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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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讓他回去了?

林嘯義的眉心不禁皺了起來,冷聲質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王蟠笑了笑,說,“我怎麽也得表示一下我的誠意嘛,所以就讓林大少爺回去了。”

林嘯義聽著他的解釋,立刻讓湯富強打電話聯系林子凡,但是電話雖然打通了,卻始終無人接聽。

“你到底讓他回哪兒了?”林嘯義看著湯富強的手勢,知道沒能聯系上林子凡,厲聲質問。

“回去哪兒?”王蟠的笑聲變得放肆起來,說,“我是讓他回家的,至於他回哪個家,願不願意回您哪個家,就另當別論了。”

……

林嘯義的臉色越發陰沈,心裏倒是相信林子凡因為這件事,不願意回家跟他見面。

那麽,他能去的就是自己的別墅,或者就是找樊思荏那個女人了。

“王蟠,你如果敢跟我耍花樣,騙我,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林嘯義說完,啪地掛斷了電話。

他看向湯富強,說:“子凡是不是回自己那裏了?”

“沒有,如果回別墅的話,我會收到保全系統的信息的。”

“那麽他肯定是找那個女人了。”林嘯義沈沈嘆了口氣,說,“立刻把他找回來。”

“呃……”湯富強遲疑著,說道,“少爺現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更多的是對您的責怪,所以不如讓他在樊小姐那裏平靜一下心情。”

“責怪我?”林嘯義擰著眉,說道,“他責怪我什麽?”

“這次的交易,不管怎麽說,也是您和王蟠之間的私人恩怨導致的,所以少爺心裏肯定是非常介意的。”湯富強其實是想給林子凡多點私人時間,不想這麽快就把他帶回到林嘯義身邊。

“照你這麽說,我還得給他賠不是了?”林嘯義原本就強勢,聽了這話,明顯就不高興了。

湯富強連忙解釋,說,“不是的,只是少爺那個心性,一直都是不願意插手咱們社團的事情的,突然王蟠發難,綁架並且毆打了他,他心裏肯定是有怨氣的。”

“有什麽怨氣?不服氣就找機會報仇呀,躲起來算什麽樣子。”林嘯義冷聲喝斥,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老爺,少爺本來就不是爭強好勝的人,所以咱就由著他任性一回吧,晚上我就去把他帶回來。”湯富強笑了笑,算是語重心長地安撫了林嘯義,把一杯剛泡好的龍井送到他面前。

林嘯義伸手接了那杯茶,沈沈嘆了口氣,略帶斥責道:“老湯呀,你就是太慣著他了,才會養出他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是是是,我的錯,我改,但是這次就想饒了他吧。”湯富強連連點頭承認,也算是摸透了林嘯義的脾氣,一切都順著他說。

林嘯義則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說,“那就讓他任性一會兒,晚上一定給我把他帶回來!”

“放心。”湯富強給了保證,揮手示意道,“喝茶。”

林嘯義也沒有再說什麽,立刻就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

再說林子凡,一早離開了C區,王蟠那裏之後,就想著先回去別墅靜養一下。但是又怕樊思荏會擔心,就想著跟她見上一面,再回去。

可是,臉上的傷還是有點重,讓他一時也不敢出現在她面前,只敢坐在車裏遠遠看著她。

樊思荏從醫院回到警局,吃了午飯之後,就想著到外面走一圈,消消食。

無意中她看到了馬路對面的白色跑車,立刻就意識到那是林子凡,快步過了馬路,走到車門前敲了敲車窗。

林子凡緩緩滑下車窗,臉上揚著溫柔的淺笑:“我正想叫你呢,你倒是先看到我了。”

“你的臉怎麽了?”樊思荏瞇著眼睛看著他,發現他的眼角青紫,嘴角也破了,趕忙坐進車裏,捧著他的臉查看:“昨天,那些人打的嘛?”

“沒事,皮外傷,別緊張。”林子凡握住她的手,特意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點,沒想到扯到了傷口,讓他不由得擠眼,倒抽了口氣。

“這叫沒事嗎?”樊思荏白了他一眼,湊上前仔細查看,問道:“上藥了嗎?”

