不想做我同桌了？”
“今天門口還有賣冰糖葫蘆的，請你吃吧。”
他哼笑了一聲，“走吧，封灣。”
自從那件事之後，顧白和聞鈺的感情更深了，淪落到睡同一張床的地步。在不偏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前提下，我祝福你們……
顧白一臉的天真無邪，舉著小拳拳說道，“聞鈺，我借作業給你抄吧，我做完了！“
聞鈺頭都沒擡，手中的筆在龍飛鳳舞，“不要，我自己做。”
“為什麽！！！”那表情像極了被拋棄的小怨婦。
“我數學比你好，你錯很多。”
顧白炸了：“放屁，老子數學130多分，哪裏差了！“
“我就不抄你的，我抄封灣的。”
我一口老水噴在了聞鈺的身上，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聞鈺從褲兜裏抽出紙巾，抹了抹身上的水，準備過來一把掐死我。
第 4 章
————時間分界線————
有一天，陳瞳神秘兮兮地拽住我往學校的大堂走去，說要挖泥鰍？正當我質疑她是不是沒腦子的時候，她卻在地上拿了根樹枝在畫圈圈。
一月份的天氣有點開始轉冷了，外面的天空陰沈得要死，我跟她蹲在大堂的一角。北風吹得我頭發淩亂，我抱著瘦弱的自己，心想這王八蛋什麽時候能夠回教室。
“你覺不覺得這泥鰍長得好像趙澤啊？”
......我無法理解你超越常人的物體辨別能力啊!
“你喜歡趙澤啊？”
她好像被戳中一般，手指加速地畫圈......到底在畫個毛圈啊！這該死的女人，都高三了才給我弄這出，人家趙澤這麽受歡迎，什麽時候輪得到你。
我撓了撓頭發，“你搞毛啊，明眼人都看得出關麗茗也喜歡他，你還摻和進去？”
陳瞳黯然神傷：“我知道很多女生都喜歡他，但……我也沒辦法啊。”
我真是百思不得奇解，“呃，趙澤這個呆瓜到底哪裏吸引你們了？”
陳瞳還在挖：“暗戀真是一件好痛苦的事情啊。”
“別挖了，都說沒有泥鰍！”
等到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我終於回歸有點溫度的教室，在下面吹得鼻涕直流。看到聞鈺和顧白在聊天，我忍不住惡作劇了。
“聞鈺，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無可挑剔，不愧是這本書的男主角！”我捂住臉，偷偷地喵他一眼。
他看了我一眼，“發癲啊你。”
“你一點都不心動的嗎？”
“……心動條毛啊！看你一臉吃錯藥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又要發神經。”
我切了一聲：“男生不是都愛這套嗎？”
“他們弱智。”
“你覺得趙澤怎麽樣？班草哎！我不信你不欣賞他，上次他還幫了你們！”我立馬豐功趙澤的偉績，激起聞鈺的妒忌心，結果果然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他撇了我一眼：“關我屁事，我又不搞gay。你發春了？”
“我跟趙澤一個班這麽久，我要想那啥早那啥了。”
“那你問那麽多幹嘛？”
“八卦一下不行啊，那你們男生最喜歡哪種女生啊？”
他五官皺在了一塊，我看見他這個拉不出屎的樣子，我決定放棄了，再也不問這個淺薄無知的人類了，真是浪費老娘時間。
“小心！”
這句小心好大聲，惹得我回頭一望，趙澤扶住陳瞳的手肘，陳瞳連忙抓住他的衣角。陳瞳的手微微一顫，趙澤松開了手。
聞鈺和我：“呃。”
聞鈺突然鳥了我一眼，不羈地笑了起來，“哼。”
我額頭旁邊出現了井字號，“你笑啥呢。”
“本少爺洞察先機，一眼就看穿了事實的本質。……喜歡就說，磨磨蹭蹭，世界上沒有送上門的愛情。”
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到時候還是得娶老婆啊，囂張什麽。”
“誰說我要娶老婆了？”
“難道你要娶男人啊！！！”
“我要入贅。”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晚上我們要調位置，我和聞鈺還是坐在了一起，但是！但是！你說巧不巧，陳瞳跟趙澤坐在了一起？寫小說啊，說這來這？！關麗茗就坐在趙澤旁邊，我們的前面。
我突然好想哭，調位當晚，我被女鬼陳瞳扯了一宿，我嚴重缺少睡眠，黑眼圈穩穩地掛在了眼角下。陳瞳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聞鈺大驚失色：“臥槽？“
“這是粉紅色的痛苦。”又回想起那種身臨其境的痛苦，我不禁將自己狠狠地抱成一團。
“我勸你，勸她醒醒吧，趙澤是不會喜歡她的。”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看門衛大叔不就跟飯堂阿姨在一起了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還是可以修成正果滴，我佛慈悲。”
等調好了位置之後，已經差不多快下課，陳瞳拿著書本問趙澤這幾道選擇題怎麽做，還旁敲側擊地打探他的喜好。
趙澤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雖然班裏鬧哄哄的，但是我都替你們尷尬了，能不能聊點旁觀者都能幫你們接下去的話題啊。
關麗茗忽的站在他們面前，阻斷他跟陳瞳的對話，“趙澤，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是體藝節剩下的資金安排，你現在過去吧。”
我膘了她一眼，又來搞事？我吸了口氣，站起來，郎朗道：“我代他去，趙澤你歇會。”
關麗茗倔強地懟道：“老師指定讓他去。”
“行了我去，推什麽。” 趙澤皺了皺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把頭撇到一邊，到處看風景。
陳瞳匍匐在桌子上，關麗茗一臉的得意，就這樣被打擊了士氣，陳瞳你也太…..想不出形容詞！我啪地一聲坐在位置上，哼！
我看了一眼關麗茗：“看來不得不出手了。”
“準備放大招啊你這是？”
“誰也別想阻礙我的姐妹通往幸福的道路！”
聞鈺說：“叫你別插手，硬要插，看，拔不出來了吧。”
