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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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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哦,這樣啊。”樊思荏本身就沒有在意,這會兒聽他主動提起來,不覺會心一笑。

葉子喻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接著為簡奕澄清道,“嗯,你可千萬別誤會了奕哥,他完全不知道穆醫生會來我們這裏。這會兒,他正在做一個心臟移植手術,都已經五個小時了,還沒出來呢。”

“心臟移植?”樊思荏知道這個手術在W市做的並不多,主要是心臟配對比較困難,也比較貴。

“是啊,本身咱醫院就院長做過,所以這次挺大陣仗的,等會兒還有記者采訪呢。”

“哦,那你先忙吧,晚點再說。”樊思荏掛斷了電話,看著周圍眾人說,“沒辦法,人不在,只能晚上問了。”

“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等簡sir回來,我們直接問他,不就是了。”小電腦接著她的話,看向周圍其他人,希望可以得到他們的共鳴。

趙民生卻直接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你敢你問。”

“對啊,你問,我們聽著。”趙民生也跟著表示了一句。

小電腦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撇了撇嘴,說,“那算了吧,你們這群膽小鬼。”

“哎喲,說得好想你不是一樣,你不是的話,等會兒親自問簡sir呀。”章國棟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嘲諷一句。

……

小電腦被懟得語塞,但為了維護面子,還是道:“俗話說棒打出頭鳥,我幹嘛做這個出頭鳥啊?你們以為我傻啊!”

說完,也不理會其他人,直接就按照樊思荏剛才說的,把細猴回來的假消息傳了出去。

至於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麽,各自忙自己手上的活兒。

法醫部,簡單也不知道傅初有什麽事找他,進了辦公室,就看到小華把消毒服給他。

“簡sir,傅醫生讓你換上之後,去解剖室。”

“解剖室?”簡單皺眉,一臉疑惑地問道:“她是要我去看她解剖嗎?”

“呃……”小華笑了笑,說,“反正你換上就是了。”

“我很忙,沒空看她解剖屍體。”簡單不樂意了,覺得這種要求很無理。

小華卻說:“這個新人新氣象,傅醫生的要求是這樣,如果您不能換上消毒服去解剖室,她就不會先做你們那個案子的報告。”

……

簡單的眉心皺得更緊了,質問道,“她這是威脅我嗎?”

“這個嘛,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工作態度,咱傅醫生就是這個工作模式,還請您諒解。”說著,小華把消毒服塞到他手裏,不等他拒絕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餵!”簡單看著自己手裏的衣服,眉心糾結地更加厲害了。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到更衣室穿了消毒服,而後走進解剖室。

此刻,傅初正準備焦屍進行解剖,一看他到了,便說道:“簡sir,麻煩你過來幫個忙。”

“我?”

“對,就是你。”傅初點了點頭,說,“麻煩你幫我一起把這具焦屍掰直。”

噗——

簡單聽了這話,莫名想要吐幾口老血。

他看著傅初道:“傅醫生,希望你清楚一點,我是個警察,不是法醫。”

“如果不願意,那麽我是沒辦法進行解剖的。”說著,傅初就要撂挑子,離開解剖室。

簡單連忙阻止道:“傅醫生,要怎麽做?”

傅初看他已經走到了解剖臺前,便回到了自己原來站立的位置,說,“將死者關節展平。”

“哦。”簡單照做。

這倒是個費力的活。

因為人體在燃燒的時候,經過高溫炙烤之後,關節會自動收縮成蜷縮狀態,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關節展平。

“砰,砰”伴著這樣大力的聲音,簡單總算是把死者全部展開,成平躺在解剖臺的姿勢了。

“好了。”他沈著臉,看了付出一眼,說,“你繼續吧。”

“好的,謝謝。”傅初點了點頭,開始進行解剖。

高溫燒制過的屍體外表很脆,裏面透著難聞的焦味。

簡單雖然不暈血,也不害怕解剖,但就是受不了這個味道,真的是聞道就會令人嘔吐的感覺。

他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想避開這個味道。

傅初卻一臉認真地瞟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傻,就在這樣的解剖室裏,不管你走到哪兒氣味都不會減弱的。實在怕臭,等會兒洗個澡不就好了。”