“嗯,上過了。”林子凡點頭回答。

樊思荏還是不放心,上下打量著他,摸了摸他的肩膀,手臂,問道:“身上是不是也有傷?”

“沒,沒有。”林子凡的回答有點心虛。

樊思荏立刻道:“沒有才怪,他們那麽多人,拿著棍子打你,怎麽可能沒有傷?”說著,就要去解他的外套和襯衣。

林子凡連忙遮掩著,說道,“沒事,沒事,都是皮外傷而已,別緊張。”

“還想騙我!”樊思荏瞪了他一眼,說,“趁早讓我看了你到底傷成什麽樣了,否則,我就生氣了。”

“哎呀,真的沒事!”林子凡知道自己的情況,怕讓她看到了,會惹她擔心,所以並不想給她看。

樊思荏卻不依不饒道,“沒事,為什麽不敢給我看?一定傷得不輕!你這傷算是為了我受的,不讓我確定你沒事的話,我怎麽能夠安心?”

“真的沒事!”林子凡看她紅了眼睛,連忙道:“這大街上,我真的脫了,你不覺得很那個嗎?”

“很哪個?”樊思荏有點糊塗,一時沒有想到暧昧的事情上去。

林子凡笑了笑,眼裏帶著一絲壞笑,“行,你不介意的話,我就脫了好了。”

說著,就要動手。

樊思荏聽著他的話味道不對,再看他那一臉暧昧的表情,立刻羞紅了臉,生氣道:“林子凡,真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不正經的時候!”

“我哪有,明明是你一直說要看,要看,那我就大方一點好了。”他低頭解著扣子。

樊思荏立刻抓住他的手,說:“好了,好了,不看了,我信你了,反正頂多就是瘀青,皮外傷,否則你那有力氣跟我開這麽無聊的玩笑。”

“哦,總算是信我了。”林子凡勾起唇角,面對樊思荏那羞赧的表情,只覺得可愛無比。

“信了,信了。”樊思荏連連點頭,拿了後車座下方的藥箱,說,“你嘴角上的傷,好像比較嚴重,我再幫你上點藥。”

林子凡沒有拒絕,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她,小聲道:“你那個案子怎麽樣了?”

“解決了,就是死者兒子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出慘劇。”樊思荏拿著棉簽碘伏,輕輕塗抹著他嘴角的傷口。

林子凡的表情有點意外,微微皺起眉頭,道:“你是說,是那個傷者自己殺了父母,親妹和奶奶?”

“嗯。”

“那他不是也受了很重的傷,差點就死了。”林子凡有點想不明白地說道。

樊思荏看上完了藥,把藥箱放回後座,對這他說,“那是意外,原本他只是想讓自己受輕傷的,沒想到腳下一滑,導致身後的書櫃翻錄,砸在了他背後的刀子上,所以傷口一下子變得很深,差點就刺中心臟了。”

林子凡聽了這解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他的傷口是垂直的。”

“就是這樣。”樊思荏握著他的手,表情略帶歉意道:“子凡,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纏著你去C區,你也不會受傷,幸好手沒事,否則我真的要自殺謝罪了。”

“去,胡說什麽呢?什麽自殺,誰要你謝罪了?”林子凡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回握她的手,說,“我只要你接受我的求婚,就好。”

“我……”樊思荏想到自己答應了簡奕,演完三個月的形婚戲碼,表情有點小糾結。

林子凡看著她微變的表情,蹙眉道:“怎麽了?你還沒有考慮好?”

“呃……”

樊思荏遲疑著,心想要不要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呢?

林子凡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心裏有點著急,說:“怎麽了,你是想好了,還是沒有想好?還是說,你要直接拒絕?”

“不,不是的。”樊思荏搖了搖頭,說,“我是答應了簡奕,跟他維持婚姻關系到明年元旦。”

……

這樣的回答,讓林子凡覺得心寒,猛地就松開了她的手:“你說你要跟簡奕維持婚姻關系?”

