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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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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簡奕楞楞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這麽霸道,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裏除了驚訝,還有竊喜。

樊思荏看著懵圈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一絲小得意,微昂著下巴,帶著一點小囂張地說道,“笨蛋,我只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

簡奕蹙眉瞪了她一眼,扶在腰間的大手緊了緊,讓她離自己近了一點,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說誰笨蛋呢?”

“誰答應說誰。”樊思荏嘟著嘴,大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味道。

這話,他以前可是對她說過的。

“你現在是不怕我了嗎?”簡奕擡頭看著她,聲音低沈又嚴肅,給人一種威懾感。

樊思荏低頭看著他,輕輕咬了咬唇,說,“怕,但是我知道你現在不會跟我生氣的。”

“怎麽就這麽肯定呢?”

“因為……”樊思荏遲疑著,心裏知道簡奕現在會盡可能遷就自己,不會讓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不過,她並不想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於是皺了皺鼻子,說,“我幹嘛告訴你,反正我就是知道!”

說完,她站起來,想要離開沙發。

簡奕拉著她的手,並不放開。

樊思荏嘟著嘴看著他,擰眉不解道,“幹嘛?你還不去醫院上班啊?”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繼續請假。”簡奕還是很不放心她一個人。

樊思荏笑了笑,拉著他的手,說,“不用,我沒事了,等會兒你送我去市裏,我想逛一下寵物店。”

“你要買寵物?”簡奕蹙眉,還是第一次聽她說到這件事。

“嗯,可以嗎?”樊思荏不想多解釋,本身她也特別喜歡小動物,所以養一條金毛陪伴自己,也是不錯的。

“你喜歡的話,我無所謂。”簡奕並不在意這些,只是他有輕微潔癖,不希望小狗小貓把家裏尿得一團糟。

但是,一只小寵物,是可以緩解主人的心理壓力的。

所以,對於現在的樊思荏來說,養只小寵物,是不錯的選擇。

“那行,我等會兒去選條小狗。”樊思荏很開心,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說,“好了,別坐著了,快點洗漱一下,換身幹凈的衣服,準備去上班了。”

簡奕沒有拒絕,起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跟著樊思荏一起往樓上走去。

兩人洗漱之後,換了幹凈的衣服。

樊思荏是一如既往的休閑風,而簡奕自然又是板正的西裝革履了。

不過,今天的他還是有點小差別的,就是那套件西裝外套是淺色休閑款的,搭配了一條棕黃色的休閑長褲,看起來比平時親民了許多。

“哇,你今天怎麽了?突然穿得這麽隨意。”樊思荏很驚訝他今天的穿著,也很喜歡他褪去刻板外衣後的清爽感。

“隨意嗎?”簡奕低頭打量著自己,挑眉道,“我覺得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樊思荏點頭表示認同,緊接著來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鏡,說,“如果不戴這個,就更好了。”

“餵,這可不行,還給我。”簡奕皺眉,顯然不習慣沒有眼鏡的狀態。

主要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眼神太犀利,不戴副眼鏡遮擋一下的話,可能很多人都不敢擡頭看他。

“我不要!”樊思荏的態度有點霸道,將他的眼鏡放到自己的包裏,說,“你明明就不是近視,戴著眼鏡幹什麽呀?裝X嗎?”

簡奕朝她跨了一步,拉著她的手,拽到面前,擰著眉想去搶回她放在包裏的眼鏡。

樊思荏立刻按住自己的包包拉鏈,嘟著嘴瞪著他,威脅道:“如果你搶的話,我會傷心的。”

……

簡奕擰著眉看著她,表情非常無語。

他現在算什麽,有理的反倒怕起沒理的了?

樊思荏看他沈著臉,立刻癟了一下嘴,就要哭出來。

簡奕心裏一驚,連忙安撫道:“好好好,我不戴了,但是你不許哭。”

樊思荏聽著這麽說,五官立刻平和下來,乖巧地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說,“那走吧,送我去市區。”

簡奕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答應道,“好,走吧。”

他拉著她的手,離開家。

兩人坐在車裏,簡奕是怎麽看路都不順眼,總覺得臉上少了很重要的東西。

良久,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蹙眉問道,“思荏,你難道不覺得我不戴眼鏡,沒人敢靠近我嗎?尤其是一些病房的孩子,看到我,估計都要被嚇哭了。”

“怎麽會呢?”樊思荏轉頭看著他,說,“說告訴你這話的?”