她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道,“沒想到你堂堂大男人,還怕屍臭啊。”

“拜托,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簡單沒好氣地反駁道,“是這股味兒,人家聞到會受不了的。”

“哦,你也知道啊。”傅初笑了笑,說,“知道我為什麽要讓簡警官過來看解剖嗎?”見簡單不語,便接著說道,“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催法醫工作的警官先生,感同身受。”

……

簡單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心裏只希望周醫生快點回來,調走這個女人。

“那傅醫生真是用心良苦。”

“當然了。”傅雨也不客氣,直接就應下了他說的話。

簡單真的有種轉身就走人的沖動。

但是,這時候,傅初有了個發現,說,“死者的皮膚出現了二次燒傷的痕跡,所以集裝箱那裏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二次燒傷?”簡單不解地看著她,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第一次燒傷之後,死者因為還活著,所以會有傷口愈合的趨勢,在這之後,死者又一次被焚燒,卻只是燒在了表面這一層,沒有深入。”傅初說著,檢測了死者的肝溫,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9點到12點之間,估計是等他冷卻之後,被送到了集裝箱內,然後在利用我說的方法,打電話來報警,然後就算清楚警方到達的時間,按下了爆炸按鈕。”

簡單聽著她的分析,輕挑著眉梢道:“真沒想到,傅醫生還精通刑偵推理啊。”

“怎麽?難道我說的假設不成立嗎?”傅初冷冰冰地白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工作。

簡單瞇著眼睛看著她,疑惑地問道,“沒有,你的假設有一定的說服力,只是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你?你似乎對我充滿了敵意。”

“這個,就要問簡sir自己了。”傅初擡眸看了他一眼,說,“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得罪過我呢?”

“我?”簡單笑了笑,說,“我都不認識你,怎麽可能得罪你。”

“既然這裏,何苦還要問一個你覺得沒有存在意義的問題。”傅初很明顯的給了他一個衛生眼,埋頭繼續著手上的事情。

“不是我想問,而是你給我的感覺就是我跟你之間有深仇大恨一樣。”

“感覺?”傅初笑了笑,略帶嘲諷道,“簡sir可是個一流的刑偵高手,你查案的時候,都是靠感覺來確定罪犯的嘛?難道不應該是講證據的嗎?”

……

簡單真的發現這個傅初口才聊得,反正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於是,他不再說話,就看著傅初進一步解剖屍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他的嗅覺跟這間解剖室的味道完全合一了,竟然不再覺得臭不可聞了。

傅初把死者重新縫合之後,說,“好了,報告我會盡快做好交給簡警官的,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記得把消毒服換下來。”

說完,她率先摘了一次性橡膠手套,走出解剖室。

簡單立刻跟了出來,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說,“傅醫生,我還是覺得你對我充滿了敵意,我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我不是說了,這話別問我,得問簡sir自己。”傅初輕挑著眉梢看著他,削尖的下巴有些傲慢地微微昂著,那樣子看起來,真的有點囂張。

“這麽說,我真的得罪過你了?”

“誒,我可沒有這麽說。”傅初微微揚起唇角,看著他道,“但是如果簡sir覺得有,我也不會否認。只是,這種得罪人的問題,你簡sir可以隨口說說的嘛?”

……

簡單真的很不喜歡她說話帶風,特別囂張的態度,皺了皺眉,看著她道,“傅醫生,我覺得現在你是法醫,我是警察,不管我們之前有過什麽不愉快,都不應該帶到工作中來。更何況,我並不記得哪裏得罪了你,如果實在有的話,也請你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是我的錯,我一定會道歉。”

“切。”傅初看著他那副正義凜然的認真表情,不禁冷叱一聲,道,“行了,簡警官少用你那套來套路我。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記得哪裏得罪了我,那麽你就是得罪過我,如果不記得了,就是沒有得罪過我。身為男人,婆婆媽媽,搖擺不能,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你還做什麽神勇幹探啊?”