“子凡,你聽我說,簡奕他需要這樣的形婚關系,因為他的家裏給他訂了一門親事,是他不願意,也不想去接受的。為了拿回婚姻主動權,他才會選擇和我形婚。所以,我想幫他一下,到了明年的元旦,他長輩指定的婚約就自動取消了。”

“思荏,你要幫他,所以要晾著我的求婚,對嗎?”

“不是,我可以接受你的求婚,只是我們暫時不公開我們的關系,等明年的一月一號之後,再公開,可以嗎?”

“你覺得呢?你說心裏喜歡的是我,然後卻要跟另外一個男人維持婚姻關系,就算這只是形式婚姻,可是它畢竟是存在於你我之間的,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林子凡心裏是真的生氣,他不是不讓她幫簡奕,而是不能夠以這種方式幫忙。

而簡奕,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這個男人圍繞在樊思荏身邊,甚至讓他變得不再自信。

“我知道我這樣做有欠公平,但是我只是知恩圖報,畢竟簡奕,簡sir和潔姐在我考警察試的時候,幫了我很多。所以我不能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啊。我知道這件事要你接受,很難,如果你要生氣,我也能夠理解。只是,我希望你只是端著的氣一氣,不要一直生我的氣。”樊思荏是真的純粹想幫簡奕解決那樁婚事。

這也是她本身的性格使然。

“你讓我怎麽可能不生氣。”林子凡擰著眉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透著淡淡的憂傷,“我甚至懷疑,你心裏的那個是他,不是我。”

“怎麽可能!”樊思荏連忙搖頭說,“我可以保證,我心裏的是你,因為你才是我的‘小哥哥’!”

“我是你的小哥哥?”他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嗯。”樊思荏點了點頭,決定把他們的故事告訴他,“還記得我說過,我之前說過,我已經遇到了我的小哥哥了,他現在做了醫生。”

“呃,我記得。”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樊思荏,心裏一直把這個小哥哥當成是簡奕。

可現在聽她這麽說,不禁皺眉道:“你之前說的改了志願,當了醫生的小哥哥,其實是我,不是簡奕?”

“當然不是他。”樊思荏連忙解釋道,“你之前也說過,你小時候的一些記憶,因為自己發高燒,所以忘記了。”

林子凡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那次發高燒,是在你被蛇咬了之後。”樊思荏又說了一句,黑亮的水眸專註地凝視著他。

林子凡再次點頭。

“其實,你會被蛇咬,是因為你小時候救了我。”樊思荏撩起他的衣袖,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手臂上的傷疤,說,“這個傷痕,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是你救我的時候,被毒蛇咬到的。雖然,我用草藥及時幫你解了毒,可是傷口還是發炎了,所以你才會高燒不退,燒糊了腦子,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林子凡的表情非常驚訝,可是腦子裏卻一點都回憶不起這件事情。

樊思荏抿了抿唇,擡頭看著他,說:“我記得很清楚,那時我們兩個都太小了,沒力氣走出山谷,就生了火在山洞裏取暖。後來我們潦倒了彼此的夢想和志願,你說你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警察,除暴安良。於是,我就把你的夢想,變成了我自己的夢想。沒想到你沒有做警察,反倒成了醫生。”

“我要當警察?”林子凡的表情有點迷茫,蹙眉道:“我真的這麽說的嗎?”

他並不覺得自己從小的志願是當警察。

因為他的家族跟警察根本就是事成水火的。雖然,他不願意接受社團,但也沒辦法做到將自己的親人,還有那些跟著父親出生入死的兄弟送入監獄。

樊思荏卻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笑著靠入他的懷裏,說,“所以,我心裏的只有你,沒有其他人,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子凡低頭看著她,突然意識到,她心裏的小哥哥,很可能是另有其人,她只是誤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人。

就因為這個傷疤嗎?

林子凡蹙眉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那個傷疤,心裏充滿了疑問:可是,如果不是他,那為什麽會這麽巧,他的手臂上也會有這樣的疤痕呢?