她擰著眉,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臉上忽然揚起花癡一樣的笑容,一雙水眸彎彎如月,看起來特別甜美,“在我看來,你的眼睛超好看,雖然帶著寒意,卻好像星辰一樣澈亮。”

簡奕看著她閃耀的目光,心裏盡管不確定,卻還是很開心,挑眉問道:“真的?”

“騙你是小狗!”樊思荏朝他擠了個媚眼。

簡奕一點都沒信任感地撇了撇嘴,冷叱道:

“切,你騙我還少嘛。”

“哎呀,我說的是真的!”樊思荏急了,嘟著嘴伸出三根手指,說,“你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了假話,那麽我以後生兒子沒……”

她的話,沒有說完,簡奕立刻一個急剎車,導致她沒有順利說完這句話,連忙捂住她的嘴說,“我信你!我信!所以,別發誓了!”

他聽著她那個誓言,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這個“兒子沒屁眼”怎麽行呢?

他可不能害自己未來的兒子。

樊思荏因為這個急剎車,撞到頭了額頭,疼得倒抽了口氣,立刻拍了他的手,說,“幹嘛突然急剎車,疼死我了!”

簡奕縮回手,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說,“沒什麽,就覺得沒必要發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神經!”樊思荏額頭還有點疼,扯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帶,就看到簡奕重新發動了車子。

沒過多久,他就把她送到了寵物市場。

樊思荏開門下車,簡奕卻還是不太放心,下車跟了上去:“要不,我還是請半天假,陪你選完寵物,送你回家之後,再……”

“不用這麽麻煩。”樊思荏搖了搖頭,說,“信我,沒事的,這裏的小動物都很可愛,不會讓我有不好的感覺的。”

簡奕往周圍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問題,才開口道,“那好,我去醫院了,你有事的話,打我電話。”

“嗯,”樊思荏點了點頭,朝他擺了擺手,說,“拜拜。”

簡奕轉身,想要坐回車裏,可是開了車門,還是不放心,又一次折回來,對著她說,“簡思,你……”

“哎呀,快點去醫院啦!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會有事的。”說著,她把他推到了車裏。

簡奕無奈地嘆了口氣,關上車門,系上安全帶,說,“那我走了。”

“走吧!”樊思荏有點不耐煩地催促著,兩個人就好像是互換了“啰嗦”的身份一樣。

簡奕不再多說什麽,開車離開寵物市場。

樊思荏看他的車子走遠之後,輕松地朝著周圍看了一下,決定慢慢逛這裏的寵物店。

她要給簡潔買一條金毛尋回犬,那正好也是她喜歡的,所以一定要好好挑一下。

根據犬類智商排名,金毛應該是排在第四的,前面分別是邊境牧羊犬,貴賓犬,黑背,然後就是金毛犬了。

正常,排名前十的狗狗智商等同一個6—8歲小孩的智商。

而且金毛是被稱為最無攻擊性的三大犬類之一。

一般,金毛,拉布拉多都是用來做導盲犬的,而且他們看護剛出生小baby也是一把好手。

樊思荏就近走進一間寵物店,這裏面除了常見的貓、狗之外,還有一些冷血動物,比如變色龍,蛇。

“小姐,選寵物嗎?喜歡什麽?”店主看她進來,便上前招呼。

樊思荏抿唇看著他,笑了笑,說,“我先隨便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店主點了點頭,說,“我們這裏什麽樣的寵物都有,包括現在流行的小香豬,小猴子,我們也有。”