趙澤回來的時候，陳瞳依舊在趴桌子。關麗茗問他怎麽安排，趙澤簡單地說了一下內容，關麗茗一個勁地在那裏微笑，甚至有點想站起來與他平視。
關麗茗說道，“我挺喜歡吃棒棒糖的，你向老師提議的？”
趙澤楞了楞隨後又皺起了眉頭，立馬看了一眼陳瞳，還是點頭應道，“……嗯。”
她笑得更開朗了。你笑毛啊！做人不要那麽自戀好嗎？！陳瞳依然無動於衷，這不像她的風格啊，正當我在想她是不是不舒服的時候，聞鈺已經叫我趕緊去醫務室。
這節課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下課鈴一響我就跑到陳瞳身邊，我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見她沒反應我有點著急。
“不會死了吧。”顧白驚疑。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趙澤也側頭看了她一眼，聞鈺用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沒發燒的。”
很沈重的呼吸聲，趙澤吸了口氣，柔柔道：“起來，我背你去校醫室那裏看看。“
不動。
好頑強啊！！！
趙澤推開她的手，臉色蒼白，額冒冷汗，嘴唇發青。連沒有表情可言的趙澤剎那間也有點說不出的緊張，我盡收眼底。
我一驚：“這中毒了吧？”
趙澤馬上拉她起來背在背上，“打120。“
“我現在就去辦公室！“
聞鈺拿起她的校服外套套在她的身上，“不要讓她著涼，先背去校門口那裏，救護車很快就到的。”
顧白看著她蒼白的臉，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走樓梯註意顛簸。”
打了電話的我馬上沖回教室，告訴他們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趙澤一路背著她去校門口，剛好救護車的呼叫聲從遠處傳來，我的心微微定了下來。
等救護人員把她擡上車，趙澤對站在車門外的我們說：“我陪同，你們先回去。還有，告訴她的家長，馬上去醫院。”
我們點點頭，“辛苦你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待關上救護車們的那一霎，我分明看見他幫她梳開發絲時那一閃而過的柔情。
————時間分界線————
陳瞳住院已經差不多兩個星期了，我也寂寞了兩個星期。
我坐在窗邊看著已經樹葉掉光光的枝幹，用手指描繪它們的輪廓。冷風隔著玻璃窗呼嘯而過，把地上的樹葉螺旋式的卷在了一起。
聞鈺誇張地捏住鼻子，“顧白，你放屁了？”
“你才放屁呢！”顧白吼道，“老子腸胃好著呢。”
我不好意思到了極點，弱弱地說道，“是我放的……”
兩人用極其鄙視的眼神將我全身掃了個遍，我好慌，聞鈺瞥了我一眼，“叫你不要吃那麽多飯，到時候變成300斤的胖子看誰能背得動你。”
“我只是吃了飯啊。”
“是啊！三碗而已！”
顧白偷笑道：“你小心像陳瞳那樣得腸胃炎。”
他的話令我思緒飄到很遠，我托起了腮幫子，“不知道她在醫院好點沒。“
顧白問：“趙澤怎麽還不回來，陳瞳的家人應該也過去醫院照顧她了吧。”
陳瞳過了一個星期之後才回來。
她把書包放在椅子背後，呼了口氣，“老娘的生命值終於恢覆了。“
我說：“你都掉線兩個星期了。”
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學校的飯堂真是害死人了。”
“為什麽我吃那麽多都沒有感覺啊。”
“你……抵抗力比較好。”
我突然瞇瞇眼：“那趙澤……“
她一楞，突然害羞起來，“我媽說，我同學請了假來照顧我，我問他為什麽，他說他也有責任。”
“什麽責任？”
“沒有及時發現我不舒服吧，我也不知道。”
————有點蹊蹺的波浪線~~~~~~~
“離高考還剩120天了，真是個好日子！”
“嗯，剛好可以打這個電話送你過去。”
顧白一臉嫌棄地看著聞鈺，“能不能有點激~~~情啊，你們這些年輕人！”
聞鈺喝著水被嗆住了，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顧白，我偷笑了一下，聞鈺雖然數學很好，但英語真的很差，典型的偏科學生。
（女主封灣：身為男主，你好意思偏科麽？）
（男主聞鈺：身為女主，你好意思吃那麽多飯麽？）
聞鈺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撇了我一眼，“官方吐槽了不起啊。”
“誰說不是呢！”我趾高氣揚的，“憑我大女主的地位，我會怕你個十八線？”
陳瞳下意識地離封灣遠了一點，沒救了這娃。
聞鈺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帶資進組的女人！“
“錢是萬惡的，也是萬能的。不會吧不會吧，你都這歲數還不懂啊？”
聞鈺和我開始吵得指手畫腳，顧白和陳瞳在勸架，然後然後我和聞鈺異口同聲地說道：“閉嘴！”
然後狀況就是四個人開始指手畫腳……趙澤嘴角勾了勾，但是把陳瞳的心得軟化了，呵，女人。
我嘲笑他：“英語只有20分的人，我祝你明年覆讀成功！”
“我祝你明年三百斤！”
自習課。
我突然肚子痛，語文老師在看班，跟他說我要去廁所，他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我委屈極了。隨後擺擺手，我以百米沖刺一樣往廁所走去。
聞鈺吐槽：“天天吃那麽多飯，當然整天拉屎啊。”
等我拉完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嚇得飈冷汗。
“為什麽褲袋沒有紙啊！！！”
還好陳瞳發現我這麽久沒回來，去廁所看了我一下，然後我坐在位置上發現腿麻了。聞鈺和顧白在一旁哈哈大笑：“我以為你會使用原始人的辦法操作！”
“最討厭語文老師了，還有你們兩個，笑夠了沒有！“ 我抱胸，”我就那個時候想去廁所啊，下課我又不急。“
聞鈺直接不理我了，繼續做著他已經放棄了的英語。
當我看到他連一個重要的英文都評不出來的時候，我正想很裝逼地跟他說怎麽拼的時候，他卻拿出了數學卷子，阻止了我教他的機會。
“…….”