“你……”簡單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懟,正常情況下,她是警局難得的好人緣。

“我現在工作空檔,要去餐廳買杯喝的,沒空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你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話,這裏直走進電梯,回你自己的重案組辦公室。”說完,推開安全出口的門,從樓梯下去。

她習慣走樓梯,因為本身法醫部就在3層,走走很快的。

簡單看著她離開,臉色有些哭笑不得,擰著眉在原地站了片刻,忍不住罵道:“什麽情況,真的得罪了她,就說出來啊,不說,還要人自己猜,這算什麽?玩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嗎!”

他真的是很無語,再次朝著安全出口看了一樣,冷哼一聲,走去走廊盡頭的電梯。

這一聲“哼”顯得特別傲嬌,臉上的表情也有點搞笑。

很快的,他板著臉回到了重案組辦公室。

剛一踏進門,就感覺到了一致對外的氣氛。

在座所有人整齊劃一地朝他看去。

樊思荏更是笑瞇瞇地問道:“簡sir,傅醫生找你去幹什麽了呀?怎麽這麽久呢?”

“能幹什麽呀?讓我看她解剖屍體唄。”簡單無語望天,撇了撇嘴,說,“那女人感覺心理變態的!”

……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表情各種無解。

突然,小電腦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道:“哎喲,簡sir,你身上是什麽味道嗎?怎麽這麽臭?”

經過他這個一提醒,其他人也陸續聞到了,各自捂住了鼻子,道:

“簡sir,你掉進糞池了吧,怎麽這麽臭?”

樊思荏還特地走過去聞了一下,皺眉道,“唔,這是屍臭吧?”

“天哪,大家快離簡sir遠一點!”小電腦一喊,所有人都躲到了角落。

簡單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有這麽臭嗎?”他是一點都聞不到。

“有!”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簡單無語,幹脆脫了外套,說,“現在好點了嗎?”

眾人看他就穿了襯衫,立刻把小電腦推出去。

周佟郁悶地瞪了其他四個人一眼,捏著鼻子來到簡單身邊,伸著頭聞了一下,立刻做嘔吐狀:“嘔……”

“靠!有這麽誇張嗎?”簡單不高興了,長臂一伸,把小電腦拉在身邊,又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幾個,也都過來!”

“不,不要。”趙民生他們都表示搖頭。

簡單生氣了,冷著臉嚴肅道:“統統過來,否則我給你們記過處分!”

一聽這話,大家跑得比兔子還快,瞬間排整齊站在他面前。

只有樊思荏一個人,還是站在角落,笑嘻嘻地說道:“簡sir,我今天本來就是請假的,所以我就免了,先回去了,古德拜!”

說完,直接就往門口走去。

簡單長臂一伸,抓著她的衣領拎回到面前,說,“既然來了,就是消假了,所以不許早退。”

“啊……”樊思荏擡手捂住了鼻子,說,“難聞死了。”

……

“小丫頭,安靜!別以為你是我弟妹,我就不給你記過處分哦!”簡單惡狠狠地喝斥一聲,見所有人都乖了,便讓他們繼續工作,同時拎著樊思荏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哎喲,簡sir,我承認我開溜是不對,但是能讓我跟大家在一起嗎?我保證不早退。”樊思荏老遠就聞到了那股臭味,緊貼著門站在,隨時準備逃走。

“去,你少跟著瞎起哄!”

“我沒有,是真的很難聞。”樊思荏捏著鼻子,苦著臉。

“行了!嚴肅一點!”簡單繃著臉喝斥。

“yes,sir!”樊思荏立正敬禮,卻大氣不敢喘一下,就怕被熏著。

“思荏,你說那個傅初到底什麽來頭?她好像特別討厭我。”簡單就是想不起來哪裏得罪了那個女人。

樊思荏楞了一下,圓睜著雙眼看著他,問道,“她說,你得罪她了?”