“哦,好,我看看再決定。”樊思荏不打算在第一間店裏就做出決定,只想著選條最好的金毛帶回家。

她走到一些可愛的小奶狗的籠子前,一些小狗長得圓滾滾的,一和旁邊的小狗撞到,就不覺翻個跟頭,看起來笨笨的,但是特別呆萌。

很快的,樊思荏就看到一只胖胖的,走兩步就會一個踉蹌,滾一圈的小貴賓。

店主特地給它剃成了憨憨的泰迪熊的樣子,看起來特別逗趣。

“小姐,喜歡貴賓嗎?”店主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一看樊思荏的臉上露出喜歡的表情,立刻就上前搭訕。

“喜歡。”樊思荏點了點頭,說,“我應該沒有不喜歡的小動物,只是這次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哦,原來是幫朋友選寵物。”店主明白地點了點頭。

“嗯。”樊思荏點了點頭,說,“所以,我先逛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再找你。”

“行。”店主聽樊思荏說得爽快,立刻搭話道,“不過,裏面有些店鋪,不是我惡意中傷,而是有些店鋪,出售的都是星期寵物。”

樊思荏是聽過這個名詞“星期寵物”,就是給一些病寵物,註射腎上腺素,讓它們可以保持一周的健康度,但是一周之後就會死亡。

“哦,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謝謝你的提醒。”樊思荏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店鋪。

她還是想多看幾家,畢竟這大金毛是給簡潔買的。

緊接著,她又逛了五六家店鋪,規模和環境都沒有門口那家氣派,敞亮。

果然,位置最好的店鋪,花錢最實在。

於是,樊思荏回到了最初的那間店鋪。

店主一看到她回來,連忙笑臉相迎,“怎麽樣?都看過了吧?還是我這裏最齊全吧。”

“嗯。”樊思荏笑著點了點頭,來到關小狗的籠子前,五只小金毛就趴在裏面,懶懶地曬著身後落地玻璃窗外折射進來的冬日陽光。

“小金毛是什麽價格。”

“哦,這是剛出生了一個月的小奶狗,血統純,母的3500一只,公的3000一只。”店主作了介紹。

樊思荏打開籠子,摸了摸小奶狗的腦袋。

它們一看到有人伸手進來,本能地有點害怕,小後退地躲閃了一下,又微微試探著把鼻子湊近樊思荏的手,嗅了嗅她的氣味。

其中有一只眉心有一簇小黃毛的大膽地靠近樊思荏的手,蹭了一下看著她。

樊思荏立刻把它抱出來,看了一下,是只小公狗。

“就選它吧。”

“哦,好,這是只小公狗。”店主點了點頭,問道,“那麽狗糧,牽引繩需要嗎?”

“嗯,要的,都配齊吧。”樊思荏抱著那只小奶狗,感覺它就好像是剛出生的小嬰兒,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

“那麽請跟我來吧。”店主把她帶到收銀臺前,開了發票給她,接著又問道,“對了,小狗籠子需要嗎?”

“這個不要,喝水和吃狗糧的碗都要。”

“好的。”店主起身,幫她配置齊全。

樊思荏將它抱在懷裏,輕撫它的腦袋,看著它乖巧的樣子,問道,“對了,它打過針了嗎?”

“還沒有,這才剛一個月,不能打針,必須滿3個月了,才可以打針。”店主從玻璃櫥櫃裏拿出一個狗項圈,上面掛著銀質金屬的小骨頭片,說,“這可以做狗牌,你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嗎?”

“現在就取名字嗎?”樊思荏低頭看著懷裏這個溫順的小東西,一時倒是沒想好讓它叫什麽好。

“如果你沒有向好的話,可以等想好了,再過來做狗牌。”

“那好麻煩呀。”樊思荏可不想再跑一趟了,想了想,摸著小狗的腦袋,說,“就叫它小one吧。”

“one?”

“對!”樊思荏點了點頭,心想“one”翻譯成中文,就是“一”,而一和“奕”諧音,所以,也可以叫小一。

於是,她開口補了一句,說,“然後,麻煩你在小one的下面備註一下中文‘小一’。”

話到這裏,她的眼裏劃過一絲狡黠,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壞笑。

店主點頭照做,前面刻完之後,又在反面刻上了主人的聯系方式,問答,“如果小狗走失了,有人送回來,要給獎賞嗎?”