我們讀高三的都有一種習慣，吃完飯就去逛一下操場，釋放壓力的同時還能鍛煉身體。沒到傍晚五六點的時候，操場上尤其是女生，三三兩兩地並排走著。
聞鈺他們在隔壁的籃球場打籃球，吵吵鬧鬧的聲音時不時傳過來。兩個女生能夠聊什麽，肯定是最近的熱點啊：全能型王子趙澤寶貝。
“暗送秋波？我怕他只看到你眼角的眼屎。”
陳瞳挽著我的手：“那我該怎麽辦啊？他那麽笨，就算我直接告訴他，我覺得他會覺得我在發神經。更何況他的重心一直在學習上。”
陳瞳死屍狀：“唉，我覺得我太沒出息了。”
“是挺沒出息的。”
“！！！”
我心裏在偷偷發笑，“慢慢來唄，你們都已經是同桌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她又萎萎地低下頭，被絕望填滿了身體，我打擊她：“我們沒多少時間了，該斷則斷，別耽誤自己的高考，賠了夫人又折兵。”
“唉，老灣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過按照我的第六感，你腸胃炎那幾天他在照顧你，試想想一個跟你不熟的男生為什會願意請三天的假期去照顧一個女生，而且他還是學習狂魔，他怎麽會願意浪費自己的時間？”
陳瞳把眼睛瞪得連血絲都快要沖出來了，我非常地驚恐，她眨著星星眼：“有轉機！”
“那就先......先轉轉吧。” 我搖了搖頭，恐怖的女人。
由於回教室要經過籃球場，就看到了那個‘玩意’，‘玩意’亦看到我，我們的眼神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一個球飛到了遠方的草地上，高二的小師妹把它給撿了起來，聞鈺說：“師妹把球扔過來吧。”
高二小師妹把球扔過去，聞鈺色瞇瞇地說道：“這個師妹好靚！”
我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他打著打著一個球飛到我的頭上，幸好陳瞳扶住了我，要不然我要摔個狗吃屎。
聞鈺震驚到身上每根毛都飛了起來，開始大叫：“啊！！！！！！！”
顧白站在聞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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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
“聞鈺，待會去打球？”顧白邊收拾東西邊把一份粉粉的東西也塞了進書包裏去。
“嗯，叫上痔瘡吧，”他看了一眼顧白，“你收拾什麽，你居然做作業？”
顧白一臉義正言辭地糾正他的語法錯誤，“封灣，你身為語文課代表，怎麽能容忍這種白癡的存在？什麽叫居然？“
聞鈺一臉的不可置信，“長大了顧白。”
“這不是作業，是情書。”
我把十宗罪放回書包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聞鈺，聞鈺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也沒見他平時對哪個女生有過交流啊，哪裏來暗戀的人啊。
我試探性的問道，“你喜歡誰啦？”
顧白臉一紅，聞鈺戲謔地看了他一眼，“嗯哼，顧白？”
“是蛋糕店的秦美媚啦。”
我和聞鈺都楞了一下，然後我慢慢地把書包背上，居然覺得有點神奇。顧白這喜歡人的特點還真的有點特別啊，聞鈺反應有點大，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鈺皺了皺眉，語氣有點責備，“人家差不多大你十年啊，玩姐弟戀啊？！“
我也微微有點吃驚，突然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秦美媚產生了濃烈的興趣。明明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居然能讓顧白魂牽夢繞，有點東西。
顧白一臉的無所謂，“年齡不是問題！”
我拍了他一下，“聞鈺說的有道理......要不我將就一點給你做女朋友吧.......”