“沒有。”簡單撇了撇嘴,說,“但是她那個針對的態度,我覺得是。”

“那就要問簡sir你自己了,你才是當事人啊。”樊思荏一臉無辜地說道。

“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問你嗎?”簡單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覺得她的問題有點傻。

“那你都不知道,我不就更加不知道了。”樊思荏嘟著嘴想了想,先是搖頭,後來眼睛一亮,推測道,“簡sir,你說她會不會是你的未婚妻啊?”

“噗……”簡單本來在喝水呢,一聽這話,直接就嚇得噴了出來。

“未,未婚妻?”

“對啊,你上次不是說,你的未婚妻在Y國上學嗎?”樊思荏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道,“那麽這個傅醫生是從Y國回來的,所以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姓傅呢?”

“是哦,好像是傅家來著。”簡單擰著眉,瞇著眼睛想了想,說,“但是,這也不對呀,我可是記得那個女孩應該叫什麽雪兒啊,怎麽成了傅初了?”

“呃……”樊思荏尷尬地看著他,笑了笑,問道,“簡sir,你不會是連自己未婚妻叫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幹嘛要知道?我又沒打算結婚!”簡單沒好氣地反駁了一句,歪著頭想了想口中自言自語道:“真的是嗎?明明聽他們說什麽雪兒雪兒的呀。”

“哎喲,簡sir,這個疑問,你直接打個電話,問問知情人不就行了。”

“知情人?”簡單想了想,眼前閃過一道靈光,立刻對著思荏說,“那你幫我問問老三吧,他應該知道。”

“我問?”樊思荏楞了一下,可不能表現出剛才偷偷給簡奕打電話的樣子,連忙道,“為什麽呀,你自己問。”

“我問多不好呀。”簡單還是個要面子的,說,“你問的話,最多就是你好奇,你八卦。我問,不就成了婆婆媽媽了。”

“我八卦?”樊思荏不滿意地瞪著他。

簡單連忙搖頭,道:“不不不,你熱心。”

“這還差不多。”樊思荏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幫忙問一下吧。”簡單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黑眸略含期待地看著她。

“不打。”樊思荏搖了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餵餵餵,思荏,好弟妹,算二哥求你了,打一個唄。”簡單連忙起身懇求,道,“我不知道的話,晚上可能睡都睡不好。”

“那你可以直接問伯父或者秀姨嘛。”樊思荏其實是故意刁難他,就想看他會有怎麽樣的反應。

“問他們,不是找罵嘛!”簡單沒好氣的說道,“我跟自己訂婚的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要我惹多大的笑話?”

樊思荏笑了笑,說,“那如果簡奕也不知道呢?你還打算問誰,潔姐嗎?”

“老三不會不知道的,他的記憶力超好的,只要讓他聽過的,就一定記得。”簡單很篤定地說道,“除非他不願意說。”

樊思荏聽他這麽堅持,便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說,“那我試試看,不過他今天有個心臟移植手術,這會兒不一定能夠接到電話。”

“嗯,試試。”簡單點了點頭。

樊思荏便拿出手機,點開了通訊錄,還沒有撥過去,就聽著電話響了。

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簡奕。

“餵?”樊思荏連忙接聽道,“你手術做完啦?”

“嗯,葉子喻說你找我?”簡奕剛從手術室出來,回到辦公室,就聽葉子喻說樊思荏給他打了電話,連忙就回了一個電話過來。

“對啊,你現在可以嗎?不是說還有記者會嗎?”樊思荏知道但凡有這樣的大手術,必定是要聯系媒體大肆宣傳的。

尤其是她那個父親,為了醫院的名聲,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所以絕對不會錯過這種讓醫院聲名大噪的機會的。

“那個,我沒想參加。”簡奕的聲音淡淡的,聽著有些疲憊感。

“哦,那你現在最好找個旮旯躲一下,別讓人找到。”樊思荏給他建議。

“所以,我打算到警局喝咖啡。”簡奕認真地回答。

樊思荏嚇了一跳,擰著眉,小聲問道:“你說真的?”