“思荏,我相信你說的,可是我還是很不高興。”林子凡心裏生出一種特別自私的想法,就是不管曾經救了她的是誰,現在這個人,只能是自己。

他會給她幸福,照顧她,愛護她一輩子。

“那,你要怎麽樣,才會高興?”樊思荏緩緩擡頭,用仰視的目光看著他。

林子凡笑了笑,低頭看著她說,“給我一個吻吧,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

樊思荏的臉頰刷得紅了,坐直了身體看著他,說:“你什麽時候學了壞男人那套了?”

“不是一直有人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那麽我就壞一次吧。”林子凡決定讓自己成為她現在的小哥哥。

“誰說的,我就不愛壞男人,只喜歡好男人。”樊思荏的笑聲“咯咯咯”的,聽起來很清脆。

“那你到底要不要讓我不生氣呢?”

“要。”樊思荏一臉單純地回答。

“那麽,送個吻給我吧。”林子凡說著,就把臉湊了上去。

樊思荏連忙捧住他的臉頰,說,“你閉上眼睛。”

林子凡照做,乖乖閉上了眼睛。

樊思荏緩緩湊上前,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吻。

林子凡並不喜歡她這樣的吻,多了幾分敬意,卻少了許多男女朋友之間的親密。

於是,他湊上前,雙手抵在了車門上,將她車咚道,“我要的不是這樣的吻。”

……

樊思荏眨巴眨巴眼睛,有點驚楞地看著他靠近自己,唇不自覺地抿了一下,想要低頭避開,卻被她輕輕捏住了下巴。

當他想要湊近一吻的時候,樊思荏的手機響了。

她連忙推開他,慌張道:“電,電話,我先接電話。”立刻按了接聽鍵,就聽到了電話那頭,簡單略帶嚴厲的聲音:

“思荏,這個午休時間都過了,你去哪兒了?”

“啊?過了?哦哦哦,我馬上回來。”樊思荏立刻就掛了電話,一臉抱歉地看著林子凡說,“對不起子凡,我們晚點再說,我先回辦公室了。”

說完,不等林子凡開口,已經開了車門下車。

林子凡看著她倉惶而逃的樣子,也不想為難她,滑下車窗跟她揮了揮手說,“慢點,看路,晚上見。”

“嗯,拜拜。”樊思荏跟他揮了揮手,快步跑去了對面。

林子凡看著她進入警局,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疤,心裏依舊充滿了疑惑。

他這個傷,到底是怎麽來的?還是說,他真的有想過成為警察?

不過,這些事情,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發動了引擎,想要開車離開。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低頭查看了來電,是單心妍打來的。

他遲疑了片刻,本來不想接的,但是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他不能不接。

“餵。”他的聲音低沈,聽不出任何情緒。

“子凡哥哥,你總算接電話了,昨晚都快急死我了。”單心妍似乎是松了口氣,聲音有些雀躍。

“你急什麽?”他不解。

“林伯伯和湯管家說你幫綁了,我都嚇死了,後來才知道你是被朋友扣下喝酒了。”單心妍說著昨晚的事情,接著又道,“不過,我打你那麽多電話,為什麽都不接呢?”

“喝醉了,沒有聽到,後來手機又沒電了,所以不知道你打了電話給我。”林子凡一面跟她說著,一面開車離開。

“哦,我想也是這樣。”單心妍明明就是在試探林子凡的口風,卻裝出一副單純無辜,惹人憐愛的調調。

“嗯,開車呢,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等一下。”單心妍沒讓他掛機,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可以來送我去學校嗎?”