顧白瞪了我一眼：“死一邊去兒。”
“什麽叫我說的有道理，我說的本來就有道理。”聞鈺看了我一眼，語氣是滿滿的不服。
顧白吞了一下口水，“體藝節的小點心都是美媚蛋糕店免費提供，而且人家都不收一分錢，人善心美！動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這喜歡的理由......好膚淺啊！
聞鈺被他這奇葩的理由給驚呆了，“那她要是嫁給你，你是不是歡喜到發瘋了？”
“聞鈺，你究竟想說些什麽，喜歡一個人有錯麽！“顧白扔下書包，語氣冷冷地質問。
這架勢……估計要打起來！但破壞公物…….你們賠不起的！
幸虧吳志昌及時地出場，我呼了口氣，上天保佑。他似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表示我也一臉懵逼。
吳志昌把書包放在一旁，站在他們兩中間，“有話好好說啊，你們兩一聲不吭想怎樣？”
聞鈺說，“顧白，我奉勸過你，聽不聽是你的事。”
“你是我誰啊，我幹嘛要聽你的。”
吳志昌聞到了語氣中的□□味，傻了眼。怎麽越演越烈的感覺？
放學之後我跟陳瞳出於好奇，便去了美媚蛋糕店裏去一探究竟。當我看到這女人的長相，我也微微吸了口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啊。
但確實是只能做顧白阿姨的年紀，顧白腦內神經可能沒有發育完全，瘋了才會想這樣…….
她和顏悅色的樣子令我產生了好感，她看見我微笑說道，“小姑娘想買些什麽？”
“我是10班的，”我指了指後面的那所高中，“聽說你為我們班訂小點心？”
她恍然大悟，興奮地自我肯定地點點頭，“哦，你們啊！前天還有個小夥子叫我教他做蛋糕呢…….叫顧白的！小夥子長得老帥了！“
我只能訕訕地笑著附和，陳瞳一臉無語的樣子，估計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 那我們先走了。”我扯住陳瞳快馬加鞭地離開案發地點。
“好，下次再來啊！”
聞鈺一個人坐在足球場的中間，身邊還放著個書包。下午太陽光還是有點燙，見他一個人還是有點不忍心，於是走了過去用書包甩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樣了？”
他一聲不吭，很明顯的眼角腫了，嘴也有未幹的血跡，我從書包的夾層拿出我的止血貼還有紙巾遞給他，他接過潦草地擦了一下嘴邊的血。
我哼笑了一聲，“至於麽。疼不疼？”
“就算他們在一起很不符合現實，那也不關你事啊……其實，我只是表示個人觀點啊，我覺得有時候年齡真的不是問題……”
“我有這麽幼稚麽，”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才不是因為這個。”
另有隱情？哇，看來這不是簡單的校園暴力事件啊，福爾摩斯.灣上線！
“那……？”
他起身背起書包，順便拉我起來，“別坐了，有蟲子的。”
我拍拍身上的草，“好吧，能說就別動手，怎麽說，那也是顧白啊。”
等周末過了，我回到學校之後教室居然沒人，都這個鐘點了，應該會有兩三個人在吃零食或者再幹別的事情。
事情發酵了兩天，聞鈺不知道去哪了，我時不時望向窗外，希望他早點回來教我數學。明明只是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怎麽那麽多心事的樣子……
正暗自腹誹，我擡頭望向正從外面走回來的人。天啊，我們只是兩天沒見啊，顧白你怎麽又黑了一個度啊！
而且顧白傷得比聞鈺還嚴重，連頭上都腫了個包，眼角全青黑了，這還能來上學啊？
他把書包放好之後，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氣氛陷入了寂靜之中，聞鈺回來之後，把書包往邊上一甩，趴在桌子上也一動不動。
我被他的氣場震了震。
等我把晚修作業布置在黑板上的時候，再一個回頭，居然不見了聞鈺的影，書包還在，不知道去哪了。
太陽已經下山了，淺淺的餘暉鋪在長了青苔的石板路上，把聞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他一言不發的往前走，似乎誰也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駐足在蛋糕店門前的聞鈺，敲了敲她裝著蛋糕甜點的玻璃櫃子，冷冷的說道，“秦美媚，是我。”
在裏面忙著和面的女人，聽不到外面的聲響，於是聞鈺又大聲地沖著裏面喊了一次她的名字，她終於回頭了。
秦美媚擡頭，一楞：“聞鈺？”
“你可真有本事，是不是牢還沒坐夠？又出來興風作浪？”
秦美媚笑了一下，對於他的出現沒有表現太大的驚訝，“比以前長大了不少啊。”
“以前是以前，”聞鈺一拳打在她的玻璃桌，“我勸你別搞我同學，顧白，你認識的。”
“哦，原來是他呀，你放心，“ 她笑得陰陽怪氣的，”我保證也讓他很舒服。當年你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他避而不答，“我勸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你以為我坐牢坐了幾年白做的？”
聞鈺哼了一聲，轉身走人。
下午六點的時候，天已經慢慢的黑了下來，小鋪子門前的光照在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嘈雜聲蓋過了放在門前循環播放的擴音器。
顧白終於鼓起勇氣跟對面的人說道，“美媚，我喜歡你。”
秦美媚楞了楞，轉身從後面拿出包裝好的小點心，“小孩子說什麽呢，喜歡阿姨做的小點心對吧？有空過來阿姨教你做就是了，嘴真甜！”
“不，我喜歡你。”顧白鼓起勇氣，“你…..這個人。”
“阿姨都快三十歲的人還弄這種玩意！小屁孩！”她拍拍手上的面粉，訕訕地笑道。
他從書包裏抽出一封信給他，粉粉的還有個小紅心貼在上面，剛想開口，遠處的呼聲讓他回頭一望，“顧白，你怎麽在這？”
顧白突然就臉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趙澤和關麗茗站在他身後，表情有點意味深長，顧白有點進退兩難。