“你覺得呢?”簡奕不答反問,說話的時候,已經過了馬路。

“那你到哪了?我下來接你。”樊思荏朝著簡單比了個手勢,兩人一起離開辦公室,往樓下走去。

“大概還有五分鐘吧。”簡奕說著,問道,“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是什麽事?”

“呃,你到了再說吧。”樊思荏看了簡單一眼,指著門口讓他去等候。

簡單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好,那先掛了,等會兒見。”簡奕掛了電話,稍微加快了幾步。

樊思荏收好了手機,站在警視廳前最高的臺階上,掂著腳往門口看了看,老遠就看到了簡奕的身影,立刻跑上前,對著簡單說,“簡sir,他到了。”

簡單聽了這話,朝著對面看了一眼,就見簡奕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慢慢走過來。

“嘿,老三!”簡單熱絡地揮手打招呼,倒是把簡奕下了一跳,瞇著眼睛看著他,就好像是看怪獸一樣。

“你在門口幹嘛?”他的態度有點惡劣,顯然不想這個十萬伏特的大燈泡杵著。

“等你呀。”簡單憨憨一笑,一把勾住了簡奕的肩膀,說,“聽說你完成了一個心臟移植的手術了?”

“跟你有關系嗎?”簡奕滑動肩膀,避開他的手,看著樊思荏,略顯不悅地問道:“他在這裏幹嘛?”

“呃……”樊思荏抿了抿唇,看著簡單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說。

“呃什麽?直接說。”簡奕一看他們這麽眉來眼去的樣子,心裏就不爽,一把將樊思荏拉到身邊,沈著臉看著她。

“這個是簡sir他……”

“老三,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來請你喝咖啡的。”簡單笑呵呵地幫忙打圓場。

簡奕壓根不領情,冷睨了他一眼,說,“謝謝,但是我還買得起咖啡,不需要你請。”

“我靠,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可是你哥!”簡單板著臉喝斥,顯然有點受不了簡奕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

“那又怎麽樣?我又沒有請你出來接我。”簡奕心裏挺不高興的。

好不容易忙裏偷閑,過來找樊思荏相處一下,結果還要被個大燈泡照著,半點個人隱私都沒有,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擦,你這小子果然無情無意!”簡單看出他的別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一邊。

簡奕本來想打開他的,就聽他小聲道:“想跟思荏單獨相處,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

“嘿嘿,你小子果然是開竅了,知道套路女孩子了。”簡單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簡奕立刻瞪了他一眼,揮開他的手,“不說就放開!”

“說說說。”簡單連忙湊到他耳邊,問道,“你記不記得我的未婚妻叫什麽名字?”

簡奕很無語地瞪著他,擰著眉,道,“你的未婚妻叫什麽,你問我?”

“哎喲,我不是忘記了嗎,你記性好,肯定記得吧。”他依然拉著簡奕小聲詢問。

“不記得。”簡奕冷聲否定了。

“餵餵餵,別這樣,知道就告訴我一下嘛。”簡單不讓他走,攔著他的肩膀再次懇求。

簡奕瞇著眼睛打量著他,蹙眉道:“你發什麽神經呢?不是從來不在意這個的嘛?怎麽突然要問未婚妻的名字了?”

“哎呀,你知道就告訴我嘍,總之有用。”簡單繼續跟他軟磨硬泡。

簡奕卻搖了搖頭,說,“真不知道。”

“怎麽可能,你從來都是過目不忘的。”

“你也說了,是過目不忘,我只是聽過一次,肯定就忘記了。”簡奕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看來,要知道名字,簡單完全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傅家問,幹嘛在這裏費時間?而且,他說好了不會跟人家結婚的,那麽問了又有什麽用?不是平白給人添堵。

最後,最重要的是,別人的未婚妻與他何幹?他只管好自己的女人就是了。

簡奕推開他的手,走到樊思荏面前,對著她說,“走吧,去喝咖啡。”

“哦。”樊思荏暗暗看了簡單一眼,眼裏滿是同情。

“餵,阿奕,你等一下,就算只是聽過一次,你也一定是記得!”簡單再次追上去,一把抓住簡奕的胳膊,說,“你就告訴我吧,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

“都說不知道了,你怎麽這麽啰嗦呢。”簡奕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拉著樊思荏往餐廳走去。

簡單不樂意了,在原地遲疑片刻,立刻對著樊思荏喝斥道:“思荏,你跟我站住,工作時間,誰允許你離開辦公室的?立刻給我回去,否則我給你記過處分,understand?”