“學校?”林子凡滿是疑惑地皺眉。

“嗯,我往中學投了簡歷,他們錄取了我做老師,要見面談一下薪資問題。但是這會兒家裏的車子送去維修了,我爸也不在家,所以你可以送我去嗎?”單心妍明著是懇求,其實就是跟林子凡敲定了這件事。

“我還有……”

她聽著林子凡想要回絕,立刻就補充道:“就在你們醫院對面的中學,第一中學,跟你上班很近的。”

林子凡聽她這麽說,知道推是推不掉了,直接道:“好,我來接你。”

“謝謝子凡哥哥。”單心妍開心不已,滿是期待的掛了電話,“那寫這樣,你開車小心,待會兒見。”

林子凡沒有說話,直接調轉車頭,趕去單家。

很快的,他把單心妍送去了學校,獨自開車回別墅休息。

他給手機訂了鬧鈴,想著晚上去接樊思荏下班,然後一起吃飯。

不想,他睡了一覺之後,剛剛按掉鬧鈴,湯富強回來了。

他看到林子凡想要出門,立刻阻止道:“少爺,很抱歉,今晚您不可以出去。”

“為什麽?我現在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林子凡當然是不能接受的,臉色冷沈,聲音也變得特別尖銳。

湯富強卻絲毫沒有被他的憤怒影響,臉上保持著一貫的微笑,道,“老爺說明天是黃道吉日,希望您和單小姐明天把訂婚的事宜簽訂一下,所以今晚他邀請了單小姐和單老爺回家吃飯,一起把該說的,該準備的,都辦理清楚。”

“明天就訂婚?”

“是啊,老爺說揀日不如撞日,明天又是大好的日子,所以就把事情訂一下。反正只是保密的訂婚協議,對您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損失。”湯富強的口才真的了得,一字一句說得不緩不慢,卻又在情在理。

林子凡遲疑著,心裏也知道,這件事不管怎麽樣都要辦的。

那麽什麽時候辦,確實沒什麽差別。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說:“可是,我已經答應思荏去接她吃晚飯了。”

“少爺,您如果真的想和思荏小姐在一起,我必須奉勸您一句,目前不要太明目張膽。等什麽時候,您有能力跟老爺對抗,在光明正大的交往,才能保證思荏小姐的安全。”湯富強的聲音變得特別嚴肅,言語中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

……

林子凡半瞇著眼睛看著他,眼裏更多的是審視:“你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少爺好。”湯富強微微躬身,道:“您真的愛思荏小姐,就不該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林子凡的臉色越發冷沈,卻並沒有說話,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知道了,我跟你回去吃飯,不過我也先給思荏打個電話。”

湯富強沒有阻止,微微躬身,退出了他的房間。

林子凡在他離開之後,立刻給樊思荏打了電話,道歉說:“思荏,對不起,今晚我父親讓我無論如何回家吃晚飯,所以我沒辦法過來接你了。”

“哦,不要緊,我等會兒軟件打車。”樊思荏並不在意這個,而是很認真地問道:“對了,你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可以讓我幫助簡奕了嗎?”

“誰說我不生氣了?”林子凡心裏確實還沒有放下這件事,撇了撇嘴,說,“你沒有誠懇的行動安撫我,我就繼續生氣。”

“哼,小氣鬼。”樊思荏沒好氣地數落了一句。

“我就小氣鬼,不行嗎?”林子凡非常認真的說,“如果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能大氣的,那就不能算是男人了。”

“哎呀,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好好先生呢,原來也是個大男子主義的。”樊思荏嘟著嘴想了想,說,“行吧,等你空了,約我吃飯,我再好好犒勞你。”

“嗯,這可是你說的,下次我要的是kiss。”林子凡好像跟她訂立盟約一樣地強調道。

樊思荏聽到這裏,臉頰不禁紅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行了,我知道了。”

“那先掛了,你路上小心點,晚上給我信息。”林子凡柔聲叮囑了兩句。

樊思荏答應了,“好,拜拜。”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耷拉著腦袋坐在辦公桌前,沒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一旁,小電腦看著她的樣子,立刻滑動著椅子,來到她身邊,小聲八卦道:“怎麽了?小怨婦,男朋友沒時間陪你了?”