關麗茗把那一袋小點心都挽在手上，“你也來買蛋糕嗎？”
“我……我……不……不是……”
趙澤插著褲袋，“你發燒？臉這麽紅？”
“我先走了！”咻的一聲就沒了人影。
秦美媚拆開看了一眼，丟在了一旁。從褲袋抽出一包開過的煙，在煙上點火輕輕地吸了吸，呼了一口白氣出來，笑了笑，“舒服。”
趙澤挽著小點心目視前方，關麗茗緊張地絞弄這手指頭，趙澤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沒……你覺不覺得顧白有點古怪？“
“沒留意。”
她撓了撓頭發，抿著唇心跳加速，“呃…..體藝節的事……就麻煩你了。”
“沒事，”趙澤停下了腳步，“到學校了，你先回去。”
接過他遞過來的小點心，關麗茗哦了一聲，“你去哪？”
“辦點事，再見。”
“……好。”
————晚修————
聞鈺請了假。
我隔壁桌子空蕩蕩的，我呼了口氣。太好了，別回來了！
陳瞳也無語，因為他的同桌顧白也請假了。太好了，也別回來了！
連趙澤也請假了？！還一請就請了兩個星期？！真是太好了，都別回來了！
高三最後一年的體藝節因為這些人的缺席顯得特別無趣。陳瞳在校門口買了兩碗豆腐花回來。我去柵欄外買了三根冰糖葫蘆，一根給自己，一根給陳瞳，一根給…
紅彤彤的顏色特別刺眼，我扁了扁嘴，唉，都不好吃。陳瞳扯住我去看插花，我把其中一根冰糖葫蘆給了陳瞳，然後她問我：“你一個人吃兩根啊？老灣最近胃口很大嘛。”
“滾，”我望向了前方，發現班長也在插花行列中，“你確定要去看她的表演？”
陳瞳朝我看得方向看去，“沒關系啊，看她出醜也好。”
……這插的什麽狗屎玩意。
我和陳瞳震驚了，醜出一種境界了。
居然有人想買？！
這位兄臺的勇氣確實可嘉，我擡頭望去，那個男生一臉害羞的模樣莫不是……關麗茗把它遞給他，那個男生開始搭訕了。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就連最精彩的籃球賽我也不想看了，陳瞳在一旁喊得震破我耳膜之外，體藝節一切正常。
到了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我在床上蓋著棉被，偷偷玩手機，白色手機殼的火影鳴人一臉堅定的望著前方，我慢悠悠地打開微信。
“去哪了，那麽久？”
志昌突然發了個微信給我：在？
“在！”我連忙回覆，“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派出所。
我故意請了病假，穿著便服偷偷摸摸的去了當地的派出所想看他們什麽情況，沒想到他們已經走出來了，臉色稍顯蒼白。
他們今天完成了所有的手續，從派出所出來。我在派出所門前等他們，聞鈺首先走了出來，顧白和趙澤跟在後面。
看見我，他們楞了一下，隨後問：“你怎麽來了？”
我想說擔心，可是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個版本：“來看你們死了沒有。”
顧白一臉憔悴，聞鈺和趙澤還好，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們到底幹了些什麽？”
————三天前————
顧白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我是秦阿姨，你過來，我教你做蛋糕。”
顧白欣喜異常，完全沒有任何顧慮，就直奔蛋糕店去。可是大門沒打開，秦美媚從一旁的小門出來，朝他招招手，“顧白，進來吧。阿姨今天不營業，專程教你做蛋糕！”
顧白回頭一楞，然後笑了笑點點頭，“謝謝美媚！”
然後顧白便進入了那個昏暗的角落裏，然後看著面前那一袋又一袋的用白色塑料袋裝著的粉末？？？顧白皺了皺眉，他擡眼望向秦美媚，“美媚，這是什麽？”
“要嘗嘗嗎，最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了。阿姨幹這行有些年月了，保證讓你很舒服的。”
顧白眼神突然警惕起來，“美媚你還是教我做蛋糕了，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怎麽會呢，聞鈺可是很喜歡呢，要不然怎麽會讓你來呢！”秦美媚從桌上拿了包小粉末給他聞，“怎麽樣，很香對吧。”
“不香，但有一種奇怪的味道。”顧白皺起了眉頭，突然眼睛面前的景象晃了晃，頭腦不清醒起來。
她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些粉末，送到他嘴邊，“你不會拒絕阿姨的對吧？“
他在她那沈淪的眼神下有點迷離，“……”
“死八婆，離他遠點！”
巨大的撞門聲從外面傳來，外面刺眼的陽光湧進了這件幽暗的小屋子裏，他整個身影被包裹在太陽下，顯得異常耀眼。
“聞鈺？！”
聞鈺扯住他往外走，“你腦子進屎了？現在還不明白嗎，她是販毒的！！”
顧白楞了楞，“這……”
突然從雜物箱後面跳出了十幾個大漢，秦美媚突然眼神犀利起來：“一個也別想跑。”
聞鈺扯住顧白一路狂奔，眼看他們越追越近，顧白看到了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趙澤？！！”
後面還有警察…..顧白這回才明白什麽叫做請君入甕。
可不知為什麽眼淚就流了下來。事情想到這裏，顧白嘆了口氣，“我這是第一次進派出所。”
趙澤倒是沒有多大感想，“作證人而已。”
聞鈺拿起書包，“走了，回學校了，累死了。”
顧白一把抱住他，啥都沒說。聞鈺掙脫都掙脫不開來，直罵他是個死變態。
“兄弟謝謝你啊！我這是第一次進派出所，還好你及時趕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向父母交代，我真的後悔死了......“
聞鈺扯開他，悠悠地說道，“我這是第二次了。”
回學校之前，要經過一條小道，道路兩旁種滿了桃樹，小鳥飛過除了會拉屎在你頭上之外一切都很美好，故名桃鳴大道。我與聞鈺並肩走著，趙澤和顧白先走一步回校。
我盯著他，他目視前方。
“看夠了沒？我有長得這麽帥麽？還有你走出校幹嘛，不怕記過？還是來看我出醜？”
我瞬間感覺無數條黑線從我光滑的額部爬過，他挑了挑眉，“說話啊。”
我沈默了一下，心中的疑問未散，於是我輕輕地問道，“你為什麽......”