“哦,這個的話,就寫聯系之後,給予報酬。”

“好。”店主把狗牌刻好了,交到樊思荏手上,說,“好了,等他大一點,給它戴上就行。”

“嗯,謝謝。”樊思荏收好了狗牌,拎著一袋子東西,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玻璃櫃上的小倉鼠。

它被關在圓形小籠子裏面,一跑起來,小籠子就轉得飛快。

尤其是小短腿,然後肥碩的身體,看起來呆萌極了。

樊思荏看著那只小倉鼠,遲疑了片刻,想到簡奕是害怕老鼠的。

那麽,小倉鼠他會怕嗎?

這個惡作劇的想法,讓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轉身對著店主說,“那麽這只小倉鼠多少錢?”

“需要鼠糧嗎?”

“嗯!”樊思荏點頭。

“那麽全部打包價,50塊錢。”老板看樊思荏不是那些討價還價的主,也沒有開很高的價格,只是稍微賺一點。

“行,幫我裝起來吧。”樊思荏爽快要了那只小倉鼠,心裏想的是簡奕驚恐憋屈的表情。

“好的。”店主幫她長進盒子裏,看她手上抱著小狗,又拎著一大袋子的東西,便好心地接過手,說,“樊小姐有開車嗎?我幫你送到車上去吧。”

“呃,我沒有開車。”樊思荏搖了搖頭,說,“不過,也想麻煩你幫我送到路邊,我好打車。”

“行啊,我幫你送出去。”店主答應了之後,就對著裏屋的妻子說,“老婆,我給人把東西送一下,很快回來,你出來看一下店。”

裏屋的人,聽著這叫喚聲,推門走出來。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小男孩,應該是店主的兒子。

小孩一沖出來,就朝著樊思荏嚷嚷道,“壞女巫,看我今天替天行道,消滅你!Biubiubiu!”

他的手上是一把仿真的玩具gun。

樊思荏一看到這個,臉色陡變,尖叫一聲,躲到了墻腳。

她抱著頭,神情極為緊張,口中不停地重覆道:“別過來,別過來!求你別過來!”

孩子一看她的樣子,以為她是在和自己玩鬧呢,立刻跑上前,繼續道:“壞女巫,死到臨頭,你跑也沒用了,看我的奪命連環擊biubiubiu,biubiubiu!”

“啊——”樊思荏尖叫,一把推開孩子,往門口跑去。

這一下,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聲哭了起來。

店主一看這情況,連忙把自己的兒子抱起來,再探頭看了一下樊思荏的情況,立刻喝斥兒子胡鬧,快步來到她身邊,扶著她的肩膀,問道:“樊小姐,你沒事吧?”

“別,別……”樊思荏揮舞著手,卻看清了他的樣子。

再看店裏哭泣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連忙鞠躬致歉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很怕你兒子手裏那個玩具武器。”

“哦,不要緊,小事情,是我兒子不好,沖撞你了。”店主還算是講道理的,重新幫樊思荏把東西拎了出來,說,“那麽我送你去打車吧。”

“呃,好。”樊思荏點了點頭,再次抱起小金毛,跟著店主走出寵物市場。

在這短暫的路程中,樊思荏不停地向店主致歉。

“張先生,真的很抱歉!如果你兒子有受傷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負擔醫療費的。”

“沒有沒有。”店主搖了搖頭,說,“是我兒子太調皮了,跟您沒關系。”

說著,幫忙攔下一輛出租車,“樊小姐,您上車吧。”

“好的,謝謝。”樊思荏把一大包東西放到後車座上,抱著小金毛,讓司機開車。

回去的路上,樊思荏想了很多,尤其是想到在寵物店裏,自己對那個孩子的反應,就覺得恐怖。

她這樣下去,很容易誤傷周圍的好人的。

所以,她確實應該考慮簡奕和韓瑞峰的建議,辭去警察的工作。

因為,她很明顯不是個合格的警察。又或者說,她根本沒辦法勝任警察高危的職業性質。

可是,她一旦辭職,能夠做什麽?