“去你的,你才怨婦呢!我的事情,幹嘛告訴你呀。”

“哎喲喲,惱羞成怒,就是被男朋友放鴿子了!”周佟忍不住嘲諷起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賤賤的。

樊思荏說臉色一沈,手肘狠狠撞擊他的腹部,緊接著一腳,將他的椅子踢到,讓他好像烏龜一樣,摔了個四腳朝天。

“哎呀……思荏小師妹,你怎麽這麽暴力呢!疼死我了!”周佟摔得不輕,連忙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

樊思荏一臉囂張地朝他比小手指,蠻橫道:

“我就這樣,你少招惹我!”

“好好好,不招惹你,小怨婦,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說完,在樊思荏還沒出腳之前,已經溜出了辦公室:“下班了,大家到點回家了,古德拜!”

話音剛落,就不見了人,樊思荏追出去,正好就撞到了一堵肉墻,擡頭看去,不是別人,竟然是簡奕。

“幹什麽呢?橫沖直撞的。”簡奕一把扶住了她,生怕她摔倒。

“沒什麽,你怎麽來了?”樊思荏紅著臉,緩緩離開了他的手。

“來找你。”簡奕知道樊思荏因為案子,心情有點陰郁,又因為樊世華的事情,很不暢快,邊想著下班過來,帶她去大吃一頓,好緩解她心裏的不快。

“找我?”樊思荏表示驚訝,可以感覺到簡奕說剛才那句話的時候,辦公室其他三個人的眼神。

“對,你可以走了嗎?”簡奕並沒有察覺到異樣,跟平時一樣,特別嚴肅認真地說道。

“去哪兒?”樊思荏可不想跟他拉拉扯扯,畢竟自己才剛剛向林子凡表明心跡。

“吃烤串。”簡奕回答。

“啊?”樊思荏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簡奕拉走了。

“誒誒誒,你慢點。”樊思荏被拽得有點跟不上,連忙朝著反方向扯了扯,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快前傾摔倒的身形。

簡奕看她步子小,便放慢了腳步,等她穩了穩之後,才繼續向前,嘴上卻故意吐槽,說:“你真是麻煩,走個路都不會。”

……

“拜托,有你怎麽拽著人,使勁往前跑的嘛。”樊思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問道:“你怎麽突然要請我吃烤串?”

“你不想吃?”簡奕不答反問,真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麽多問題,請她吃東西,又不好了?

“不是,我很想吃。”樊思荏連忙解釋道,“就是無功不受祿,你突然對我這麽好,我總覺得有什麽陰謀。”

她是真的有點摸不準簡奕的脾性,也不知道他忽冷忽熱,忽好忽壞是個什麽情況。

“那不去了。”簡奕放開她的手,獨自往前走去。

“餵,說好的,怎麽可以不去?”樊思荏不答應了,立刻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說,“去啦,去啦,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說過。”

簡奕看她自己纏上來,心裏特別高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說,“想吃,就別再說些不中聽的話。”

“好啦,好啦。你最好了,別跟我這樣的小女人一般見識嘛。”樊思荏為了吃,可以毫不客氣的自損。

這就是典型的吃貨本質,完全抵擋不了美食誘惑。

簡奕沒有說話,和她一起離開警局,朝著間隔了兩條街的小吃城走去。

這兩天,似乎是有什麽活動,小吃城裏面不只是平時那些店鋪,還有很多所謂的來自全國各地的特色小吃,比如狗不理包子,蛤仔煎,大腸包小腸這些美食。

樊思荏一看到這麽大型的“吃貨節”,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興奮起來,開心地拽著簡奕的袖子,說:“快看,快看,好多好吃的。”

“你想吃什麽,直接去排隊。”簡奕對這些東西並不感冒,如果不是樊思荏喜歡這些東西,他是絕對不會踏足這樣的路邊攤和大排檔的。

“都想吃,怎麽辦?”樊思荏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眼裏滿是期待。

……

“這麽多,都想吃?你確定你的肚子裝得下?”簡奕看看這一條長龍,同一的流動小鋪,少說也有幾十種呢。

“吃得下!我保證!”樊思荏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表情還有點難為情。

簡奕對她的回答相當無語,微微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她去排隊。

樊思荏開心地抱住他,拉著他一起去排隊。

“餵……”簡奕尷尬,他可是從來沒有這樣買過吃的,表情有點不自在,周圍那群人你擁我擠的,讓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冷沈起來。