你為什麽是第二次進派出所了？
他沈默了很久，直到我以為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忽的擡眼，眼神水波蕩漾。
“我不僅進過派出所，還進夠戒毒所。“
我大吃一驚，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他。他也停下了腳步，朝前方努努嘴，“幹嘛，繼續走啊。”
“哈？你……你……吸過毒？”我雙手抱頭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眼神。
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對啊，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按年齡來講，我應該比你大兩屆，你應該叫我師兄才對。”
“師個鬼啊！”
他笑了一下，我問：“為什麽呀？！”
他吸了口氣，似乎並不願意多講，“總之，秦美媚是把毒品賣給我的頭頭，所以當我聽到顧白說起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意識到什麽了。年少無知吸了幾口，被關進了戒毒所……快兩年了吧。”
“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跟顧白說呢？”
“吸毒這種事你願意說出口嗎。”
我突然有點羞愧，為自己的口無遮攔而感到尷尬。那他為什麽願意跟我說呢，而且，他為什麽會吸毒呢？平時戒毒片你看太少了？
“幹嘛，不想做我同桌了？”
“今天門口還有賣冰糖葫蘆的，請你吃吧。”
他哼笑了一聲，“走吧，封灣。”
自從那件事之後，顧白和聞鈺的感情更深了，淪落到睡同一張床的地步。在不偏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前提下，我祝福你們……
顧白一臉的天真無邪，舉著小拳拳說道，“聞鈺，我借作業給你抄吧，我做完了！“
聞鈺頭都沒擡，手中的筆在龍飛鳳舞，“不要，我自己做。”
“為什麽！！！”那表情像極了被拋棄的小怨婦。
“我數學比你好，你錯很多。”
顧白炸了：“放屁，老子數學130多分，哪裏差了！“
“我就不抄你的，我抄封灣的。”
我一口老水噴在了聞鈺的身上，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聞鈺從褲兜裏抽出紙巾，抹了抹身上的水，準備過來一把掐死我。
第 4 章
————時間分界線————
有一天，陳瞳神秘兮兮地拽住我往學校的大堂走去，說要挖泥鰍？正當我質疑她是不是沒腦子的時候，她卻在地上拿了根樹枝在畫圈圈。
一月份的天氣有點開始轉冷了，外面的天空陰沈得要死，我跟她蹲在大堂的一角。北風吹得我頭發淩亂，我抱著瘦弱的自己，心想這王八蛋什麽時候能夠回教室。
“你覺不覺得這泥鰍長得好像趙澤啊？”
......我無法理解你超越常人的物體辨別能力啊!
“你喜歡趙澤啊？”
她好像被戳中一般，手指加速地畫圈......到底在畫個毛圈啊！這該死的女人，都高三了才給我弄這出，人家趙澤這麽受歡迎，什麽時候輪得到你。
我撓了撓頭發，“你搞毛啊，明眼人都看得出關麗茗也喜歡他，你還摻和進去？”
陳瞳黯然神傷：“我知道很多女生都喜歡他，但……我也沒辦法啊。”
我真是百思不得奇解，“呃，趙澤這個呆瓜到底哪裏吸引你們了？”
陳瞳還在挖：“暗戀真是一件好痛苦的事情啊。”
“別挖了，都說沒有泥鰍！”
等到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我終於回歸有點溫度的教室，在下面吹得鼻涕直流。看到聞鈺和顧白在聊天，我忍不住惡作劇了。
“聞鈺，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無可挑剔，不愧是這本書的男主角！”我捂住臉，偷偷地喵他一眼。
他看了我一眼，“發癲啊你。”
“你一點都不心動的嗎？”
“……心動條毛啊！看你一臉吃錯藥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又要發神經。”
我切了一聲：“男生不是都愛這套嗎？”
“他們弱智。”
“你覺得趙澤怎麽樣？班草哎！我不信你不欣賞他，上次他還幫了你們！”我立馬豐功趙澤的偉績，激起聞鈺的妒忌心，結果果然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他撇了我一眼：“關我屁事，我又不搞gay。你發春了？”
“我跟趙澤一個班這麽久，我要想那啥早那啥了。”
“那你問那麽多幹嘛？”
“八卦一下不行啊，那你們男生最喜歡哪種女生啊？”
他五官皺在了一塊，我看見他這個拉不出屎的樣子，我決定放棄了，再也不問這個淺薄無知的人類了，真是浪費老娘時間。
“小心！”
這句小心好大聲，惹得我回頭一望，趙澤扶住陳瞳的手肘，陳瞳連忙抓住他的衣角。陳瞳的手微微一顫，趙澤松開了手。
聞鈺和我：“呃。”
聞鈺突然鳥了我一眼，不羈地笑了起來，“哼。”
我額頭旁邊出現了井字號，“你笑啥呢。”
“本少爺洞察先機，一眼就看穿了事實的本質。……喜歡就說，磨磨蹭蹭，世界上沒有送上門的愛情。”
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到時候還是得娶老婆啊，囂張什麽。”