樊思荏心裏糾結的是這個問題。

她單手支著下巴,靠在車門上,另一只手輕撫著懷裏乖巧的小金毛。

前座的司機,透過中後視鏡看著她的樣子,尤其是看到她懷裏的小狗,表情變得緊張起來:“小姐,你的狗不會瞎尿吧?”

樊思荏一開始並沒有聽到他的問題,直到他的聲音變大,叫喚了幾次小姐和女士,才叫回了她的註意力。

“啊?有什麽事嗎?”

“我說,你這個小狗,可別在車上拉屎撒尿哦。”司機再次強調道,“我這個車子可是還要載客的。”

“是是是,您放好了,它之前已經尿幹凈了,不會再尿了。”樊思荏連忙做出解釋,低頭看著懷裏的狗狗“小one”,摸了摸它的頭,小聲問道:“小one,你說,我如果辭職了,還能幹什麽呢?”

她需要找個人傾訴,但是此刻身邊並沒有信任的人在,那麽只能詢問這只可愛的小狗了。

司機看她對著一條狗說話,臉色陡然變沈,心想:是不是遇到神經病了?

他加重了腳下油門的踩踏,只想盡快把人送到目的地。

大約20分鐘後,車子在別墅外停下來。

樊思荏立刻付了錢,抱著小狗,拎著一大袋東西下車,正想對司機道謝,人家已經猛踩油門,一溜煙的離開了。

“我靠,這個司機是怎麽回事?趕著去拉下一單生意嗎?”樊思荏也沒空多想,拎著東西回到屋裏。

她把小one安排在客廳,把小倉鼠放在茶幾上,而後就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此刻,她是有遲疑的,就是要不要給簡單打電話,要不要辭掉警察的工作。

“哎,這可是我拼命努力,才實現的願望,得到的工作,真的就這麽放棄嗎?”樊思荏苦著臉,自言自語地說道。

好長時間過去了,她還是沒辦法作出決定,仰面靠在沙發上,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哎呀,我到底該怎麽辦呢?”她鼓著腮幫子,轉頭看著玄關處。

那裏的衣帽架上掛了一件白色大褂,就是醫生專用的大褂。

應該是簡奕帶回洗了之後,忘了帶回去的。

那麽,未免他再次忘記,該幫他疊好,放在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樊思荏起身,走到衣帽架前面,取下白大褂疊好,心裏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目光停留在整潔的白色大褂上面。

或許,就像簡奕說的,她不應該浪費自己在醫療上的天賦。

樊思荏把手中的白大褂放在鞋櫃上,轉身回到客廳,在最長的沙發椅上坐下。

她仰面枕在扶手上,繼續把玩著自己的手機,心想:如果辭職了,應該可以做回醫療範疇的工作吧?

可是,現在她真的要放棄自己一直熱衷的警察工作嗎?

樊思荏還是非常糾結,沒辦法做出決定。

但是最終,她還是給簡單打了電話。

“餵,思荏啊?你的身體好點了嗎?”簡單一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她,立刻關心地說道,“小電腦他們也都問你好呢。”

“哦,我沒事,不過暫時不可能歸隊。”樊思荏聽著他們對自己無微不至地關心,更加無法確定自己該怎麽做了。

“不要緊,你就好好休養一下,然後定時去見韓醫生,應該很快就可以歸隊了。”簡單的聲音裏有明顯的鼓勵和期待,“到時候,我們又可以一起抓賊了。”

“對呀,對呀,思荏快點好起來,我們等你回來請喝下午茶呢!”小電腦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這會兒半開玩笑地調節著氣氛。

不想,被身邊的其他四個男人輪流敲了一下腦門。

“胡說什麽呢!”趙民生沒好氣地喝斥一聲,下一秒放柔了嗓音,道,“思荏,別聽他的,我們都等著你歸隊,然後一起聚餐呢!”