“啊?”樊思荏驚訝地轉身,瞪著他,正想發飆,就對上了他懇求的眼神。

她知道,這是他在做戲,而且還要她配合。

樊思荏無奈,連忙苦著臉解釋道:“簡sir,別這樣嘛,我……”

“立刻回辦公室,沒聽明白嗎?!”簡單再次叫囂道。

樊思荏立刻立正敬禮,說:“yes,sir!”

她沒好氣地瞪了簡單一眼,立刻轉頭對這簡奕說,“那個對不起,我得聽長官的話,回辦公室了。”

“不許!”簡奕一把拉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呃……”樊思荏掙不開他的手,只能求助地看向簡單。

“老三,這裏是警局,她是我的下屬,所以必須聽我的。”簡單慢慢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抓住樊思荏的手臂,想要把她從簡奕身邊拉走。

誰知,簡奕那裏也毫不退讓,兩個人就左右拉扯著樊思荏。

此刻,樊思荏成了最受罪的那個。

她糾結了片刻,突然甩開兩個人手,說:“你倆夠了,我又不是橡皮筋,由著你們拉拉扯扯。”轉頭對著簡奕說道,“我現在確實是工作時間,所以我回辦公室去了。”

說完,轉身往警局大廳走去,心裏還默默念叨著:有良心的話,就快點叫住我。

“等等。”簡奕真就開口了,擰著眉瞟了簡單一眼,小聲道,“你這做法,很low啊。”

“方法不在精,慣用就好。你到底說不說?”簡單微昂著下巴,態度有點囂張。

簡奕沒好氣地抿了抿唇,說,“我記得她叫傅初雪。”

……

簡單聽到這個名字,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表情挺尷尬的,好像懵圈一樣站在原地。

簡奕看著他的樣子,也不理他,走到樊思荏面前,拉著她手,說,“走了,喝咖啡。”

“哦。”樊思荏跟著他走去餐廳,還時不時回頭看著簡單呆滯的表情。

簡奕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氣,迫使她把註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誒,疼!”

“看什麽呢?小心臺階。”簡奕不讓她繼續看簡單,進了餐廳之後,也不坐在窗口,直接找了中間的餐桌坐下。

“嗨,簡sir的未婚妻到底叫什麽名字?”樊思荏坐下之後,拉著他的手,湊到他面前八卦了一句。

簡奕皺眉,瞇著眼睛看著她道,“你這麽關心幹什麽?”

“不是關心,是好奇。”樊思荏嘻嘻一笑,朝著他勾了勾手指,讓他附耳到自己面前,說,“你知道嗎,我們法醫部來了個剛從Y國回來的女法醫,她跟簡sir見面的第一天,就處處針對簡sir,所以我才好奇,那個女法醫是不是跟簡sir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恩怨。”

“女法醫,還是Y國畢業的?”簡奕勾了勾唇角,問道,“姓傅嗎?”

“對就姓傅!”樊思荏肯定地點了點頭,一雙水眸好像灼亮的星星,充滿好奇道,“她叫傅初,是不是簡sir那個從沒有見過面的未婚妻?”

“傅初?”簡奕笑了笑,說,“看來是改了名字了。”

“啊?原本該叫什麽?”樊思荏八卦地打聽。

簡奕不喜歡她的關註點在其他人身上,板起臉,說道,“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又不是你的未婚妻。”

……

樊思荏沒好氣地嘟了嘟嘴,不服氣地反駁道:“好奇嘛,不說就算了。”

“喝什麽?”簡奕也不理她,拿了桌上的餐單牌看了一下,問道。

樊思荏單手支著下巴,說,“摩卡嘍。”

“別的呢?有沒有想吃的?”