“誰說我要娶老婆了？”
“難道你要娶男人啊！！！”
“我要入贅。”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晚上我們要調位置，我和聞鈺還是坐在了一起，但是！但是！你說巧不巧，陳瞳跟趙澤坐在了一起？寫小說啊，說這來這？！關麗茗就坐在趙澤旁邊，我們的前面。
我突然好想哭，調位當晚，我被女鬼陳瞳扯了一宿，我嚴重缺少睡眠，黑眼圈穩穩地掛在了眼角下。陳瞳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聞鈺大驚失色：“臥槽？“
“這是粉紅色的痛苦。”又回想起那種身臨其境的痛苦，我不禁將自己狠狠地抱成一團。
“我勸你，勸她醒醒吧，趙澤是不會喜歡她的。”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看門衛大叔不就跟飯堂阿姨在一起了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還是可以修成正果滴，我佛慈悲。”
等調好了位置之後，已經差不多快下課，陳瞳拿著書本問趙澤這幾道選擇題怎麽做，還旁敲側擊地打探他的喜好。
趙澤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雖然班裏鬧哄哄的，但是我都替你們尷尬了，能不能聊點旁觀者都能幫你們接下去的話題啊。
關麗茗忽的站在他們面前，阻斷他跟陳瞳的對話，“趙澤，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是體藝節剩下的資金安排，你現在過去吧。”
我膘了她一眼，又來搞事？我吸了口氣，站起來，郎朗道：“我代他去，趙澤你歇會。”
關麗茗倔強地懟道：“老師指定讓他去。”
“行了我去，推什麽。” 趙澤皺了皺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把頭撇到一邊，到處看風景。
陳瞳匍匐在桌子上，關麗茗一臉的得意，就這樣被打擊了士氣，陳瞳你也太…..想不出形容詞！我啪地一聲坐在位置上，哼！
我看了一眼關麗茗：“看來不得不出手了。”
“準備放大招啊你這是？”
“誰也別想阻礙我的姐妹通往幸福的道路！”
聞鈺說：“叫你別插手，硬要插，看，拔不出來了吧。”
趙澤回來的時候，陳瞳依舊在趴桌子。關麗茗問他怎麽安排，趙澤簡單地說了一下內容，關麗茗一個勁地在那裏微笑，甚至有點想站起來與他平視。
關麗茗說道，“我挺喜歡吃棒棒糖的，你向老師提議的？”
趙澤楞了楞隨後又皺起了眉頭，立馬看了一眼陳瞳，還是點頭應道，“……嗯。”
她笑得更開朗了。你笑毛啊！做人不要那麽自戀好嗎？！陳瞳依然無動於衷，這不像她的風格啊，正當我在想她是不是不舒服的時候，聞鈺已經叫我趕緊去醫務室。
這節課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下課鈴一響我就跑到陳瞳身邊，我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見她沒反應我有點著急。
“不會死了吧。”顧白驚疑。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趙澤也側頭看了她一眼，聞鈺用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沒發燒的。”
很沈重的呼吸聲，趙澤吸了口氣，柔柔道：“起來，我背你去校醫室那裏看看。“
不動。
好頑強啊！！！
趙澤推開她的手，臉色蒼白，額冒冷汗，嘴唇發青。連沒有表情可言的趙澤剎那間也有點說不出的緊張，我盡收眼底。
我一驚：“這中毒了吧？”
趙澤馬上拉她起來背在背上，“打120。“
“我現在就去辦公室！“
聞鈺拿起她的校服外套套在她的身上，“不要讓她著涼，先背去校門口那裏，救護車很快就到的。”
顧白看著她蒼白的臉，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走樓梯註意顛簸。”
打了電話的我馬上沖回教室，告訴他們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趙澤一路背著她去校門口，剛好救護車的呼叫聲從遠處傳來，我的心微微定了下來。
等救護人員把她擡上車，趙澤對站在車門外的我們說：“我陪同，你們先回去。還有，告訴她的家長，馬上去醫院。”
我們點點頭，“辛苦你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待關上救護車們的那一霎，我分明看見他幫她梳開發絲時那一閃而過的柔情。
————時間分界線————
陳瞳住院已經差不多兩個星期了，我也寂寞了兩個星期。
我坐在窗邊看著已經樹葉掉光光的枝幹，用手指描繪它們的輪廓。冷風隔著玻璃窗呼嘯而過，把地上的樹葉螺旋式的卷在了一起。
聞鈺誇張地捏住鼻子，“顧白，你放屁了？”
“你才放屁呢！”顧白吼道，“老子腸胃好著呢。”
我不好意思到了極點，弱弱地說道，“是我放的……”
兩人用極其鄙視的眼神將我全身掃了個遍，我好慌，聞鈺瞥了我一眼，“叫你不要吃那麽多飯，到時候變成300斤的胖子看誰能背得動你。”
“我只是吃了飯啊。”
“是啊！三碗而已！”
顧白偷笑道：“你小心像陳瞳那樣得腸胃炎。”