“呃,好呀,我會盡快讓自己好起來的!”樊思荏給了個保證,而後補了一句,說,“不過,聚餐的話,現在也是可以的呀。”

……

這話可是讓電話那頭的五個男人有點懵了,但是簡單很快就反應過來,說,“行啊,你什麽時候想吃,吃什麽,直接打電話告訴我,我請。”

“哈,還是簡sir會做人。”樊思荏嘻嘻一笑,說,“不過,我現在不餓,所以等我想吃的時候再約吧。”

“行,我們等你的召喚。”簡單半開玩笑地說著。

樊思荏聽了大家開心又融洽的對話,一時又下不了決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問題可以打我們的電話。”

“嗯,好。”樊思荏答應之後,掛了電話,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小one,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給它準備了一些狗糧和清水。

“小one,以後這裏就是你家了,喜歡嗎?”她蹲在小金毛身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把臉靠在手臂上,靜靜看著那只小奶狗。

它吃起東西來,特別歡快,讓人覺得那碗狗糧,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樊思荏看著它那副吃貨的樣子,突發奇想地拿了幾粒狗糧,放到嘴裏。

嘎嘣,嘎嘣。

香,脆,還挺好吃的。

“難怪,你吃得這麽歡快,除了味道淡了點,真不錯。”她說著,又低頭看著茶幾上的狗糧袋,幹脆抓了一小把吃。

小one聽著頭頂上的‘嘎嘣’聲,緩緩坐直了身體,歪著頭看著她。

圓滾滾的黑眼睛充滿了好奇,同時又帶著一絲懇求,希望樊思荏可以再給它一點好吃的。

“怎麽了?你還想吃呀?”樊思荏跟小one對視了片刻,被它那個期盼,又楚楚可憐的小眼神,立刻又抓了一小把放到他的碗裏,“喏,只能再吃一點點了,你們狗狗是不可以吃太多的,否則吃得太胖,會有三高和糖尿病的。”

小one啪啦啪啦把碗裏的二十幾粒狗糧吃完了,又擡頭看著樊思荏。

這次,樊思荏可不能破例了,立刻搖頭起身道:

“行了,行了,別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了,就算你看再多次,我也不會動搖的。”

說著,她把狗糧放到了冰箱上面,而後回到客廳,開了電視機,想看一會兒電視。

可是,才剛一調臺,就是新聞頻道,大肆渲染的還是之前的金店案。

樊思荏心裏一驚,立刻關了電視機,蜷起雙腳,抱住自己,把頭埋在了雙膝間。

周圍一片寂靜,靜得叫人莫名心慌。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樊思荏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特別沒用的人,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就廢了。

到底她該何去何從呢?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感覺到腳趾癢癢的,沙發旁的小金毛很乖地靠在她腿旁,低著頭舔她。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安撫她一樣。

樊思荏緩緩擡頭,看著這只軟綿綿的小奶狗,擦掉了臉上的淚珠,摸了摸它的腦袋,說,“小one,你是在安慰我嗎?”

小one聽她說話,擡頭看著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萌萌噠,無辜又無害。

突然,它撒嬌的仰面躺下,把自己的肚子露出來,賣乖一樣地希望樊思荏可以摸摸它。

這種表現是極為信任一個人的表現。

狗狗願意讓你摸摸它的肚子,就是對你特別的信任了。

樊思荏看著它賣萌的表現,摸了摸它的白肚皮,起身道:“來,小one,我帶你逛逛花園。”

說著,她拉開客廳側面的落地玻璃門,外面就是別墅的小花園。

小one一看到草地和大樹,立刻興奮地跑了上去。

剛出生的小狗,和人類的小嬰兒一樣,腳步不穩,剛跑了一點路,就撲騰一個跟頭,翻了幾圈。

樊思荏驚楞地看著這一幕,怕它會摔傷,結果它很快爬起來,繼續跑到樹旁尿尿。

別墅的花園,面積不大也不小,雖然很多春夏的植被都已經枯萎,變成了那種灰黑,焦枯的顏色,也有一小部分冬日植被,還是綠油油的,看起來生機盎然。

樊思荏看小one玩得開心,就想在花園裏安裝一個木制的小狗屋。

於是,她拿來了平板,坐在噴水池邊,搜索著某寶的小狗木屋,根據小one最終會長成的體型,她選了最大的尺寸。

不過,付完款之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她的那點工資,實在有點捉襟見肘啊。

這時候,小one屁顛屁顛跑到她面前,舔了舔她的手,賣著萌,似乎是想讓她和自己玩。

樊思荏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它抱到懷裏:“小東西,你才剛剛一個多月大,回家睡覺了。”