樊思荏去不理他,開心地點了一份撒尿牛丸,一份小餛飩,拉著簡奕都到旁邊的小餐桌上坐下。

這種情況下,一個小圓桌,四張位子,都是跟別人拼桌的。

簡奕看著有其他人在場,實在不願意坐下,卻被樊思荏一腳踢在腿彎,猛地坐到了椅子上。

面前的兩個男的看著他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簡奕的表情越發尷尬了,想立刻站起來,卻被樊思荏緊緊按著。

“樊思荏,你……”

“你們兩個,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嫉妒他長得帥嗎?”她瞪著眼睛,懟著面前兩個男的,用兇狠的眼神,把他們逼得低下頭,並且離開了他們的桌子,坐到了隔壁桌去了。

“來,”樊思荏把人趕跑之後,轉臉看著簡奕,堆起了一臉甜美的笑容,兩頰梨渦深邃,帶著一絲討好,“嘗嘗看,很鮮哦。”

簡奕擰眉,瞇著眼睛看著她,正要拒絕,就見一對情侶準備在他們前面的空座上坐下。

樊思荏立刻把包放在椅子上,說,“對不起,這裏有人了。”

……

那對小情侶,一看她這個架勢,便知道她是那種潑婦一樣的角色,也不跟她糾纏,直接就到旁邊找位子了。

簡奕看著她對別人和對自己的兩張臉,心裏只覺得有趣,加上她占座位那種強勢樣子,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快點吃吃看!”樊思荏嘟著嘴,表情有點強勢。

簡奕是真的不想吃,冷冷地回應道:“你自己吃就……”後面那個“好”字沒有說出口,就被樊思荏餵了一顆撒尿牛丸。

……

簡奕擰眉瞪著她,想吐出來,被她捂住了嘴,警告道:

“不許吐,吃下去!否則你就是看不起我!”

簡奕實在沒辦法,只要用力咀嚼。

驚喜的是,這東西味道確實不錯,反正不難吃,還很有嚼勁。吃慣了高級餐廳的東西,吃些這樣的東西,到像是體驗生活了。

“怎麽樣,是不是挺好吃的?”樊思荏看著他臉上從暗轉明的表情,一臉得意地問道。

簡奕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冷聲道:“就這樣。”

“切,裝X。”

“你說什麽?”他板起臉看著她。

“沒有,什麽都沒說。”她立刻搖頭否認,堆起一臉甜笑,拉著簡奕的手,說,“我們再看看其他吃的吧。”起身就去了別的鋪子。

接著,她看中了臭豆腐的攤子,聞著那濃濃的臭味,只覺得香到骨子裏了。

臭豆腐,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十大黑暗料理之一。

愛的人愛死,厭惡的人恨不得把攤子都砸了。

簡奕一聞到那臭味,就繃起臉,捂住了鼻子:“你別告訴我,你要吃這個!”

“對啊,超好吃的!”樊思荏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說,“這豆腐,聞著臭,吃著可香了。而且老外還特地做了化驗,用科學的數據來證明臭豆腐的營養價值。”

“營養?”簡奕的臉色鐵青,感覺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嗯,臭豆腐裏面維生素B2和B12的含量超高,可以有效防治老年癡呆癥的。”樊思荏好像醫用小百科,給他普及知識。

“就算這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老年人。”簡奕實在受不了了,把手裏的錢給她,說,“你自己買吧,我到外面透口氣。”轉身擠出隊伍。

樊思荏本想拉著他的,但還是慢了一步,只好等排隊買到之後,再擠到他身邊。

簡奕看著樊思荏靠近,就感覺帶著一股臭味,連忙後退著說道:“你離我遠點,吃完再過來!”

“我不!”她壞壞地挑了挑眉,拔腿就朝著對方追去。

……

135 纏人的癡呆小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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