他的話令我思緒飄到很遠，我托起了腮幫子，“不知道她在醫院好點沒。“
顧白問：“趙澤怎麽還不回來，陳瞳的家人應該也過去醫院照顧她了吧。”
陳瞳過了一個星期之後才回來。
她把書包放在椅子背後，呼了口氣，“老娘的生命值終於恢覆了。“
我說：“你都掉線兩個星期了。”
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學校的飯堂真是害死人了。”
“為什麽我吃那麽多都沒有感覺啊。”
“你……抵抗力比較好。”
我突然瞇瞇眼：“那趙澤……“
她一楞，突然害羞起來，“我媽說，我同學請了假來照顧我，我問他為什麽，他說他也有責任。”
“什麽責任？”
“沒有及時發現我不舒服吧，我也不知道。”
————有點蹊蹺的波浪線~~~~~~~
“離高考還剩120天了，真是個好日子！”
“嗯，剛好可以打這個電話送你過去。”
顧白一臉嫌棄地看著聞鈺，“能不能有點激~~~情啊，你們這些年輕人！”
聞鈺喝著水被嗆住了，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顧白，我偷笑了一下，聞鈺雖然數學很好，但英語真的很差，典型的偏科學生。
（女主封灣：身為男主，你好意思偏科麽？）
（男主聞鈺：身為女主，你好意思吃那麽多飯麽？）
聞鈺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撇了我一眼，“官方吐槽了不起啊。”
“誰說不是呢！”我趾高氣揚的，“憑我大女主的地位，我會怕你個十八線？”
陳瞳下意識地離封灣遠了一點，沒救了這娃。
聞鈺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帶資進組的女人！“
“錢是萬惡的，也是萬能的。不會吧不會吧，你都這歲數還不懂啊？”
聞鈺和我開始吵得指手畫腳，顧白和陳瞳在勸架，然後然後我和聞鈺異口同聲地說道：“閉嘴！”
然後狀況就是四個人開始指手畫腳……趙澤嘴角勾了勾，但是把陳瞳的心得軟化了，呵，女人。
我嘲笑他：“英語只有20分的人，我祝你明年覆讀成功！”
“我祝你明年三百斤！”
自習課。
我突然肚子痛，語文老師在看班，跟他說我要去廁所，他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我委屈極了。隨後擺擺手，我以百米沖刺一樣往廁所走去。
聞鈺吐槽：“天天吃那麽多飯，當然整天拉屎啊。”
等我拉完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嚇得飈冷汗。
“為什麽褲袋沒有紙啊！！！”
還好陳瞳發現我這麽久沒回來，去廁所看了我一下，然後我坐在位置上發現腿麻了。聞鈺和顧白在一旁哈哈大笑：“我以為你會使用原始人的辦法操作！”
“最討厭語文老師了，還有你們兩個，笑夠了沒有！“ 我抱胸，”我就那個時候想去廁所啊，下課我又不急。“
聞鈺直接不理我了，繼續做著他已經放棄了的英語。
當我看到他連一個重要的英文都評不出來的時候，我正想很裝逼地跟他說怎麽拼的時候，他卻拿出了數學卷子，阻止了我教他的機會。
“…….”
我們讀高三的都有一種習慣，吃完飯就去逛一下操場，釋放壓力的同時還能鍛煉身體。沒到傍晚五六點的時候，操場上尤其是女生，三三兩兩地並排走著。
聞鈺他們在隔壁的籃球場打籃球，吵吵鬧鬧的聲音時不時傳過來。兩個女生能夠聊什麽，肯定是最近的熱點啊：全能型王子趙澤寶貝。
“暗送秋波？我怕他只看到你眼角的眼屎。”
陳瞳挽著我的手：“那我該怎麽辦啊？他那麽笨，就算我直接告訴他，我覺得他會覺得我在發神經。更何況他的重心一直在學習上。”
陳瞳死屍狀：“唉，我覺得我太沒出息了。”
“是挺沒出息的。”
“！！！”
我心裏在偷偷發笑，“慢慢來唄，你們都已經是同桌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她又萎萎地低下頭，被絕望填滿了身體，我打擊她：“我們沒多少時間了，該斷則斷，別耽誤自己的高考，賠了夫人又折兵。”
“唉，老灣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過按照我的第六感，你腸胃炎那幾天他在照顧你，試想想一個跟你不熟的男生為什會願意請三天的假期去照顧一個女生，而且他還是學習狂魔，他怎麽會願意浪費自己的時間？”
陳瞳把眼睛瞪得連血絲都快要沖出來了，我非常地驚恐，她眨著星星眼：“有轉機！”
“那就先......先轉轉吧。” 我搖了搖頭，恐怖的女人。
由於回教室要經過籃球場，就看到了那個‘玩意’，‘玩意’亦看到我，我們的眼神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一個球飛到了遠方的草地上，高二的小師妹把它給撿了起來，聞鈺說：“師妹把球扔過來吧。”
高二小師妹把球扔過去，聞鈺色瞇瞇地說道：“這個師妹好靚！”
我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他打著打著一個球飛到我的頭上，幸好陳瞳扶住了我，要不然我要摔個狗吃屎。
聞鈺震驚到身上每根毛都飛了起來，開始大叫：“啊！！！！！！！”
顧白站在聞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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