說完,她把小one抱回屋裏,把椅子上的一個坐墊給它,讓它睡在地毯上。

而後,她給小倉鼠餵了一點鼠糧,就想著回房間睡一會兒。

突然,門口傳來門鈴聲。

她疑惑地走到玄關處,點開電子監視屏幕,就看到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站在那裏。

“你好,找誰?”樊思荏蹙眉詢問。

“嗨,這裏是簡奕簡醫生的家吧?”胖大嬸聲音洪亮,中氣很足。

“是。”樊思荏疑惑道,“但您是哪位?”

“我是姜嬸,你是思荏吧?”胖大嬸笑呵呵地說道,“是阿奕讓我來的。”

“啊?”樊思荏有點弄不清楚了,開了門,走到大門口,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姜嬸。

只見她穿著花色的大棉襖,下面是那種厚厚的大棉褲,手裏挽著一個藤編的籃子,裏面裝著一條新鮮白魚和一些時令蔬菜。

“你是簡奕請來的?”

“對啊,阿奕說,你需要人照顧,就讓我過來了。”姜嬸憨笑著打量著樊思荏,滿心歡喜道:“你果然很好看,難怪可以讓阿奕喜歡上。”

樊思荏聽了這話,臉頰不自覺地紅了,心裏難免有點沾沾自喜,開了門,讓胖大嬸進屋。

“您請進吧,我去倒茶。”樊思荏帶她進了別墅,就要給她倒水。

姜嬸連忙攔住她,說:“不用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事情,以後這些事情就都交給我做就好。”

“啊,這樣不好吧。”樊思荏本身就不習慣讓人伺候,這會兒聽這個胖大嬸說要全包,表情更加尷尬了。

“沒什麽不好的,我呀從小就照顧阿奕,後來他搬出來住了,不讓我跟著,我才生氣呢!沒想到他今天是開竅了,主動把我請回來了,所以呀,你什麽也別管,該吃吃,該玩玩,該睡覺就睡覺,別跟我搶活兒做。”

樊思荏看她這麽霸道強勢,也不好說什麽,正巧自己的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是簡奕的,連忙上樓接聽道:“餵?”

“姜嬸到了吧?”簡奕淡淡地問道,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卻滿含著關懷。

“到了。”樊思荏答應了一聲,說,“但是你這算是怎麽回事呀?怎麽突然讓個大嬸來家裏做事了?”

“你不是要養小寵物嗎,總歸要有人照顧。現在你休息在家可以照顧,但是等正常上班,就沒這個時間了。姜嬸人不錯的,你想吃什麽,都可以告訴她,讓她給你做。”簡奕希望有人可以陪著樊思荏,不讓她有孤獨感,否則越是安靜,越容易胡思亂想。

“天哪,你以為我是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呀,還使喚人做事。”樊思荏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簡奕卻十分輕松道,“你不是千金大小姐,你是簡家三少奶奶。”

……

樊思荏為這話紅了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去你的,我才不稀罕做什麽少奶奶呢!”

“那你稀罕做什麽?”簡奕的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沈了幾分,隱約帶著一絲沙啞,嗓音性感撩人。

這樣的問話,如果是正常的語調,並不會覺得有什麽異樣,偏偏是低音炮,又是從簡奕嘴裏說出來的,才讓人覺得心癢癢的。

“我,什麽都不稀罕!”樊思荏明顯說了違心的話,臉頰紅到了耳根。

“真的?”簡奕的語調微揚,暫時聽不出喜怒。

“當然了。”樊思荏直截了當的回答。

這話,讓簡奕不高興了,立刻道,“那算了,就當我什麽都沒有問過,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管了。”

……

179 做了你最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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