“嗯,雞腿吧。”樊思荏說了個想吃的。

“只要雞腿嗎?別的都不要了?”

“不,再要一個雙色甜筒。”樊思荏兩頰梨渦淺淺,露出非常俏皮的笑容,並且補充道:“你請客哦。”

簡奕沒有說話,走去櫃臺點餐,付款之後,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拿著甜筒來到她面前。

他先把甜筒遞給樊思荏,而後又把一杯摩卡放到她面前。

樊思荏吃了一口甜筒,巧克力和香草的完美結合,真的是美妙極了。

“唔,太好吃了。”說著,她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甜筒送到簡奕面前,笑著說道,“嘗一口看看。”

簡奕楞了一下,眼神有點驚詫,張嘴嘗一口,接著打開了快餐盒,吃著自己遲來的午餐。

“怎麽樣,好吃吧?”樊思荏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但是,簡奕壓根就不理她,特別專心地吃著自己餐盤裏的食物。

樊思荏知道他向來高冷,努了努嘴,也不理他,拿起盒子裏的雞腿津津有味地啃著。

這時候,簡奕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掛斷了電話。

樊思荏看著他的動作,心裏已經猜到了電話的源頭,小聲問道:“醫院打來的?”

“不用管。”簡奕出來的時候,就吩咐過葉子喻,如果病人的情況有變,就給他打電話。至於其他人的電話,他一律不接。

“哦。”樊思荏啃著甜筒的外皮。

沒過幾秒鐘,電話再次響起。

簡奕淡淡掃了一眼,再次掛斷。

“你確定沒問題嗎?”樊思荏知道自己的父親最註重這方面宣傳,喝了口咖啡,小聲詢問。

“一個手術而已,院長也完成過的,他可以應付的。”簡單吃完了自己的午餐,拿著咖啡杯喝了兩口,看著樊思荏道:“倒是你,不是讓你看完心理醫生就回家的嘛?怎麽跑來警局開工了?”

“因為,我做完心理輔導之後,覺得心情很舒暢,就想過來試試看,還有沒有特別緊張,害怕的感覺。”

“結果來是恢覆正常了?”簡奕一看她的狀態,就已經猜到了情況。

“嗯。”樊思荏開心地點了點頭,說,“韓醫生真的很厲害,等我完全好了之後,一定要請他吃飯,以示感謝。”

“不許。”簡奕知道那個心理醫生是個男的,直接就否定了樊思荏的這個想法。

“為什麽呀?”她不明白地提問。

簡奕沒有回答,一雙黑眸略顯淡漠的凝視著她,那眼神給人一種不能拒絕的威懾力。

樊思荏無奈,只好放柔了嗓音,道:“我就是想表示一下感謝,怎麽不能請吃飯了?”

“也不是不能,”他瞇了瞇眼睛,略帶遲疑道,“只是……”

“什麽?”樊思荏滿是期待地看著他。

“必須我跟你一起請他。”簡奕回答。

“那可以啊!”樊思荏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道,“不過,我們兩個人的話,你的工資比我高,你買單!”

“可以。”簡奕說話的時候,手機第三次響起。

這次的來電不再是院長室,而是葉子喻來到的。

他滑動接聽,道:“說吧,什麽事?”

“哎呀,奕哥,你到底在哪兒呀?我都快被院長大人的眼神給殺死了。”葉子喻的聲音很低,明顯是偷躲在某個地方打過來的。

樊思荏聽著他的聲音,直接湊上前說道:“小葉,你等會兒直接告訴樊世華,簡奕跟我在一起呢,他想找人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啊?哦。”葉子喻一開始還有點懵,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點了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你們玩得開心一點。”

說完,他掛了電話,好像得到了聖旨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洗手間。

他很清楚,樊院長是不願意招惹自己女兒的。

162 想退婚,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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